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友、婚丧喜宴和一般的公务接待等市场。”俞美霞在一旁补充道。
“好好好!”李睿点头连连称赞,“不过这一级二级太普通了,我看不如名字仍然叫清云chun,但等级可以分为二星、三星、四星,更细一点,二星三星属低档产品,四星属中档,至于清云老窖直接冠以五星。”他这是完全借鉴了上辈子看到的某些白酒品牌的不同分类。
俞美霞一听顿时眼睛发亮,连忙道:“这个主意好!就象酒店一样分星级,这样显得大气还有档次,哎呀!我得马上通知包装生产厂,把内容改了。”说着,又急急忙忙拿出通讯录和手机翻了起来。
李睿见状不由会心的笑了,他现在很享受这种开开金手指,别人顿时敬若神明的感觉。
张卓阳和薛峰无事也在厂里兜了一圈,他对老窖池很感兴趣,特意让朱宝元陪着去参加了一番,还品了品老窖池中发酵的新酒。
“没想到你们投资的这个新酒厂搞的还真不错,一年能有个几百万产值吧?”张卓阳走过来问道。
“几百万?你也太小看了吧,据初步估计今年的产值估计在两千万左右。”李睿刚刚自己也估算了产量按五百吨算,加上俞美霞准备分几个系列,两千万应该是最保守的估计。
“两千万?”张卓阳比划着两根手指,一脸惊讶道,“能有这么多吗?”
“不信,你问俞美霞好了,让她算算到今年年底产值可以达到多少?”李睿指了指刚刚打完电话正在走过来的俞美霞。
张卓阳压根就不信,连忙拉住俞美霞问道:“美霞,你们这个小酒厂到今年年底产值有多少?李睿说要两千万,你们这是卖酒还是买水呢?”
俞美霞微微一笑,捋了捋额头前的头发,道:“我还没有具体算过,如果乐观的话应该差不多这个数字吧。”
“真的有这么赚钱?”薛峰也是一脸的惊讶。
“也是我们运气好,能找到这家沙沟酒厂,其实清云chun这种酒的味道应该是相当不错的,而且还有数百年的历史传承,唯独缺的就是市场推广,这一步我们刚刚开始在做,从目前市场反馈的情况来看应该还算不错。”俞美霞显得谦虚而又充满信心道。
“实业啊!还是要做实业,做点贸易或者工程什么的,永远也做不大。小薛,你以后要是有点资金积累,我劝你还是往实业方面多发展一下,只有实业才能做长久。”张卓阳颇有感触的说道。
“老大,你该不会看了我们这个小酒厂就有这么多的感慨吧?”李睿一听,笑着问道。
“我也是有感而发,前段时间回燕京发生了一件事,不光是我京里边的那帮人也都受刺激了,不少人嚷嚷要改行,投资实体经济。”张卓阳叹了口气道。
“怎么了?”李睿倒是挺好奇的,张卓阳口中的那帮人都是各个家族混商场的角sè,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或许并不高,但聚集在一起的能量却是相当可观,他们又能受什么刺激呢?
