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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本王要定你了第23部分阅读

    看出。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刘成一眼,印象里爹爹众多兄弟之中就属他脾气最为火爆,自己长这么大,连爹爹都不曾揍过自己,但是因为儿时的调皮捣蛋就被眼前这位打过好几次屁股。

    “刘叔,是南儿鲁莽了。”金之南小声说道。

    刘成冷哼一声,脸色阴沉,不过口气却松了下来,“你可知你刚刚差点把我给吓死了,万一你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金之南头埋得越发低了,再也不敢多言。

    “这些是你的人?”刘成扫了一眼十八冥卫,越看越心惊,人人气息内敛,深藏不露,可刘成却清楚的知道这些人乃当世一等一的高手。

    金之南缓缓抬起头来,然后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他们是南儿的护卫。”

    刘成闻言嘴角抽搐不止,心想:“这种世间一等一高手全部拿来做护卫?妈的,手笔是不是太大了点?”

    战场的厮杀还在继续,此时不便多留,刘成对着身后众人挥了挥手,迅速撤离营地。

    果然如刘成所言,在犬戎大军突然来袭之际,虽然防范不及,死伤无数,但是金勇当机立断让三万大军断后,自己率领余下兵力退至城内。

    然而犬戎大军趁胜追击,所以金勇并未直接回城,而是率领全军绕着城外的琅琊山逃匿而回。琅琊山地势险峻复杂,犬戎大军久久未曾攻下青门关,是以根本无法熟知琅琊山地形,将犬戎大军甩至山腹地之后,金勇才率领大军逃回城内,如此一来自然碰不到金之南等人。

    遥遥可见城墙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金之南心中一喜,急忙扬声喊道:“爹!”

    金勇在入城之后知道金之南居然跑出城外,心中早已着急万分,那城外杀声震天,声声传到自己心里,此时看到女儿平安无恙,久悬的心这才慢慢的放了下来,但是却留下满心的后怕。

    城门打开,金之南顿时跑到城墙之上,金勇也跑了下来。金之南眼眶一红,猛地扑进金勇怀里。

    金勇紧紧的抱着金之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半响之后,他突然推开怀中的女儿,扬手就是一个巴掌用力的扇了下去。

    “将军……”刘成等人瞬时惊呼出声。

    “谁让你出城的?爹是怎么交代你的?你还要不要命?”那只打在金之南脸上的手猛烈的颤抖起来,这是金勇第一次动手打自己的女儿,除了席卷在心中的恐惧之外还有着满满的疼惜。

    脸上火辣辣的疼,金之南此时完全顾不上,她登时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哽咽,说道:“女儿知错,爹你不要生气了。”

    金勇手指猛颤,指着金之南吼道:“你若是有什么意外,你让爹怎么办?你让你娘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金之南猛地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带着浓浓哭腔,“女儿知错了!”她缓缓抬起头来,狠狠的吸了吸鼻子,说道:“可是,我无法眼见爹爹身陷险境,就算再出现这种情况,我还是会去!”

    “你……”金勇顿时上前一步,手掌高高扬起,猛挥而下。

    刘成登时上前两步,拦在金之南面前,重重的一巴掌霎时落在刘成的脸上,此时他根本顾不上这些,激动的说道:“将军不可啊,南儿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她心里担心将军才乱了分寸。都是属下没有看住她,你要打就打我吧!”

    “刘叔,你让开……”金之南用力的推开面前的刘成,奈何这人死死的挡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将军,饶了小姐吧!”数百名将士顿时单膝跪下,沉声说道。这些人全是金勇的近卫亲随,跟随他南征北战多年,均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金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蹲了下来,双目略显微红,他的手有些颤抖,心疼的抚摸着金之南红肿的脸颊,沉声说道:“南儿,你记住,今后就算爹爹死在战场上,你也不能以身犯险,爹爹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守卫疆土,这是爹爹的宿命。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女儿家,你是爹娘的心头肉,你不能有任何闪失,你知不知道?”

    “我与你娘毕生只愿你一生平安无忧,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你懂吗?”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金之南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她缓缓抬头,目光灼灼,低声抽泣道:“爹娘爱我,我知。可是女儿也爱你们,你让我如何能置你们的生死于不顾?”

