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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本王要定你了第8部分阅读

    大典之日!在腊月二十日正午时分,南秦,东夏两国使者终于姗姗而来,此时距离太子选妃之日不过寥寥半月。

    邻国使者来朝,乃国之大事!大燕王朝十分重视,以太子贺兰玥为首,率领文武百官迎接到城郊十里开外。

    从城内至城外,一路上彩旗飘荡,锣鼓喧天。严谨肃然的铁甲军队雄姿英发地护卫在官道两旁。冰冷的铁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刺眼的光。城内百姓纷纷出城观望,原本空旷的官道上,一时间人山人海,万人空巷,声势十分浩大!

    莫约半个时辰之后,只见前方上空迎风飘荡着两面锦旗,硕大的“秦”,“夏”二字并排而立,遥遥望去,人头密密麻麻一片!

    身着皇家朝服的两个男人身骑骏马,并肩而行。两辆富丽堂皇,奢华至极的马车缓缓跟进。身后磅礴如潮的军队发出阵阵整齐一致的脚步声,气势如虹,响彻天际!

    此番两国派出的使者均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东夏来者乃权倾朝野的权擎王帝君,而南秦则是当朝太子秦昊。

    金色的太阳高高悬挂天际,洒下万丈光辉,照亮万千山河。贺兰玥迎着刺眼的日光,双眼微眯,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为首的两人,目光微转,看到两辆奢华至极的马车时不禁冷冷一笑。

    两国邦交乃国之大事,什么时候一朝公主也能随同?此举偏偏做得如此大张旗鼓,想必两国也是做了联姻的打算,就是不知他们又是仰仗什么?认为我大燕一国太子妃,未来国母能从异国选出?

    贺兰玥看到迎面而来的使者,率领文武百官大步向前迎去。

    “素闻燕国太子风采奕奕,俊朗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神仙般人物!”说话之人,正是南秦太子,秦昊。

    贺兰玥爽朗一笑,“玥谢秦太子妙赞!在下不过区区凡夫俗子,岂敢担当神仙之名!”

    “诶,此言差矣,燕太子惊采绝艳,万不可妄自菲薄啊!”秦昊笑得温润如玉,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偏偏让人觉得有股难言的稳重自持。

    贺兰玥目光稍转,睨向一旁的男人。双眼触目之际,内心微微一惊,此人好强的气场,刀锋一般的眉微微轻皱,双眼如探不到底的深渊,那里面似乎有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与他相距,仿佛感受不到这人的气息,偏偏又让人无法忽视,夏国权擎王果然名不虚传!

    帝君并未多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向着贺兰玥,微微点头示意。

    贺兰玥也稍稍点头回礼。

    “请两国使者先随本宫进宫觐见,晚上再在国策大殿宴请各位!”贺兰玥谦虚温和,礼数周到,处处彰显大国之风。他伸右手向前示意,“请!”

    在床上足足养了大半月,金之南只觉得浑身僵硬,四肢似乎都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她缓缓起身,走至桌边,倒了杯热茶。端在手里把玩着,却也不喝。

    数日下来,伤好了大半,就是胸间依然有些隐隐发痛,想来只要不激烈运动,不牵动伤口倒也无恙。金勇与云熙期间来过几次,均被金之南以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打发掉。若是再见不到自己,想必也瞒不下去了。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打开。金桔手提食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金之南已醒,说道:“小姐,可是饿了?”

    金之南想起数日以来的吃食,便觉得痛苦不堪。她瞟了瞟金桔手上的食盒,有气无力地问:“今日可有肉?”

    金桔嘿嘿一笑,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八仙桌上。轻轻掀开盒盖,一股肉香迎面扑来,她手脚麻利地端出几碟精致小菜。

    烧子鹅,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抓炒对虾,水晶南瓜,栗子白菜,红枣百合粥,均是金之南最爱的吃食。

    “大夫说了,现在饮食可稍稍调整,不过到底是重伤初愈,油腻之物仍然不能吃太多,每样试试便可!”

    金之南眼冒精光,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拿起一旁的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声音,“小姐,王管家求见。”

    金之南一愣,现在自己的状况已经大为好转,实在不宜再瞒下去。当下便对外说道:“让他进来。”

    王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并未踏入厢房。金之南对于这些繁文礼节从未在意,也就由着他在门外回话。

    “王管家,可有要事?”