张卓阳当下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前不久香港工商界人士组成了一个代表团来到燕京,这些人都是跟这边走的很近,这次来访问也是为九七回归做准备的。这些工商界人士也带了小辈过来,因为他们基本上在大陆都有投资,而且回归在即,他们也希望小辈之间能相互来往,互惠互利。既然来到燕京,京里的那帮人自然不能丢面子,特意在一家新开的五星级酒店大摆筵席款待香港客人,席间宾主尽欢自然不在话下,但最后要结账时酒店方面却不收钱,一问傻眼了,原来他们今天款待的那帮客人中有一位就是这家酒店的少东家,那个少东家还很谦虚解释道,这家酒店是他们公司的旗下的,他们能把宴会放在这家酒店也是给他公司的面子,以后诸位来消费一律免单。
这个脸可是丢大了,这些人其实涉足商海的时间都并不长,口袋里揣个千儿八百万的就算是大钱了,其中最出sè的也不过类似于张卓阳这样的,有个一两亿的身家,但和人家一比这个差距就太大了。而且人家这些年早已在大陆涉足各个领域都有不同的实业,做贸易、做工程,在人家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一个个都受刺激了,不少人已经开始把目标瞄准了实体经济。
第121章 游清云山(下)
难怪张卓阳有感而发,也因为这个因素他对腾飞中心将来建成后是卖还是自己经营产生了新的想法。这点李睿倒是劝他不用急着卖,以目前彭城写字楼和商铺的价格不过两千多一平方,但如果自己经营的好的话,十年左右就能收回投资,而且随着将来房地产市场的火热,这些物业的价值将大大升值,现在值一个亿十几年以后可能就是十个亿,而且还是净赚的。
坐在朱家小院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李睿跟张卓阳分析着资产经营的好处,以及将来房地产市场的发展趋势,至于资金对他来说完全不成问题,就算撇开关系不说,腾飞中心就竖在彭城的市中心,如此优良的资产,哪怕银根在缩紧,哪家银行不愿意贷款给他?
这个话题李睿不是第一次跟他提起了,只是没有今天分析得这么透彻,但张卓阳并没有吭声,他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要不然在从商的中间他也不会成为其中相对比较成功的之一。
反倒是一旁听着的薛峰颇为心动,试探着问张卓阳到时候在工程款结算的时候可不可以考虑转让几层写字楼给他。一方面他也是想通过这一举措来进一步拉近他和张卓阳以及李睿的关系,另一方面相比商铺他更看好写字楼,毕竟凭他的关系拉几家企业入驻并不是什么难事,旱涝保收,不出十年就能收回投资,就算将来房价不涨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事我再考虑考虑再说,另外还要跟老赵商量一下。”
听到张卓阳的这句话,李睿知道他已经动心了,他之所以如此苦口婆心的分析了一番,主要也是想帮帮这位一直对他很关心的堂哥。有的时候他也在想只要张卓阳能听他的,今后肯定会少走很多弯路,而且以张家的关系,以及他所掌握的今后二十年的记忆,腾飞集团成为资产百亿的大鳄,将来福布斯排行榜上有他张卓阳的名字亦非什么难事。
因为知道李睿来了,晚上沙沟乡的党委书记李福林、乡长徐坤特意设宴款待李睿一行,今天的李睿作为县煤管局的一把手不同于上次来沙沟的他,这就是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差距。而且沙沟酒厂能起死回生,安置了不少原来酒厂的工人,这几个月也给沙沟创造了不少税收,当初也是多亏了李睿,上次李福林和徐坤来县里参加县委经济工作会议时就曾对他表示了感谢。李大雁也参加了宴请,作为分管工业的副乡长,沙沟酒厂的成功让他在乡领导班子中的地位直线提升,已经隐隐坐稳了沙沟乡第三把手的位子,乡长徐坤要调走已经说了很长时间,虽然现在还没有走,但李大雁似乎已经具备了接替的不二人选。
张卓阳和薛峰都没有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以李睿朋友的身份进行了介绍,张卓阳是怕麻烦,而薛峰也感觉没有必要在这种科级干部面前去炫耀自己的身份,当然在张卓阳和李睿面前他更觉得没有这个资格去炫耀。
李福林和徐坤都热情,李睿如今显然已经是县里的红人了,虽然他和县长杨立青的关系并不和谐,但是季发灵的态度却是明摆着,他们这种乡镇干部一般眼睛里只有书记,至于县长能带来好处当然也是敬着,没有好处那还是等你当上书记再说吧。
不过令李睿感到奇怪是乡长徐坤好象对他有点热情过头,毕竟大家都是正科级,再怎么热情之间的关系也是对等的,但徐坤似乎把自己降了一格,和李睿不管是对话还是敬酒都显得格外的谦卑,甚至都超过了对待同一桌上的李福林。
