这么晚找您过来,就是为了跟您开玩笑的吗?”我阴沉着脸说道。
“那萱淑妃娘娘一定是有条件的,绝对不会没有条件的就把这块绝世美玉送给奴才的。”
“安公公果然是个聪明人。是的,本宫就是想向您打听一下十六年前究竟是哪一个太监去过金萍乡?又为什么一定要下毒害死刘巧云呢?”
“这个……这个……这个奴才不知道。”
“是吗?安公公,那我就只好将这块罗汉玉收起来了。然后把这些证据交给皇上,就说当年出宫的太监就是安公公您。”我一边说一边就去收那块绝世美玉。
安天海的眼睛一直都盯着那罗汉玉,见我要收起来了,就有些着急地说:“萱淑妃娘娘,您再容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那好,两条路由您选,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这块绝世美玉就是您的了,若是您只会对本宫说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本宫就只好将这些证据和公公您一起交给皇上去审理了,公公是个明白人,我想公公会知道该怎么做的。”我说完就坐在一边不再说话,偷偷地观察着安天海神情的变化。
安天海的表情很复杂,他一会看看桌子上的罗汉玉,一会又看看我攥在手心里的那几张包药的纸,一会又看看我,一会张开嘴,但是一会又合上了。
我感觉到他的内心也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想要玉是肯定的,而且是发疯地想要,可是又不想吐出守了十六年的秘密,估计是怕我说出去是他吐出了秘密,所以才会欲言又止。
我对他说:“安公公,平日里本宫对你如何?”
“萱淑妃娘娘一向都是很关照奴才的,奴才知道。”
“好,那本宫平日里是否说话算话?”
“萱淑妃娘娘一向是说话算数的,从未食言。”
“那既是这样,安公公,您还犹豫什么?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能够弄清楚,本宫自然会向皇上禀报,给安公公请功,而且这块绝世美玉也是公公的了,公公看可好啊?”
“那如果我说了,萱淑妃娘娘可一定得替奴才保密,不能说是奴才说的啊!”
“公公难道还不放心我这个淑妃娘娘吗?”
“那好,淑妃娘娘,那我告诉您,不过罗汉玉还得归我啊,这也是娘娘答应的哦。”
“只要公公说实话,绝世美玉一定奉送。”
“好,萱淑妃娘娘,那我告诉您,当年出宫去指认刘巧云的是颜贵妃殿中的小太监小德子。”
“颜贵妃殿中的小太监小德子?您肯定?您没有记错吗?公公该知道欺骗本宫的下场一定是会死得很惨的吧。”
“是的,奴才知道,奴才不会记错,这件事情关乎到人命,奴才记了十六年了,不会记错的。”
正文 第一五零章 除妃(1)
“是吗?安公公,本宫再问你,那梅妃当日所服下的堕胎药可是从‘达仁堂’药店买的?难道也是这个小德子去买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梅妃出事的那段时间小德子并未离开过皇宫,这一点我也清楚,淑妃娘娘知道,我在宫中做总管太监已经是很长时间的了,所以小太监们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出宫的话,都会告诉奴才一声的。”
“恩,那也就是说梅妃所服用的堕胎药不是宫中的人外出去买的了,那依安公公看来,这种药在宫中的药房中可以弄到吗?”
“这种药在宫中的药房是属于绝对禁止的药,皇上就是希望子嗣繁盛,怎么可能让这种药进入宫中呢?淑妃娘娘,您觉得呢?”
