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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英雄传说第3部分阅读

    点头道:&ot;确实如此,这样当然称得上朋友。&ot;顿了一顿,又看着张一鸣说道:&ot;看不出你一个公子家的,竟然还能跟人生死与共,你能经历什么危险之事?总不是一起逛窑子被你们老婆赶出家门不让回去吧?&ot;

    那少女年纪轻轻,但说话却是不忌荤腥,窑子什么的字眼从一个豆蔻少女口中说出来,张一鸣不禁感到有趣,摇头苦笑说:&ot;自然不是,我未成家,更不会去逛什么ji院。至于我那朋友,我不知他有没有成家。&ot;

    那少女盯着看了看张一鸣,脸sè微红,随即正容说道:&ot;好吧,我替你去寻他,那他是何模样,你跟我说说罢。&ot;

    张一鸣点点头,将沧海君的相貌跟少女说了,然后嘱咐道:&ot;姑娘小心,切勿惊动他人。&ot;

    少女点点头,一个鱼跃上了屋顶,随即在树枝上轻轻一点,跃上了隔壁的屋顶,没发出一点声音,随即身影便隐入深深的黑暗当中。

    张一鸣目送少女离去,听到屋内大汉的呻吟,忙转身进入屋里。

    那大汉正自醒来,想要坐起,张一鸣上前扶住他劝道:&ot;大叔,你受伤未愈,不可起身,莫挣裂了伤口。&ot;

    那大汉看看自己身上缠了一层层的绷带,用手摸摸受伤之处,但觉清凉舒适,松了一口气躺了下去。

    &ot;小……我妻子呢?&ot;

    &ot;哦,我许久未归恐朋友担心,尊夫人怕我出行不便,就问了地方替我传话了。&ot;

    &ot;我的伤,是你给治的?&ot;

    &ot;我只是帮了一点忙,尊夫人也出了不少力,她方才可是担心的哭了。&ot;

    大汉闻言,脸sè变得凄苦,张一鸣笑了笑说道:&ot;口渴了吧,我去给你乘碗药汤。&ot;说罢起身离去。

    张一鸣去盛了一碗用三七草熬的汤,用手撑起大汉的脖子,喂给他喝。那大汉喝了两口,摇手不喝了。张一鸣便将碗放在一边,回过头来,那大汉却在看着自己。

    还没等张一鸣说话,那大汉已经开口:&ot;公子,你我萍水相逢,何必救助我至如此。&ot;张一鸣随口说道:&ot;恰巧被我碰到了,总不能看着你不治啊,再说我也没什么要紧事。&ot;

    那大汉还待要说,张一鸣却阻住了他,说道:&ot;好了好了,我就是举手之劳,再说治好你也不是我的功劳,要谢还要谢谢你家那头猪,幸亏它没把晚饭吃完。&ot;

    &ot;猪?与它何干?&ot;那大汉听得迷惑不解。

    张一鸣随即将如何用三七草为他止血疗伤之事说了,大汉听了哈哈大笑,随即牵动伤口,便又皱着眉头小声笑了起来,表情甚为畅快。

    那大汉笑完,看着张一鸣动容道:&ot;小兄弟,我老项欣赏你,从此交了你这个朋友,只要你不嫌弃,哈哈哈!&ot;

    张一鸣也喜欢这大汉的憨直豪爽,也笑道:&ot;自当如此,在下张一鸣,不过这是假名,希望大叔你别见怪。&ot;

    那大汉听得张一明说这是假名,也不见怪,笑笑说道:&ot;你告诉我这是假名,足见真诚,我便告与你真名也不枉,在下项伯,以后也别叫我大叔了,就喊我项大哥就好,哈哈。&ot;

    &ot;项伯?&ot;张一鸣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正在这时,屋外响起了紧密的脚步声,张一鸣站起身道:&ot;啊,尊夫……嫂子回来了。&ot;

    那大汉却皱眉急道:&ot;兄弟你快躲到屋后茅草里,来人不对!&ot;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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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七 城头剪影

    那大汉却皱眉急道:&ot;兄弟你快躲到屋后茅草里,来人不对!&ot;

