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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英雄传说第2部分阅读

    臣恐其貌有变,误陛下大事。&ot;

    嬴政缕须想了想,说道:&ot;不妨事,那张良能以一人之力以此千斤之物毁朕副车,即便用上了什么机巧之物,其自身之力必然不小,其人必是一魁梧壮士,力能千斤的壮士举国上下能有几人,以此寻之万无一失。至于相貌,便以载澜你记忆中的绘画便是。&ot;

    众人均道:&ot;陛下才思聪颖,吾等万世难及。&ot;

    于是,张良那清秀的面貌与无比壮实的身躯之通缉画像便风传天下,张远白在牢狱中见到此幅画像时脸上的神sè也是jg彩极了。也多亏了这副画像,追捕张良之人别说抓张一鸣,问话都是最后一个才问到他,有时压根不往他身上做想。张一鸣与沧海君一路逃亡而未被逮捕,此幅画像可说居功至伟。而此时,这张一鸣尚不知道天下正在通缉自己这身体的主人张良,更不知数月之内张良的大名将无人不知,他此时正与沧海君在一处山洞避雨,两人不知何故争吵了起来。

    &ot;大哥,我真的不是张良!&ot;

    &ot;子房你别伤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切勿说此等泄气话消遣为兄。&ot;

    “我消遣你妹啊,我说了我不是张良,我是张一鸣,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秦朝来了。”

    “哦,子房想用张一鸣这个假名啊,甚好,此时天下大索,换个名字甚好,不愧是子房,果然计谋广远,哈哈哈。”&ot;我去年买了个表!!&ot;

    &ot;??&ot;

    ……未完待续……

    ;

    序章四 古城处 石桥边

    话说张一鸣与沧海君俩人一路跑一路躲避着秦始皇派出的追兵,偶尔被追上了一番盘问,那些官兵也没人怀疑到张一鸣头上来。而这沧海君似乎对山林逃遁十分熟悉,往往能寻到山洞、岩缝休憩。

    沧海君携张一鸣一路东行,或是乘车,或是步行,走了一月有余,终于来到了秦帝国之东海郡,下邳县。

    下邳不算一座大城,沧海君引张一鸣找了一间食肆住下,两人一路奔波,到得此时才算稍有空闲。沧海君对下邳挺熟悉,说是有故人要去拜访,便匆匆辞了张一鸣,一人离去了。

    张一鸣坐在此处左右无事,这一月以来大都穿行在山林小道上,难得能领略一番秦代城市的风采,张一鸣一人走到街上,想起自己身处的情况,实在是哭笑不得。他一直没明白怎么一瞬之间就来到了秦朝,更不明白为何自己竟然变成了张良,如果说是自己的意识进入了张一鸣的身体,那张良的意识又到了哪里去呢?张一鸣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太多心思游览下邳,下邳在沧海君口中是一座大城,但在张一鸣眼里实在是小得离谱,他一个人兜兜转转不到半天时间就绕着下邳城转了一圈。

    下邳虽然不大,但充满了古韵,房屋多为泥瓦结构,屋顶铺了厚厚茅草,在张一鸣看来像是个原始村落,除了城市直通南北与东西的两条大道铺了卵石以外,其他的道路均是普通的尘土路,这时代的人也不怎么讲卫生,将便溺直接泼洒到街上,走起来泥泞不已又臭不可闻。

    不过张一鸣并没有太在意这些,毕竟是两千多年前,不过这时代的人有着二十一世纪难以企及的淳朴感,看着周围的人聊天、生活、做事,让他感到这些人十分憨直。

    张一鸣心想,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二十一世纪,那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不过自己竟然成为了张良,可自己这试飞员职业虽然挺有技术含量,不过就文化水平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老粗,张良的名字是听过的,也知道他博浪沙袭击秦始皇,后来帮助刘邦得了天下建立了汉朝,连汉民族的名字都是由此而来。可自己却是狗屁不通,别说建国兴邦的谋略才能自己没有,连这时代的文字都看不懂,不过却大致能听懂这时代的语言,虽然与自己的汉语普通话完全不同,不过似乎是这张亮的身体自然而然就能听得懂,而且自己也能很自然地说这时代的语言。