因为第二天一早约好要登清云山,晚饭后也没有安排其他的娱乐活动,再说在沙沟这个地方除了赌博也确实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消遣的。住宿依旧安排在乡政府招待所,可能是事先打扫过的,房间里没有上次那种霉味。
回到房间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看电视,山里的气温虽然要比平原地区低的多,但是房间里的暖气很足,李睿的身上只穿着一身棉毛衫裤。
电视新闻中正在播报一条河西省发生煤矿安全事故的新闻,瓦斯爆炸,近一百三十多人被困井下,生死不明。能在新闻中播出,说明事故已经惊动了中央,国家安监局负责人也亲自到现在指挥抢险救人,场面乱糟糟的,解说员一副死了亲爹的样子,声音有些走调。
这时候电视恰好报道公安局已经对矿主实施了控制,安监局负责人也表示一定要追查背后的事故原因,李睿看的心里也有些发紧,上次长山煤矿发生透水事故人全部救了上来应该算是极为幸运的,要是现在南桥县也发生如此大的事故,那他这辈子算是交代了,只能去吃牢饭喽。
他不放心,拿起电话联系了谢才根。
“老安,所有的煤矿都停下来了吗?”这是上次开局党委会明确下来的任务,此时他要再次确认一下。
“放心吧,我的人这几天都到了各煤矿,巡回检查,目前已经全停下来整顿了。”老谢在电话中道。
局里这些人当中李睿对老谢办事还是比较放心的,听得他的肯定答复,心里轻松下来,进一步指示道:“你看新闻了吗?河西出大事故了,中央给予了高度重视,再次对矿山的安全生产作出了指示,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契机,把以前欠下的账坚决补上,不留死角。”
“知道了,我也正在看呢,来得及时啊,这对我们这次大检查是很好的支持和宣传,今天还有许多矿主到处找你要说情呢,我说你到外地考察去了,有事一律找我。”
“做得好!绝不能轻松开口子。”
“李局,有几个煤矿整改态度比较好,行动也比较快,措施也很得力,你看是不是可以提前放行?”老谢答应的同时又试探着问道。
老谢在煤管局混了几十年也有他方方面面的关系,不过他能这么说李睿估计问题不大,沉吟道:“你把好关,一个个认真验收,叫矿主都签上安全生产承诺书,我过两天回来上班签发。”
李睿原本打算躲一个星期的,但是一来没什么地方可去,二来考虑着如果真让所有煤矿停工一个星期或者十天的话损失实在太多,有的时候这根弦拉的如果太紧很容易会崩断的。
听到李睿答应,老谢也是美滋滋的,“好嘞!”
安排好工作,李睿看了新闻后心里吊起的石头落地,躺在床上心里暗暗想着,只要这几天不出什么事,老子倒是可以悠哉悠哉,只是可惜高洁要上班,如果有她陪着那就更美了。
正想着美事呢,房间门敲响了,李睿还以为是张卓阳睡不着过来串门,走过去把门打开却发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俞美霞。
“怎么?房间里又有老鼠了?”李睿笑道。
俞美霞想起上次住在招待所的那一幕,两人还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个晚上,俏脸不由一阵发烫,又看到李睿只穿着一身棉毛衫裤,下面紧绷着鼓鼓囊囊的,娇嗔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刚洗完澡还能穿成那样。”嘴里尽管这样说着,毕竟在女士面前这样很失礼,李睿走回去背对着俞美霞穿上了裤子。
俞美霞这才走进房间,道:“睡不着,过来想找你聊聊天,没打扰你吧?”
“没事,我也是睡不着,喝茶还是咖啡。”房间的装饰橱里放有茶叶和咖啡,茶叶倒是不错,李睿刚刚也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却是袋装的速溶咖啡,不过象这种乡政府招待所有这种玩意儿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开水吧,喝了茶更加睡不着。”俞美霞走到窗口边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因为房间里很暖气很足,她很自然的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羊毛衫,挺紧身的,本来就很大的胸部显得格外壮观,李睿端起一杯白开水递给她,瞄了一眼,还是忍不住暗暗咽了咽口水。
俞美霞没有注意到自己傲人的身材给李睿造成的困惑,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捂手,“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对酒厂还有什么建议?”