    张一鸣听出大汉语气中的急切,却心知自己帮不上忙,不如看清来人是谁,再做计较。想罢一个躬身从后门钻了出去。

    这边厢张一鸣刚刚藏好,屋内已传来了喝声:&ot;汝可是项伯?!&ot;

    &ot;我自是项伯,汝等何人?&ot;

    &ot;大胆!吾等乃是县府差役,汝今ri当街与张家公子私斗,砍得他重伤不治,汝可知罪?!&ot;

    &ot;他与手下十余人斗老子一个,老子何罪之有?&ot;

    &ot;哼,砍死了人却还做狡辩,来人,把这恶汉给我绑起来,抓回县衙!&ot;

    &ot;汝等安敢如此!爷爷我……&ot;

    屋内传来呯嗙声响,似是有人搏斗,但片刻便安静了,只剩下那大汉的呻吟。

    &ot;哼,你一个斗十几个还能砍死五六人而回,如今怎么连我一人也斗不过了?&ot;

    &ot;你……你等我伤好了……爷爷一只手也能胜你。&ot;

    &ot;恐怕你等不到那一天了,来人,带走!&ot;

    屋内的喧闹之声过了许久才渐渐停歇,那些衙役不仅来抓人,更将屋里值钱的物事统统劫掠一空,还嘟囔着屋里怎么没有娘们之类的龌龊之语。

    张一鸣待众人去得远了,从茅草里钻了出来,走入屋内,却不敢点灯,只好找一处床板坐了下来。张一鸣的心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秦朝法律严酷,动辄死刑肉刑,而且往往还要连坐乡里,这次项伯杀了人,恐怕逃不脱那一刀了,心中彷徨无计。他虽然在二十一世纪活了快四十岁,但为人笨拙,也少涉世事,只想一心一意开好飞机,他并非什么聪明之人,与其他人不争不抢,别人都当他烂好人,虽然敬佩他的技术,却也并不怎么看得起他,只有试飞团队的机师和领导与他亲近,这时虽变了这时代一等一的聪明人张良,但自知自己资质太差,这时虽如热锅上蚂蚁一般,却也毫无办法,心想只能等天亮了去寻沧海君,他在下邳似乎有些根基,说不定能疏通一下。

    正自踌躇,脖子上却多了一把利刃,吓得张一鸣猛往回缩,却被人扼住了脖颈。张一鸣还在惊讶,却传来一声少女的喝问:&ot;我……他去哪了?!他被人捉走了是不是!你告密给官府了是不是!我们,我们藏匿于此已久,你何苦还要……&ot;那少女说着声音却呜咽起来。

    张一鸣知那少女伤心,但利刃加项却也容不得他感伤,顿了一顿,慢慢解释道:&ot;项大哥是被官府的人抓走了,是我无能,我救不了他。但我张一鸣却做不出告密之事,更且我也无密可告。我与项大哥虽是萍水相逢,但一见如故,嫂子,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ot;

    那少女闻言,手臂也软了下来,适才说他告密是因为这是她一直担心之事,但张一鸣今ri才识得自己,更不会有机会去告密。少女口中喃喃道:&ot;救他,如何救得了,他…&ot;

    &ot;我们先计议一下,对了,我那好友沧海君于此地有些人脉,或许可以找他帮忙。&ot;

    少女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打量张一鸣,问道:&ot;你喊他沧海君,你真的不认识他是谁?&ot;

    张一鸣愕然道:&ot;怎么,嫂子你识得他?&ot;

    那少女犹豫了一下,yu言又止,说道:&ot;你自己去问他吧。话我给你传到了,他好着急寻你,要是再去的晚一些,恐怕他就要不顾禁夜自己跑出来了。&ot;

    张一鸣点点头,心中温暖,心道自己来这时代不久,但遇到的人却都对自己不错,不论是沧海君、黄石公还是项伯,这姑娘虽然凶了一点……项……

    突然张一鸣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猛地瞪着那少女道:&ot;项大哥,可是与项羽有何关系?&ot;

    那少女吓了一跳,又拔出刀来指着他喝道:&ot;你!你怎么知道我家是!你!你是朝廷的……不对,你与他相交,你不可能是朝廷的人。&ot;少女想通了什么,将刀放了下来,又看了张一鸣一眼道:&ot;那人说你聪明绝顶,天下无人能及,看来果然如此,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楚国项家之人的,更且,你若认识项梁伯伯也就罢了,却怎会知道我那表哥项羽,他今年才13岁,与我一般大,你何以知之?&ot;

