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一直吻错人 > 一直吻错人第1部分阅读

一直吻错人第1部分阅读

    《一直吻错人》

    第一章 不是说好了做彼此的逗逼吗

    有着“金毛吼”之称的都丽都教授说过:女人在谈恋爱时的智商为零,在捉j时的智商仅次于爱因斯坦。有些女人会问自己的男朋友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这些是脑残才会问的问题,新时代的女性不会自救,干脆在河里淹死算了。

    要不怎么说是我们文院的门面教授,这气魄,能把别院教授甩出好几条街了。

    只是,当都教授顶着花白的头发,稳如泰山般坐在讲台上,下垂的眼袋睨着吾等黄口小儿,而我心情澎湃如闹海地找出都教授自己编的教材时,我的脸登时就裂了。

    “上节课我叫你们写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都教授眼皮都没抬一下,要不是习惯了,真以为她是闭着眼睛给我们上课的。同学们纷纷蚊子嘤嘤般回答时刻准备着,我看着手里的《高级财务会计》,心底又是一凉,多想高呼“老师,我不是某党党员!”。

    谁这么缺心眼拿错我的书了,我的作业且在教材上妩媚着呢。

    “赵小宝,把你的念一下。”

    赵小宝的小白脸“刷”一下就更白了,扭扭捏捏站起来,左顾右盼,正欲轻启樱桃小口,都教授浓眉一拧:“要你念还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的!怎么,是没写啊还是念不出口?”

    阳光从窗口射进来,唾沫星子依稀可见,粲如星辰。

    教室一片肃静,赵小宝虽然是个男生,但是中文系的男生不是四十五度忧郁,就是像赵小宝这样的。

    于是,赵小宝水眸荡漾,眉尖轻蹙,轻咬嘴角,手如抖筛。

    “不行就说不行,哑巴了?!你说你们,”都教授又开始发飙了,“上课不好好上课,净瞎玩儿手机,你们的父母给你们买手机是让你们上课来玩儿的吗?!不好好学习,没志气,以后上了社会,你们拿什么立足?你们凭什么跟别的专业的人争饭碗!没有能力的人就是废物,你们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大学生!”

    没想到,静默之际,赵小宝竟然“哇”的一声哭着跑出了教室。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我眼角隐隐瞥见有几个女生一副要晕又不敢晕的样子,按照“金毛吼”的习惯,接下来就是替死鬼了。

    “何望夏,你把自己的念一下。”

    五雷轰顶,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老师,我作业忘带了。”诚实,这是态度;沉默,这是窝囊。

    “金毛吼”刚下去的火气又带了上来:“作业忘带了?这是理由吗?!以后你的老板叫你上台做个总结做个汇报,台下几十上百人盯着你,你也说自己报表忘带了?!”

    我低头,老师啊,我也不想的,要不是这杀千刀的,我翻了一下扉页,柔和的光线黏在那遒劲好看的的字迹上,“言清让

    财会二班”。

    要不是这杀千刀的言清让,我不会失误的。

    “算了,”她大手一挥,我如获大赦,“你们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下课铃声一响,我腋下夹着书,撂开蹄子就往管理学院跑,在距离管院还有一百米时,电话不合适宜地响起来。

    “啊~这个人就是娘;啊~这个人就是妈······”

    陶沙这厮总是能在我最想揍人的时候或明或暗地抢镜,我额头青筋暴起:“有屁快放。”他说:“怎么不见你出来,等着你吃饭呢,哪儿去了?”

    我边走边说,腋下的书本泥鳅一样一直滑,但这边又要拿电话,简直暴躁到不行:“有事要办,你自己吃。”

    他故作心伤,说:“自己吃?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逗逼的吗?你怎么······”

    我立马挂了电话,这混蛋!