“那既然宫中绝对禁止这种药,那这种药又是如何被带进来的?”我一边问安天海,一边反复地看着手中的那一片刘巧云所留下的“达仁堂”药店的包装纸。
安天海这个时候说话了:“萱淑妃娘娘,您不能总是只想着宫中的奴才才能够将那个药带入宫中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主子,对啊,这个药的包装纸是“达仁堂”药店,而“达仁堂”药店东家就是粤王妃吴晴柔,吴皇后的妹妹啊!这个粤王妃要想将药带入宫中交给她的姐姐吴皇后,那还不是轻而易举?所以那一小片小小的包装纸则很有可能是梅妃当时握在手里的,后来被产婆刘巧云拿到,也许是刘巧云也觉得这一小片纸能够揭示出堕胎药的来源,所以才会贴在胸口保存着。
安天海见我一直没有说话,以为我变卦了,就担心地说:“萱淑妃娘娘,萱淑妃娘娘,您刚才答应奴才的,不会又变了吧。”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安天海说:“本宫一向是说话算数的,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安天海满意地笑了笑,那神态似乎是已经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宝物。
我终于知道了害死梅妃的人中肯定是有颜贵妃了,而且皇后吴晴怡也有嫌疑,因为那个堕胎药就是从她妹妹的“达仁堂”药店来的,至于说是不是粤王妃吴晴柔带入宫中交给吴皇后的,这个还得再证实,不过既然颜贵妃要派人杀掉当年给梅妃接生的产婆,那么颜妃必定是做贼心虚,今日总算是有收获啊!我了解了这些我想要知道的重要线索之后,我的脑子里的另一个忧虑又闪现出来了,那就是乾,乾最近为什么总是去吴皇后的轩云殿呢?难道吴皇后真的会施魔法?安天海是跟着皇上最紧密的人,祥云殿的情况他也应该知道,于是我又问道:“安公公,最近这几天,皇上每日早朝过后都是去的祥云殿?”
“回萱淑妃娘娘,是的,这几日皇上都是在吴皇后的祥云殿的。”
“那安公公可知道,皇上每日都是在祥云殿与皇后商议事情?”
“这个……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安公公,您不会不知道吧?皇上日日都只是去皇后的祥云殿,不会是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商议吧。恩?”我一边说着,一边做出要将那块罗汉玉收起的架势。
安天海的眼睛盯着我的手,恨不得立刻就抱住那块玉石。嘴里就说道:“不,不是,皇上没有和皇后商议什么大事,是和郡主在一起。”
“郡主?你说的是哪个郡主?难道是燕王妃何娉婷郡主?”
“萱淑妃娘娘说的极是,就是燕王妃,吴皇后的外甥女何娉婷郡主,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吴皇后的祥云殿中居住,皇上每日早朝过后也都是去和郡主在一起弹琴、下棋,还在花园中抓蛐蛐,荡秋千的,皇上说郡主的顽皮让他想起了童年那无忧无虑的时光呢。”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日子乾总是往吴皇后的祥云殿跑,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捎给我,我还一直以为吴皇后有什么魔法能够将皇上重新笼在身边,却原来是借自己年轻的外甥女来勾搭皇上,这个吴皇后可真是个守礼的主啊!为了能够将皇上弄到自己的祥云殿去,连自己的外甥女勾搭皇上也是装聋作哑,视而不见啊!这个后宫是多么的可怕啊!