    张一鸣却愕然了,这项伯竟然真的与那项羽有关系,那说不定后世秦末起义的时候这人也有份,要是他在这里死了,那历史将会如何演变?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没有了此人,说不定天下的局面就会完全不同,那不就是说,自己绝对不能让他死吗?他低头沉思,却没注意这少女既然是项伯的妻子,便不应称呼项羽为表哥,更不应称呼项梁为大伯。但他对此世历史所之本不详细,这时随口说出来也不过想碰一碰运气,却不想一语中的,莫非这就是张良这身体的主角光环吗?

    那少女见他低头沉思,不发一语,也急了起来,对他嚷道:&ot;既然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那你赶紧想办法救我……相公啊!你要是不救他,我,我就杀了你!&ot;说着又将刀抵在了张一鸣的脖子上,张一鸣却知这少女虽然动不动就喜欢拿刀吓唬人,但却不会动手。叹了口气笑道:&ot;好了好了,我定会想办法救项大哥,你放心吧,就算我豁出xg命不要也会救他周全。&ot;心中却想的是如果连一个项伯都救不了,那自己这张良也就太不合格,ri后的运筹帷幄、王图霸业更是无从说起,索xg拼命一救,事成便好,事不成也不用自己顶着张良的名号搅局了。

    那少女听他说的话虽然正式,但语气颇为凄凉,心中也有所触动,心想他今ri方识得自己一家,却救了项伯,而自己三番两次拿刀抵着他,他不但不生气,这时仍说要出力想帮法,心中感动又且歉疚,便把刀丢在一旁,对他正sè道:&ot;张家哥哥,我方才说得重了,你别上心。&ot;

    张一鸣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随即便想若要救项大哥,总得先弄清情况,编队那少女道:&ot;嫂子,你跟我说说官府为何要抓项大哥,此事可有商量的余地?&ot;

    少女瞥了他一眼,似乎对&ot;嫂子&ot;这个称呼有点别扭,但终于还是说道:&ot;我也不知,但夫君家这项氏一脉在我没出生前便隐居于此,虽不曾更名异姓,但也无人知道我们便是昔ri楚国项燕大将军的子嗣。虽然夫君常常打架喝酒,但从未出什么事,此次官府上门抓人,似乎是有什么大事牵动了吧?莫非……他那刀伤,与此有关?&ot;

    张一鸣也想起那队衙役所说之话,说道:&ot;他们来时说项大哥与赵家什么公子相斗,一人斗他们十几人,还杀了人。&ot;

    少女闻言一惊道:&ot;赵家公子,莫非是赵开?他……他去找那人报仇了?!&ot;

    张一鸣问道:&ot;赵开是何人?&ot;

    &ot;公子初来下邳,自是不识,这赵开是下邳赵氏的长男,赵氏乃下邳名家,据说从周代便居于此地,一直是本地望族。&ot;

    &ot;既是如此,项大哥何故要杀他?&ot;张一鸣不解地问道。

    少女脸sè一红,随即神sè便满是怒sè,道:&ot;那是四五ri前,赵开那ri喝醉了,路上调戏与我,我不愿惹事想要离去,却被他拉扯住,我……相公见到了,自是一怒之下上去理论,这时官衙的人来了,双方便散了,却不知今ri为何又斗在一起。&ot;

    张一鸣闻言心想项大哥这等人怎会与人理论,多半便是用拳脚理论,那公子理论不过双方便结下了冤仇。脸上却不做神sè,道:&ot;既是如此,今ri之事怕是与那赵家脱不了关系,我们待得天亮:&ot;如何等得到天亮,我带你去。&ot;说罢,伸手将张一鸣拉起,扯着他就要上房顶。张一鸣哪有她的功夫,一扯之下不禁脸朝下摔在屋顶上,哼了半天起不了身,少女见他摔得尴尬,嘻嘻一笑:&ot;读书人这般不中用。&ot;又心急项伯,对张一鸣说道:&ot;事急从权,我抱你过去。&ot;说罢将张一鸣横抱了起来,张一鸣的脸正自生疼,虽然屋顶尽是茅草,没受什么伤,但这一跤摔得甚惨,还没换过劲儿来,却感到自己的身子腾云驾雾般飞了开去,睁眼一看,却是自己横躺在少女怀中,那少女身量不高,体型尚幼,但力气却是奇大,抱着张一鸣在下邳的夜sè中穿行似是毫不费力一般。

