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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本王要定你了第34部分阅读

    云儿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说道:“姑娘,已经备好热水,可以沐浴了。”

    练了一上午的剑,金之南一身早被汗水侵透,她缓缓转身,望向身边的男人,还未等她开口,帝君便说道:“先去吧,我等你一块用膳。”

    “不必,你先吃,我一会就来。”

    当金之南正欲走进浴室之际,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意味难言的看着距离自己十米开外的男人,声音不同于平日的清冷,而是带着一丝异样的味道,“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你很多次,但是每一次你都不曾回答我。今日,我还想再问一遍。”

    帝君静静的回望着她,沉默不语。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帮我?”

    帝君神色平静,寒眸如幽幽深潭,探不到底,他径自转身,向着内室走去,远远听到他的声音缓缓传来,“快些沐浴吧,夏国的冬季虽然气候温和,但是湿衣穿久了,也会感染风寒。”

    如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帝君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九月阁的浴室极为奢华,浴池足足蔓延整个房间,身子侵在温和暖热的水中,说不出的舒爽,淡淡玫瑰花香唯美的飘浮在波光盈盈的水面,与晶莹剔透的肌肤相应之间,带着难言的诱惑与心动。

    金之南双手撑在浴池的边缘,如丝绸的墨发飘浮在水面上,丝丝纠缠,如同金之南心中莫名的思绪。

    这一年来,她和帝君的相处,可以用平静自然来形容,仿佛已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帝君教她习权术之道,兵法谋略,提点她武学精髓,教她在乱世之中的生存之道,教她坚强勇敢,教她以逸待劳以此暗度陈仓……最终,有了现在的金之南!

    在这个男人身上,金之南学到太多太多!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不知为何,金之南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沉重。那个男人如同深沉的大海,眼眸里永远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淡然。

    眼眸紧闭,金之南重重的吐了一口闷气。她径自起身,身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云儿见状急忙将衣物呈上。沐浴过后的女子带着淡淡的馨香,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润的光泽,在素来的锐利之下,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软妩媚。

    当金之南走到内室时,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黛眉微微一蹙,轻声道:“已经好久不见你饮酒,为何今日喝起酒来?”

    帝君端起白玉酒盏,浅浅酌饮,他姿态优雅,徐徐缓缓,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没什么,想喝就喝一口。”

    金之南径自夺过帝君手中的酒盏,让云儿将桌上的酒盏撤下,她缓缓坐下身来,轻声说:“喝酒伤身,还是别喝了。”

    见她如此,帝君似乎想起什么,眼中滑过一丝好笑,“我记得,某人的酒量好像很好,千杯不醉,经常夜里伴月而饮。”

    换做以前的金之南或许会露出些许尴尬,但是现在重生的她似乎变得越发淡然起来,嘴角浅浅一笑,“我记得,某人的酒量好像很差,一杯就倒,经常夜里伴月而醉。”

    金之南所居住的九月阁与帝君的承乾殿相邻,之间不过相隔一堵墙罢了。在最初的日子里,彻夜不眠的金之南常常饮酒而眠,但是偏偏千杯不醉,反而越喝越清醒。有一次,半夜喝酒之后踏出九月阁时,竟然发现这个男人也在自己的院落里饮酒。没有事先约好的两人就这样有了第一次共饮,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只要金之南夜不能眠时,踏出自己的九月阁,总能看见那个男人手执酒盏,浅浅酌饮。不同于金之南的豪爽,一饮而尽。帝君总是喝的很慢很慢,起初的金之南一直以为像帝君这种男人,他淡漠,沉稳,就连饮酒都是如此的不疾不徐。

    直到这个男人在金之南的强求之下,喝下满满一杯之后,便沉沉睡去。那时的金之南才明白,这人为什么总是浅浅酌饮,感情是这人酒量不行,一杯酒倒。

    嘴角不由自主的漾开一抹浅浅的笑,帝君抬头看了她一眼,“以前的我,从不饮酒。”

    “哦?”金之南有些诧异,“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帝君再次看了她一眼,目光刚刚触及之际便收了回来,他没有回答金之南这个问题,而是淡淡说道:“用膳吧!”