    等我赶到时,他们班人已经走光了,失望之际,从厕所走出一个长头发的女生,见她要走进那间教室,我立马追了上去。一问,果然是财会2班的,几经周折,也终于弄到了言清让的电话。

    电话拨通,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干净。

    “嗯,你的书在我这里,你现在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

    “我在管院214。”

    他低笑一声:“我就在楼上,你在那里等我,把书拿手里我就能看见你了。”

    一会儿工夫,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怎样好看的一个人啊。

    阳光在他的身侧勾出一道金边,他的每一步似乎都带着夏天的味道,颀长的身影渐渐清晰,他的眉眼像是细心雕琢过,眼尾带着一颗痣,脸颊略凹,棱角分明,唇角带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人活脱脱就是一男版李夫人。

    “不好意思,应该是在图书馆拿错的,这是你的。”他把《文学写作素材》递给我,这破书,你何德何能,让这样一大帅哥染指你。

    “同学。”他指了指我腋下那本书,我恍然,尴尬一笑,要把书给他。我突然意识到,夹在腋下跑了这么久,会不会有汗酸味儿?

    于是,我擦了擦书,还闻了闻,嗯,没味儿,这才放到他手上。世界好安静,我看到大帅哥转身时,僵硬上扬的嘴角已裂。

    我对着他的背影三叩九拜,最后淡定起身拍拍膝盖,四十五度望天,太阳隐在薄云中,我对这没有沟的大脑早已绝望。

    此时《母亲》再次响起。

    “事情办好没?我快饿死了。”

    我眼睛一亮,闪着幽幽绿光:“陶沙,我们去吃火锅吧。”

    “你没毛病吧!大夏天的吃火锅?”我能想象得出他在电话那头是如何跳脚,陶沙是个极其注重养生的人,晚上十点准时睡觉,每个季节都有严格的食物分配,极少吃辣,更别说在夏天吃火锅了。

    “出一身汗不是挺爽的,快点啊,老地方。”我麻利地挂了电话,直奔学生街。

    陶沙前脚一踏进火锅店,我就迫不及待地把羊肉放进辣油滚滚,香味四溢的鸳鸯锅里,口水三尺长,对着火锅呵呵笑。

    “先涮菜,肉吃多了不健康。”陶沙一来就皱眉头,看着红色的那半边锅,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夹了把生菜放到白锅里:“得,您老慢慢嚼。”

    “你刚刚什么事啊。”他倒了些啤酒,慢条斯理的。我眼看着羊肉终于翻上来了,夹进嘴里,没把我烫死,拿起他带的那杯酒就灌,一热一冷,眼泪差点没下来。

    陶沙翻了白眼,给我换了杯凉白开,我又指使他把风扇调到最大的一档,这才舒服好多。

    “没什么,”我继续饕餮着,“对了,周天有时间吗?”

    “你要干什么?”陶沙戒备得甚至往后退了退,我笑眯眯地抓住他那骨骼分明,修长美好的手:“不要紧张嘛!我又不会害你,来来来,我们好好聊聊。”

    “哼,”陶沙一把甩开我的手,一双桃花眼作鄙视状,气势直逼都教授,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上学期第九周,你问我有空吗,结果叫我去给你们教授搬书;上学期第二十周,你又问我有没有空,结果叫我给你舍友当男朋友,所以,现在我有权怀疑你。”

    想不到,我在不经意之间已经给陶沙造成了这么大心理阴影,我叹了口气:“我发誓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也就是为你好。”

    陶沙无视我的悔意,接着嚼草。他的额上微微出了层汗,真爷们儿。陶沙皮肤很好,干净健康,偏偏长得也人模狗样,放到大街上也是一回头率百分之九十八的主儿。

    只可惜,这人嘴太次了。

    “看什么看,再看黄花菜都凉了。”他把一把香菜夹进碗里,我一阵恶寒:“陶沙你真变·态。”

    陶沙高冷地往小碗里加了些酱料,就那么,拌着,吃下去了······

    “以后谁要是跟你接吻,一定会被恶心死。”我看得胃口全无,不料这厮竟然妖孽一笑:“是么,要不,你先试一下。”

    说着他就凑近我,我吓得往后一躲:“你要是敢,我们就此友尽!”