    这时代虽然不重礼法,男女之间没什么禁忌,简直比现代还要开放,但女子地位卑贱,这少女也知道这么抱着张一鸣十分不敬,更且不雅,但心中着急,便顾不得这么多了。而且这张公子虽然看似木讷,却得到那人的交口称赞,实在是有大智慧之人,而且相貌实在俊美得过了头,简直比自己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还要美丽,这般人物竟然躺在自己怀里,真是……

    那少女专心潜行,自然不会注意到张一鸣的心思目光,她用公主抱的方式带着张一鸣穿城而过,一点声息也没有。张一鸣暗自佩服,心想难怪之前听到脚步声项伯便知道不是少女,这少女行路一点声息也没有,自然不会是她。

    张一鸣只见周围树木屋顶向身后疾驰而去,又盯着少女的脸庞看了起来,只见这少女脸庞圆润,肤sè洁白,双眼炯炯有神,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一头漆黑的长发绾成一束马尾,虽然年龄不大但却看得出来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张一鸣想了想项伯那一米九的大汉和眼前这个不到一米五的少女,心想项大哥原来是萝莉控不成。他在二十一世纪便从未谈过恋爱,兼之也不喜欢灯红酒绿之事,实在是只稀有的大龄处男,这时虽然心有意动,却也没有往别处瞎想。

    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18年的仲秋,在下邳城一众屋顶上不断穿行的娇小少女与她怀中横躺的美貌男子,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夜sè渐浓,却是快要ri出了。

    ……未完待续……

    序章八 夜久无眠秋气清

    公元前218年,秦始皇二十六年,仲秋,东海郡,下邳城

    一个矮小的人影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一个明显比她高大之人,被抱之人面容俊美,皮肤白皙,却留有微须,竟是个男人。而抱着这美貌男子似乎足不点地在屋顶与树梢间穿行的矮小者却是一名少女。那少女脸上涂有泥灰,看不清面貌,但一双眼睛乌黑明亮,灵动不已。

    这对奇怪的组合在下邳城头悄无声息地向城东行进,不久便来到了下邳城的东主路白虎大街,那少女并未停留,一个翻身便踏上了一间小楼的屋顶,两步跳下,翻进一座没有关窗的屋子。却见这栋楼挂了一幅门牌,上面写着&ot;独乐栈&ot;三字,原来是一座食肆。

    那少女刚踏入屋内,便把怀里那人扔在地上,那人落地声音奇大,显然不是安全降落,但却不听他喊疼,只是支撑着爬了起来,默默拍打身上的尘土。

    那少女不理他,在桌子上敲了几下,甚有节奏,片刻,里屋的门便打开了,出来的正是沧海君,那沧海君看到少女和正在揉着身上痛处的张一鸣,立即乐了。

    &ot;不是说明ri才回吗?怎么大半夜的就让小月送你回来了?&ot;

    张一鸣到了这时才知道这少女名叫小月,心想这名字真没特sè,起名字的人一定是像给阿猫阿狗起名一样,随便想了个名字就叫上了。

    那少女来时匆忙,这时对沧海君却极为恭敬,先是别别扭扭地行了一礼,显然是平时不惯如此。

    沧海君笑着挥了挥手,脸sè却立即严肃了起来,说道:&ot;怎么,莫不是项兄出了什么事?&ot;

    小月点头道:&ot;正是如此,相……公……他&ot;说到此处小月对着沧海君不停打眼sè,沧海君会意一笑,又正容催促小月继续说。

    &ot;相公他今ri于街上与赵家人打斗,似乎杀了赵开,刚才官府来人把相公抓走了。我没了办法才急着来求大人,请您一定救救我相公!&ot;说着小月便跪了下去,沧海君早知她会如此,上前一步托起了她,温言道:&ot;莫怕,有我和子房在此间,令……项兄必然无事,是吧子房?&ot;

    张一鸣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叫自己,茫然道:&ot;我可没办法,大哥你对这儿这么熟,肯定有办法不是?