    见他不愿多言,金之南也不逼问。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都是如此的和谐平静,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别人不愿阐述,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追问。

    吃完午膳之后,两人就在内室闲聊起来。

    “下午可要出府?”

    帝君端起茶盏,浅酌一口,问道:“有事吗?”

    “没事。”金之南淡淡说道:“如果你不出府,我们就下下棋吧!”

    “哦,这样啊!”帝君沉思片刻,说道:“下午没事,就陪你下棋吧!”

    不等帝君吩咐,云儿急忙将棋盘摆了出来。帝君棋艺极为精湛,金之南的棋艺是他所授,帝君的棋风如他的人一般,强势犀利,锐不可当。每一次金之南都被杀得片甲不留,输得一败涂地。

    但是,这个男人从未让过她一子,哪怕金之南棋艺远不如他,他仍然严阵以待,毫不轻敌。金之南知道,这是他对于自己最大的尊重。

    在棋盘两端,两人各自就座。对阵帝君,金之南落子很慢很慢,每一步都要思虑良久。帝君从不催促她,偶尔也会提醒一两句。

    “棋术之道,在于纵观全局。只有看清棋局与对手的人才能运筹帷幄。对于人生也是如此,你可明白?”见金之南久久不曾落下一子,帝君淡淡开口说道。

    金之南缓缓抬头,望前面前的男人,每一次下棋之际,他总会用棋术来影射人生之道。和帝君下棋是一种智慧的争锋,在这种争锋里,也是一种心性的历练。久而久之,金之南越发沉迷与帝君下棋,这个男人总会恰到好处的让她的心越发清明坚定。

    在他的提醒之下,金之南思虑片刻,放弃了保守驻守,而是破天荒的进攻对方的领地。

    帝君察觉她的意图,眉峰轻轻一蹙,沉声说道:“攻得太猛,容易破绽百出,略显浮躁,这不属王者之风。”

    金之南闻言,正欲落子的手登时一愣,她细细的把玩着手中的棋子,黛眉紧紧皱着。思虑半响之后,她放弃了之前的猛攻,而是再次转为保守战略。

    “隐忍沉浮虽然乃上上之策,但是一味如此,难免显得窝囊。”

    金之南依然冷静以对,但是那双眼眸里渐渐的浮现出一丝烦闷,手中把玩棋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似最初的淡然。

    “光有聪慧的头脑,并不能成为一个智者。只有心境平和之人才能淡然的面对千军万马,明白吗?”

    金之南轻轻吸了一口气,她暂时收起脑子里面对棋局的思考,让自己渐渐放松身子,放空思绪。慢慢的,心里的浮躁渐渐消失,她再次看向棋局之际,心绪变得越发清明起来。

    思虑半响之后,金之南将手中的棋子坚定不移的放在的棋盘中央。这个位置一攻一守,进退得宜,钳制对手的同时也能留守后方。她缓缓抬起头来,嘴角漾开一抹浅笑,帝君见她落子之际,神色中的忧虑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的浅笑。

    一盘棋,两人足足下了两个时辰,此时已经快要临近傍晚。棋局结束之后,帝君缓缓起身,“今日就到这里吧!”

    与帝君下一盘棋,金之南觉得死了好多脑细胞,就算帝君不提,她也没有再下一盘的精力了,“嗯,我送送你。”

    帝君刚刚想说‘不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他突然收了回来。浅浅点头,便率先走了出去。

    行风恭恭敬敬的候在门外,在帝君出来的那一刻,急忙迎了上前,谦卑的尾随在后。

    这一晚,承乾殿的灯直到深夜时分都未曾熄灭。半夜醒转的金之南毫无睡意,她披着大氅,手执一壶酒,刚刚才走出内室,门外守夜的云儿顿时一个激灵,“姑娘又睡不着吗?”

    “嗯。”金之南抬头看向承乾殿的方向,眉峰微微蹙起,问道:“王爷还没睡吗?”