    金勇离开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印象中高大伟岸的父亲仿佛突然变得佝偻起来,金之南鼻子一酸,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对着远处的背影,扬声说道:“爹,你别生女儿的气了!”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声低微的叹息,让金之南的心不禁狠狠一疼!

    ------题外话------

    亲们,这几章是新一卷故事的起因,所以不要跳章看哦,不然会看不明白的

    第073章即将到来的天翻地覆

    此次犬戎大军突然来袭,这一战是一年来燕国首次落败,死亡人数达到八万之多,伤患也有六万多人,虽然不至于失守青门关,但是军机大营被毁,全军落荒而逃,整军士气低迷不振,若是再承受一场大战,燕国极有可能会再次落败。

    城外的营地已经被犬戎攻占,数万大军只能留守城中,一时间地域并不宽广的暖水人满为患。金勇下令让东城与西城的百姓迁至南北两城,由城主杨明华处理善后事宜,数万将士则驻扎在东西两城。

    “将军,此番士气大跌,若是犬戎此时趁机来袭,那该如何是好?”刘成沉声说道。

    并不宽敞的书房内站满了三十多人,这些人均是跟随金勇多年的良将益友,对其忠心耿耿,毕竟对于这些军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得过战场上生死相交的过命情意。

    金勇沉思半响,说道:“集结全军,待命祭天广场。”

    “是。”

    祭天广场是暖水镇内的百姓每年祭拜神明之地,足足占地二十亩,极为宽阔,此时偌大的广场内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然而整个队伍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人人肃然而立,纪律极为严明。

    金勇旗下手握的几十万大军就是驻守青门关内的守卫军,这批军队隶属金勇麾下。因为一年前夏国与燕国突然决裂,燕皇下旨将青门关的大部分兵力调至与夏国相交的紫荆关,金勇本来就想慢慢放权,对此也未曾有过异议,况且此番燕皇并不止是从青门关调离兵力,而是一视同仁的将几大关口的部分兵力都调离至紫荆关预防夏国来袭。

    直到犬戎大军攻打之际,青门关兵力薄弱,燕皇才从皇城之内调至二十五万大军。

    所以,这祭天广场内的几十万大军中除了之前驻守青门关的守卫军之外,其余的并不隶属金勇旗下,而是由帝都调派过来。

    然而此时,在面临外族攻陷国门之际,这些隶属不同的军队却极为团结,毕竟对着这些铁血的将士而言,在战场上的他们心中只有胜利,荣耀,失败,耻辱!

    金勇踏上祭天广场的高台,对着这支军队扬声说道:“在场的每一个人均是我大燕的真英雄,好男儿。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为了和平,你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眉都不曾皱一下。记住,国家是记得我们的,百姓是记得我们的,历史是记得我们的。我们是军人,就该履行保家卫国,守卫疆土的使命。我们可以战败,可以战死!但是,我们绝不退缩,绝不!”

    金勇指向城外的方向,再次扬声说道:“看见没有,那里是狼子野心的外族,他们窥视我大燕的领土,践踏我们的同胞,他们是无情的侵略者,是屠夫。用你们手中的刀告诉我,你们容得下他们吗?”

    数万士兵举起刀刃仰天怒吼:“誓死不容,誓死不容!”

    金勇扬手一挥,天地间顿时一片安静,他厉声吼道:“让那些贼人看看我大燕刀锋的力量,让国家以我们为豪,让百姓以我们为荣。”

    “你们怕死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震天的怒吼:“不怕!”

    金勇再次厉声喝道:“大声点,你们怕死吗?”

    数万铁血将士所发出的声音似乎比那惊雷还要震慑苍穹,大地在这声声怒吼之中猛烈颤抖,无声的臣服在热血的军队之下。

    “不怕!”

    金勇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再次扬声说道:“不错!我们不怕!我们只怕羞辱,怕百姓遭人践踏,怕国土遭人侵占!死?不惧,半点都不惧!”

    “告诉我,你们能赢吗?能吗?”

    数万铁血将士高举兵刃,汇集成一把巨大的冲天利剑傲然而起,那声音如同惊涛巨浪,瞬间淹没一切。

    “能!”