    “回小姐,老爷刚刚稍人传话回府,说是让小姐你准备准备,晚上进宫参加国宴。”

    金之南放下手中的红枣百合粥,眉梢微微一皱,“可知何事?”

    “晚上宴请两国使者,据说是圣上下旨,特允满朝百官携带家眷出席。”

    金之南当下一阵明了,想必是因太子选妃大典临近,这些待字闺中的小姐才有幸参加宴请使者的国宴。圣旨一下,天家恩赐,纵然心中不愿,却由不得不去。

    “爹爹现下可在?”

    “老爷一早便随太子殿下出城迎接使者,这会功夫,想必是在宫里。”

    “嗯,我知道了。”金之南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金桔眼含担忧,“小姐,你的伤……”

    金之南抚上还隐隐作痛的胸口,说道:“没事。时辰不早了,替我梳妆。”

    金桔轻叹一口气,也不再多言。径直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素净的淡粉色长裙,除了裙摆处以红白丝线绣了几朵荷花之外,并无任何出彩之处。堂堂士族千金穿上这样一套极为普通的长裙参加国宴未免显得太过寒碜,这样一来,必定淹没在姹紫嫣红的美人堆里。

    金之南见她取出的衣物,欣慰一笑。金桔是个聪明人,自己心中所想她早已明了。

    缓缓抬头,清亮的眼眸望向燕皇宫的方位,只觉得那里气势威严,皇族至高无上的凌驾之势一览无余。金之南轻叹一声,只觉得三国齐聚的这一夜是那样寒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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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7章大燕国宴

    夜。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东华门。金之南到达之时,东华门外已停满数量或奢华大气,或平淡无奇的马车。步入眼帘的是一片莺莺燕燕,姹紫嫣红之景,耳边时不时传来少女们阵阵低语,属于女儿家的呢喃在这样寒冷的夜里,让人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满朝百官自正午迎接两国使者之后便一直留守宫中,是以这些朝臣家眷由管事的太监们从东华门一一领入皇宫。

    金之南跟随着前头的太监谨慎地踏入这座巍峨矗立的皇城。

    这一天,是金之南有生以来第一次踏入执掌生杀大权的皇城,以朝臣之女的身份,形单只影,恭恭敬敬地尾随在太监之后。数年之后,当她再次走进之时,铁马铮铮,一身戎装,万分尊崇,那时她是名满天下,权倾一方的怀南王!皇城依然红砖绿瓦,那般庄严肃静,戾气逼人,没有丝毫改变,变得只有人罢了!

    皇家宴会果然奢华至极。刚刚踏入国策大殿之时,只觉得一片金碧辉煌,明亮得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四根硕大的金柱支撑着磅礴的宫殿,霸气而狰狞的巨龙盘旋在上,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大殿之上摆放着四鼎硕大的香炉,珍贵奢华的香薰放在其中,飘出一缕缕香烟,袅袅绵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盛世滔天的奢华。

    大殿的尽头正中是一把金灿灿的王座,这是整个大燕王朝最高的位置,常人连看上一眼都觉得心惊胆寒。下首两侧摆放着精致的红木矮桌,足足几百来席之多。金玉瓷盘中摆满了名贵精致的菜肴,黄金酒盏中散发出浓郁醉人的酒香。丝竹声轻柔地回响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一群容颜娇俏,神色妖娆的舞姬随着声乐绵绵地扭动着柔软的腰肢,美艳之余又不失高贵。

    此时,大殿之中喧喧嚷嚷,文武百官齐聚一堂,三三两两地攀谈开来。随行而来的贵妇小姐们矜持高贵的坐在宴席之中,时不时小声地低语几句,发生阵阵轻笑,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

    云熙不喜这样的场合,所以未曾前来。待字闺中的金之南却躲不过燕皇的有意为之。素来随性的她此时随着父亲端坐在席间,金勇位高权重,所以席位较为靠前。

    宴会还未开始,两国使者和燕皇也未出现,所以整个大殿的氛围还算轻松愉悦。

    随着礼官的一声声唱词,整个大殿徒然安静下来,人人稳重的端坐在席间,纷纷恭敬地望向大殿之外。

    “太子殿下,到!”

    “三皇子殿下,三皇妃到!”

    “锐王殿下,到!”

    “逸王殿下,王妃到!”

    “七皇子殿下,到!”

    “成世子,到!”