我心里虽然非常震惊,但是也有一点窃喜,我总算是明白了乾最近几日不来找我的真正原因了,不过我是不能让安天海看出来的,我不能让这个老j巨猾的才洞穿我的心事。我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对安天海说:“安公公,你能对本宫坦诚相待,本宫甚是高兴啊,今日这快罗汉玉,本宫就赏你了,只是本宫日后需要用到安公公的时候?”我故意地没有将话说完。
安天海是个多么精明的人物啊!他立刻就领会了我的意思,马上接口说道:“日后萱淑妃娘娘需要用到奴才的时候,奴才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那好,安公公,日后少不了劳烦公公的。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你就跪安吧。”
安天海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块罗汉玉慢慢地退出了我的轩云殿,那神态真比抱着他心爱的女人还要虔诚,一副心满意得的模样,嘴都笑歪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块罗汉玉也要了他的命,这是后话。
安天海走后,我开始计划我下一步的行动,首先得要将乾尽快地弄到我的身边来,没有乾作为依靠,我是无法与颜贵妃和吴皇后她们斗的,这是最要紧的一步,得让燕王先把那个刁蛮的郡主弄回到雍王府去,不能再日夜待在吴皇后的祥云殿,只要何娉婷不在了,我再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乾亲近亲近,或许乾又会想起我,又会想起他的誓言,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对于梅妃这件事情,目前能够确定的是颜贵妃确实是参与了,至于吴皇后,目前还只是猜测和怀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这个调查取证还是得靠燕王李玉去做,尤其是要弄清楚那包堕胎药是不是粤王妃吴情柔带入宫中的呢?这些疑团还是只有李玉最合适去破解,毕竟他是粤王妃的女婿,出入粤王府方便。那么明日就得让燕王李玉再到我的轩云殿来一次,这么多的疑团不可能让平而去说,而且也不能让平儿知道,对于这个案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满腹心事,辗转反侧地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正文 第一五一章 除妃(2)
早晨的阳光洒在我的窗台上,也洒在我的被子上,暖洋洋的。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凉了,才觉得阳光真好。
昨夜的不眠让我觉得困倦不已,近日里的焦虑也让我感到身心俱疲。真想停下来好好地休息休息,真想远离这是非丛生之地啊,可是我林雨萱却身不由己,我只能向前,不能后移,我亦没有喘息的时间来顾影自怜,眼下急于要做的事情都是刻不容缓。以至于连我自己从宫外偷偷带入宫内的藏红花吃完了都没有时间去再弄一些,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服用了,好在乾最近也没有宠幸我,我是一个连自己活多久都没办法知道的人,我真的是不能轻易地怀上孩子的,我不能对不起那个无辜的生命。但是眼下还是没有办法去顾及藏红花,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啊。
匆匆地对着镜子将自己收拾停当,我让翠喜叫出平儿一起用了早膳,然后就把平儿带入了我的寝宫,拿出那枚令牌,让她出宫再次前往雍王府,请燕王李玉来轩云殿,谈论一下那件宝贝罗汉玉的问题。对于平儿,我也是不敢透露太多的内幕,不是我不相信她,实在是怕她知道太多反而对她不利。
平儿是非常懂事的一个孩子,让她出宫去雍王府,她是非常高兴的,本来宫中的生活就是十分的乏味,能够常常在宫外走走当然是好的,更何况还能够见到她日思夜想的燕王李玉,虽然她明知燕王对她没有真正的爱情,最多不过就是可怜她而已,但是这些对平儿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能够常常见到她的小王爷,能够为她的小王爷做事,她就很开心了,至于被册封为长平公主,在平儿看来不过是一个称呼的改变而已,内心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她依然乖巧、听话,依然逆来顺受,依然觉得自己生来就是要服从的,依然是卑微地活着,所以在后宫这个女人都自以为是“天下第一美丽”的人群中间,平儿是那么的不同,是那么的惹人喜爱。
送走了平儿,我坐在花园的梧桐树下,享受着秋日的暖阳,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秋风吹来,几片枯叶随风飘落,花园里很多的花草也都凋败了,秋的萧瑟展现在眼前。
我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梅妃的面庞,那么亲切,那么慈祥,可是她究竟是不是我的亲娘,究竟是不是我的||乳|娘说的那个叫做林月眉的女人呢?这个问题我还一直没有得到证实,那日为了求证这一点,我还跟着乾去了御书房,可是仍然没有得到答案。现在搞清楚这个问题显得更急迫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颜贵妃就是杀害梅妃的真凶之一,如果梅妃真的就是我的亲娘林月眉,那么我就要先除掉这个心狠手辣的颜贵妃,替我的亲娘报仇,但倘若梅妃不是我的亲娘的话,那我就没有必要非得去除掉这个颜贵妃了。可是要求证这一点又该去找谁呢?难啊,娘,您当时让我进宫的时候,怎么也不说清楚呢?难道您也不知道我的亲娘后来在宫中的情况?只是知道最后死在宫中?娘啊,孩儿可真难啊,前进每一步都很困难啊!