    沧海君笑骂:&ot;你张子房会没办法?这不是消遣为兄吗?&ot;

    张一鸣耸了耸:&ot;我要有办法早说了,我对这儿又不熟。&ot;

    沧海君愣了愣道:&ot;子房你不是这样的人呀?为何要对项兄见死不救?&ot;

    张一鸣彻底无奈了:&ot;谁说要见死不救,我也想救项大哥,可是我确实没办法,你要我怎样啊。这不是专程来找你吗?&ot;

    沧海君迷惑半晌,突然抢上一步摸张一鸣的头,道:&ot;子房你是否身体有恙?我们一路奔波让你生病了吗?&ot;

    张一鸣被他弄的无奈了,正待说话,忽然想到&ot;病&ot;?!便,干脆道:&ot;不瞒大哥,我自博……自那事后,头脑常自不清醒,现在那事之前的事情都已记不起了。&ot;张一鸣就坡下驴,对沧海君言道。

    沧海君眉头微皱:&ot;子房可是说真的,这事可开不得玩笑。&ot;

    张一鸣看着沧海君的眼睛点了点头:&ot;这一路来我们躲避秦兵追击,无从和大哥说起,适才嫂子问起大哥的姓名,我便说不出。&ot;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项小月。

    沧海君听他说&ot;嫂子&ot;,半天没愣过神,直到看见他手指项小月才想起来,问小月道:&ot;可有此事?&ot;

    小月看看张一鸣,转过头来对沧海君道:&ot;是,这位公子当时确是想不起大人的名字。&ot;

    沧海君看着张一鸣道:&ot;子房,那你还记得些什么?&ot;

    张一鸣想了想说:&ot;只记得自己的姓名,我们那件事后的事情都记得,之前的,全忘掉了。&ot;

    沧海君放开张良,颓然坐在凳子上,喃喃道:&ot;一路以来,我早觉得你形sè不对,说话的语气、用词、走路的动作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说要我叫你张一鸣,我还以为你改了名字,连行为举止也要一起变,还称赞你心思细密,让我这亲近之人也看不出端倪,谁知却是……&ot;说罢已然哽咽起来。

    张一鸣上前对沧海君行了一礼道:&ot;大哥,虽然小弟记忆全失,但这一月以来大哥对小弟照顾周全,豁出xg命保护小弟,这一路的恩德小弟无时敢忘。以前的事情记不起了,大哥尽可以跟我慢慢说,不要紧的。&ot;

    沧海君闻言也笑了起来道:&ot;子房你说的对,不过你记忆失了,xg格却也变了,以前的你可是高傲得紧,还常骂为兄笨拙。&ot;说罢笑了笑。

    那项小月在一旁听着,惊讶不已。虽然她早知道这位大人与张一鸣交好,却不知张一鸣之前竟然还敢辱骂于他,而这位大人竟似全不介意,理所应当一般。小月对张一鸣的身份更有了一层好奇,这人医术高明,相貌俊美,被大人称为天下第一聪明人,但自己却觉得他待人接物颇为笨拙,又似乎滥好人过了头。他用了假名,那真名是什么呢?之前做下大事,乃至失去了记忆,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能有什么大事……

    小月想到这里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莫非是……随即摇了摇头,心想这人与那悬赏令上相貌身形相差太远,绝不会是同一人,所谓&ot;一月之前一件大事&ot;,多半是巧合罢了。

    张一鸣却不知小月在一旁胡思乱想,对沧海君说道:&ot;大哥,现在事情紧急,不可延误,小弟的事不急于一时,我们先救项大哥要紧。&ot;

    沧海君看张一鸣一脸紧张热忱,心中道子房向来心冷,不曾对何事如此上心,听小月说他今ri才认识项氏,竟然紧张至此,真是整个人的xg儿都变了,但又不似作伪。大丈夫需心狠手辣,如此这般怎能成事,这事之后需要好好与他开到一番。