    燕皇膝下子嗣并不多,在这看不见血腥却处处充满杀戮的皇宫里,能活下来的就更少了。

    贺兰玥踏入大殿之时,遥遥便看见记忆中的那抹倩影。数日不见,她似乎瘦了,本就清秀的脸颊,显得越发小巧精致。

    然而也只是短短一眼,他便收回目光。这是国策大殿,燕国的权利漩涡,当你踏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举步艰难,如履薄冰!

    金之南坐在席间,头埋得低低的,纵然未曾抬头,她也能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步步为营的他为何此刻变得如此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自从自己受伤之后,雅阁小筑四周布满了数名一等一的高手,她知道,那是他所为,每每想到这些,她的心总会漾起一股难言的思绪,似万虫诛心,每一下都触动在柔软的心房之中,有些疼痛,有些酸楚,更多的是看不到明天的悲鸣和绝望。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礼官扯着尖细的嗓子唱道。

    这是金之南第一次见到夏皇,年过五旬的帝王有着超乎年纪的苍老,两鬓微微发白,脸上笼罩着一层黯淡的死灰,双眼无神,或许因为病态略显浑浊,若是仔细瞧来,便会发现眼底深处闪着异样的精光,不过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尊贵至极的龙袍宽松的罩在身上,越发显得身材消瘦。大殿之外轰隆的烟花爆竹声也未能掩盖他压抑的低咳,哪怕那个声音是那样的轻微且短暂!

    一声震天的朝拜声,生生压下殿中人的满心思绪。

    燕皇缓缓坐上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睥睨下方,轻挥衣袖,他的声音低沉而苍老,“众卿平身!”

    当满朝文武百官起身稳坐在宴席中时,礼官尖细的唱词再次响起。

    “秦国太子,觐见!”

    “夏国权擎王,觐见!”

    礼官话音刚落,大殿众人纷纷望向殿外。

    第038章离席,久违的熟人

    秦国太子率先踏入大殿,他似乎永远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样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如沐春风。可金之南却敏锐的感受到那股春风里暗含的刀锋之气。

    见到秦昊的那一刻,金之南觉得仿佛看见了贺兰哲,同样温润的笑容,谦和的姿态。他们似乎都是贪恋舞台的戏子,带着厚厚的面具,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环境,扮演着不用的角色,乐此不疲的唱完一出又一出。

    金之南目光微转,内心猛地一震。

    那双在玉龙山无意碰触到的眼睛,那双曾经出现在梦中的眼睛。

    那样冰冷,淡漠,无迹可寻。

    金之南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似乎这种熟悉离自己很近很近,咫尺之间,又似离自己很远很远,前世今生。

    已经封存的记忆慢慢地浮现在脑海,冰冷的枪械,腥红的鲜血,腐烂的尸体,绝望悲鸣,如同死神在脑海中不断的咆哮。

    那双眼睛,总让自己刻骨铭心地想起前世的种种。

    当帝君目光触及之处,有些胆小的甚至微微颤抖,整个大殿之中,能与之对视之人实在屈指可数。帝君和秦昊分别代表自己的国家,但是出于国家地位,低于燕皇,虽然不向燕国大臣们伏地跪拜,却也郑重其事的弯腰鞠躬,以示尊敬。

    “两国使者不必多礼!”

    燕皇毫无神采的双眼不经意地打量着台下的两人。瘦如枯枝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一旁的扶手,好似无意地说道:“人中之龙,后生可‘畏’啊!”

    一句模凌两可的话含义太深,大殿之中突然升起一股诡异的暗流!

    秦昊温润一笑,“谢燕皇陛下妙赞!贵国皇子个个德才兼备,文韬武略,当朝太子更是雄才大略,乃经世之才!燕国之福啊!”

    相对于秦昊的进退自如,游刃有余,帝君却显得格外沉默。他只是的微微点头致谢,神色无波,不显山露水,偏偏那无形的王者霸气又让人难以忽视。

    金之南突然觉得燕皇敲在扶手上的节奏似乎急切了一些,眨眼之间再看又没什么变化,依然有下一没一下的。

    国宴实在太过无聊,开始之初三国的大臣之间还有些争锋相对,暗藏洪流。但是王者间却并无任何波动,或许是隐藏太深,深到金之南无法探视。

    现在却已经是女人们的天下了。面对天下权贵云集之际,这些贵族小姐们明争暗斗,各显神通,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不,刚刚古筝一曲,现在又是曼舞一支。

    宴会举行到一半的时候,金之南再也受不了那道让人窒息的目光,她小声地对着金勇说:“爹爹,女儿出去透透气。”

    金勇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忧,“皇宫内院,谨言慎行!”