    匿在祭天广场外的金之南此刻无以形容内心的震撼与澎湃,这是一种油然而生的钦佩与折服,还带着满心的酸楚与无奈。

    这是一群伟大且悲凉的战士!

    他们以血肉之躯稳守边陲,保家卫国,保护自己的同胞不受外族践踏,他们是真英雄,真男人。

    然而,在这乱世之中他们也是王者征战天下的屠刀,手起刀落,杀人夺命,被外族侵占的同时也会在强悍皇权的指使下化身侵略者,去屠杀其他外族的子民,去侵占不属于他们的领土。

    在这样的世道里,王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颠覆朗朗乾坤。而这群战士手握屠刀,以血肉之躯征战沙场,他们流血,受伤,死亡,但是最终所拥护的真的是自己的利益吗?

    燕皇宫,乾坤殿。

    常公公将线人传来的情报对着燕皇恭恭敬敬的呈了上前,“皇上,这是刚刚传来的情报。”

    假寐中的燕皇无力的靠在软榻上,他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接过常公公呈上来的情报,看了起来。

    原本疲惫无力的燕皇在看完情报之后,登时坐拉起来,惨白死灰的脸挤出一抹诡异的笑,让人心生寒意,背脊发凉。

    “果然如此!对于东边这位,真的不知道朕是应该谢他,还是恨他?”

    燕皇端起一旁的白玉茶盏,浅酌一口,眼见燕皇正欲起身,常公公急忙将他搀扶起来。燕皇缓慢的走到红木雕花窗前,伸手推了出去,阴冷的寒风顿时吹了进来。

    常公公见状急忙拿过明黄大裘披在燕皇身上,“皇上,风大。”

    燕皇望着青门关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笑出声来,他点了点头,模凌两可的说道:“是啊,风大。”

    “秦太子那边可有回音?”

    常公公弯着身子,垂首说道:“回皇上,还不曾。”

    燕皇双眼微微眯起,淡淡冷笑,“还真是个沉稳的后生,再传信秦太子,告诉他,万事已妥,只欠他那股东风。”

    常公公垂低身子,恭敬的回道:“是。”

    燕皇双眸泛起狠戾的精光,双目灼灼的望着青门关的方位,半响之后,他轻轻拉回那扇打开的窗户,挡住了室外阴寒的冷风,淡淡说道:“做了十多年的第一世家,也该结束了。”

    不出数日,燕国朝廷收到了青门关战败的消息,已经驻扎多年的边关军机大营在烈火杀戮中化为灰烬,几十万大军被犬戎打得不得退至关内城池。

    这是燕国的第一场败仗,雄踞北方的第一强国以四十万的兵力败给区区三十万关外蛮夷,而且犬戎在偷袭军机大营时,因为从青江而行,还被江水吞噬了六万兵力,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悬殊巨大的以少胜多之战,然而赢的那方却是一直被燕国轻蔑呼之的宵小蛮夷。

    战报传回帝都时举朝震惊,燕皇当场龙颜大怒,几日之内,圣旨如雪花般飞往青门关,下令撤去金勇主帅之位,同时派遣三皇子贺兰哲替之。

    金勇身为一军主帅,守边不利,理应军法处置。右相柳文旭率领一万大军受燕皇之令,前往青门关将金勇押回帝都,由圣上亲自发落。

    本就震惊的朝廷因此不受控制的轰动起来,一些极为细小的蛛丝马迹渐渐的浮出水面。

    众人谁不知道青门关一战,犬戎背后的可是东边那位,吃了败仗那是极为平常之事,在燕皇阻止太子贺兰玥前往青门关时就已经做了将青门关弃之的打算。

    然而此时燕皇却义正词严的要将此战主帅护国将军以守边不利之罪重重罚之。莫非数日前贺兰玥设计让贺兰哲前往边关,燕皇当场驳回此建议,就是为了等着一场败仗?只是由护国将军金勇打的一场败仗?若是那时将三皇子贺兰哲派往边关,打了败仗的主帅就不是金勇了。

    可是现在却能以此为由,名正言顺的将金勇押回帝都受审,那么在执掌生杀大权的皇帝有意的安排之下,昔日手握庞大军权的第一世家还会存在吗?