    他笑着靠了回去,接着大快朵颐,估计是真的饿坏了。

    “到底什么事?”他边吃边问,不知道是不在意我的事情,还是香菜太好吃,苍天,光是这么想我都能感觉到香菜的恶心。

    “买电脑,该换了,那台xp的配置太弱了,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我继续往红锅下牛肉,陶沙眼疾手快,往我锅里下了把上海青。

    “我还不能满足你么?”陶沙贱贱地笑了笑,我差点没一筷子戳死他:“你老这么调·戏我有意思吗?我要做的视频工程量很大,甭废话,行不行啊你!”

    “你难道不知道,”他停了筷子,正色,“跟男人说话最忌质疑他行,还是不行。”他故意把行和不行咬得很重,我立马红了脖子:“你丫不滛·荡会死吗?!”

    他“哈哈哈哈”笑个不停,引得其他人注目。好一会他才说:“想不到你也会脸红。”

    “滚!”我埋头吃肉,不小心吃进两根上海青。

    第二章 秃驴,你就从了师太吧

    周天利嘉数码城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两个人要是不挨近一点,一个不留神身边就换人了,所以说,为何留恋你的背影?只因在人群中没看好你。

    看了好几款,我不懂行,物信学院的虽不比数计学院的,但好歹也是个理科生,对于数码机械之类的怎么着应该比我强吧。

    陶沙果然没让我失望,不到半小时我们就开始谈价钱了,那个小眼睛啤酒肚的老板长得跟南瓜似的,硬是4500块一分不肯让。

    “老板,就不能再打个折吗?你看,你这电脑没有我喜欢的颜色,我买这个已经委屈了,4300怎么样?”我眨巴星星眼,企图用我的个人魅力将他打败,那老板小眼睛里闪着精光:“我们这是小门面,给你打折了我就亏很多了,你也得体谅我不是,你看,我附赠了鼠标,鼠标垫,防尘套,已经很亏了。”

    看来我得重新估量自己的魅力值了。

    我扯了扯嘴角:“老板,不行我换家买了。”那老板不为所动,陶沙看了看,淡淡开口:“你这电脑除了处理器和8的系统,其他的跟别的电脑也一样,对了,望夏,我刚才看到右手边那家有一台就不错,一样的处理器和系统,还有附赠电脑保护外壳,保修期也更长,才卖4200,要不······”

    “4300就4300,贴膜吧。”老板咬碎银牙一排排,我几乎可以听见他滴血的心声:你们欺负我······

    准备掏钱搭公车返校才发现,刚才喝饮料把零钱都花光了,面额最小的也是5块,陶沙说:“反正两个人也要花三块钱,没差的。”

    “什么没差啊,”我正色,“你这种浪费行为是要受到道德谴责的,两块钱也是钱,别拿零钱不当钞票。”

    “难不成你要折回去找零?”陶沙睨着我,我看见天桥上有一个流浪歌手在弹吉他,灵机一动:“你等着。”

    我走到那个歌手跟前,装作文青欣赏了一会。他的指法娴熟,弹得是韩剧《浪漫满屋》的主题曲,动听浪漫,有那么几段时候,我竟然想起了言清让向我走来的样子。

    装逼完毕,我把5块钱慢慢放进去,然后,再慢慢地从里面拿出5块零钱。

    “喂,”那人停止了弹奏,抬头看我。破洞牛仔,做旧的牛仔帽,领口微敞,说不出的颓废性感。帽檐处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我心跳快了一拍,这眼神,像极了猎豹盯着猎物。

    “你干什么?”这声音竟然是跟外貌完全不像的,有点稚嫩的声音。这就好办,我向来是欺软怕硬的:“找零啊,能干什么,我刚才是放了钱的,5块呢,呐,现在我只拿走三块,我给钱了的,你别追过来啊!”

    “啊”字还飘荡在空气中,我的人已经奔到了陶沙跟前。陶沙看着我手里的三块钱,问:“不是找零去了?”