    金之南明了的点点头,“女儿自有分寸,爹爹放心。”

    冰冷的夜风肆意地吹拂着女子如玉的脸庞,金之南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顿时觉得心中郁闷减去不少。

    她独自漫步在林荫小道上,冰冷的空气中隐隐飘浮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金之南举起手中的灯笼,细细一瞧,满园姹紫嫣红,春色旖旎的美景就这样唐突地闯入眼帘。嘴角不经意的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想必这就是御花园了吧!

    无数名贵罕见的花草错中复杂地倚在园中,却又不显繁琐杂乱,别有一番自由不羁的美。

    正当她满心陶醉之时,手上一痛,已被一双大手用力抓住,力道将她微微带前两步。在这眼睛无数的皇宫内院之内,未知敌友,金之南不敢随意出手,她收起手中的力道,任由那人将自己带离。

    匿入一旁的假山之间时,金之南这才手下发力,一个利落的回旋,凭着敏锐的感知,脚下用力,向着那人腹部猛地一踢。

    来人到底不是等闲之辈,微微一个侧身便躲了开来。正当金之南准备再次出招之时,一个久违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是我!”

    金之南急忙收住手上的力道,脑中有片刻的空白,耳边响起一声熟悉的轻唤:“南儿!”

    金之南双眼微红,里面有着晶莹的液体在来回滚动,她仰了仰头,逼回眸中的泪水。黑暗中并看不出这人的相貌,金之南却猛地扑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这个温暖的胸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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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9章乱了,全都乱了

    灯笼早已跌落在地,借着微弱的光,金之南看清了那熟悉的轮廓,那双温暖的眼。

    “辰哥哥!”

    易辰紧紧抱住怀中的人,这个素来刚硬的男人此时双目通红,一双大手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动。他理智的压下自己的情绪,扶起怀中的人儿,低沉地说道:“南儿,我时间不多,只能说几句,你细细听好!”

    “小心帝君!此人太过可怕,上次杀你不成,想必会再有动作。”

    金之南猛地一震,怪不得素日以来无论怎样追查那名刺客的来历,都无半分头绪。原来是出自夏国权擎王帝君的手笔,难怪了!

    “南儿,你小心应对,我必须得离开了!”易辰贪恋地望着面前朝思暮想的女人,只觉得心中一阵阵钝痛。

    对他而言,南儿就是他心头的珍珠,洁白,透亮,弥足珍贵!这样的人儿,平凡如他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取,去拥有?他不敢,不敢亵渎那份独一无二的美好,他只能穷极一生,舍生忘死,用尽全力去守望她,保护她!

    “你去哪?”金之南心中一急,低沉的声音中情不自禁的染上一丝哭腔。

    此刻的易辰觉得自己痛苦得快要窒息一般,他用力地按住自己的心口,似乎这样就能稍稍好过些。

    “机缘巧合下,我潜入到帝君身边。此人太深不可测,从今日起,我们需断开联系,若是有朝一日被发现,我不想你被牵扯进来。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和此人为敌!”

    “南儿,我必须得离开了!”

    这个男人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金家。理智告诉金之南,她必须放手,为了他的安全,为了自己的安全,更为了金家的明天,她要放开他。

    可是手中的力道越发大,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臂,深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南儿!”易辰看着抓住自己手臂的小手,他狠下心来,用力地甩开。在他甩开之际,不知何处串出一股猛劲的力道将手臂紧紧抓住。

    易辰敏锐地没有回头,谨慎地护住自己的脸,不让对方看见。手下发力,一把撕掉手臂上的衣袖,不再受控之后,一个转身,迅速匿入草丛之中。

    成玄奕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双目通红的金之南,良久不曾开口。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压抑和尴尬。

    金之南瞬间收拾好心中的情绪,不慌不乱,平静自然地对着他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神。

    “他是谁?你为谁而哭?”成玄奕并未发现自己口气中那股难言愤怒和苦涩!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她留下的泪水,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伤自己,血慢慢地向外一滴一滴地盛出,最终洒满一地!

    金之南不予理会,转身离开,“不关你事!”