    燕国的文武百官下朝之际,心照不宣的望向玄武广场。不禁自问:这一次,玄武广场的幽斩台又会流下多少鲜血,落下多少人头呢?

    正在此时,一直未曾有所举动的夏国权擎王突然率领旗下三十万擎天军直逼两国之间的紫荆关。

    在燕国反应过来之际,权擎王的大军居然已经无声无息的潜到距离紫荆关外不过区区八百里之处。

    紫荆关内的斥候将消息传来之际,举朝震荡。

    八百里的距离大军开拔不出五天便到,面对帝君旗下三十万骁勇善战的擎天军,紫荆关的四十五万大军可有招架之力?

    消息传来的当日,燕皇封太子贺兰玥为紫荆关最高统帅,即刻前往边关御敌守城。

    战火狼烟之中,两个睥睨天下的年轻王者第一次面对面的对决,谁胜?

    在两国陷入战乱之期,唯独秦国一片安定,然而人们却觉得存在在这样的乱世里本来就是一种不安定。

    果然,紫荆关的战事才刚刚打响之际,由权擎王旗下第一猛将血煞将军率领四十万大军直接攻打秦国武阳关。

    夏国的举动让整个天下大势瞬间发生巨变,苍茫无穷的龙洲大陆上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直震苍穹的惊天之战。

    多年后,当人们翻起这沉重的一页时都忍不住感慨万分。权擎王在后世的评价之中为战国时代第一战神,只有这个军事天才才敢以一国一力同时攻打国力不相上下的两大强国。

    历史的确有一定的必然性,从权擎王争霸天下的蓬勃野心与他本身惊世的军事战略而言,此战是必然而行的。

    然而,命运却又太多的偶然,这场战役开始得如此的突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就如同它的结束与落幕一般,让人措手不及,感慨不已。

    秦国的宫殿建筑与燕夏两国的威严磅礴,气势浑雄稍有不同,整座宫殿带着极重的人文色彩,少了几分庄严时多了些许柔和。

    秦国建国历史悠久,自开国皇帝传承到现在足足有一千多年,秦国的文化绚烂多姿,各国特色都沾有少许,让这个古老的国家相比夏国与燕国显得更具有兼容并蓄有容乃大的广博姿态。

    秦国东宫。

    秦昊将手中的密信扔入一旁的黄金火炉,眨眼之间单薄洁白的纸张瞬间化为灰烬,如同帝王深邃如幽幽古潭的心思,触摸不到,无迹可寻。

    退去了那张温润谦和的伪装,此时的秦昊神色异常诡异,嘴角掀起扭曲的弧度,寒眸里满满都是欲将人吞噬下腹的疯狂与狠戾。

    “殿下,此番真要如此做吗?”云承是秦昊的心腹之一,这是一个极其心狠手辣的男人,主要负责暗杀之类的任务。

    秦昊阴冷的笑了笑,扫了云承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当然,这么好的机会本宫哪舍得放过?”

    “可是之前殿下不是……”

    秦昊挥手止住了他的言下之意,说道:“之前?之前形势不明,东边那位一直没有动作,本宫又不傻,平白给燕老头当杀手不成?”

    “现在却不一样,东边那位一动,本宫也该出手了。”

    云承想了想,越发觉得不解,沉声问道:“可是那燕国的成王府又不是我大秦的心腹大患,为何殿下按照燕皇之意,平白为他们除去后患呢?”

    秦昊缓缓靠在软榻之上,端起一旁的紫砂茶盏浅酌一口,说道:“成王府的存在虽然不至于成为大秦的心腹大患,但是却让本宫与燕皇的计划不能顺利进行。云承,你看到的东西到底还是太少太浅。为了集中燕国的军权,为了除掉贺兰玥心中唯一的念想,燕皇心知肚明,金家是留不得的。但是若有成世子在,以他对那个女人的痴情程度而言,燕皇的如意算盘打不响的。”

    “此番本宫助燕皇一臂之力,将这个拦路的绊脚石挪开,金家一除,那个女人一死太多人都会乱。对于燕皇而言这是一箭三雕之计,重创成王府,灭金家,激贺兰玥。”