    顺着金之南的视线,云儿望了过去,随即回道:“王爷还在批阅奏折呢,今儿个中午就从宫里送来了,下午不是和姑娘在下棋吗,据承乾殿的碧绿说,王爷晚膳都未用,从九月阁回去之后,就一直在批阅奏折。”

    透过屋内折射出来的灯光并不明亮,金之南的脸匿在微弱的灯火之下, 看不见她的表情,沉默半响之后,她开口道:“你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

    不知为何,云儿闻言竟然轻笑出声来,笑嘻嘻的回道:“是,姑娘,奴婢这就去准备。”

    不过小片刻的功夫,云儿就提着食盒走了回来,隐隐能闻到食盒中散发出来的诱人香味,“姑娘,这会就给王爷送去吗?”

    “嗯。”金之南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向着承乾殿的方向走去。

    刚刚踏入承乾殿之际,金之南突然停下了脚步,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沉默不语。过了良久之后,她开口说道:“算了,还是回吧!”

    云儿面露不解,扬起手中的食盒,疑惑的问道:“姑娘,这还未给王爷送去呢!”

    “不用了,承乾殿这么多奴才侍候,难不成还能饿着你家王爷?”金之南说完,便走出承乾殿,不同于之前来时的步伐,此时的她不知为何,走得有些缓慢,有些迟疑。但是,最终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走回九月阁。

    在金之南离去之后,承乾殿的书房大门缓缓打开,帝君从内走了出来,他静静的望着九月阁的方向,神色莫名难辨。

    行风见状说道:“刚刚姑娘来过了,云儿手中还提着食盒,就是不知怎的,刚刚才进来就回去了。”

    帝君恍若未闻,他就这样望着九月阁的方向,良久良久之后才转身,走进书房。

    在半夜时分,帝君已经批阅完所有奏折,但是不知为何,这一夜,书房的灯火直到天亮之际,也未曾熄灭。

    已经晴朗多日的天,今日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夏国的冬季虽然暖如春夏,但是下雨时,气温还是有些寒冷。细细绵绵的雨水夹带着一层薄雾,举目望去,只觉得视野所触及之处,带着几分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金之南里穿浅粉蚕丝长裙,衣襟处绣着一朵朵精致的幽兰,活灵活现,娇艳欲滴。今日的气温霍然降低,她外披白狐大氅,整个人显得越发灵灵动人,娇俏万分。

    刚刚才踏出九月阁,就看见迎面走来一群人,细雨朦胧,隐隐可见最前方那人一身紫金锦衣华服,外披黑貂大氅,带着他素来的冷冽。

    帝君在看见她之际,脚步一顿,本该走进承乾殿的他向着金之南走了过来。

    “今日细雨不停,怎么不知打伞呢?”

    帝君身后莫约数十人,这些人常在府里走动,金之南也见过几次。对于其中一人,她映象最为深刻。纵然一身男装,也掩盖不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气质卓然,如一朵傲视的雪莲,孤傲万分却不骄纵。在她的身上,金之南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如墨是一个很好的杀手,如同她的前世一样。

    “雨不大, 就没打伞。”

    帝君闻言,眉峰一蹙,他缓缓回头,看了行风一眼。行风顿时会意,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即向着承乾殿跑了去。不一会,只见他手拿油纸伞跑了出去。

    接过行风手中的油纸伞,帝君将伞撑开,“雨虽不大,但是也易感染风寒,将伞拿着,”

    轻轻应答一声,便接了过来,心知他有事要忙,金之南淡淡说道:“那我先离开。”

    帝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便向着承乾殿走去。在金之南已经走远之际,她缓缓回过来头来,与那一道射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片刻之间便收了回来。

    那是一双很美丽的眼睛,然而金之南却看到了这种美丽之下的犀利。

    承乾殿,书房内。

    “王爷,现在大夏各地的难民多不胜数,均是从燕秦两国逃荒而来,这些难民来了之后,少部分安分守己,乞讨度日。但是有些却化身盗贼,专门洗劫大户之家。甚至在各个官道处占山为王,抢劫沿途商旅。”青峰将得来的消息,一一禀报。

    青峰是帝君旗下的幕僚之一,这个男人十八岁以非凡的才学名扬天下。成名之后,却突然销声匿迹,世人均不知这个曾经眼中高傲无一物,扬言毕生不为权贵所用,不入朝为官的智者,如今竟被权倾天下的权擎王帝君收入麾下。

    帝君接过行风递来的茶盏,浅酌一口,淡淡问道:“对此,你有何建议?”