    双肩被人紧紧的禁锢住,力道过猛,金之南几番挣脱也枉然,身子被用力的搬回。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冰冷的触感登时附在唇上。那么用力,那么透彻,那么霸道。

    成玄奕吻得那么狠,那么深,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双手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明明已经紧紧拥住,滚烫的掌心却不断的游离在她的背脊。那是一种惊慌失措的害怕,一种得不到想要用力抓住的苦涩和无奈!

    半响,怀中的女子似乎越来越冰冷,她就那样站着,不迎合,不反抗,就那样站着!

    成玄奕松开怀中的人儿,他声音很轻,很轻,格外的沙哑,“我在你心中可曾有半分位置?我将整个心赤裸裸地掏在你面前,为何你视而不见,为什么?你难道就没有半分感觉吗?”

    金之南没沉默不语,冷冷地看着他。

    她的淡漠彻底激怒了这个被情爱反复折磨的男人。他抓住她的双肩,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感觉得到,你心里有我,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告诉我,告诉我啊!”

    不同于男人的疯狂,金之南只是淡淡地说道:“你错了,我的心里从来都不曾有你,半分都不曾!今生今世我都不会爱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抓住她双肩的手徒然放开,没有半分力道,就那样软软地搭在肩上。

    成玄奕颤抖的后退两步,他不禁自嘲一笑。

    “终究是我自甘下贱!”

    他就这样转身离开了,没有留恋,没有回头,就这样绝然离去。他步伐蹒跚,一晃一晃。慢慢地,慢慢地,终于挺直了背脊,随着静躺在地上的灯笼里最后一丝光的熄灭,他的身影最终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金之南傻傻地看着那个早已消失的身影,那片看不见曙光的黑暗,久久压制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脚下一软,半跪在地。双手深深地陷入泥土之中,她压着自己的声音,反反复复地呢喃着,“我不敢,我不敢啊!我是个懦夫!对不起,对不起,成玄奕!”

    皇朝暗涌如滚滚浪涛,汹涌澎湃,家族命悬一线,在这个动荡万分的世道里,我们在弑杀血腥中沉沦起伏,我无法勇敢,无法抛却那些责任,使命,放肆地跳出漩涡,将爱情凌驾于一切之上,然后不顾一切地去完美自己这份即微弱又沉重的思绪!

    也不知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似乎很久,似乎片刻。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充满了坚强的力量,如救世主一般降临在自己面前。

    金之南抬头,那是自己记忆中从未见过的贺兰玥!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他不是大燕王朝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太子,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政客!

    金之南只觉得此时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莫名的,就是这种感觉!

    那双手依然没有收回,稳稳地,固执地停留在半空,似乎在等待着,希冀着。

    身上没有半分力气,金之南搭上了那双大手,站了起来。

    看不出贺兰玥有何情绪,他掏出怀里的白绢递给她,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乱了,什么都乱了,在这个冰冷迷离的夜里!

    国宴举行到很晚才结束。金之南回到雅阁小筑之后,直奔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

    疲惫和空洞占满整个心房,她只想任性地就此倒下,再也不要醒来,然而这一夜,太多太多的人无法入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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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0章风波再起

    两国使者抵达燕国已经两日有余。这两日里,只是安静的待在使者别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片诡异的宁静。

    然而这片薄弱而诡异的宁静终于在第三日撕裂出一条细小的口子,似一滩平静无波的深泉里投入一枚小小的青石,泛起一层层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兵部侍郎魏光在今日清晨时分被下人发现死于书房内,死状惨烈,一刀毙命,发现之时已经全身僵硬,想必已死多时。

    兵部侍郎官至正三品,对于朝廷而言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燕皇闻言出类拔勃然大怒,急忙下旨令帝都府尹孙祥全力彻查。

    然而不过短短三天之内,兵部侍郎一案还未有任何头绪之际,接二连三数位位高权重的大臣纷纷遇害,在整个帝都还未反应过来时,如平地一声惊雷响,顿时让整个燕国上下彻彻底底地起来。

    各方权贵心中暗暗思量,此番遇害的数位大臣分别是太子贺兰玥和三皇子贺兰哲门下之人。莫非随着燕皇的病重,二人的争锋已经白热化地摆上台面?不过被众人纷纷猜想的二人,倒有着另一番思量。

    在这外族虎视眈眈之际,作为天家皇子的他们必然不会在此时拼个你死我亡,平白为他人做了嫁人!毕竟,亡国之君没人愿意当,且不说会成为整个皇族的千古罪人,心机深沉如他们又怎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这个混乱的局势里,必然有一双势力滔天的大手在暗暗推动这一切!冬季的寒风凛冽地吹过苍茫的大地,掀起层层尘土,纷纷扬扬,处于扑朔迷离的燕城,让人越来越看不真切。