    沧海君心中所想如是,脸上却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道:&ot;莫急,我想想,我们现在知道项兄被官府抓走,却还未定罪,如果去疏通一二,或许能成。&ot;

    张一鸣闻言道:&ot;那我们现在便去州府衙门如何?&ot;

    沧海君看着他笑了一笑,说道:&ot;那怎成,这事乃因赵家而起,赵家势大,若他们决意要将项兄论死,恐怕单靠财物不能解决。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赵家收手,然后我们再去疏通官府,此事的赢面才大一些。&ot;

    沧海君说到此处,踱着步子,右手不停地板着左手的拇指,甚有规律,边想边说:&ot;那赵家并不缺财物,想收买是很难了。他们是宗室长子死于项兄之手,此仇太深,随便去说项恐怕难以成功,需要抓住他们赵氏的把柄,方才好办。另一边,也需要给州府些甜头,让他们愿意把此事大事化小。该怎么办呢?&ot;

    张一鸣不自觉地说道:&ot;那当今朝廷最忌惮何物,有最喜欢何物?&ot;

    沧海君一愣道:&ot;最忌惮的,一是有人造反,二是有人对嬴政老儿不利。至于最喜欢之物,那么不外乎是一些奇珍异宝吧?&ot;

    张一鸣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ot;小弟倒是有一计,不知当行不当行,请大哥参详一二。&ot;

    沧海君闻言一愣道:&ot;子房有何好计,快快说出来吧。&ot;

    张一鸣便将心中所想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罢看看一旁的项小月,小月愣了愣神道:&ot;这事倒是不难办,可真能成吗?&ot;

    沧海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ot;我也不知,不过子房所出之计一向甚为奇怪,不过到事上却往往有奇效,我是多有体会,此事便按子房所说的来做吧。&ot;

    ……下邳城,县衙

    县令邢乌驹正在开心地典着面前的一盒金锭,用手指不停地摩挲,真美,这颜sè真是美,天底下可有比这颜sè还美的物事吗?哈哈……恩,当然是有的,这金锭虽美,但却不能因之增长,若是把这金锭献给太守大人或是刺史大人,让自己高升一级也不错啊,唔,得好生想想。

    赵家为了自己的儿子,也算是出了血本了,回头把那凶徒定了罪,赵家少不了再献上一盒金子,嘻嘻……

    邢乌驹正自得意,却被门外的一声通传打断了思绪。

    &ot;禀报大人,门外有人求见。&ot;

    &ot;不见,今ri本官身体不适,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吗,别来烦我。&ot;

    &ot;可是大人……&ot;外面禀报的衙役压低了声音,&ot;那人说有一场富贵送与大人。&ot;

    &ot;富贵?来者何人?&ot;

    &ot;来人自称沧海君。&ot;

    &ot;沧海君,莫非是那彭……&ot;邢乌驹似是有些讶异,&ot;便传他进来。&ot;

    &ot;遵命!&ot;

    &ot;这家伙此时过来肯定不会有好事,不在昌邑好好呆着,却来烦我。&ot;邢乌驹嘟囔着将金锭装回锦盒之中,收藏起来。

    片刻,那衙役引着一人来到前厅,那人一身游方术士的装扮,但邢乌驹却是认得的,两人少时曾拜于同一师门之下求学,自己学了一身刑法狱律,被举荐了官职,步步升迁坐到了这下邳县令。而自己这位同门师兄,却是学了一身历算术数,奇门五行之术,临到头里却去了绿林,在渤海、昌邑一代闯下好大名声,连州府都要让他三分。此时这人找来,以他绿林的身份,恐怕难有什么好事。

    &ot;彭兄,许久不见,怎想到来找小弟叙旧了?&ot;这邢乌驹见沧海君走来,笑眯眯地迎了出去,先行一礼说道。

    &ot;哈哈哈,邢兄位居下邳之长,小弟拜过不是应有之意吗。&ot;沧海君不露声sè,也笑着寒暄道。

    邢乌驹引得沧海君在客席坐下,两人又寒暄一阵。

    沧海君环视左右,看看有没有人,那邢乌驹已言道:&ot;不妨,小弟已先一步让他们退下了,此间只有你我两人。&ot;