现在先来假设梅妃就是我的亲娘,那我要除掉这个害死我亲娘的凶手颜贵妃,又该是多么困难啊!她身为贵妃,虽然皇上乾已经不是那么宠爱她了,可是她还有强大的家庭背景,还有吴皇后这个保护伞,想搬动她又谈何容易啊!我又该采取什么办法来除掉她呢?目前我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想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砰”的一声,一个包着石子的小纸团落在我的身上,我一惊,喊道:“谁?”
四下望望,却并没有人影。
翠喜和小金子他们从屋里跑出来,循着围墙查看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人影。我示意他们退下,然后看看周围没有一个人,才展开了手中的那个纸团,我的眼睛让我看到了一条惊人的字迹:“梅妃就是林月眉,养颜除疾。”
天啊,这个纸条究竟是什么人写的?他是怎么知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林月眉才入宫的?又是怎么会知道我眼下最急于要弄清的就是这个问题呢?这样的纸条出现已经是第三次了,到底是谁送来的呢?我又仔仔细细地把纸条上所有的字读了一遍,最后的四个字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四个字:“养颜除疾”,怎么这么耳熟?似曾相识啊?好像听说谁过的,对了,想起来了,是那个妖道,那个妖道曾经说过,当时他给我服用那颗神秘的药丸的时候,说过这四个字,而且还说的很重,那么这四个字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让我去做什么呢?还有如果这张纸条真的是那个妖道写的,那他为什么会知道梅妃就是林月眉?又为什么一定要来帮助我呢?我越想越乱,越想越无法理出个头绪。脑子里就像被塞了一团乱麻,简直是一团糟。
院子里传来通报声:“燕王李玉求见。”
“快请。”
一袭紫衣的翩翩少年站在了我的眼前。他的眼睛里也布满血丝,也许是担心我昨夜无法搞定安天海而没有睡好觉,那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似乎在询问我昨夜的情况如何?
院子里说话不方便,我让平儿仍旧待在院子里嘹望。自己带着燕王李玉进入了大殿。
李玉小声而急切地问道:“淑妃娘娘,情况如何?安天海可曾开口说实话?”
“小王爷,雨萱真的是要谢谢小王爷的那块绝世美玉和那些珍贵的证据,是这些让安天海那个才开了口。”
李玉听了,很兴奋,说道:“淑妃娘娘还是有办法啊!李玉昨晚还在担心怕娘娘搞不定安天海呢!这下可就太好了,那淑妃娘娘可有什么重大的收获?”
“有啊,还不少呢?王爷别急,让雨萱慢慢地说给王爷听。”
我略微停了停,李玉的一双眼睛急切地看着我,等待着我述说昨晚的重大发现。
正文 第一五二章 除妃(3)
“小王爷,昨夜安天海已经说了,十六年前带人到金萍乡去毒死刘巧云的小太监是颜贵妃宫中的小德子,那么也就是说当年参与毒死梅妃的人中一定有颜贵妃了,不然她也不会去杀人灭口,这一点可以肯定。至于说是否还有其它的人,那个堕胎药又是如何传入宫中的,就得要去粤王府调查了,因为昨夜我问了安天海,十六年前宫中是否有小太监出宫去买药,他说没有,特别是在梅妃被害之前的一段时间,他说都没有太监和宫女出宫的记录,这一点相信安天海也不会记错,毕竟他是太监总管,而且昨日他还提醒我说,奴才是很难将堕胎药带入宫中的,为什么就不去想想主子也能带入宫中?他的这句话很有道理啊,燕王,那张包药的纸不是‘达仁堂’药店的吗?这个药店的东家就是粤王妃,也就是吴皇后的妹妹吴晴柔啊,如果吴晴柔进宫的时候,顺便将堕胎药带入宫中,谁又能够知晓呢?是不是?小王爷?”