    青峰思虑半响,沉声回道:“属下认为随着燕秦两国之乱,这些难民的人数还会增加,如此一来,大夏可能会因此受扰。这两个月里,各地命案增加,大多都是这些盗贼所为。难民太多,防不胜防,根本无法一一驱逐。现在的龙洲大陆,只有大夏安定如常,就算驱逐一批,还会有更多的难民蜂拥而至。”

    “据属下得知,此番燕秦两国中稍有财势的大户之家均到大夏购买粮食。虽然大夏的商贸并未受影响,但是这样下去,可能会供不应求,引起市面混乱。属下已经思虑几日,目前仍然没有想出任何对策,属下惭愧。”

    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面前的案桌,帝君神色淡然,寒眸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就这样沉默良久之后,只听见他淡淡说道:“传本王之诏,凡我大夏子民购买物资,均要到各地官府开据身份证明,以此判定夏人身份,物价按照市面而定。对于不属于大夏的燕人秦人,不管他们购买任何物资,全部以百倍之多来抬高物价。”

    青峰越听越心惊,眼眸里的光彩亮得惊人,他忍不住说道:“王爷此计甚妙,甚妙啊!如此一来,大夏的经济实力必然更上一层。”在这个男人身边待得越久,青峰心中的敬佩越发浓烈。本该是一场异常棘手之事,在这人的智慧之下,不禁能将危机化于无形,甚至能转弊为利。

    “这件事就由你去办。”

    青峰恭敬的垂首,“属下定不辱命。”似乎想到了什么,青峰缓缓抬头,沉声问道:“王爷,对于那些盗贼又该如何处理呢?”

    帝君端起紫砂茶盏,骨节分明的手指拈着茶盖,轻轻的撩拨着嫩绿的茶芽,浅酌一口,道:“这些人既然能化身盗贼,以抢劫为生,那么必然大多是年轻之辈。奉本王之谕,将这些人全部招安。然后安排进军营,为我大夏士兵。”

    此时的青峰早已激动不已,如真是如此,不仅能解决大夏之乱。而且据情报而言,这些盗贼足足有十万之多,若是真能成功招安,为大夏所用,无疑是如虎添翼。

    良久的激动之后,青峰渐渐冷静下来,眉峰一蹙,忧虑顿起,“王爷,这些人毕竟不是我大夏子民,若是不肯归顺大夏,那么……”

    未等青峰说完, 帝君淡淡开口:“让十万擎天军同行,若是不肯归顺,那么……杀!一个不留!”

    深知帝君铁血手腕的青峰淡定自若,没有半点惊诧,“那此番由谁去负责劝降这些盗贼呢?”

    话音一落,整个室内陷入一片静谧。良久之后只听见一道清冷的女声缓缓响起。

    如墨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礼道:“王爷,不如让属下前去?”

    帝君缓缓抬起头来,淡淡扫了她一眼,半响之后,道:“今日就到这里,你们先下去。”

    众人不知帝君有何深意,也不敢多问,齐声行礼道:“属下告退。”

    当众人快要退出书房时,男人的声音沉沉响起:“如墨留下。”

    当与心目中的奢望独处一室时,如墨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管是哪一种女人,当面对挚爱之际,尽管她们强大,冷静,睿智,有着不输于男儿的铿锵果敢。但是终究还是一个女人,有着女人特有的感性与柔软。

    帝君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道:“你可知,今日你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如墨闻言,神色一变,惶恐的说道:“属下不知,望主子名言。”