    “可是对于本宫而言,这好处太多太多。计划成功之后,贺兰玥与成玄奕的疯狂之举必定让燕国瞬间大乱。然而,燕皇不知道的是,东边那位若是发起疯来,他会自杀性的灭了燕国的,到时燕国朝政不稳,外有劲敌,那个时候就该本宫出手了。这燕老头无心无情,老谋深算一辈子,然而这一次他到底还是棋差一筹,算错了那个女人真正的用处与分量。”

    “真是没想到燕国一行居然收获这么多,那个女人真是本宫的福星啊!”

    秦昊再次喝了一口清茶,冷冷一笑,说道:“你说,本宫只是协助燕皇钳制成玄奕,整个计划就能顺利成功,有何不可为?这场战,大不了本宫会多了成王府一个敌人,不过,区区一国王府有何能力抗衡我南秦帝国?”

    秦昊突然话锋一转,极为慎重的说道:“将所有暗人全部派出,在那个女人未死之前,不能让任何一方势力得到半点消息。”

    “此次的刺杀任务若是失败,你应该知道等待着你的是什么?”

    云承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恭敬的垂首道:“属下遵命。”

    突然,秦昊登时起身,寒眸如犀利的冷箭,手中暗自发力将茶盏透过缕空雕花木门精准的掷了出去,只听一声轻柔的闷哼霎时响起。

    “谁在外面?”

    大门打开之际,步入眼帘的是几名高贵优雅的女子,人人姿色美艳至极,顾盼之间波光盈转,然而此时却满是浓浓的惊诧与恐惧。

    秦昊见到众人时紧绷的心弦渐渐松了下来,可是脸色依然阴沉吓人,他对着为首的一名女子沉声吼道:“嫣儿,你在干什么?皇家的礼仪是教你如小贼般窃听墙角吗?”

    秦语嫣满脸无辜与委屈,泫然欲滴,让本就绝色的容颜显得越发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她隐忍的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小声说道:“太子哥哥就会骂嫣儿,亏得嫣儿还想着为你贺寿。”

    秦昊一愣,突然想起来今日好像是自己生辰,不过前方战事一起,心里哪里还在想这些。

    秦昊的眼眸状似无意的透过秦语嫣,看向她身后那人。

    一身粉绿的纱织罗裙如温软的手紧紧的包裹住玲珑有致的身躯,以玫红浅紫金线绣着朵朵娇艳欲滴的紫荆花,晶莹剔透的肌肤如同一块极品美玉,发着晶白浅粉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轻轻触摸,大大的美目里泛着异样的流彩,像璀璨绚丽的烟火,精致小巧的鼻,如樱桃般的唇,整个人都是那么纯净美好。

    眼眸中的异样一闪而过,秦昊意识到自己失态时便极为自然的将目光移了过去。

    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眼之间,所有人都未曾发现秦昊的异样。太子妃贺兰无双缓缓上前两步,率领众人对秦昊施了一礼,起身之际她亲密无间的挽住秦昊的手臂,无限温柔娇羞,轻声细语的说道:“殿下就别责备公主了,想着今日是殿下生辰,臣妾就领着众姐妹过来了,却不想扰了殿下议事。”贺兰无双再次对着秦昊盈盈一拜,姿态风情万种,撩人心神,“臣妾领罚。”

    “请殿下恕罪,太子妃姐姐也是想为殿下贺寿罢了。”几名侍妾低声说道。

    秦昊温润如玉浅浅一笑,他温柔的扶起贺兰无双,触在她耳边柔情似水的低声呢喃:“你明知本宫舍不得处罚你,还拿话堵人,看今晚本宫怎么收拾你。”

    贺兰无双白皙如玉的脸颊霍然一红,双目盈盈的睨了秦昊一眼,那眼中暗含无限情意与羞涩,这样的姿态与风情让男人一见便会酥软到骨子里去,然而若是细看秦昊眼底深处仍然是一片清明与沉静,不曾漾起半丝涟漪。

    “殿下对太子妃姐姐真是宠爱至极,臣妾等祝殿下与太子妃姐姐情意绵长,白头偕老。”几名侍妾齐声说道,个个均是一等一的美人,人人面色含笑,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般悦耳醉人。

    “嗯?”秦昊眉梢一挑,带着少有的轻佻,素来温润如玉的气质徒然一变,多了几分风流不羁,“只和太子妃情意绵长,白头偕老?那岂不是要将你们这些如花美人弃之不顾,不可不可,本宫哪舍得呢?”