“淑妃娘娘分析的很在理啊!可是我怕们现在也只是猜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啊!如果单凭那几张包药的纸就想让皇上治颜贵妃的罪,恐怕还是没有把握的,更何况颜贵妃的哥哥还在朝中担任着宰相,还有吴皇后给她撑腰,所以一定得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能一举将她扳倒。”
“王爷所说极是,这些也正是雨萱所想要去做的,但是雨萱一个女流之辈,又困在宫中,办事极为不便,所以还是想劳烦燕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燕王李玉就开口道:“淑妃娘娘,不,萱儿,有事情尽管说,李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多谢王爷,那雨萱就直说了。现在首要的是迅速审问这个小德子,让他招出十六年前指使他去毒死刘巧云的幕后主子,然后还得去粤王府了解当年是否有人曾去买过堕胎药,如果确实买过,那么就一定是粤王妃吴晴柔带入宫中交给吴皇后的,那么吴皇后或许也参与了当年毒害梅妃的行动。王爷,您认为雨萱说的这些是不是都得赶紧去办?”
“是得抓紧时间去办才行,免得夜长梦多,万一被他们看出些什么破绽,杀掉了那个小德子就麻烦了。淑妃娘娘,萱儿,你就放心吧,李玉一定尽力去办好这些事情,只要是我李玉想去做的,还没有做不到的。”
“恩,雨萱相信王爷一定能弄个水落石出。不过雨萱还有一件事情更得请王爷鼎力相助啊!”
“哦,淑妃娘娘请讲,李玉一定尽力。”
“怎么说呢?燕王,雨萱还真是不太好开口说啊!”
“娘娘尽管直说无妨啊!”李玉一脸真诚地说道。
“那雨萱可就直说了,望燕王不必介意。”
李玉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接着说道:“王爷,是这样的,最近你一直忙着帮助雨萱外出调查刘巧云的事件,还帮着雨萱到外地去弄了一块绝世的美玉,雨萱真的是感激不尽啊!不知该如何报答王爷!”
“萱儿,娘娘,难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李玉何曾要过你的报答,我李玉要的是你的一颗心,只要你的心里想着我李玉,我就知足了,我李玉这辈子一定会和你在一起的,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萱儿,你等着。”
我感觉李玉又开始激动起来,怕刚才的话题又要找不到了,就赶紧折回来说:“王爷,您且听雨萱把话说完,是这样的,在你外出的这段时间里,你可知道你的王妃在哪里?”
“管她呢,管她在哪里?我都没有注意过她,萱儿,你是知道的,我是被迫娶她的,她既刁蛮又任性,还差点把平儿给杀了,这么毒辣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她不是粤王妃的女儿,不是吴皇后的外甥女,我早就休了她了,我直到今天还让她坐在燕王妃的位置上,就已经是对她够忍耐的了,所以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走的越远越好,别让我看见她,看见她我就心烦。”
李玉的想法和举动真的是被我猜了个正着,如若不是李玉平日里对这个刁蛮的郡主太过冷淡,这个内心里十分爱慕燕王的郡主又怎么会时常回娘家?时常来宫中?一个女人独自呆在家中的寂寞时光如何打发?可不就得要跑到宫里找她的姨妈吴皇后呗,但如果只是找吴皇后说话聊天,我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要去勾搭我的乾呢?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乾是我的,是我林雨萱的,他自己也说过的,所以……所以我必须把乾给夺回来,我得让李玉把他的那个活宝贝燕王妃领回雍王府去。
我故意靠近李玉的身体,让他能够感受到我的气息,然后望着他的眼睛,可怜巴巴地说:“求燕王把你的王妃带回雍王府,好吗?”
“为什么?莫非她在皇后的祥云殿招惹是非了?”
“如果只是招惹是非也就罢了,可是她招惹的是人,是一个男人!你明白吗?”
李玉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嘴巴也张的大大的。我推了推他,他才醒过神来,说道:“男人?一个男人?这偌大的后宫中的男人?天啊,莫非这个贱人正在勾引皇上?淑妃娘娘,是这样吗?”