    这该怎么办呢,张一鸣懊恼不已,一路走到了一座石桥上,他倚着桥栏叹气。要是自己就这么逍遥下去也不是不行,张良似乎很有钱,据沧海君说他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可没了张良,中国的历史还能存在下去吗?没有他的运筹帷幄,说不定汉朝根本不会存在,那么往后的中国会是一个什么模样?张一鸣不敢想,这似乎是一个充满争议的问题,究竟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身处其外时可以畅所yu言,但自己成了这其中的角sè,而且还了解到如果自己成为不了张良,那么中国的历史可能也会发生根本的改变,张一鸣不仅想大吼几声问候将自己变成这样的老天爷的妈妈。

    张一鸣正自叹气,一队黑甲骑兵绝尘而来,手中拿着一张绢布画像,张一鸣知道那是通缉自己的,不过画得完全不像,所以也不担心,与其他的百姓一起跪了下来。那军官似乎看他那清秀俊美的相貌有些奇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问他是否认识画像上的人,张一鸣摇头否认,那军官又瞧了他几眼,便领人离去了。

    周围的人谈论起博浪沙行刺之事,都说张良一击之力毁灭秦始皇副车,实在是力大无穷,更能逃脱天下罗捕,实在是有勇有谋。说起张良的相貌更是赞不绝口,称那画像上腰大十围,身高九尺,实在是天地一等一的好男儿。

    张一鸣听得苦笑不已,心说你们要知道真的张良竟然是这么个走两步就要喘三喘手无缚鸡之力的俊美青年,真不知会露出什么表情。想到这里,不禁自顾自的嘿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十分渗人,周围的人止了议论,纷纷离他而去,带了孩子的还敲着孩子的头告诫长大千万不可以学他。

    &ot;哼!小子无故发笑,将老夫的鞋子都给惊掉了,还不赶快去给老夫捡回来?!&ot;

    一声严厉的训斥由背后传来,张一鸣惊讶地转过身,看到是一名老者,约五六十岁的年纪,脸庞看起来并不很老,但须发尽白,所以看起来有些老态龙钟。这老者身穿打满了补丁的褐sè麻布衣服,似乎是下邳城里混的最差,住在闾左贫民区的人。

    张一鸣衣着华丽,一看就是贵族子弟,这时代的人地位身份是不可变逆的,下等人看到望族必须回避躲闪,更加不会有老人对青年贵族随意呵斥命令他给自己捡鞋子。

    而张一鸣完全不懂这些,心想老人家生气了,那就去捡鞋子吧,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他心里本来就乱七八糟,这时也没有细想,就爬到桥下捡起老人的鞋子,再走回桥上。老人眼中看张一鸣的眼神一瞬间闪过一丝喜sè,随即隐去,张一鸣也没有注意。

    &ot;老人家,鞋子给你捡上来了。&ot;张一鸣将鞋子递给老人,谁知老人却不接,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不悦地说道:&ot;小子你懂不懂礼貌,鞋子是被你吓掉的,捡回来就完了?给老夫穿上!&ot;

    张一鸣撇撇嘴,心说穿上就穿上吧,又不会少块肉。就打算给老人穿鞋,老人坐在桥面上,张一鸣蹲着不方便,也被沧海君骂过几次说&ot;箕踞而坐实非君子所为,就算你我二人情如兄弟,也不可如此与人不敬。&ot;这时代的人对蹲这个姿势十分忌讳,称为&ot;箕踞&ot;,是非常不礼貌的。张一鸣这次也就记得了,不能蹲,那就只能跪了。

    于是张一鸣跪在地下,给老者穿鞋。这时代的鞋子就是一张底几根绳子,可张一鸣并不会这时代人系鞋带的方法,干脆给老人打了一个蝴蝶结,心中还暗暗得意。周围的人经过都十分讶异的望着这一对奇怪的组合,老人衣着破烂昂首而坐,青年衣着华丽容貌俊美却跪着给老人穿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张一鸣并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眼光,就算注意到了,也多半会觉得这些人大惊小怪。老人微笑着看张一鸣给自己穿上鞋,慢慢拄着拐杖要站起来,张一鸣上前扶着他帮老者站起。那老者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却换了一副脸sè,完全没理会张一鸣,泰然自若地离开了,连个谢字也不说。张一鸣倒是完全无所谓,忽然想起来沧海君给自己行礼的姿势非常漂亮,便心血来cháo也对着老人学着沧海君的样子行了一礼,老人身子震动了一下,不过他已走过张一鸣身边,张一鸣并没有见到老者的神sè。