李睿在俞美霞对面的床沿上坐了下来,双手一摊笑道:“酒厂的发展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可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是认真的,你可别忘了酒厂还有你的30的股份,拜托你也多关心一下酒厂好不好?今天你随口提出将清云春系列分成不同的星级,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点子,有的时候一个好的点子就能决定一个产品的兴衰。”俞美霞显然不满意李睿的回答,皱着眉头一脸认真道。
第122章 游清云山(四)
“我真的没什么好的建议,今天下午也是灵光突现,其实你已经把酒厂弄的很好了,一不小心真让我们都抱上了一个金娃娃。美霞说真的,你真是一个商业奇才,也难怪张卓阳把腾飞中心这个项目全权交给你负责。”李睿笑道。
女人都是喜欢被人赞美的,俞美霞当然也不例外,笑着道:“我可没你说的这么好,酒厂也有我的股份,那可是我这么多年打工赚来的辛苦钱,我当然想把酒厂办好,多赚点钱喽。”
“你是不是很喜欢钱?”李睿冷不丁的问道。
“有谁会不喜欢钱呀?难道你就不喜欢吗?你投资酒厂不是也想赚钱嘛!我当然喜欢钱了,因为钱能给我带来安全感。”说到钱,俞美霞脸上的神情变的有些复杂,有点陶醉却又似乎带着些迷茫,她担心李睿误会,接着又道:“当然了,不干不净的钱我是绝对不会沾的,我要的是凭自己的本事自己的双手赚来的清清白白的钱,这样我的心里才踏实。”
说着她又歪着脑袋看着李睿道:“大陆的官员都很,你收黑钱吗?”
李睿用手指着她笑道:“你这个思想可要不得,什么叫都很?我党大部分的干部都是好的,不能因为一小撮分子就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呀!你看我象收黑钱的人吗?”
“哼!”俞美霞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道:“还一小撮?这种官员我可是见多了,以前在hn的时候打交道的官员有哪个不收钱的?一个个还sè的要命!不过你嘛!你不是一个缺钱的人,应该不会收那种黑钱。不过我还是有点奇怪,你有钱,家里又有背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当个小局长呢?”
李睿听了不由暗自摇头,别说是hn了,就连南桥不是也有句顺口溜叫做“贪官不怕喝酒难,千杯万盏只等闲。桑拿洗得浑身暖,麻将打到五更寒。更喜小姐白如雪,三陪过后尽开颜。”
苦笑道:“我也谢谢你对我高看一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感觉我这样就挺好。”
“说的也对,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俞美霞点点头道。
话题显得有些深沉,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李睿抬头看了看俞美霞,她的目光正停留在电视机的屏幕上,但眼神却很迷离,房间里的温度高,她此时的脸颊红彤彤的,看上去很诱人,因为她头转向一边,从李睿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她的侧面,虽然是香港人,但她却不象众多岭南人那样长的凹鼻梁凸额头,五官轮廓很清秀婉约。李睿目光慢慢往下,她那高耸的胸部就象一块磁石吸引着他的目光,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真的很大,很诱人,李睿甚至有种伸手去摸一摸的冲动。
“对了,明天你……”俞美霞突然转过头正好看到李睿正贪婪的看着自己的胸部,原本就红彤彤的脸顿时更加烫了,连忙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胸部,羞恼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看什么看!”