“是,最近几日皇上日日都在吴皇后的祥云殿,我先以为是去找吴皇后商议什么事情,昨夜问过安天海才知道是与你的王妃在一起逗乐呢。”
“淑妃娘娘,安天海不会弄错吧,难道真有这样的事?难道她的姨妈吴皇后也不管管她的这个外甥女?”
“燕王,如果没有你的王妃在吴皇后的祥云殿,我看皇上是几个月都难得在祥云殿过一次夜的,现如今连着十多日都是留在祥云殿过夜的,那你看安天海说的还是假话吗?”
“这个贱人,我一会就去吴皇后的祥云殿,一定要好好地收拾收拾这个贱人。”李玉气得咬牙切齿。
正文 第一五三章 除妃(4)
我觉得如果李玉这样气呼呼地闯入吴皇后的祥云殿去找燕王妃何娉婷的话,不但不能把那个刁蛮的郡主带走,反而可能惹怒皇上和吴皇后,会把事情弄得更糟,说不定何娉婷还真的就敢公开地投入到乾的怀抱,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就太糟糕了,吴皇后为了自己和自己家族的利益,是肯定站在何娉婷这一边的,毕竟何娉婷是自己的外甥女,如果皇上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外甥女,那对她这个皇后无疑也是会有好处的。可是对我而言就将是致命的打击,我在这个偌大的宫中想完成我的复仇重任,唯一可以依靠而且必须要依靠的人就是乾,就是皇上,只有他手里的生杀大全能够帮我将那些害死我亲娘的仇人杀掉。
我对怒气冲冲的燕王李玉说:“王爷,您别着急,这件事千万急不得,也许事情还没有到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如果你硬是要把何娉婷拖回王府去处置的话,兴许何娉婷倒真的就会做出倒向皇上怀抱的举动,如果那样的话,燕王的颜面更是无处可放。”
“那淑妃娘娘,依您看,我该怎么做呢?”
“王爷,现在首要的,是先平静下来,然后要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到吴皇后的祥云殿去,而且还得比平日里更温柔地对待郡主,让他感觉到你的情意,郡主是爱你的,只要你稍稍对她好一点,她一定就会乖乖地跟着你回雍王府了。”
“淑妃娘娘,您说的虽然是有道理,可是我做起来确实是觉得为难啊,你是知道的,我对她毫无感情可言。”
我知道李玉说的是实话,我也知道李玉的难处,可是我必须得让李玉这么去做,不然乾又如何能够尽快回到我的身边?我看着李玉的眼睛,真诚地看着,然后挤出了几滴泪水,说道:“小王爷,您权且当作帮助雨萱,好吗?为了雨萱,对郡主好一点,不要让她再到宫里来胡闹了,行吗?算我林雨萱求您小王爷了,雨萱在这偌大的后宫中无依无靠,只有皇上能给雨萱撑腰,如果皇上再次倒向吴皇后一边,那雨萱也许……”
“也许怎样?难不成吴皇后还要对付你不成?”李玉着急地问道,一脸的关切。
“如果是那样的话,吴皇后也许就真的会把雨萱废掉或者是害死,这都不是没有可能的,在这个后宫,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泪眼朦胧地我继续说道。
李玉突然伸出双手拥住了我,嘴里喃喃地说:“不,不,萱儿,我不让你死,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让吴皇后对付你,我听你的,全都听你的,为了你,我去爱那个贱人,我会对她好的,不会让她再到后宫来勾搭皇上了,可是萱儿,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为了你啊,你的心可明白?”李玉越说越激动,眼眶也润湿了。
被他抱在怀里,脸上漾满他温热的气息,如此近地接触着这个英俊而飘逸的男人,可是我的心依旧没有剧烈地跳动,没有在乾的怀抱中的那种的激动,此刻,我完全明白了,爱情是双方共同的情感,不是一相情愿的事,在爱的道路上没有单行道。
我并没有表现出对李玉拥抱的厌恶与反抗,因为我的脑子告诉我不能那么做。故作深情地与他缱绻了一会,我对他说:“小王爷,时候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去吴皇后的祥云殿接郡主吧。”
“恩,淑妃娘娘,李玉这就去。不过李玉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
“什么事情?王爷请讲。”
“淑妃娘娘刚才谈到了颜贵妃宫中的那个小太监小德子十六年前曾经出宫去指认过产婆刘巧云,那么他一定是受人指使,我觉得审问这个奴才,取得最直接的证据必须马上进行,否则的话,也许又会搞出什么岔子来?”