    话音刚落,几名侍妾轻笑出声来,头埋的低低的,显得格外娇羞不已,若是细看,白皙的双颊满是醉人的红晕。

    “噗嗤!”秦语嫣忍俊不禁笑了起来,瞬间忘了之前的委屈,她笑嘻嘻的说道:“太子哥哥真是越发风流了,你看看将这群美人给逗得?”

    秦昊佯装微怒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左拥右抱的向着忆秋阁走了去,边走边笑着说:“不是要替本宫庆贺生辰吗?你们可有准备?”

    秦语嫣并未跟上去,她缓缓转身,扫了一眼面前的女子,轻声说道:“纯儿,太子哥哥就是那样,你死心吧!”

    纯儿突然轻笑出声,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有着浓烈到极致的阳光气息,温暖而炙热,她笑着说道:“我知道的,他心里有我。”

    “他那样左拥右抱,心里还有你?”秦语嫣指着秦昊等人离去的方向,无语的说道。

    “你不懂。”嘴角依然漾着精美绝人的弧度,纯儿轻声说道:“我说有,就有。”

    说完就拉着愣神的秦语嫣向着东宫外走了出去,边走边说,“不是说你宫里又有好玩的物什吗?还愣着干什么,带我去啊!”

    踏出东宫的那一霎那,秦语嫣不露痕迹的缓缓回头望了一眼,素来盈盈的眸子显得格外意味深长,寓意难明,心里的弦绷得越来越紧。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第074章风雨将至

    处于战火纷飞的青门关像是笼罩在烈火地狱中,杀戮滔天的死亡让整个城镇显得格外压迫与沉重,连同空气都带着阴冷的刀锋之气,那是战场上不愿轮回的亡灵,永无休止的徘徊在他们长眠的土地之上。

    距离燕皇下旨不过短短几日,右相柳文旭率领的一万大军已经抵达青门关。

    这一天的寒风特别凛冽逼人,似乎要将这天地给吹翻过去,卷起一层层细小却锐利的风沙,漫天飞舞,像是噬人的蝗虫。城内的老人说,青门关已经多年不曾刮过这么大的风沙,记得上一次还是六年前,那一天犬戎大军攻进城内见人就杀,血染红了整片大地,遍地狼藉的尸体,漫天燃烧的熊熊烈火。那天的寒风也是这样的吹,吹得黄沙乱舞,杀意翻飞。

    金勇率领众将在祭天广场迎接圣旨,狂风吹起他们被鲜血韵染多年的战袍,那上面沾满了敌人的血液,随着时间的流逝,深深的刻入身体,侵入灵魂,这代表着勇敢,忠诚,无谓。

    此时忠诚勇敢的他们无谓在等待那个掌权者的宣判,制裁。

    几百名征战沙场的将领生生压下了一万军队的磅礴气势,哪怕他们此时是跪着,垂首着,然而那到底是血肉白骨之中染就的战魂,皇家军队在他们面前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徒具花俏,毫无用处。

    柳文旭立于军队之前,将已经宣读完毕的圣旨轻轻的递了出去,狂妄且阴冷的说道:“金将军接旨吧!”

    身后的数百名将领齐声怒吼:“将军不可!”

    柳文旭闻言脸色一沉,阴狠的说道:“莫非护国大将军当真已经高于皇上了吗?敢公然抗旨不成?”

    刘成急忙跪走上前,对着金勇沉声说道:“将军,这是上面有意为之,不能接啊!”