李睿的皮有多厚呀,丝毫没有感觉尴尬,反而嘿嘿笑道:“美好的事物总是要叫人欣赏的。”
这句话俞美霞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李睿这么说了,直接给了他一个卫生球,“皮真厚,我走了,省的又要被你吃豆腐。”说完俞美霞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想起上次就在这里还不是让他豆腐吃了个够,慌忙站起来,拿过衣服掩饰着挡在胸前,匆匆走了出去。
李睿坐着没动,笑呵呵地看着她的背影,直至门重重的关上,这才摇了摇头,重新翻身躺到了床上。这个香港女人有时候逗逗她还是很有趣的。
第二天一早李睿在楼下餐厅里吃早饭的时候碰到俞美霞的时候,这女人还在愤愤不平。
“你怎么得罪这姑nǎǎi了?”张卓阳低声问道,早年他可是早就领教过俞美霞的厉害。
“没事,就是开开玩笑。”李睿笑了笑道。
“小心玩笑开过头。”张卓阳注意到李睿看着俞美霞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诡秘的笑道:“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李睿今天心情不错,笑道:“看上还谈不上,不过和她开开玩笑还是挺有趣的。”
“你可悠着点,这朵玫瑰可扎手,小心花没采着,手却被扎破了。”张卓阳呵呵笑着道。
“放心吧,我又没打算采,怎么会手扎破呢。”
由于上次李睿和俞美霞上山不小心迷了路,这次朱宝元特地请了一名向导带着他们上山,张卓阳和薛峰都是一副户外打扮,脚上都穿着崭新的同款运动鞋,一看就知道行头都是新置办的,张卓阳的胸前还挂着一只长焦距的尼康相机,看着他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李睿笑着指了指他已经微微凸出的腹部笑道:“这山可高了,小心别爬不动。”
“笑话!去年我还一口气登上了黄山呢,怎么可能爬不动?我已经打听过了山顶上还有座小庙,我得去烧烧香许个愿。”
薛峰在一旁伸胳膊踢腿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笑道:“我也好久没运动了,这次出来爬爬山,正好运动运动。”
一路说说笑笑,跟随着向导走出镇子,在镇后面的那条唯一的小道上山进发,起初张卓阳和薛峰还兴致勃勃,时不时的拿起相机把沿途优美的风景拍下来,但是没到半个小时,他们两个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只有李睿和俞美霞神情轻松的跟在向导后面。
还没到上次李睿和俞美霞上山休息的小溪,张卓阳和薛峰就已经坚持不住了,他们已经拉开了将近三十多米,喘着气在后面喊道:“歇歇,喝口水再走。”
向导找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停了下来,张卓阳和薛峰跟上来象死狗一样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呼啦呼啦地喘着粗气。
俞美霞满脸不屑的嘲讽道:“去年不是还一口气登上了黄山嘛,今天才走几步路呀,怎么就走不动了?”
张卓阳一口气灌下半瓶矿泉水,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道:“那不是去年的事嘛,今年事情多也一直没有机会锻炼,这体力下降的厉害,你看小薛比我年轻好几岁也都已经吃不消了。”
薛峰连连点头,其实他比张卓阳更加不堪,不但缺乏锻炼,而且常年酒sè过度,身体透支的厉害,其实他现在早已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么辛苦就不该跟着张卓阳一起上来。
“老大,就你这种体力我看只能到半山腰的百花潭,想到山顶庙里去烧香我看够呛。”李睿也笑着道。
“不行,既然到了这里,心里起了念头,就一定要烧香,不然菩萨会怪罪的。”张卓阳态度十分的坚决。
短暂的休息之后,他们继续往上爬,上山虽然有条小路,但是狭窄难行,越往上走,山路越是崎岖险峻,很多地方都是向导爬上去,然后再把张卓阳和薛峰拉上去,只有李睿和俞美霞因为走过一次,并不需要向导的帮忙。直到中午时分才堪堪到达半山腰的百花潭,比上次李睿和俞美霞上来整整多花了一个多小时。
张卓阳虽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百花潭的美景却让他一下子忘记了疲劳,拿起相机拍了不停,同时嘴里还在感叹道:“难怪太祖他老人家说无限风光在险峰,果然是美不胜收,这地方如果好好投资开发一下,最好在这水潭边上建一个度假村,我看丝毫不亚于黄山。”
在李睿的记忆中上辈子清云山的确开发成了旅游区,但那已经是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他也是听说,并没有真正来过,不过据说游人的确很多,不亚于黄山那是夸张了,但是如果真的投资的话,的确应该算是一桩合算的买卖。
俞美霞听到张卓阳的感叹,忍不住泼冷水道:“张总,想在这里投资的话,必须先要解决这里的交通问题,从省道到沙沟乡这五十多公里的路要重新修过,还有这上山的路,如果真要在这里建度假村的话,还需要建一条从山下到这里的索道,光这些硬件的投入没有两个亿想都不要想。听说山顶的小庙早已经年久失修,和尚也没几个,如果想建旅游区的话,这也是投入啊!”