    眼见老者背影远去,张一鸣叹了口气,继续趴在桥上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一鸣愕然回头,却是刚才那个老人,那老人笑着说:&ot;孺子可教,吾得人矣。&ot;说罢一边微笑一边摇头感叹,喜不自胜之情溢于言表。

    张一鸣愕然不明所以,愣了一愣,没反应过来。

    那老者见张一鸣似乎不明白,没等张一鸣说话,他便眯起眼睛悄悄地说:&ot;博浪沙做下好大事,惊动天下之人,竟然在桥头给老夫穿鞋,你真是弥天大勇啊。&ot;

    张一鸣愕然回头,这老者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莫非这人是朝廷的鹰犬不成,张大了口心中一团乱麻……

    ……未完待续……

    序章五 男生女相

    &ot;博浪沙做下好大事,惊动天下之人,竟然在桥头给老夫穿鞋,你真是弥天大勇啊。&ot;

    张一鸣愕然回头,这老者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莫非这人是朝廷的鹰犬不成,张大了口心中一团乱麻。

    那老者见张良惊得目瞪口呆自己也一愣,随即哈哈笑道:&ot;这时却知道害怕了?当博浪沙之时蓄飞石,遣死士,匹夫一怒而帝皇惊,天下大索你一人,如此之事都能处之泰然,更难能的是做下此等大事,竟然能有闲情在下邳城散步。如此胆识,老夫自问生平之仅见。&ot;

    张一鸣此时也镇定了一点,虽然说不上来,但本能感觉这老者应该不是朝廷的人,便对老人行了一礼,问道:&ot;老人家可是认识我吗?&ot;

    &ot;认识?我认识你,我当然认识你。&ot;老者捻徐而笑。笑罢抬头看着张良,眼中带着老年人少有的凌厉目光,但这目光是温柔的,张一鸣感觉这目光似乎无所不知一般,老人正了正衣冠,严肃地对张一明说:&ot;小子,吾治学五十载,周游列国,亲睹名城之堕,暴秦之破灭六国。老夫阅人无数,但是小子,惟有你一人,不仅有胆识,更难得的是,你出身五世相韩之家,竟然对一褐衣老人关心备至,实乃有德,而且天资聪慧……&ot;

    老人顿了一顿,看看张一鸣的面sè,说道:&ot;除非是你早已知晓老夫身份,故意做给老夫看的吗?&ot;

    张一鸣摇头道:&ot;我到此时也不知道老人家是谁。&ot;心中却对面前老人大为讶异,老人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名家大师所为,绝非普通的市井之人。

    老者笑了笑,继续正sè说道:&ot;老夫自然知道你不认识老夫,其实老夫之前也并未见过你,不过却知道你男生女相,如此相貌,普天之下也难寻第二人出来,那嬴政老儿舍本逐末,以为你是个大力士,却把最关键的相貌一节胡乱带过,真乃可笑。由此观之,可知嬴政已不复当年之智谋勇略。小子,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吗?&ot;

    张一鸣对老人之言行十分佩服,这时代之人知识分子绝对是凤毛麟角,恐怕拿着机关枪出去打一上午也打不着一个识字的。而高级知识分子就更是少见,张一鸣沿途见过沧海君的自矜,对待自己热情周到,但对待乡野之人则极尽轻蔑之能事,沧海君并不是一个气量狭窄之人,但却逃不脱这时代的桎梏,认为身份地位与知识是密不可分的,乡野之人与牲畜无异。张一鸣虽然看不惯,但对此也自知无从改变,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张一鸣正自思量老人之言,听老人问他,便随口答道:&ot;秦朝将亡。&ot;

    这下轮到老者被震惊得连手中的拐杖都落到了地上。要知道这时代的秦帝国之强盛远迈商周,帝国一统,国内的所有兵器都被销毁铸成了十二个金人,所有的山川险阻与巍峨的城墙都被秦人毁掉,帝国的军队甚至将素以善战闻名的异族都打得一败涂地,收复河南地。在这时代的人看来,嬴政就像神明一样,而这个由他创立的帝国似乎将像商周一般享国数百年乃至无穷。即便最最激进的六国遗民,也仅仅是诅咒秦国灭亡,心里却明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而张一鸣这未来之人自然知道秦始皇一死,秦国没几年就被项羽刘邦灭掉了,这时心不在焉就随口说了出来,而且说得无比笃定,简直就像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般自然。