    帝君径自起身,缓缓上前几步,在距离她一米之地停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淡然,但是如墨仍然察觉了这抹淡然中的犀利与警告,“永远不要做逾越你身份之事。她,不是你能动的。”

    话音刚落,帝君直接向着书房外走去。当他彻底离开之后,面色惨白的如墨僵硬的抬起双脚,缓缓走出。只见那个男人的步伐一如既往的沉稳,然而在这抹沉稳之中,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期盼。

    转眼之间,男人消失在九月阁的大门处。如墨狠狠的吸了吸鼻子,莫名的酸楚与刺痛渐渐蔓延整个心房。眼光已经无法捕捉那抹消失的身影,如墨也不再停留,缓缓的离开。在满心的悲伤之中,这个女人走得异常坚定,背脊挺得笔直,不见半分软弱。

    第093章我想,我该离开了

    帝君议事完之后,便来到九月阁。云儿见状急忙迎了上来,恭敬的行礼道:“参见王爷。”

    “姑娘回来了吗?”

    云儿为帝君倒了一杯热茶,恭敬的呈上去,“不曾回来,姑娘说想去花园走走,不让奴婢随同。王爷,需要奴婢去叫姑娘回来吗?”

    接过云儿递来的茶盏,帝君端在手上,并未喝,“不必,你下去。”

    这几月以来,金之南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花园里的温泉湖。在那里,很多时候她一待就是整整一天。这一日也是如此,当今之南回来之际,天已经快要黑尽。九月阁的灯火在朦朦胧胧的细雨中变得有些不真实。金之南突然有些惶恐,一直以来,九月阁总是给她一种莫名的温暖,这种无法琢磨的感觉总让她觉得这是从另一个人那里借来的,并不属于自己,总有一日是要归还。但是金之南所害怕是,当那天真的来临之际,她没有能够偿还的力量。

    在满心烦乱的思绪中,金之南已经跨入九月阁的大门。云儿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她,急忙迎上前去,“姑娘,你可回来了,王爷等了你一天呢。”

    那种莫名的心烦意乱越发强烈起来,金之南轻轻的吸了口气,看了一眼手中的油纸伞,径自向着内室走去。

    今日气温霍然降低,黄金火炉里火光灼灼,腾腾热气笼罩整个内室。身披厚厚白狐大氅的金之南徒然升起几分燥热,她退下大氅,云儿见状急忙接了过去。

    刚刚才踏入内室,只见帝君正手执一枚棋子,细细的把玩着,神色平静,目不转睛的看着棋盘,似乎在思虑究竟棋落何处。然而,当金之南才踏进门那一刻,沉思中的男人登时抬起头来。这样无意之间的举动,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其实,目不转睛盯着棋盘的他,并没有所见的那么聚精会神。

    放下手中的棋子,帝君再也没有看一眼,“回来了。”

    轻轻应答一声,金之南淡淡问道:“可用过晚膳?”

    在帝君的震慑之下,权擎王府规矩极为森严。奴才婢女个个安分守理,张弛有度,从不敢逾越而为。但是这时,云儿竟然插嘴道:“王爷还不曾用晚膳呢,这不,等了姑娘一天。”

    这句话,并未让金之南有何异样,至少表面看来是如此。随着她的淡漠,帝君莫名衍生的尴尬便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不过转眼之间,男人神色如常,浅浅轻笑:“一个人下棋竟然忘了时间,没想到天这么快就黑了。”

    金之南坐到八仙桌前,对着云儿说道:“传膳吧!”

    不出小片刻的功夫,八仙桌上摆满了精致可口的菜肴,香气弥漫,诱人食欲。然而,桌前的两人都有些莫名的食不知味。

    满满一桌菜肴,两人浅试几口,便再也没有动筷。云儿也发现了室内的异样,她识趣的退了出来,在大门缓缓关闭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金之南的心随之一紧。

    室内的火炉里热气腾腾,让人的心也变得越加燥热起来。像是身处沙漠中的人,在无情烈阳的照射之下, 渴望得到一滴润喉舒心的甘露。

    帝君是一个成熟睿智的男人,当金之南走进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发现她的异样。

    “你有话想对我说?”