而张卓阳却满不在乎道:“两个亿算什么,只要这里的风景的确好,我把这些照片拍回去,自然会有人投资。说到山上的庙,只要包装得当,捐钱修庙的香客还能少的了,只要把庙修好了,自然会有和尚来挂单。”
不得不承认张卓阳的这个思路的确很正确,不过想到之前他执意要到山顶寺庙烧香的虔诚劲儿,李睿还是忍不住嘲笑道:“老大,你这话小心让菩萨听到,怪罪你呦!”
张卓阳一听连忙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不要怪罪,弟子这也是为了给您重塑金身,享受人间香火,求菩萨保佑弟子,千万不要怪罪!”
听着张卓阳嘴里念念有词,李睿不禁诧异道:“我说老大,你这想法不会是真的吧?”
“想法是有,但到底真不真,还得再上去看看,然后考察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看看有没有值得炒作的历史遗迹什么的,如果这一切都具备,投资这里也未尝不可呀?”
第123章 色空
原本薛峰还想打退堂鼓,但是在张卓阳的坚持下,加之李睿和俞美霞上次也是在这儿打道回府的,没有去过山顶,所以没人陪他下山,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们往上爬。
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此时不但李睿已经气喘如牛,俞美霞也已是额头冒汗,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脚步早已失去了原有的轻盈。
停下来休息,张卓阳和薛峰两人又一次掉在了后面,他们每人手里拄着一根树枝,手脚并用正在艰难的往上爬,等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全部爬上来。
“哎呀,妈呀!真是太累了,还有多少路呀?”张卓阳一屁股坐到地上,有气无力道。
五个人中间只有向导气不喘心不跳,跟没事人一样,他指着远处山顶树木掩映下的几间房子,笑呵呵道:“不远了,前面就是了。”
趴在地上的薛峰努力直起身子,顺着向导指的方向伸长了脖子探头望着远处山顶看似火柴盒似的那排房子,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痛苦哀嚎道:“让我死吧!我真的走不动了。”
李睿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同情地看了看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薛峰,故意道:“我听说这山里有狼,天黑就会出来觅食。”
“啥?”薛峰猛然坐起来,有些不相信,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向导,“真的有狼?”
这个年轻的向导见李睿跟他眨了眨眼睛,也很拎得清,其实他也想快点到山顶,嘿嘿笑道:“以前这一带的狼是挺多的。”
“妈呀!”这下薛峰真的害怕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薛,你听他们瞎掰,现在狼都成了保护动物了,哪有那么多的狼呀!”张卓阳却依旧不信,但说归说也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接下去最后一段路程他们俩拼尽体内残存的一点力量,无论如何都没有掉队,跟着向导终于在日头偏西快要接近远处连绵不断的群山的时候到达了山顶。
山顶的小庙叫清云寺,名字听上去挺大气磅礴的,但实际上只是破破烂烂的五间石屋,外面围着一个大院子,大门倒是很气派,据向导介绍这座用石头凿出来的大门宋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清云寺破破烂烂,大门敞开,院子里看不到一个和尚,听向导轻声介绍,这里只有两个和尚,一个方丈一个火头和尚,平时基本上没有人来,除了初一十五山下虔诚的乡民会上山来烧香,同时给他们带点米面粮油什么的。他们这次上来也有准备,向导的背篓里就有朱宝元准备的不少吃食。