    这老人乃是秦末历史中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他的影响绵延千年,自身也成为传说乃至神明,他在此时是经过对秦始皇本人以及其周边之臣的观察分析,得出了秦国将亡这个惊人的结论,平生从未与人说起,而这时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口中听到,实在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ot;你,你何以知之?&ot;老人没有理会落在地上的拐杖,双手抓住张一鸣的肩膀问道。张一鸣也被老人的激动给吓到了,努力回想历史上秦灭亡的原因,一字一句地说:&ot;秦朝施行的暴政前所未有,又是修长城,又是修直道,修个自己的坟头都动用几十万民夫,又到处打仗,谁犯点小错就杀人全家,连邻居都要遭罪,这么搞天下百姓当然就受不了,受不了就会想造反。秦始皇活着大家敢怒不敢言,他死了继承人又没他的本事,大家不怕他,而且大臣又强势,六国贵族早就看秦朝不顺眼,谁敢挑个头,还不就都反了,大家一闹自然就亡国了,秦国是被自己折腾死的。&ot;

    其实张一鸣对秦国怎么灭亡的所记实在不多,他看的秦朝历史估计还大都是从什么穿越小说、电视剧得来的,与历史真相相差很大,不过听得多了多少有些印象,以后人的见识在当时说出这种言论,而且似乎句句都是牢不可破的真相,真的是要把这时代的人吓晕了。如果一般人听了也就罢了,最多说小子猖狂,而这老者是识货之人,张一鸣的这番话每一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如果说之前张一鸣行刺秦始皇、又对残弱者平心相待让他觉得这小子资质不错,心地很好的话,此时听了这番话就觉得此子实乃百年难得一见之奇才,而且,他竟然才二十岁!

    虽然他说的很多词都听不太懂,什么&ot;折腾&ot;、什么&ot;挑个头&ot;,不过大概也能猜到意思,这时老者已经感到,这个小伙子就是自己半生寻找的人。

    &ot;好!好!好!&ot;老者用力地拍了拍张一鸣的肩膀,连续说了三个好字,转过身背对着张一鸣说道:&ot;小子,五天后的太阳出来之前,我们再于此相见,切记切记。&ot;说罢甩袖而走,连拐杖也忘记捡了。

    张一鸣还在当地摸不着头脑,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桥,捡鞋子,五天后见面……

    他突然想起自己这身体是张良啊,他猛地回过头喊道:&ot;你是黄石公?!&ot;

    老人已经去得远了,没有听到他的喊叫,张一鸣愣在当地,张良圯下纳履的传说从小就听的多了,而自己不经意间竟然让这个传说成真了。反过来张一鸣又糊涂了,如果自己没有穿越变成张良,那真的张良会不会在此处给黄石公捡鞋子呢?究竟是自己无意中重复了历史,还是历史中本就有他张一鸣这号人物?张一鸣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月前自己还是个快将除役的战机试飞员,而现在的自己站在下邳的一座桥头,刚刚经历了两千多年传诵不绝的一幕大戏,这充满了怪异的违和感,张一鸣觉得&ot;命运弄人&ot;四字实在是贴切的不可思议。

    他又想起了黄石公要他五天后天没亮过来见面,他当然记得那故事里说的,张良两次都去的晚了,第三次第四天夜里就去等才去的比黄石公早,黄石公就传了他一部《太公兵法》,后来张良就靠这部兵法运筹帷幄帮助刘邦得了天下。