    金之南闻言一愣,随即便释然。是啊,他永远都是这样睿智,有着一颗能够洞察世人的心。自己在他面前如同稚嫩的孩童,又何必遮掩?

    静默良久之后,金之南放下手中的白玉筷子,缓缓抬头,眼眸深深,看着面前的男人。然,最终她败在了那双如漩涡般吸引人的眼睛里。收回目光,轻喊一声:“帝君!”

    在两人相处的这些日子里,金之南很少喊他的名讳,就连帝君也是如此。他们都没有办法毫无顾忌的喊着对方的名字,虽然相处得自然和谐,但是似乎只要喊出名字之后,这种自然和谐就会被瞬间打破。

    能够和谐相处的两人,居然无法自然的喊出对方的名字?这似乎是一个很矛盾的逻辑,但是事实偏生如此。

    不同于两年多以前,帝君从来不敢看金之南那双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能看到自己的渴望与沉沦。曾几何时,这样的认知让他惶恐。但是如今,时过境迁,心态清明。他反而越发渴望时时都能注视那双眼眸。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这种的感觉让他沉醉,并且不愿清醒。

    虽然帝君不曾应答,但是金之南知道,他在静静的等着自己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新鲜空气的摄入,能够让她混乱不堪的心变得清明且坚定起来。

    “我想,我该离开了。”

    话音一落,帝君心中莫名一慌,他有些急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慌乱的想从她的眼中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然而,金之南只是一味的看着相反的方向,帝君无法搜索到那双自己无限渴望的眼睛,看见那个小小的倒影,体会那种让他沉醉的感觉。

    良久之后,男人的声音轻轻响起:“为什么?”

    这时,金之南缓缓转身,眼眸清淡,波澜不惊。此时的帝君反而不敢看着她,他不露痕迹的侧了侧身子,避开那道目光。

    “我本就不属于这里,终有一日,是要离开的。”

    这句话让帝君的心泛起浓浓的苦涩,但是,他依然淡然沉着,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属于哪里?”

    是啊!我到底属于哪里?我没有国家,没有家人,只身一人孤单的飘零在人世!普天之下,竟然没有一个能够栖身之地!想到这里,金之南莫名的笑了,带着几分悲戚与苍凉。

    室内再次陷入一片静谧无声,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没有开口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静静流淌,眼见烛火就要燃尽,如同眼泪的蜡滴流满一地。不出片刻,随着最后一缕微光的熄灭,整个内室陷入一片漆黑。

    门外的云儿见状,嘿嘿一笑。在她的自我幻想之中,她并不知道在那看不见亮光的漆黑中,静静而坐的两人内心有着怎样的澎湃,酸楚与无可奈何!

    两人都没有起身去点燃烛火,这样的漆黑中,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这样的漆黑,能够让他们暂时放下强装的面具,允许自己露出短暂的真实与苍白。

    突然,帝君握住了金之南的手,这是自金之南清醒之后,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男人的手很大,有些冰凉。

    但是却让金之南得到了一丝温暖,然而纵然如此,她不知为何,还是从男人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拒绝了那片刻的温暖。

    这种决绝让帝君失去了再次伸手的勇气,沉默良久,他轻声说:“天下之大,如果你没有去处,就留下来吧!若是你执意离去,我不会强留,因为你有一双翅膀,总有一日是要翱翔天际。我不能阻止你的脚步,所以,我让你飞。但是你记住,权擎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帝君没有说出盘旋在心里的另一句话:就算你离开了,去翱翔天际,但是我会永远在你身后注视着你,让你飞得更远,更高。若是遭遇狂风暴雨,摔下来也别怕,我还在下面为你撑着。

    在这一日的夜晚,金之南再一次问出声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

    如同以往一样,帝君不曾回答她!这个答案在往后的日子里,在那些血雨腥风,权谋杀戮,金戈铁马之中,金之南才后知后觉的明白!然而,却已经过了那么久,那么久!纵然如此,当她回眸之际,仍然看见了那双一直注视着她的目光,一直一直!无论岁月如何流转,世道如何变迁,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个男人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淡然,在这淡然之中掩盖了一个男人毕生里最厚重且澎湃的爱情!