    我顺了顺气:“无良j商,我要找零,他非要我买东西。”

    我走的时候,回头看看了天桥,那个流浪歌手竟然倚在天桥栏杆边,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吓得我不敢看。

    果然这换了系统和处理器就是牛叉闪闪,不可直视,功能强大,完全不卡,做起视频剪辑和字幕处理完全无压力。不到两天就把戏剧社的表演素材全部剪接处理好了,发给了会长做宣传用,反响良好。

    发给他视频不到十分钟,猥琐会长就来消息了。

    纯洁的会长:小夏啊,这周三晚上受法学院学生会邀请,去表演《拿什么虐死你,我的爱人》。

    蹲街看大腿:这周三晚上我有安排了。

    纯洁的会长:你这导演兼编剧不在,我这可怎么办?/哭脸/哭脸/

    蹲街看大腿:/汗脸/

    纯洁的会长:小夏,组织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这样。

    纯洁的会长:其实,法学院是给钱的。

    蹲街看大腿:多少?

    纯洁的会长:果然,还是钱啊。

    蹲街看大腿:废话少说。

    纯洁的会长:1000,表演完了他们会做东请演员们吃一顿,你也知道,你那部剧在学校是引起轰动的,火的很,值这个价钱。

    蹲街看大腿:好

    纯洁的会长:就知道小夏最好了。/亲嘴/

    我默默下了qq,周三晚上本来约好了林淼去吃大盘鸡的,不想飞来横祸。唉,东街的大盘鸡我们俩可是肖想好久了,这冲了什么时候才补的回来。

    我拨通林淼的号码,唉,要失信于人了,也只有把她再拽过来看话剧这一条出路了。

    这三天就得凡心暂时入定,把《拿什么来虐死你,我的爱人》好好温习一遍,并且要吩咐彩排。戏剧社的孩子虽然不蠢,但是,都有点恃才傲物的意思,懒得很,打一鞭走一步。

    周三四点开始,彩排,观众安排,座位安排,检票,演出流程,灯光舞美,演员化妆,忙得不可开交。我特地给陶沙和林淼留了座位,虽然他们已经看了两遍了,但是,我的戏不捧场,这种事情我可不允许。

    到七点,一切准备就绪,灯光暗,话剧开始。

    一切如我预期的那样,观众掌声不断,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付出得到回报的感觉,没有付出过的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陶沙和林淼找到后台,林淼抱住了我,这软乎乎的身子,我差点就没把持住:“淼淼,你真是,温香软玉啊。”

    “你个禽·兽。”陶沙鄙视,在我的专属座位上坐了下去。我不理他,林淼笑了,秀气的鹅蛋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如同春风拂面,给这闷热的夏夜带来阵阵生机:“望夏,下次能不能不来了,都看腻了。”

    “不行!”我松开了她,原则不能丢,差点就被她色诱了,“你们俩要是不来看,就此友尽。”

    “你别老拿友尽友尽威胁人,指不定哪天就真的友尽了。”陶沙这厮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林淼说:“就咱这革命j情,怎么会尽?”

    “还是淼淼懂事,来,啵一个。”我说着就要凑上去,林淼娇嗔一声,往后躲,就撞上了人,回头一看,竟然是言清让。

    林淼脸一红,藏到我身后。还书当天历历在目,我两眼一瞪,菊花一紧。

    “我好像见过你。”言清让皱起好看的眉毛,我的小心脏碎了,所以我长了张大众脸是吗?

    “哦,对了,那天我拿错了你的书。”他终于想起来,我呵呵笑了两声:“我记得你,言清让。你来后台做什么?”

    “来找人。你呢?”

    “我是这部戏的导演兼编剧。”我昂起脑袋,似乎一雪前耻,言清让这时才有了脸色:“原来顾此跟我说的那个才女就是你啊,久仰。”

    他这么一说,我倒不好意思起来:“哪里,虚名而已。对了,这个美女,林淼,这禽·兽,陶沙,我朋友。”

    言清让一一见过,那种有礼貌的样子特别儒雅多情。林淼翻了翻手机,说:“我有事情,我先走了。”

    陶沙也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我想了想,对他挥手说:“你先送林淼走吧,我还有事。”陶沙看了我一眼,眸光闪烁了一下,林淼忙说:“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说完,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晚上风大,小心闪了胸。”

    这混蛋!