    &ot;妈蛋,这几天得赶紧让沧海君帮我复习一下,我他喵的还不认字呢!&ot;张一鸣一边想一边准备回去食肆和沧海君见面,这时天sè已暗,这桥本就偏僻处在城市一角,这时更是无人行走,张一鸣看天sè已经快到&ot;禁夜&ot;的时候了,到时在街上行走被官兵看到免不了一些麻烦,便准备匆匆往回赶,这时已经快要无人的街道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蹒跚而来,张一鸣仔细一看吓了一跳,来者是一名粗犷大汉,怕不有一米九,胸阔腰圆,留一脸紮须,张一鸣立即联想到各种电视剧里土匪强盗的形象。这人满身血污,似乎刚刚与人打过架,那人跑过张一鸣面前大喊道:&ot;让开让开,别挡爷爷的路!&ot;那大汉匆匆跑过去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扭过头来盯着张一鸣的脸看了半晌,左右上下地仔细打量,片刻后说道:&ot;你是男子还是女子?&ot;

    张一鸣不禁好气又好笑,自己虽然相貌柔弱俊美,但留有微须,喉结突出,一看就是男子,这大汉却是明知故问,忍不住回答道:&ot;是男子便怎样,是女子又怎样?&ot;

    &ot;是女子便太过貌美,我老项就忍不住绑回家做小妾,是男的嘛,这普天之下我所知生得这般美貌的男子便只有一人,你可是那人吗?&ot;这大汉狡黠地一笑,从头到脚地打量起张一鸣。

    闻听这话,张一鸣瞬时有了戒心,面sè也冷了下来,一拱手道:&ot;想必要让老兄失望了,在下并非阁下所识那人。&ot;

    说罢张一鸣猛然醒悟自己这话说得太笨,这不是直认自己知道对方所说的是谁吗,正怕那大汉纠缠。那大汉却一愣,呆然道:&ot;原来你不是啊,那我认错了,抱歉抱歉。&ot;说完也一拱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ot;稀奇稀奇,天下这等相貌竟如此之多,回去要跟我老婆说我遇见了个比她还漂亮的男人,哈哈哈。&ot;直听得张一鸣目瞪口呆。

    那大汉走了几步咳了起来,眼见便要摔倒,张一鸣忍不住上前扶住他,那大汉忽然感到有人的手摸到了自己腋下,惊得全身一阵,自己此时受伤颇重,身不由己,如果仇家寻上门来该如何是好。一转头间,却看见是方才那个贵公子模样的年轻人在搀扶自己。心中讶异同时也放松了下来,结果脚下一滑就要摔倒,张一鸣连忙使劲想扶住他,谁知那大汉身量太重,一下子将张一鸣也拉倒了。那大汉摔在地下,眼见张一鸣被自己带得倒在一旁,心中歉疚,他本没想到,这柔弱的贵族公子会来出手帮自己这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之人,低声说道:&ot;公子倒是好心,姓项的谢谢你啦。&ot;

    张一鸣爬起身来,将大汉的一直臂膀担在自己肩上,用力站起,一边使劲儿一边回答:&ot;举手…之劳…不必……不必挂怀……&ot;

    那大汉也恢复了点儿力气,借着张一鸣的肩膀站了起来。那大汉看着张一鸣说道说道:&ot;公子,此时已将禁夜,公子速回住处吧,莫误了事,老项的家就在前面不远。不必,咳……不必……&ot;说了两句不必,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张一鸣眼见此人受伤颇重,急需休养,自己左右无事,便好人做到底吧,抬头说道:&ot;我不要紧,既然大叔你家不远,我便送你过去再回去也来得及。&ot;

    那大汉无力说话,只是看着张一鸣笑了笑。

    这两人便一路蹒跚地行走,那大汉认得方向,引张一鸣走到了一间小院前,张一鸣用眼扫过,这院子虽然不大,但围墙整齐洁白,且有方砖装饰,大门也是气派,是用整块木板方正切割的,比起一般人家的篱笆门要好上不少。这大汉家的装修摆设似乎比起一般富人人家还要好些,这人虽然穿的衣衫褴褛,但家里却不像太贫穷。

    那大汉刚走进门前,还没来得及抓住门环,那门已经嘎吱一声打开了,里面是个一脸怒sè的少女,看身形十分年轻,天sè昏暗,样貌看得不大清楚。这少女开门便嚷道:&ot;你干脆不要回来好了,又去逛窑子了吧?你!你还敢把窑姐带回家吃了雄心豹子胆了!&ot;说着就要来打张一鸣,那大汉气息奄奄,无力说话,张一鸣无故被打了几拳,正自莫名其妙,大喊:&ot;我不是,我不是……&ot;