中间那间稍大一点的房子就是清云寺的大殿,内供的是地藏菩萨,慈眉善目,方耳阔肩,佛冠高戴,手执佛杖,高丈八。地藏菩萨也叫地藏王菩萨,佛法高深,佛心广度,曾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大殿里香烟缭绕,静谧肃穆。只有一位清瘦的老和尚闭着眼睛在一旁打坐,李睿暗暗打量,只见这老和尚风骨清奇,看上去很象一位得道高僧。
当他们刚刚跨进大殿,老和尚微睁星目,两道精光一闪,走在最前面的李睿心头一怔,暗想:难道还是一位武功大师?他以前喜欢看金庸的小说,印象中和尚都是身怀武功秘笈的高人,这老僧的神态如果不是武功高强就一定是佛法高深,绝非等闲的一般清修的僧人。李睿上辈子因为做生意的缘故,还是比较迷信的,如今又经历了重生,对这种事更加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相由心生,老和尚寒光般的眼神让他有一种敬畏之心,双手自然而然的合十,虔诚的礼佛。
后面跟着的三个都是生意人,既然来了,也跟着李睿一起在蒲团上拜倒,三叩头、上香,这一系列坏节都做得虔诚无比。
李睿见老和尚慢敲木鱼,上前双掌施礼:“敢问师父法号?”
老和尚回礼道:“老衲色空,施主有何问询?”
尽管听到这个法号有些古怪,但李睿还是谦言道:“大师法行高深,今天得见大师一面,是晚辈莫大的福缘。”
老和尚面露一丝笑意,单掌一竖道:“施主智慧之人,心不蒙尘,如何也入世俗之见?心诚即为有缘,心不诚如何来的缘分?”
李睿虽然是学经济的,但从小在外公的熏陶下,平时百~万\小!说甚杂,涉猎广泛,于佛理也略知一二,见老和尚谈吐高雅,语含机锋,心淡无波,足见高明。
“大师所言极是。”
重生后虽然改变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但李睿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有些迷茫,,前途茫茫,患得患失,有心请教几个问题,于是问到:“何为我执?”
老和尚一听,神情顿时肃然,正言道:“一切烦恼,皆由有我而起。若无我者,则一切皆无。因见有我,故曰我见。因有我相,故曰我相。执为有我,故曰我执。”
李睿点了点头又问到:“如何去我执?”
估计老和尚平时很难遇上有人和他探讨这些佛家道理,谈性很浓,侃侃而论道:“我执主要有三:我见、我相、我执。我见:五蕴和合之身心,以为有常,谓之我见。亦曰人见,有我见、就有人我的区别,因为又曰人见。又曰身见,执着色身为我。又曰人我见;我相:亦名人相。谓众生于五蕴法中,若即若杂,妄以为‘我所有’是真实的,是名我相。亦谓人相者,谓众生于五阴法中,妄计我是人,我生人道,异于余道,是名人相;我执:亦名人执,以为所谓的‘我者’,是一生之主宰。认有我身而执念之,谓之我执。以不明了人身为五蕴假和合而成,所以执着于常一之我体,亦谓之人执。有我执亦有‘法执’,‘法执’是‘我执’的对称,又作法我执、法我见。由于不明诸法因缘所生,缘生无性,如幻如化,而执著诸法为实有的妄见。若法执破尽,我执可灭;我执破尽,法执可断。阿弥陀佛!”
张卓阳、薛峰和俞美霞被李睿和老和尚的交流所吸引,但他们却一个个听的云里雾里,根本就听不懂老和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凡事自己不懂的,就觉得很高深,他们三个也一样,听着老和尚侃侃而谈,一个个脸上的神情就更加虔诚了。
李睿思索了一会儿,继续问道:“我执可去,奈何红尘纷纭?大师可有佛法教我?”
老和尚微笑道:“色空。”
“色空?这不是大师的法号吗?”李睿愣了愣,而老和尚却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并不回答。李睿皱眉想了想随即明了,色空,就是说自己犯女色,难道自己真的要看空女色,远离女人才能善终?