“王爷的想法也正是雨萱的想法,那王爷看看什么时候审问这个小德子好呢?”
“依我看,就安排在今夜,我现在先去吴皇后的祥云殿把郡主接回雍王府,然后安置一下,晚上返回宫中,我就在安天海的住处审问这个小德子,这件事情,淑妃娘娘就不必亲自插手了,李玉一定能让小德子说实话的。”
“好,还有就是你明日就带着你的王妃回粤王府去住些日子吧,一来可以让你的王妃老实地待在她的娘家,另一方面,王爷也可以着手调查十六年前的那包堕胎药究竟是不是粤王妃带入宫中的。”
“好的,李玉一切都按淑妃娘娘的意思去办,那李玉这就告辞了,有消息会立刻传给娘娘的。”
“好的,雨萱多谢燕王。”
“萱儿,不,淑妃娘娘,李玉告辞。”
看着李玉热切但又痛苦的眼神,我的内心满是愧疚。
李玉转身走出大殿,去往吴皇后的祥云殿。
吴皇后的祥云殿花园,郡主何娉婷正在和皇上乾一起趴在地上抓蝈蝈,乾一手拿着个装蟋蟀的罐子,一手拿着一根麦秸秆,正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一只小小的蝈蝈,忽然郡主何娉婷伸出手去一捂,蝈蝈被她罩在了手掌的下面,郡主屏住了呼吸,用另外的一只手示意乾把这只蝈蝈逮住,然后装进罐子里,乾的一只手上的麦秸秆放到了地上,然后来扳郡主的纤纤细手,以便取出手下的蝈蝈,可是就在接触的那一刹那,乾的手却捂在了何娉婷的纤手之上,两人对视,眼中划过一缕缱绻温柔。
“报,燕王李玉请求觐见。”
一声通报,乾收回了自己的手,很娉婷一哆嗦,手下的蝈蝈趁机逃走了……
正文 第一五四章 除妃(5)
乾大声说道:“传。”
燕王李玉大踏步地走进了吴皇后的祥云殿的花园,秋天的花园虽然有些凋败,但是太阳照射下的草地依然让人眷恋,让人想起小时候在草地上的种种有趣的事情,想起那些快乐的时光,难怪皇上与这个刁蛮的郡主能够在这个祥云殿整日的耳鬓厮磨,整日的混在一起呢!萱淑妃娘娘说的没错,这种状况不能再持续了,否则我李玉的这个媳妇还真的就要倒在皇上的怀里了,虽然我李玉不爱她,但是也不能让她给我戴绿帽子啊!
李玉按捺住内心的怒火,平静地走上前去给皇上乾请安:“燕王李玉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王,请起。”
吴皇后听到声音,也从大殿中慢慢地走了出来,一身明黄|色的衣裙,在瑟瑟的秋风中显得格外耀眼。
“燕王,你总算是来了。哀家的眼睛都要望穿了。”
“燕王李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燕王,这么些日子,你都忙什么去了,娉婷在我这里一直等着你过来接她回雍王府去呢。”
李玉听到这话,真想发脾气骂人,还等着我来接?自己能走进这祥云殿,自己就不能再走出去啊,还说什么一直等我来,我看是盼着我永远都不来才最好呢。李玉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这些,他平静地回答着吴皇后的问话:“燕王李玉这几日一直忙着家中的一些琐事,所以抽不开身,让皇后和郡主久等了,李玉向皇后请罪。”
“燕王,罪倒不至于,不过呢,哀家也确实要说你几句,我妹妹的这个女儿从小就被当作掌上明珠,在粤王府是人见人爱,可是我听说嫁到你的雍王府之后,却很是孤独啊,你常在外忙碌,留她一个人独守着那么大的一个王府,也着实是有些难为她的了,哀家也要劝你以后要多找时间陪陪你的王妃,你说可好?”