    &ot;如是甚好,邢兄你我昔ri同门求学,如今身居高位,小弟羡慕不已。&ot;沧海君顿了一顿,盯着邢乌驹的眼睛说道:&ot;如今小弟却有一个消息,邢兄得知或可借此平步青云,便是为一州一郡之长亦不无可能。

    邢乌驹眼睛jg芒立现,随又强自克制,淡淡道:&ot;小弟位居县令已觉才疏学浅,至于高官厚禄那是不敢想的了。&ot;

    沧海君笑了笑说道:&ot;邢兄过谦了,如今下邳四民蕃息,生产ri盛,皆邢兄之功劳。而且此消息却不仅是为了图高官厚禄,更是为当今陛下去了一桩心事。&ot;

    邢乌驹听到&ot;当今陛下&ot;四字脸上不禁抽动了一下,秦始皇的杀伐严苛不仅对于他治下的子民,连为他治国的官吏也是惊惧不已。

    邢乌驹没有说话,脸sè却已没有了方才的轻松,等着沧海君说出下面的话。

    沧海君道:&ot;邢兄可知博浪沙袭击陛下之张良张子房否?&ot;

    邢乌驹道:&ot;那是自然,如今天下正大索此人,陛下有旨能擒获此人则赏千金,封千户……&ot;说到这里邢乌驹脸sè变了,反过来盯着沧海君颤声道:&ot;莫非……莫非……&ot;

    沧海君神秘一笑:&ot;不错,此时这人正在下邳城!&ot;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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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九 少年布局不依经

    正在沧海君于县衙中说出张良所在时,张一鸣却似毫不知情地连续几ri在白天收集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半夜摆弄。

    此时距离项伯被抓已经过了三ri,沧海君为张一鸣找了间偏僻的民宅给他住,自己仍住在独乐栈,而项小月不放心张一鸣的工作进度,也强行搬过来跟张一鸣住在一起。她整天见张一鸣好整以暇地摆弄着乱七八糟的物什,让她越看张一鸣越不顺眼。这家伙说了个异想天开的计划,自己完全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更不知这样怎能救得到项伯,而那位大人却对他极有信心,自己也就勉强相信了。谁知这些天以来这家伙却去寻了一堆烧碱、石灰、木炭、硫磺什么的,弄了一屋子的瓶瓶罐罐,还不许人接近,也不知有没有在考虑救人的事。

    项小月心想或许这人根本就是存心戏弄,想要敷衍自己,不行,要去逼他明天就去救人,不能再耽搁了。想到这里,项小月爬起身来打开张一鸣的屋门,张一鸣愣愣地抬起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项小月已经几个箭步冲到张一鸣脸前,她脚步如风,那烛火被她带得一闪,几粒火苗炸裂开去,落在了桌子上。

    项小月正待喝问张一鸣,却听&ot;呯&ot;地一声响,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将火烛全都吹熄,屋里变得漆黑一片。

    项小月被刺鼻的味道呛得连咳了几声,刚才的声响虽然不甚大,但威势惊人,便似一个闷雷,自己生平闻所未闻,这时更是不知所措。项小月虽然平时盛气凌人,但其实胆子不大,这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差点便要哭出来,心中又担心张一鸣,正待出声呼唤,已听见张一鸣的抱怨声:&ot;咳咳……来了也不说一声,没受伤吧?咳咳……唉,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守则,不然引起事故保险公司都不赔的……&ot;

    项小月已经习惯了张一鸣的胡言乱语,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完全不明白,这时听到他的声音知他没事,心中陡然放松了下来,有种想哭的冲动,正自庆幸屋里漆黑没人看见,张一鸣却已用火石掌好了火绒,将灯点了起来。项小月赶忙用袖子将眼睛揉了揉,再看张一鸣时,只见他满脸漆黑,便似被墨汁涂过一般,惟两个眼眶还白白的。项小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虽然眼中仍留有泪花,但笑得甚为欢畅。待小月抬头再看张一鸣时,发现他也正用奇妙的眼神盯着自己,随即嘴角扭曲了起来,似乎在强忍,终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项小月先是疑惑,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用手摸摸脸,发现自己指尖上一片乌黑,立时知道自己也是张一鸣现在的模样,想要发怒,可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ot;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我正准备把做出来的样品试验一下,结果就爆炸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东西管用。&ot;