    那少女却不认账,一边打一边喊:&ot;不是?不是窑姐你陪他回来,我今天要是让你进来我怎么对得起我……&ot;说着就要去纠张一鸣的头发,谁知一抓却抓在胡须上,张一鸣喊一声疼,那少女却惊得松了手。颤声道:&ot;你,你,你是个男的?&ot;

    张一鸣下巴生疼,却扶着大汉没法用手去揉,没好气的说:&ot;是啊,我当然是男的,这才扶你老公回家啊。&ot;

    那少女闻言又火了:&ot;谁老公,谁老公,他是我……他是我相公,你看他有那么老吗?&ot;张一鸣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这时代&ot;老公&ot;是称呼父辈乃至祖辈的,但这时即使不解,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干脆不支声,心中却着实奇怪,这么小的姑娘怎么会嫁给这个四十岁左右的大汉呢?莫非是秦朝流行如此?

    那少女气呼呼地看着张一鸣,随即却软了下来,她身姿剽悍,这时哭起来却显得楚楚可怜,她泪眼婆娑地指着那大汉说:&ot;你……你这死人……你逛窑子也就算了,如今,如今竟然连断袖……断袖之癖也染上了,他若是个女子也就罢了,他……他却是个男的,你要我…怎么办啊&ot;说罢便哭了起来。

    女孩呜咽着说话,中间许多词语被哭声打断听得不大清楚,但张一鸣却也听懂了,不仅哭笑不得,正想出言解释,那大汉却鼓起气来说道:&ot;别……别瞎说,这位公子是我,路上…路上偶遇,他见我受伤,才送我回来的。&ot;

    此时天sè已晚,秦朝又没有路灯,一片漆黑下那少女连张良男女都没看出来,就更加不会注意到大汉受了伤。这时听到大汉声音微弱,立即扶了上去,急道:&ot;你,你受伤了?与何人争斗?&ot;那大汉说不出话,抬手指了指屋里,那少女也反应过来,说道:&ot;好好,我先扶你进屋。&ot;

    便于张一鸣一起将大汉扶进了屋里。那大汉刚倒在榻上,便晕了过去,那少女撕开他的衣服,只见那大汉胸腹上一个伤口深不见底,似是被利器刺入,那大汉用布条堵住伤口止血,此时已与伤口黏在一起,这大汉受伤奇重,也幸亏他身体强壮,才勉强支撑着一路回来。

    那少女一下慌了手脚,这时天sè已黑,没法出去找大夫,而自己又不曾治过如此重的伤,一时彷徨无措,眼泪簌簌而落。

    张一鸣也被大汉的伤吓了一跳,见那少女彷徨无措,愣愣地站着落泪,心头一热,便道:&ot;别急,我来救你相公。&ot;

    ……未完待续……

    序章六 医者心 缘起处

    张一鸣对那哭泣的少女道:&ot;别急,我来救你相公。&ot;

    那少女兀自不信,哭道:&ot;你…你一个文弱书生,怎懂得这些,莫要误事。&ot;哭着哭着眼泪划过脸颊,露出几条雪白的泪痕。张一鸣仔细看看少女,发现她脸上有厚厚的烟灰,像个灶君菩萨似的,看不出本来样貌,但泪痕却白皙无边。

    张一鸣摇头想甩掉遐想,走上前说:&ot;我真的能救他,你要是愿意就过来帮手,不然他撑不过今天晚上。&ot;说着就要上前。那少女见张一鸣上前自己也赶紧挡住他,口中呵斥:&ot;不许你动我…动我相公!&ot;

    张一鸣左右过不去,只好又对少女解释道:&ot;现在等着不是办法,我说不定能救好他,首先要烧热水,要烧沸,给他清洗伤口,然后找东西给他止血,最好是止血的草药,实在不行用炉灰也可以,小伤口不用理,大伤口必须止住血,然后缝合,不然失血一多就要昏迷了,你们这儿又不能输血,他的血型也不清楚,找一只针过来,你这么想做寡妇吗?&ot;

    那少女被他一串连珠炮似的话语吓呆了,虽然其中什么缝合、输血、血型之类的东西完全听不懂,不过也从他的话中听出似乎这人真是懂一些医术的,那少女还在犹豫,张一鸣催到:&ot;再不快点,伤口一旦感染化脓就没救了,你要我给你生产青霉素还是给你找阿司匹林?&ot;