    皇天后土,生死不弃!

    这一晚,金之南辗转难眠,绵绵细雨直到半夜时分都未曾停止。睡不着的她索性起身,披上白狐大氅,当正欲走出房门时,她看见了那把油纸伞。雨下得并不大,依照金之南的性子,她是懒得打伞。但是此刻,她撑开那把油纸伞,走了出去。

    拒绝了云儿的陪同,金之南径自走出了九月阁。撑着这把油纸伞仿佛置身于晴朗之中,没有占上半点雨水。

    九月阁与承乾殿相邻,刚刚走出来,就看到承乾殿的灯还亮着。在经过承乾殿大门的那一刻,不知为何,金之南莫名的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她辗转流连在殿外,像是一个茫然无措的孩子,带着让人心碎的孤单。

    夜幕漆黑如墨,笼罩着整个苍茫大地,金之南置身其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她站了很久,很久。最终,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缓缓走去。

    就在她刚刚抬脚的时候,承乾殿的大门吱呀一身打开。置身于微弱灯光之下的男人一身紫金华服,熨帖般的穿在身上,带着无法言语的硬朗线条。帝君静静的回望着院落外的女子,夜色天黑,看不清楚她的容颜,唯独捕捉到一双如星辰般耀眼的眼睛。

    帝君的突然出现,让金之南反而不好径自离开。她走进承乾殿,伴随着细雨中的轻风,远远的嗅到一股淡淡的酒香,故作轻松的轻轻一笑,“今日小雨不停,可没有月亮呢,难不成你是伴灯火而醉?”

    帝君亲自接过女子手中的油纸伞,伞柄处还残留着女子手中的余温。将伞放在一旁,手执白玉酒壶,倒了两杯酒,端起其中一杯递给金之南,轻声说:“那千杯不醉的你可愿伴灯火而饮?”

    金之南看了他一眼,烛火微微,男人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的淡淡的昏黄,像是夕阳西下的余光,让素来冷冽的他多了些许柔和。

    接过他递来的酒盏,仰头一饮而尽,眼眸里带着小小的挑衅,“有何不愿,我又不是一杯倒。”

    “呵呵!”帝君闻言轻笑出声来,“今夜的我已经喝了两杯了。”

    “哦?”金之南有些诧异的看着帝君,“两杯下肚,竟然还没醉?莫非以前的你是装醉不成?”

    帝君率先坐了下来,端起手中的酒盏,浅浅酌饮,“你说呢?”

    金之南状似回想一下,随即笑嘻嘻的说道:“应该不是装醉,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喝醉,沉沉睡去的时候,行风都要吓傻了。”

    帝君看了她一眼,眼中滑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我也记得第一次喝醉时,某人好像也吓傻了。”

    金之南自然知道他说的某人是谁,当下据理力争:“我哪是吓傻了,明明是惊着了,谁能想象权倾天下的权擎王帝君居然一杯就醉啊?刚刚一杯酒下肚,你就在我面前睡着了,我能不惊着吗?”

    “以前我从不喝酒,喝酒让人无法时刻保持清醒。”

    明显的感觉到男人说这句话时的沉重,金之南突然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了。

    帝君又为金之南斟了一杯,他缓缓举起酒盏。金之南见状也端起那杯酒,酒盏相碰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声响之中,两人一饮而尽。

    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很多很多,金之南意识渐渐有些恍惚起来,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娇俏的绯红,素来清明的眸子里泛起一丝迷离,越发让人心动不已。

    金之南越喝越心惊,又一杯下肚之后,她扬声嚷嚷:“你今夜的酒量怎么这么好,这都多少杯了,你怎么还没醉?”