    项小月迷惑地问:&ot;样品?试验?爆炸?你这人说的话怎么都这么让人听不懂?&ot;

    张一鸣挠挠头说:&ot;额,就是我做了一样东西,遇到火就会像刚才一样砰地炸开。幸亏刚才份量不大,不然非受伤不可。&ot;说着又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桌子。

    项小月看着他担心道:&ot;这东西你要用来做什么?莫不是要用这东西闯牢狱去救我……相公?&ot;

    &ot;那怎么成,这样非伤及无辜不可。而且我做的是黑火药,威力比炸药差远了,要想那样炸开牢狱还需要制备……&ot;

    &ot;你再说我听不懂的话我就拔掉你的舌头……&ot;

    &ot;……好吧,总之这东西闯牢狱是不可能了,你别想歪,我们旨在救人,不在伤人。&ot;张一鸣说着吐吐舌头。

    &ot;唔……&ot;项小月顿了顿道:&ot;你这几ri都在鼓捣这些瓶瓶罐罐,可这与我们救人有何关系?而且那位大人今ri已经去与下邳县令说了你要他交待的话,恐怕那县令会立即全城大索你,到时你该怎么办?&ot;

    张一鸣笑笑说:&ot;没事的,我跟大哥嘱咐过让那县令稍安勿躁,不可走露风声,到时自然有他的功劳。他现在急等着升官,而希望都在大哥身上,他不敢轻举妄动。&ot;

    项小月嘟起嘴来:&ot;看你说的信誓旦旦,有个万一你可是欺骗朝廷命官,最起码也是个流放之罪,你都不怕吗?&ot;

    张一鸣手头停了一下,但并未抬头,边干活边说道:&ot;怕?我当然怕,但是既来之则安之,要是连这件事都做不到,那还是早点撒手别管了的好。&ot;随即笑着说:&ot;死也好,流放也好,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我不是那块料,也不必再cāo这个心,这对我来说便够了。确定的事情,永远比模糊不清好得多。&ot;

    项小月听他笑着说死啊、流放啊的,面不改sè,不禁暗暗佩服。她可不知张一鸣是有些自暴自弃在做这些事的,张一鸣莫名其妙来到秦朝,却并不是做为一个游客,而是成了这个时代叱诧风云的人物张良,他对自己的未来一片迷茫,有时甚至想如果自己自杀了说不定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很多穿越小说不就是这样的吗?

    但如果那么做,张良这个人也就不会存在,没有了张良,刘邦怎么从鸿门逃跑,怎么打赢项羽,怎么治国安邦?说不定,连汉朝这个朝代都不会出现,没有汉朝,后面的三国、魏晋、南北朝一直到共和国的历史,会是原来的模样吗?自己所处的未来会不会还在那里,自己能回去的家还在那里吗?

    张一鸣不知道,也不敢想,他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可他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可能再是那个博浪沙之前的张良了,连沧海君都说,他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不是吗?

    那么自己是谁,现在怎么办,未来又要向哪儿走?张一鸣没有答案。现在,项伯被抓,他对项伯很有几分好感,虽然他不大记得项伯这号人物,但既然他与项羽有关系,那么未来的历史上说不定也有他的一份。张一鸣并不知道的是,在他那个时代历史中记载,正是项伯向项羽说情,项羽才没有直接攻打刘邦,而是摆开了一场鸿门宴,在鸿门宴上,又是项伯挺剑保护刘邦,使得项庄舞剑并没有能够杀到刘邦。

    但即便张一鸣知道了,他现在做的决定也不会改变。放手试一试,不是作为张良,而是作为张一鸣试一试,如果张良在此,他一定能救出项伯,那么自己呢?要是自己也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救出项伯,那么至少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不会比张良差,而做不到的话,那么也不要顶着张良的名号了,就做为张一鸣,在这时代苟延残喘吧,王朝兴亡、天下逐鹿,自己也不要再去cāo这份心了。

    张一鸣泛着苦涩的笑容,专心致志地试验着一样又一样东西,项小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两人不发一语,直到东方之既白。

    ……

    &ot;什么?子房让我把之前写好的东西用这种水再抄写一次?这有何用?&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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