老天爷既然叫老子成为男儿,赐尘柄一根,必定有它的缘由,怎可因一老和尚的禅机而失去男女间的至乐?如果是这样,做人还有什么意思?辛辛苦苦奋斗,挣钱掌权不就是为了这点乐趣吗……
“李睿,在想什么呢?”俞美霞看到李睿站在那里呆呆的出神,不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他遽然一惊醒来,这才知道自己出神了,连忙道:“没什么,我在想大师佛理。”
老和尚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施主不用劳心费神,凡事随其自然即可。”
“谢谢大师教诲。”李睿注意到旁边摆放着一个签筒,想了想又道:“大师,可否求一签,指示前程?”
“施主请便。”
他虔诚地又是三拜,心愿默许,拿起签筒,闭目摇起来,只听啪嗒一声,掉下一签来,捡起一看,三一四签,恭谨递给了老和尚。
老和尚执签一看,点头道:“是了。”接着解签道:“签云: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忽忽四五年,采菊东篱下。”
什么意思?这下李睿也听到云里雾中,求老和尚细解。老和尚道:“善因求善果,恶缘结恶果,忙忙碌碌近在其中,施主慢慢领会。”
李睿还是不能理解,正要继续追问,老和尚突然聚起慧眼,定定的看了他好一阵子功夫。李睿现老和尚眼里氤瑥流动,犹如雾岚,深邃莫测,心里顿时有些不安。
老和尚突然长叹一口气道:“天机不可泄露,日后自知。施主情根深植,惠心蒙尘。须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万不可沉溺,好自为之。”说罢唱一句“阿弥陀佛”闭目不再言语。
通过刚才佛法的交流,李睿知道这老和尚的确有些本事,虽然有些话还不大了然,却隐隐感觉自己这一生的归宿恐怕就在其中,待今后慢慢参悟吧。
他拉开随身携带的手包,从里面拿出一沓百元大钞,也没数,估计有个一两千吧,恭恭敬敬地施舍进了功德箱,然后朝色空老和尚深深一揖,转身朝门外走去。张卓阳等人看着李睿求签和听老和尚解签,一个个跃跃欲试,也跟着上前磕头抽签。正当李睿跨出门口时,却听到身后大和尚说道:“善哉,施主诚心向佛,必结善果。”
这时他突然醒悟:原来和尚叫世人向佛,也是为了花花绿绿的钞票啊,施舍多则善,施舍少则恶,可见,色空也未必就真正的空。
第124章 看日出
清云山自东向西,蜿蜒盘旋,气势磅礴,站在山门外向远处望去,松柏茂密,虽然是冬季但望出去依旧翠色满目,山风吹来尽管感觉很冷,但此时的李睿却心情倍感舒畅。
身后传来脚步声,俞美霞走到李睿的身旁,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不由赞道:“好美啊!没想到站在山顶看出去这清云山的风景竟然如此优美!”
李睿微微一笑道:“心由景生,景由心生,什么都是随心情而变,这次你觉得美,下次就未必能感觉到它美。”
俞美霞噗嗤一声笑道:“刚才看你跟那老和尚打机锋还以为你在装腔作势,没想到你说起禅机来还是蛮有道理的嘛!”
“我也是平时看了一些佛教方面的书,知道一些皮毛罢了。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抽到了什么签?”李睿问道。
俞美霞摇了摇头,“张总和薛总都围着老和尚解签,我突然感觉到没什么意思,就出来了。”
李睿点点头道:“无论什么事你信则灵,不信就不灵!”
“我看你现在满口禅机,倒不如索性留下出家当和尚算了。”俞美霞笑着打趣道。
“当和尚?既不能喝酒吃肉,又不能娶妻生子,这种傻事我才不干呢。”
“佛门圣地,你竟然说这种话,小心菩萨惩罚你。”
“我和菩萨心意相通,菩萨才不会惩罚我呢!”
……
李睿和俞美霞站在山门外说说笑笑一番,不久张卓阳和薛峰就满脸兴奋的走出来,看见李睿就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