    言清让笑了笑:“你的朋友真有意思。”

    诶唷喂,这笑脸,如半开菡萏,在夜色中妖娆,眸光灵动,如绯色上的露珠,轻轻一晃就掉落凡尘,落在我心尖,师太我酥麻了。

    “你既然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他说完我就喊住了他,他不明所以,我支吾了一会,说:“我就是有事情跟你说。”

    他疑惑,我眼珠子转了转:“我就是想说,额,想说,你长得老帅了!”

    他像是三观受到了来自火星的我的某些震动,缓了一会儿,说:“谢谢。”

    很尴尬,所以我决定跑路。

    刚跑到门口,会长就揪住了我:“小夏,吃饭去了。”

    我一拍脑门,这精虫上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吃饭乃人生大事,头可断血可流,吃饭不能忘。

    庆功宴定在李记饭庄二楼大包厢,两桌,演员一桌,导演高层一桌,瞧这阶级特色,真合我心。

    法学院有学生会会长一个,宣传部部长两个和活动部部长两个。一般吃喝应酬,我能应付,但是我就是觉得那个学生会会长,看我的眼神有点让我?的慌。

    他的眼睛,水汪汪的,黑白分明,秀挺的鼻梁,薄而红润的嘴唇,皮肤白皙干净,像个娃娃。但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透出的却不是正太感,而是,猎,与被猎,危险得很,邪门得很,也,熟悉得很。

    他丫的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好,我是法学院学生会会长,大二,我叫顾此。”

    他就是言清让要找的人,可是,熟悉不应该来自这里,这没沟的脑子啊,真是够了。

    “大二,那是学弟啊,”我母性爆发,把刚才的问题抛诸脑后,“我叫何望夏,幸会。”

    “望夏学姐,”他玩味了一会,勾起好看的薄唇,我竟荡漾了一秒钟,暗骂一声妖精。

    “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学姐,总觉得很熟悉。”

    我几乎眼泪汪汪:“我也是!”

    “看来我跟学姐有缘,我敬学姐一杯。”

    我本来就豪气干天,这样套近乎,我更是一陷而不可自拔,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劲头上来,我就呵呵傻笑,脑袋不清醒了。

    “学姐圆乎乎的,真可爱。”顾此红着脸说,都说酒能麻痹人的审美,会让人觉得他人比醉前跟好看,果然是真的,看他粉嫩的笑脸,我就怕自己控住不住兽欲,扑上去把他蹂·躏了。等我回味完视觉,听觉才苏醒,“圆乎乎”?我怒:“你敢骂我胖!”

    顾此笑得不受控制,我抓起酒杯要喝,被他抢了去,我恨不得跟他掐起来:“顾此,你敢欺君犯上!”

    一站起来,我就晕,然后就倒下来。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听到耳边有人说“干嘛让她喝那么多”,像是陶沙,我怕他怪会长,就含糊说“是我要喝的,久逢知己千杯少,不要怪他,有什么冲我来!同志们,不要管我,快走!”

    然后听到来人低低笑着,我靠进他怀里,闻到那清冽的香皂香味,熟悉安心,然后,就不知道然后了。

    第三章 春花秋月今夜了

    言清让身着黑礼服,踏着《onlyyou》的小提琴曲款款而来,嘴角含着幸福的笑,霞光漫天。

    “望夏,我可以吻你吗?”他俯身,近得我可以数出他右眼上的睫毛有几根,斯时我脸颊绯红,何止小鹿乱撞,简直就是狗熊乱撞。

    “这个,”我低头娇羞,“我做不了主,你得亲自问她老人家。”

    不料,言清让瞬间变了脸色,阴沉无比,立体的眉骨结了冰似的,眼神闪着寒光,他大手一推,我就被推进了深渊里。

    笑脸,霞光,音乐,全都消失了,一种窒息的恐怖在我全身蔓延,越来越冷,我忍不住大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啊——”