    权贵们每日都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因为他们并不知明日死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原本拉帮结派,四分五裂的朝臣,此时心有灵犀,默契异常地纷纷上书,满朝文武百官力求燕皇定要将这诡异迷离的血腥事件查个水落石出。

    燕皇御笔一挥,派遣两万禁卫军每日在城中来回巡逻,哪怕深夜时分,依然能清晰地听到铁甲金属碰撞时发出的冰冷声音。已经临近年关,城中无半分节日喜气,整个燕城笼罩在一片阴暗的肃杀之中。

    夜。

    血煞恭敬地站在院落里,从傍晚时分接到主子传召到现在已经足足过了两个多时辰。那扇门依然紧闭,血煞神色平静,沉着地候在大门外。

    吱呀一声,只见行风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向着自己走来。

    “主子这才放下手中的棋局,你且进去!”

    血煞毕恭毕敬地踏入那扇门,头也不敢抬,对着软榻前的男人行礼,“血煞参见主子!”

    帝君轻抬了一下手臂,示意他起身,也没看他,手中捧着一本兵书,一下一下翻阅着。

    帝君的话很少,他不需要愚钝地随从。是以已经跟随他多年的血煞不需要他询问便径自禀告道:“目前已杀六位燕国大臣,皆是贺兰玥与贺兰哲身边之人。”

    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翻过薄透的纸张,帝君看得很快,洋洋洒洒一大篇,他目光不过刚刚触及便已离开。

    “眼下,刺杀任务是否还需继续,请主子明示。”

    帝君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道:“不必,除了少有那几人,燕国已乱!”

    血煞很想问出,既然燕国已乱,为何不再加把火候,让它颠覆得更彻底!

    帝君显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他淡淡说道:“纵然燕国大臣有一半被杀,贺兰玥和贺兰哲也不会在此时相斗。相反,逼急了,面对未知的敌手,可能会连成一线。死几个人,扰乱局势就可,现在还未到他们拼死相争的时候!”

    血煞一心想着心中的疑惑,不禁出口问道:“那何时他们才会出手呢?主子此计不就是为了坐山观虎斗吗?何以,事到一半就停手?”刚刚询问出声,血煞顿时心中大惊,他急忙伏地而跪,道:“属下逾越了,主子恕罪!”

    帝君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绪。他并未开口,不过眨眼之间便收回目光。

    “下去吧!”

    血煞慢慢回过神了,那个世人永远无法企及的人将天下局势玩弄于鼓掌之间,其中的乾坤,岂是自己能看得真切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翻手之间,运筹帷幄,独掌乾坤!不需要疑问,不需要了解!我们只需要领命,然后无条件地服从!

    正当血煞离去之际,原本一直看着兵书的帝君,突然抬头,以书为器,精准无比地投向门外一散而过的黑影。门框顿时破开一个小洞,柔软却暗含力道的兵书登时飞出。

    血煞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居然都未曾有任何发现!在惊讶于主子的武功之余也暗叹来人定不是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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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1章即将到来的对决

    易辰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中一阵翻江倒海,一股腥甜自喉间喷吐而出。

    他转过曲折迂回的长廊,背靠在墙壁上,脚下虚浮无力,已经快要站立不住。

    暗暗心惊那人的武艺,究竟需要如何精准的力道和眼力,才能在数米开外,隔着厚重的木门,能以一本薄软的书籍将人打至重伤?

    不远处火光大盛,人声透过寒夜的风越发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易辰被困在走廊的转角处,已经退无可退!

    他看着围住自己的人,冷冷一笑。人数不多,不过区区三人,却皆一等一的高手。

    血煞自火光之中出走,触目之际,心中大惊,这是一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

    虽然相识不过短短数月,但是在自己心目中却有着过命的交情。

    血煞冷漠地看着那人苍白的脸,冰冷而疏离地问:“为什么?”

    易辰淡淡一笑,“各为其主罢了!”