“是,皇后,李玉谨记皇后教诲,从今日开始每天都会陪着郡主的,不会再把郡主一个人丢在王府了。”
“恩,那就好,果真能这样做,那朕也就放心了。”乾也附和着说道。
旁边站着的何娉婷其实心里一直就盼着李玉来接她,虽说是她自己任性跑到这个皇后的祥云殿来住的,可是毕竟也是出了雍王府,如果自己又一个人走回雍王府的话,说不定会让那些下人看笑话呢,现在李玉总算是来了,不管怎么说也是燕王把我何娉婷接回王府去的,何况刚才还亲耳听到了李玉对吴皇后的承诺,从今日起日日都要陪伴我呢,哎呀,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啊!这个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啊!
何娉婷娇羞地走到燕王李玉的面前,拉拉李玉的袖子说道:“王爷,你怎么才来啊!”
“郡主,我也是刚刚忙完,立刻就赶过来了,郡主,跟我回王府吧。”
“恩,那你可得说话算话,以后每天都得陪着我,我可不愿意总是一个人待在王府。”
“君子一言九鼎,李玉绝不食言,况且皇上和皇后也都在呢。”
“那好,我这就跟着你回王府。”
“且慢!”吴皇后说话了。
李玉与何娉婷都看着皇后,等待着皇后下面的话。
“燕王,你稍微等等,哀家有些东西要送给郡主,还有些物件要托郡主带给她的母亲粤王妃,你们也该常回粤王府去看看他们。”吴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吩咐一个宫女去取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裹。
“是,皇后,李玉明日就带郡主一同回粤王府去小住几日。”
“恩,你能这么做,哀家就放心了。”
乾一直亲切地看着燕王李玉,没有说太多的话。宫女取来包裹之后,李玉接过来,然后拉着何娉婷的手给皇上和皇后行礼告退,皇上乾说道:“去吧,路上小心点,回去好好地过日子。”目光一直目送着何娉婷的背影离去。
燕王李玉带着何娉婷回到了雍王府,特意叫出所有的下人列队迎接,在如此多的下人面前,李玉一直拉着何娉婷的手,意思是告诉他们,郡主是我李玉亲自接回府中的,这让何娉婷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李玉一直就在雍王府陪着何娉婷用午膳,然后去王府花园散步,说话,又一起吩咐厨房预备晚膳,晚膳的时候,李玉还特意与他的燕王妃一起喝了一点酒,燕王妃娇羞地喝下那杯酒后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李玉笑了笑,吩咐王妈把王妃抬到她自己的床上去了。
李玉起身,整整衣服,想想待会入宫审问小德子的时候,该要说些什么话,又从袖口中掏出那张从我这里拿去的“达仁堂”药店的包药的黄纸,准备再次进宫了。
李玉走后,我就在我的轩云殿开始琢磨那张古怪的字条,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反反复复地展开来看,琢磨着上面的话:“梅妃就是林月眉,养颜除疾。”
这张字条已经明白地告诉了我,那个梅妃就是我的亲娘,她就是林月眉啊,那日乾在我的轩云殿吃饭喝醉酒的那个夜晚,嘴里喊的“眉儿”。应该就是林月眉的这个眉毛的“眉”了,除去梅妃爱梅花之外,乾封她为梅妃,恐怕与她名字中的这个“眉”字也有一定的关系,可是……可是我的亲娘又是如何进宫成了乾的妃子的呢?我的爹是谁呢?乾又是怎么杀了我的全家的呢?这个写字条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个妖道?那个妖道又怎么会知道我是为了林月眉的事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