    原来是个梦啊。感觉脸上凉凉的,一摸,竟然吓哭了。

    翻身下床,竟然已经十一点了,舍友都不在,应该是上课去了。脑袋晕晕乎乎的,脑海中几段残片依稀闪过,我拍了拍脑门,喝了杯柠檬水,才清爽了许多。

    正要到厕所释放内存,门一开,一股腐臭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辣得我眼泪湿润了双眼。我只好到隔壁借厕所,把宿舍洗手间的门开着,并且喷了好多花露水,那股难闻的气味就是压不下去。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记得我们庆功宴,然后我喝高了,然后陶沙把我送回来,也就仅限于记得个主线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还真记不得了。

    不会是吐了吧?

    想想那样的画面吧:陶沙拖着我往宿舍走,边走边骂:“胖子你几百斤啊,怎么这么沉?早叫你少吃点了。”我哼哼唧唧,回到宿舍,“哇”一下跑到洗手间吐了,陶沙掩鼻:“你真他妈恶心。”

    不对,我既然吐了,吐的东西呢?

    越想头越疼,干脆下楼吃饭,胃吐空了,现在别提有多饿,红烧肉们,我来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刚走到楼下,陶沙提着一盒吃食就要进来,看见我,一脸莫名其妙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晚上。”

    “昨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食盒,肚子里空城计热烈上映。

    “那还能有谁,”他变换了微笑弧度,不过,总是那么内涵,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说:“你这食量早该饿了吧。”

    我不客气地接过食盒,瞪了他一眼,谁想,他好整以暇,两手一抱,微微上扬的桃花眼里满是亮晶晶的笑,高深莫测。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有人在你身后突然间打开冰箱,透心凉,心飞扬。结合刚才的种种疑点,我破口而出:“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和谐的事?”

    陶沙愣了一下,说:“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听他这么说,我急了,心里的那种操蛋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难道,真的做了?”

    陶沙邪里邪气地凑近我:“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

    陌生的铃声响起,我一掌降龙十八掌推开了他,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谁啊?”

    然后我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跟调色板似的,最后我满面狰狞地挂了电话,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生活区。

    我感觉整个人生都灰暗了,我的会计资格证竟然没有考上!我花了快三百块钱,拿出了高考的劲头去考的证书竟然没考上。

    呵呵。

    “怎么了?”他问,我耷拉着脑袋,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会计资格证没考上。”

    “你那榆木脑子能一次考上就怪了。”他毒舌不改,“你先上去把东西趁热吃了,都是素的,你别给我偷偷吃肉,你昨晚吐得一塌糊涂,伤胃。”

    我脑袋一顿:“昨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笑了笑,把手插进口袋,就走了。

    望着他消失在艳阳光辉中的背影,我恍惚又看见了那个颀长的身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幻觉,这是幻觉。

    言清让是管院的······是管院的!

    我灵机再起,仿佛看见自己在幸福的康庄大道上越奔越远,央视采访的时候我能由衷地说一句“我很幸福”的那种幸福。

    我再次找上了言清让,我敲开了管院院办308的门,一男一女,情绪激动,那女的见有人来,摔门而出,裙摆在空气中留下一串香风,刮得我心摇神醉。

    那男的,自然是言清让,他的发,有点乱,眉头皱着,貌似跟刚才的女生发生了点不愉快。他见我在门口等着,问:“你来做什么?”

    我正要开口,那女的又折了回来,我这才看清楚了她,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口一点点,行似弱柳扶风,静如娇花照水,肤如凝脂,口如含丹,水眸倒是多情,欲语还休,一张俏生生的脸庞正应了那句“烟笼寒水月笼沙”,摇曳婀娜。

    这样的女神,也只有言清让这级别的男神有资格跟她发生不愉快了。

    “言清让,把包给我拿过来。”

    她这一开口,我心里又是一惊,何以外表柔柔弱弱的美女,这样傲气。话余,她居高临下地瞟了我一眼,刀子一样的眼神。

    只见言清让在转椅上坐下了,侧面对着她,稳如泰山:“望夏,你找我什么事?”