    &ot;行了你别说了,你去救他吧!&ot;那少女看了一眼面sè渐渐苍白的大汉,咬牙对张一鸣说道。

    张一明点头,迅速走上前去,将大汉的全身衣物都脱掉,那少女见了不禁微微脸红,不自觉地别过头去。张一鸣自然没有看见,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大都是一些小伤,但左腹部的一处刀伤很深,现在那块破布堵着出血不多,但总要重新包扎治疗,不然一定会感染。张一鸣对那少女说:&ot;快,热水、剪刀、缝衣针,还有,炉灰!&ot;那少女又看了一眼大汉,盯着张一鸣到:&ot;好,我去准备,但要是你把我丈夫治死了,我要你的命!&ot;说罢转身而去。

    张一鸣咂了咂舌头,心道好凶的女人,也只有这壮汉能降住她。

    那少女很快端来了一罐热水,张一鸣扯下帷幕,丢给那少女,嘱咐道:&ot;用剪刀裁成这么宽的布条,这么宽,记住了吗?裁得长长的,这块用完了再去裁,要透气的布料,知道吗?这批先用着,其他的裁好拿去煮,然后晾干,回头给他换药的时候用。&ot;

    那少女茫然点头,拿着布料出去了,张一鸣也顾不上她听懂没听懂,手拿布块给大汉清洗伤口。他虽然是试飞员,但野外生存训练也是学过的,这点伤在现代倒不算大事,但这个时代医疗条件之落后,一场感冒就能让几个州县死尸营野。

    很快小一点的伤口都清洗干净了,而那个大的伤口也必须要处理了,张一鸣咬了咬牙,准备扯下堵着伤口的破布,但心知如此一扯多半会血流不止。犹豫再三,张一鸣冲出屋去,那少女正剪好了绷带过来,却见张一鸣夺门而走,还以为大汉遭了什么不测,疾步上前探那大汉的鼻息,一探却还有气,随即疑心张一鸣救不活他夺路而逃,心说这贼子胡乱医治终究是饮鸩止渴,他活不了我要你一起死。心中做想,手上已拎了一把尖刀追了出来。

    迎头却撞见满脸喜sè的张一鸣,两人撞了满怀,那少女冷不防见到人下意识地将刀锋避了开去,不然张一鸣就要不明不白地肠穿肚烂了。

    那少女还没来得及说话,张一鸣已经高兴地喊道:&ot;有救了,得亏你们这儿竟然有三七草。&ot;说着举一把宽叶的绿草往屋里进,随即张一鸣瞥见了少女手中的刀,立即出手将少女的手抓住。

    那少女猛然听到张一鸣说大汉有救,欣喜若狂,这时却被他抓住手腕,心中一羞,正要挣脱,却听那张一明说道:&ot;不成,此刀刀刃不利,唉,算了。&ot;说着松开那少女的手走上前去,将手中那草叶丢进嘴里使劲咀嚼,嚼碎以后伸手按住壮汉伤口周围,另一只手一用力,那破布团便被扯了出来。那少女尖叫一声,只见伤口处鲜血涔涔渗出,不仅哭道:&ot;你,你害死他了!你个瘟神,你害死我相公!&ot;

    张一鸣不理她,将口中之物吐在手上,用力压在那大汉创口处,然后又开始咀嚼草叶,那少女正自不解,却见那大汉哼了一声,似乎是疼得醒了。那少女见张一鸣医术似乎有效,便也夺过一把叶子,自己咀嚼起来,往大汉创口处涂抹。待得涂了伤口,张一鸣取了绷带给大汉的伤口做了包扎,又用针线将一些长创口缝合。做完这一切,已是午夜子时过半,那少女守在一边不发一语,焦急地望着大汉。

    张一鸣忙碌完了,见那少女的神sè,闻言安慰道:&ot;不妨事的,创口比想象的浅,你相公体格强壮,多半没事。&ot;那少女几分欣喜又几分怀疑地看着张一鸣道:&ot;你一个公子哥模样之人,怎会懂得此等医术?&ot;