    帝君见她有些醉了,在半醉半醒之间的金之南显得格外真实,带着花季年龄里的娇俏与灵动,帝君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辜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没有醉意。”

    这句话无疑挑起了金之南的争胜之心,要知道她可是千杯不醉啊,怎么能在她都已经半醉之际,这个一杯酒倒的男人还分外清醒。金之南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脑子里才有这个想法,手上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执酒壶,为帝君倒了满满一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什么话都没说,比着敬酒的动作,随即仰头一饮而尽。帝君何等睿智,瞬间便发现她的心思。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他端起酒盏,陪着这个此时娇俏的女子,一饮而尽。

    时间缓缓流逝,再次数杯酒下肚之后,金之南越发浑浊起来,眼眸里的迷离渐甚,唯独意识里还有一股执拗的较劲儿,她扬声厉喝一句:“再喝!”

    嘴角那抹浅笑越发鲜明起来,弧度渐渐漾开,帝君笑而不语,只是端起金之南为他倒的酒,一饮而尽。然而,金之南只为自己倒了小小半杯,在对方喝完的情况之下,只是小小抿了一口。

    帝君发现她的小心思,也不揭穿。金之南倒多少,他就喝多少。最终,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金之南再次准备为帝君倒酒时,手中的酒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金之南身形不稳,摇摇晃晃,双眼有一下没一下的闭上又睁开。她彻底醉了,在满心的不甘心中她终于闭上了眼睛,嘴上还低声呢喃着:“你要不要这么能喝啊!”

    眼见她就要从椅子上倒下去,帝君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女子。在他的怀中,酒醉之后的金之南彻底陷入了沉睡。

    帝君将金之南抱到床上,替她盖上锦被,他坐在床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酒醉之后的金之南脸颊绯红,安睡中的她带着少见的温婉。手指不受控制的游离在如玉的肌肤上,慢慢的由脸颊辗转到那双眼睛。

    这双眼睛如同魔咒,紧紧的牵扯着帝君的灵魂,让他无法挣脱,也不愿挣脱。

    男人的声音如同醇厚的美酒,低沉而充满无穷的韵味,“心,思绪,意识,全部被占满,烈酒又如何能让我沉睡?”

    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在金之南宿醉之后,这一晚里,帝君如同她以往沉沉欲睡的每一个夜里一样,静静坐在床边,一直到天明。在这样不知的陪伴之下,金之南度过了在权擎王府的最后一晚。

    当醒来之际,不同于权擎王府带给她的安定与温暖,等待着她的是离别,是前路的迷茫,未知的叵测!纵然如此,她还是会选择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天色渐亮,绵绵细雨足足下了整整一晚。这时,帝君缓缓起身,男人神色莫名,看不出其心中所想。然而,在即将离开的那一霎间,他不由自主的回眸一望。这一刻,那双眼睛里翻滚的不是冷漠,不是炙热,不是欲望,只有不加遮掩的灵魂,充满了一个男人最真实的情感,让人无限动容。

    在金之南未醒之际,帝君便选择离开。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离开时,一直沉沉欲睡的女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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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也不知道到底写得怎么样,状态真的太差了!若是文文有不足之处,请告诉朱雀雀!

    第094章离别,燕国民乱

    细雨绵绵,如同无声留下的眼泪,带着离别之际的伤感!

    昨夜,酒醉之后的金之南睡在帝君的承乾殿,这道消息一瞬间传遍整个权擎王府。迫于府中的规矩,这些下人不敢私下谈论一句。但是在他们心中,均有着同一个想法,权擎王府可能要迎来第一个女主人了。

    天不见亮,云儿就已经候在承乾殿外,此时已到正午十分,也不见屋内的人召唤。心中有些疑惑与担忧,云儿小心翼翼的推开缕空雕花木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哪知,她一直以为还在沉睡的女子此时正端坐在八仙桌前,秀眉轻轻蹙着,似乎在想些什么。双手握着茶盏,杯中的茶水早已冷却。

    或许是想得太入神,或许是云儿的脚步太轻,以至于沉思中的女子没有发现她的走入。直到云儿的声音响起,她才缓缓回神,从自己杂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参见姑娘。”云?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