    我这厢好戏正看得上瘾,没有一点点防备,忙“哦”了一声,狗腿地说:“也没啥,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男神女神们狂拽酷帅的世界不是我等小民可以掺和的。

    我就要遁,言清让兔子一样窜过来,抓住我的手臂,皮笑肉不笑:“你别走啊,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吗。”

    女神姐姐凌厉的眼神一下下剜在我俩肌肤相触的地方,我都快吓哭了,求爷爷告奶奶地对言清让说:“我真的,没······”

    我的声音渐渐连我自己也听不到了,因为言清让的气势也丝毫不比女神姐姐差,那眼神,太令我鸡冻了。女神姐姐终于忍不住了:“清让,她是谁?”

    “她是我朋友,有事找我,是吧,望夏?”

    我感觉我要是敢说个“不”字他就能把我嚼了。头顶左边是冰山,右边是火焰山,冰火两重天,呵呵,感觉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呢。

    “是啊,我,”我飞快地瞄了女神姐姐一眼,吓得差点尿裤子,咽了口唾沫,嗓子干涩,我试着笑了一下,自己都觉得难听。

    “我,是来找言清让给我补习会计资格证的考核的。”

    女神嗔怒地看向言清让,他无所谓地点点头,然后,她抓起包,华丽丽暴走了。

    我觉得历经此劫,以后见什么大风浪都可以淡定了。

    “刚才对不起。”他又坐回了转椅,点起一根烟,看起来有些疲惫。我看了看这办公室,摆设干净简单,问:“你不是学生吗?”

    “算是吧,还在读,不过给我们教授打打下手。”烟圈袅袅,呛得我眼睛疼,他立马把烟掐了,说:“刚才也谢谢你了,作为答谢,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会尽量帮你的,以后每周这个时候你就过来,会计资格证肯定能考过的。”

    “这样就可以了?时间会不会太短了?”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眼尾的痣很惹眼:“怎么,不信我?”

    “也不是。”这么短时间,我怎么才能跟你日久生情啊,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您老厉害。”

    他继续笑着,那种轻松媚人的笑容,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了很久很久,直到我忘记了自己也没有忘记了那个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我盘算着每周四下午四点钟,一到点就冲往管院院办。每次都会精心打扮一番,有一次我穿了件青春洋溢的格子半身裙,林淼见了娇躯一震,眼睛瞪得跟她的嘴一样大:“望夏你,你,还真是,青春啊。”

    我一撩头发,林淼彻底石化,没见识,林淼尚且如此,那言清让也一定会惊艳的。不过,他见我的瞬间,一口热茶就放射状喷射。

    我阴着脸,抹了抹身上的茶水:“有这么震撼么?”

    言清让上气不接下气,那俊脸上的表情极富戏剧性:“嗯,挺震撼的。”

    别别扭扭中,我上完了人生中第二节财政会计课,期间,他不知在憋着什么,我照镜子一照,没什么啊,一个侧身,好像要上粘着什么,扯下一看。

    赫然小哥无邪同人照!

    不要问我当时感受如何,反正爱情不就都这样。

    我发誓,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窗外暗了下来,狂风四起,言清让关了窗,自言自语:“看来是要下大雨了,不知道张教授有没有带伞。”

    “张教授去哪里了?”我自己带着伞的,他说:“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去遛一个小时狗。”

    老教授就是特权阶级啊,上班时间遛狗。

    “没事儿,我有伞,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给他送去。”

    言情然笑说:“伞你可以给我,送就不用了,我去。”

    我在办公室等了一会,他就回来了。上完课之后,言清让接到了张教授的电话,说是让他直接回宿舍,张教授不回办公室了。

    “一块走吧。”他说。

    小心脏,就此狂乱。

    天黑压压的,但是我的心里却万分明媚,靠近,再靠近,他身上有种淡淡的烟草味,n爆了。

    “走快点吧,看样子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娇羞矜持一下说“诶呀,人家走不动啦”之类的话,倾盆大雨不要命似的下了起来,泥点立马裹住了我的小腿。