    张一鸣笑笑:&ot;这称不上什么医术,只是救急而已,对了,你相公醒来必定会口渴,你拿剩下的草叶去熬些汤,喝下去也有助益。&ot;说罢将剩下的草叶递给那少女,少女方才急着救人不曾细看,这时接过仔细一看大怒,将那草药举在张一鸣脸前吼道:&ot;你,你竟然用喂猪的草给他……给我相公治病,你……你……&ot;少女连说了两个你字,却没能说出来你什么。

    张一鸣盯了那草一眼,愣了一愣,随即笑道:&ot;哈哈哈,你拿这草喂猪,明明是你明珠暗投,却来怪我。&ot;

    那少女虽不懂什么&ot;明珠暗投&ot;的典故,但也知道并非好话,听这人的意思,这喂猪用的破草竟然还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吗?

    张一鸣接着说道:&ot;此草名为三七,乃是伤科圣药,我们上野外生存与急救课的时候,教官教的,遇到创伤用它可以止血,内伤也可以煮成汤药喝下去治疗。这么好的药材,你却拿来喂猪,真是……&ot;说罢摇了摇头。

    虽然三七并非像张一明说的那般金贵,但此时为了去除这少女的疑心,张一鸣也只好作如是说。那少女听得云里雾里,但觉这青年公子出口不凡,心想读书人就是麻烦,说的话都让人听不懂。她自己不识几个字,对有学识之人还是有几分憧憬的。

    张一鸣又去探了探那大汉的鼻息,摸了摸脉搏,他摸脉搏摸得是颈下,那少女见了又大怒,说是摸死人才这样摸,张一鸣只好改作摸手腕了。

    张一鸣查看了半天,但觉得这大汉呼吸平缓,体温正常,此时正沉沉睡去,便也松了一口气。转身对那少女说道:&ot;此间已无事,我明ri再来,我那朋友还在食肆等我,这么久不见我归去,必定着急,就此告辞。&ot;

    那少女看看他说道:&ot;现在天sè已晚,街上不能行走,你怎回得去?&ot;

    张一鸣看了看天sè,也正犯难,那少女见他为难,便说:&ot;也罢,你救了我相公,我替你跑一趟便是,你那食肆在何处,要找何人?&ot;

    张一鸣瞪大了眼睛,问道:&ot;你不是说现在街上走不得人,你怎能去得?我说了你也没办法啊。&ot;

    那少女瞥了张一鸣一眼,翻身一个筋斗直上了屋顶,这屋顶虽说不高但也将近三米,这少女一个翻身站在上面似是全不费力,直看的张一鸣下巴快掉在地上。

    那少女看张一鸣一脸惊讶的样子,不仅莞尔一笑,这笑容婉转已极,虽然脸上满是厚厚的烟灰,却有说不尽的动人,张一鸣不禁看得痴了。那少女见张一鸣呆呆地看着自己,目不转睛,不禁又羞又怒,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张一鸣还在发愣,已经被少女一脚踢倒在地上。他正躺在地上喊疼,那少女却一跃跨坐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少女用手掐着他的脖子用狠狠的语气说道:&ot;不要以为你救了我……相公,就可以随便看我,你们这种贵族子弟,没一个好的。&ot;少女随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改口道:&ot;倒是也有了不起的,可惜你拍马也追不上,以后好好跟……跟我相公学学,要做就要做他这样的男子汉。&ot;

    张一鸣想起那大汉,忍不住想笑,可喉咙被少女扼着发不出声,只能点头。那少女一个鱼跃从张一鸣身上跳起,看了看躺在地上揉着喉咙的张一鸣,哼了一声道:&ot;说罢,你那食肆在哪里,要寻的又是何人?&ot;

    张一鸣爬起身来,苦笑着说:&ot;那食肆在城东白虎大街上,叫独乐栈。我要找的人,他……&ot;随即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沧海君的名字,一路上两人说话,都是沧海君与他兄弟相称,他却没问过沧海君姓甚名谁,这时作难起来。

    那少女见张一鸣在那里抓耳挠腮,不禁笑道:&ot;你连自己朋友的名字也不知道吗?这样也可称得上是朋友?&ot;

    张一鸣见她取笑,正sè道:&ot;虽然我不知他姓名,但我二人一月以来肝胆相照,生死与共,这样可还称得上一声朋友吗?&ot;

    那少女见他说得正式,便收了取笑的神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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