    “大胆!”柳文旭登时向前两步,书生握笔的手冷冷指向刘成,厉声喝道。

    刘成猛地抬起头来,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战场上历练而成的煞气如浪潮一般澎湃而起,让柳文旭这只终日握笔写诗作画的手顿时惊得退了回去。

    金勇神色沉着,嘴角突然漾起一抹凄凉的笑,他微微转身,对着刘成说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云熙和南儿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他们。”

    金勇说完就接下了那道能杀人见血的帝王之剑。

    “将军……”身后的几百名将领均是跟随金勇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眼见金勇已经接下了那道圣旨,他们再也忍不住悲呼出声。

    没有人不知道这道圣旨究竟意味着什么!

    柳文旭见金勇已经接过圣旨,如同看死人一般扫了他一眼,对着身后矗立的军队挥了挥手,几名士兵顿时一拥而上,将金勇牢牢的绑了起来。

    几百名将领见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人人登时起身,向前跨了两步,这股凛然的煞气竟然惊得整整一万大军猛退几步。

    柳文旭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了,他冷冷喝道:“你们是想造反吗?想被株连九族吗?”

    刘成极其轻蔑的睨了他一眼,扬声厉喝:“将军一生戎马,保家卫国,顶天立地,我等跟随将军多年,容不得你们如此侮辱忠诚良将。”

    “我们不服!”“我们不服”“我们不服”

    刘成顿时抽出腰间的战刀,登时落在柳文旭的颈部上,冷笑一声,说道:“这把刀跟随老将多年,染尽无数敌人的鲜血,不知今日会不会沾上右相大人的血呢?”

    柳文旭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努力的控制住颤抖的身子,双眼微微眯起,泛着阴狠的光,说道:“你敢!”

    刀锋轻轻向前一拉,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腥红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了下来,刘成眼都不曾眨一下,极度嘲讽的看着柳文旭,扬声吼道:“你说老子敢不敢?”

    “老子只说最后一遍,解下绳子。”

    柳文旭心中惊惧不已,血越流越多,此时的他丝毫不怀疑这些杀人如麻的粗贱武夫会真的杀了他。

    他挥了挥手,几名士兵顿时解开了金勇身上的绳索。

    正当一万大军押着金勇准备出发之时,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一道惊呼顿时响起:“爹。”

    金之南手扬长鞭,用力一抽,骏马受疼,越发迅猛的向着祭天广场奔驰而去。自从燕皇下旨要将金勇押回帝都受审之后,她和云熙便被金勇秘密关了起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们被关在哪里,十八冥卫足足找了几天也未能找到,不同于云熙只是被绳索困住,金勇困住她的是玄铁打造而成的钢链,她足足用了好几天才将钢链弄断。

    手腕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然而此时的金之南仿若感受不到手腕上的痛楚似的,她只知父亲这一去是再也回不来了。

    猛地一拉缰绳,骏马还未站稳之际,金之南登时翻身下马,用力的推开围住金勇的士兵们,野蛮的冲了进去。

    看到金勇的那一霎那,金之南登时跪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哭腔,喊道:“爹,你怎么这么傻啊?女儿求你,别去!”

    金勇双目通红,他一把拉起金之南,紧紧抱住,素来刚硬的军人此时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女儿的秀发,轻声道:“乖,快回去。”

    金之南顿时怒吼一声,“爹,你要抛弃我和娘亲吗?那个人要杀你啊,你为什么要去?为什么这么傻?”

    金勇笑得有些苦涩,他低声说道:“他是君,我是臣,君有令,臣不得不受,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爹很庆幸你躲了过去。”

    金之南只觉得心中悲愤滔天,她厉声喝道:“爹,你这是愚忠,他要杀你,你还要送上门去给他杀吗?你认为女儿躲过了选妃大典就真的能活吗?爹,你错了,他起了杀心,我们都会死,你知不知道?”