    “跑啊!”他拉着我的手就往生活区跑。

    我在他身后,宽厚的背影,一深一浅的呼吸,沙沙的雨声,我倒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终于找到地方躲雨,两个人已经成了落汤鸡,相视一笑,却不知道其实对方都觉得对方比自己要狼狈。

    屋檐下,雨声越来越大,碎玉裂珠,天地间变成了声响的饕餮盛宴。

    他的侧脸,雕塑一样完美,湿透了的衬衫,勾勒着他完美结实的身材,我流着口水,一双猪蹄子鬼使神差就戳了上去。

    “你干什么?”言清让吓一跳,我这才回过神来,尴尬道:“刚才你手臂上有只红蜻蜓,我一拍,它就飞走了。”

    且不说这暴雨天哪来的红蜻蜓,言情让往旁边挪了一小步:“飞走了,你搂着我胳膊干什么?”

    我当时一定像个怪阿姨。

    趁着雨势渐小,我匆忙道声再见就奔出去了,真特么丢人,待不下去了。

    “哈秋~”我裹着床单坐在我宝贝床上,揉了揉鼻子,满脑子都是他手臂的触感,根本睡不着。

    我喜欢言清让,人生第一次春心大动,竟然是在大三,我仿佛已经看见了老妈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我去相亲逼着我结婚的场面了。

    就在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跟他表白。

    第四章 枝上柳绵做棉袄

    鸟语花香,青草和泥土即香又涩的气息蔓延开来,独属于夏天的明媚阳光笼在他身侧,他的手修长有力,笔迹沙沙,半框眼镜是为他而生的。

    “看什么呢,小东西?”他放下笔,摘下眼镜,宠溺地对着我笑,那双大手轻轻握住了我的猪蹄,温暖,还是温暖。

    “不认真听课是要受惩罚的,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言清让邪魅地舔了舔薄唇,缓缓靠近我,我心如擂鼓。

    ······

    “你把这个公式记一下。”他敲了敲桌面,我猛然醒悟,忙摸了摸唇角,还好没流口水,这大白天的,就敢当着他的面他,何望夏,你还敢再无耻一点么?

    随着我俩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我这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像喜马拉雅山的积雪,全球变暖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对了,我建议你去报一个外校的成|人会计资格证考试,就在下个月中旬,具体的信息我发到你邮箱。”

    下月中旬,那不就是还有一周?可我总共才上了五周课啊,我急了:“那个,我现在的水平真的可以了?”

    “嗯,”他摘了眼镜,恢复俊朗本色,“拿个中级的差不多了。”

    “这样啊。”心里有点惘然,时间过得这么快,头一次有这种感觉。我想了想:“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吧。”

    言清让却面有难色,收拾了书包,说:“待会儿恐怕不行,我约了人了。”

    约了人?

    我的心底有一角猛地一疼,针刺一样的疼痛,瞬间很痛,但是很快就减轻了许多,那种阴影和微微的不适却挥之不去。

    应该是上次那个女神姐姐吧。

    我只好把林淼叫出来了,林淼见我萎靡不振,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淼,你说我是不是长得特丑?”林淼变了变脸色,旋即笑着安慰我:“怎么会,哪个不长眼的敢嫌弃你,告诉我,我灭了他。”

    “言清让。”

    不知怎么的,林淼微微抖了一下,很快,她说:“那我可帮不了你。”

    “为什么?”

    “你们俩不是一个级别的。”林淼低头吃面,她没有摘掉眼镜,被热气迷得白白的。

    “连你也这么说,唉,”我胃口全无,“你说我该怎么办?”

    突然,林淼停了筷子,擦擦眼镜,说:“你应该去向他表白,他明白了会感动的。”

    “你也这么想?!”知我者莫若林淼,我登时来了食欲,林淼接着说:“嗯,不过你最好做好万全的准备,然后有的放矢,定能百步穿杨。”

    “哟,行啊,你一外院的还挺有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