    血煞没有再开口,他动了动手指,身后三人顿时一拥而上,团团将易辰围困在中,刀光剑影,杀气翻飞。

    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儿,让人胸口发闷,却又无法将那口郁气吐出。

    高手过招,不过片刻之间!然而这一场对决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

    易辰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缓缓站起来,身上布满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腥红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发出低弱的声响。

    面前蓄势待发的三人却比他伤得更重,喘息不止,紧握手中的利器,双眼闪烁着凶狠的光,如同深山里的恶狼。

    一直在旁的血煞,心中震惊不已。他不明白,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信念才让他这样屹立不倒。血流得越来越多,仿佛身体里面的血液已经流尽,每当他倒下的那一刻,血煞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然而不过眨眼之间,他又缓缓地站了起来。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那种熟悉节奏让血煞顿时转身,恭敬地行礼道:“参加主子!”

    帝君径直越过血煞,他淡淡地打量着被困那人。面孔有些熟悉,记得是数月前才加入暗杀组。

    帝君越走越近,易辰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将身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刀尖之上。

    帝君看都不看那刀尖上冰冷的白光,他在距离他一步之遥时停了下来。声音依然是那样淡而冷,“好胆!”

    听不出任何意味的两个字,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不过血煞等人明白,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含义和情绪。

    帝君这种人物,是没有情绪的,他冰冷,淡漠。

    他的胸间一片空荡,连心都不曾有过!

    帝君脚下未动,电光火石之间,双手猛地出击,不过短短三招之后,易辰被活擒。

    “谁派你来的?”一旁的侍从早已搬来一张华贵的雕花木椅,帝君缓缓地坐下,淡淡问道。

    易辰此时半跪在地,脖子上架着几把冰冷的利剑。嘴角掀起一丝冷笑,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帝君神色如常,“将消息散播出去,引出他幕后之人。能驾驭如此翘楚之人,本王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易辰猛地抬起头来,双眼闪过一丝惊恐。他太清楚她了,她若得知,定会前来。

    心中的一个念头刚刚萌芽,那人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再次淡淡响起,“不惜用一切方法,阻止他自杀!”

    抬头之际,已经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不过片刻之间便已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普天之下,能让主子出手的细作,你算是第一人!”血煞冷冷地看了易辰一眼,随即说道:“带他下去!”

    自国宴之后,金之南一直待在雅阁小筑。每日不是和奴婢们赌赌钱,就是喝喝酒,但是所有人都明显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

    这夜,金之南遣退院中的婢女,一个人坐在梅树下喝酒。记得种下这颗梅树时,那时自己虽然只有两岁,却带着前世的记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前世的种种似乎已经距离自己很遥远,然而那些血腥杀戮却从未离开。

    她突然感到一种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疲惫,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格外软弱,此时的她像是一只鸵鸟,畏惧地躲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要逃离,努力挣扎,拼尽全力之后却发现一切不过是徒然。

    一只白羽箭嗖地一声划破夜空,稳稳地刺入梅树上。

    金之南坐在树上,连眼都没眨一下。她淡漠地看着这只泛着冰冷白光的箭,没有力气起身,甚至不想看那只箭之后有些什么。

    金桔从屋内走去,轻叹一口气,走了过去。使劲全身的力气才将这支箭拔了出来。她握着箭身,向金之南伸出手去,什么话也没说。

    过了良久,金之南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接过金桔手上的箭,将绑在箭身上的字条取了下来。

    手上突然一软,轻飘飘的字条似乎有千金般重,让她拿不稳当。

    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呐喊着。

    她什么话也没说,径自奔进屋内,金桔急忙捡起地上的字条,很自觉的没有看,只是将它撕得细碎,投向一旁的火炉里。

    进屋之后,她见金之南已经换上一身夜行衣。金桔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走到床前,拖出一顶陈旧的木箱,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开。

    里面全是冷兵利器,烛光并不亮堂,却将这些冰冷的东西照得闪闪发亮。

    这些东西她已经触摸过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依然胆战心惊。金桔不在乎它们饮尽天下人的血液,她害怕的是上面的血液,可曾有一滴是小姐所流!

    她蹲下身来,熟练地将一些利器稳稳地放入金之南的长靴,腰间,袖内,她深知金之南的习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金之南所做之事从未刻意瞒着她,虽然她从来未问,可是金之南知道,她什么都明白。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金之南看了眼金桔,那双眼里滚动着晶莹的泪水。她伸手抱了抱金桔,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膀,如同往常的每一次一样。

    “小姐,平安回来!”也如同往常的每一次一样,金桔还是这一句话。

    转眼间,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一些画面自金桔的脑中一一闪过。

    “小丫头,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爹娘呢?”

    三岁的金桔看着这个叫自己小丫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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