    柳文旭见状登时上前两步,一把推开金之南,狠戾的吼道:“好个狂妄的后生,你可知你所言句句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金之南心中早已燃起漫天的悲愤怒火,此时柳文旭一言瞬间激起了她满心的狠戾与狰狞,让她再也无法压制。触目之余,随手抽出一名士兵腰间的佩刀,登时向着柳文旭的肩膀刺了进去。

    皮肉撕裂,鲜血四溅,柳文旭痛得惨叫出声,他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对着身后的士兵手一挥,阴狠至极的说道:“拿下这个逆民,死生勿论。”

    刘成等人见状正欲上前与这些人厮杀之际,只见十几名黑衣人顿时涌入人群,团团护住金之南,手起刀落之间,最近的二十几名士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经丧命。

    柳文旭心中猛地一惊,急忙退进人群里,指着不远处的金之南尖声吼道:“违抗皇令,你这是在造反。”

    金之南极为轻蔑的看着吓得退到人群中的柳文旭,冷冷说道:“我今日反了又如何?谁敢带走我爹,我杀谁。”

    “哈哈哈!”柳文旭怒极反笑,他阴阳怪气的对着金勇说道:“金将军,小辈不懂事便罢了,难道你也不知分寸吗?皇上只是下旨将你押回帝都受审而已,可是现在你们在干什么?在违抗皇命,在造反。这暖水镇可是足足有几十万兵力,你真想你的家人,你的兄弟为你陪葬吗?”

    金勇微微偏头,只是用眼角极为不屑的扫了柳文旭一眼,轻蔑至极的说道:“你他妈也就这点下作的本事。”

    虽然如此,可是金勇心里面却知柳文旭所言句句属实,这暖水里有几十万兵力,躲不了的。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似要压下满心的悲凉与不甘。半响之后他猛地转身,对着刘成等人厉声喝道:“将她拖回去。”

    刘成等人神色阴沉如乌云,踌躇不前,谁人不知这受审意味着什么?将军这一去,怕是根本回不来了。

    刘成等人静默不动的态度让金勇顿时勃然大怒,他扬声怒吼道:“愣着干什么?南儿不懂,你们也不懂吗?”

    “将她拖回去,这是军令!”

    刘成等人重重的吐了一口闷气,只觉得心中悲凉不已,脚下的步子似乎有千斤之重,他们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才小小的,缓缓的跨出一步。

    金之南见状沉声吼道:“谁敢拦我?”话音刚落,十八冥卫顿时向着刘成等人的方向迈了一步,抵御防范之意溢于言表。

    电光火石之间,金勇突然抽出一名士兵的佩剑,登时指向金之南,声音里满满都是颤抖:“你这个逆女,给我跪下。”

    金之南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戚,眼泪不受控制的滂沱而下,她极尽悲伤的哭喊道:“爹!”

    金勇手中的利剑又向前了几分,稳稳的指向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女儿,双目像染满了鲜血,腥红一片,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低沉的挤出两个字:“跪下。”

    金之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心绝望的悲伤像是惊涛拍岸的洪水,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她脆弱不堪的心房,瞬间淹没仅剩的一点坚强与力量。

    “爹不能见你将自己往死路上送,若真是那样,爹宁愿亲手了结了你。”话音刚落,生死沉浮沙场几十年只会流血不曾流泪的将军,此时双目紧闭,一行清泪顺着脸庞缓缓流下,一滴一滴落在沾满风沙的地上,溅到金之南的心里,形成她一辈子永远无法抹去的悲伤回忆。

    他深深吸气,对着身后刘成等人吼道:“将她拖回去。”

    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心里面最后的一丝力量也随着父亲的眼泪消失不见。眼见他的脚步从自己身边缓缓走过,金之南如同一个伤心的孩童一般嚎啕大哭,她跪着转身,大声的呼喊着渐行渐远的金勇,一声又一声,每一声都像一把锐利的尖刀刺入金勇的心里,疼得鲜血淋漓。

    “爹,你回来,不要去!”“爹,你回来,不要去!”

    已经行至很远的金勇突然转过身来,对着金之南撕心裂肺的大吼出声:“离开!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爹!”

    几百名将领此时再也忍不住悲恸的大哭出声,他们齐齐对着金勇离去的方向登时跪下,铁甲战袍摩擦之间发出的声音不似历来的阴寒冰冷,此时这道声响是如此的,如同身体里面炙热翻涌的血液。

    “属下恭送将军,将军一路好走!”几百道热血男人的沉声哭泣像是汹涌澎湃的浪潮,让人情不自禁动容。

    刘成掩住眸中的泪水,他紧紧的抓住金之南的肩膀,深深的吸了口气,沉声说道:“南儿,你难道还?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