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适合多数人,其实也就是不适合任何一个人。”
秦胜恍然大悟:“师傅我明白了。炼丹师如果是给自己炼丹,就能针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把毒性降到最低。如此说来,炼丹师如果练武,岂不是很占便宜?”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不然。”林廷之解释道:“能在设计丹方时,将毒性降到老夫这种程度的炼丹师,普天下又有几人?而且一个人精力终究有限,若是同时钻研炼丹与武技,最后恐怕反而是一事无成。”
秦胜顿时明白了。而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是大乐。有了林廷之这么一位顶级的私人炼丹师相助,他就可以占尽炼丹师习武的优势,却又可以专心于武技修炼,不会因为钻研炼丹术而荒废武道。
知道自己可以再度服食小培元丹,秦胜哪里还会再把它藏着?当即便取出昨日封好的丹药,又照样让玲儿替他护法,然后便服下了第二枚小培元丹。
很快,那股熟悉的暖流再度出现,而这一次,无需林廷之多言,秦胜便熟门熟路地引导着经脉中的灵气,循着春风化雨诀的行功路线,缓缓地将它们一缕一缕地疏导、同化,最后归入自己的丹田。
昨日在服用了小培元丹之后,秦胜的修为便已经达到了武生三阶的巅峰,而今天服药后不久,药力才吸收了三成不到,秦胜忽的身子一震,脸上不自禁的露出了几分喜色,他,已经突破到了四阶!
而此时,庞大的药力还在继续发挥着作用,秦胜顾不上庆贺自己的升级,继续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灵气的流向,让它们继续地壮大,而与此同时,也让充斥经脉的庞大灵气一遍遍地冲刷着各处的经脉,让它们变得更为坚韧。
直到将药力一点不漏地吸收完毕,秦胜才欣喜地站起身来,连续使了几招新学到的灵蛇剑法,以此体会自己身体的变化,感受着体内明显增强了不少的力量。
不过,秦胜并没有高兴太多时间。以他现在武生四阶的修为,比起半年前的自己,那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但他现在,依旧是落后于同龄的孩子,更别说那些天才少年了。如果想要保护姐姐,想要帮助家族,凭他现在的实力,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而不说那些,便在明天,就有一位黑铁武士级的对手,在等着他。如果明天的那一关过不去,那之后什么都不用说了。
想到这些,秦胜愈加的感觉到身上的重担,以及时间的紧迫。
赶在早饭之前,秦胜抓紧时间巩固了一下昨天的成果,然后又在林廷之的指点下,新学了一式剑招。
而在饭后,因为暂时不宜剧烈运动,秦胜一边听着林廷之讲解武道基础知识,一边则划开自己的手臂,继续用鲜血浸润胸前的慈悲圣剑。
这两天来,通过自己一次次地尝试与研究,以及林廷之的介绍,再加上得自上代圣剑之主的部分记忆,秦胜对这圣剑的了解,已经算是比较的全面了。
他已经知道,在圣剑的长廊中,有多少扇门并非是固定的,在圣剑认主时,剑内有多少个灵魂,便会有多少扇门。
而秦胜已经数过,长廊中一共有三十六扇门,也就是说,另外还有三十五位和林廷之一样,被封印着的强者。
只可惜,秦胜在多次尝试后确认,他暂时还没有办法打开另外三十五扇门中的任何一扇。而这只是因为他付出的鲜血还不够多。
圣剑认主,秦胜现在算是完成了第一步。当他哪天能够开启全部的三十六扇门时,就算是完成了第二步。至于第三步,则是真正得到圣剑的认可,这方面的记忆,秦胜得到的并不完全,只知道,要让圣剑认可,首先得达到武圣级别。
而这,对于现在的秦胜来说,有些过于遥远了。现在的他,最盼望的,同时也是较为现实的,是想办法多打开几扇门,接触门后有可能存在的强者,从他们身上学到更多的本领。
为此,秦胜不会吝啬自己的一点鲜血。而在服用小培元丹之后,他体内气血充足,正是放血的最佳时机。
当然,想开第二扇门显然也并不容易。秦胜估摸着自己已经放了差不多三百毫升的血,圣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将这些鲜血吸收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有浪费。
放血过后,秦胜略微休息了一会儿,便再度开始了一天的修行。而考虑到明天的战斗,秦胜并没有把自己折腾得太过分,在学完灵蛇剑法第二式之后,并针对性地进行了一个时辰的训练之后,便早早地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秦胜起床后就感受到了家中的紧张气氛。到现在,哪怕是个普通的仆人,都知道户部尚书的二公子今天会来上门闹事,秦家可以说是人人严阵以待,但事实上,却又是人人都知道,不管秦家准备有多么充分,都奈何不了师家。因此,无论秦胜走到哪儿,都能感受到一股悲观以及不安的气氛。
秦胜知道,为了应付今天的危局,这两天中,大伯秦如山可谓是殚精竭虑,好说歹说地请到了昔日一些交往密切,至今还留有几分情面的朋友,前来当个和事佬。此时,家中长辈们大多守在前厅,准备随时迎接贵客,而秦胜却没那工夫,他抓紧时间,服下了第三枚小培元丹,随后,等药力吸收完毕,他又在林廷之的指点下,开始临时抱佛脚的练功。
然而,让秦胜有些纳闷的是,说是今天会再度上门的师逸飞,却是迟迟没有露面。不过他也乐得如此,正好能抓紧时间再练一会儿。
他的这位师傅,虽然完全不以武技为长,但这也只是相对其炼丹术而言,那武豪级的修为,对于普通武者来说,已经是需要仰视再仰视的高手了,而且,林廷之的交游与见识,又岂是一般的武豪级高手所能比拟的?
在一个人苦练了大半年之后,突然得到一位如此级别的明师指点,秦胜自然是深切地体会到了这种不同。
短短两天之内,把修为提升一阶倒是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他对于武技的理解,已经完全地迈入了另一个天地。几乎是每一分每一秒,秦胜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终于,午饭后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前厅再次嘈杂起来。片刻之后,一个尖锐的嗓音大声叫道:“秦胜那个小杂种呢?快让他滚出来见我们逸少爷!”
秦胜闻声而去,只见前厅中,师逸飞手摇折扇,神情悠闲地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在他身后,那天打伤他的青面少年也是赫然在列。
而在师逸飞跟前,大伯秦如山正满脸堆笑地向他说着什么,大厅的两旁则是那些被请来的和事佬们。
大伯先前说了什么,秦胜由于才来,并没有听到,只听到了最后“小妍”、“年纪还小”这几个字。
只见师逸飞哈哈大笑,说道:“我们大顺国的女子,十四岁便可成婚,你家那秦妍,好像再有几天,就满十八岁了吧?这么大年龄还说年纪小,莫非,秦家所尊的,并非是大顺律法?”
秦如山脸色顿时大变,他正要解释,却见师逸飞又道:“行了,多说无益,事情还是一件一件解决。秦伯伯,麻烦把令侄秦胜唤来吧。”
“不必了,我已经来了。”秦胜一脸淡然地走进了大厅,只是脚步略显蹒跚,脸色也并不太好。
对此,众人丝毫不觉奇怪,毕竟他三天前身受重伤,要是现在伤势痊愈,反倒是令人惊奇了。
“小胜!”秦如山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秦胜是吧?想不到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还敢来见我?”师逸飞摇着折扇,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
秦胜微微一笑:“师二公子,不知我见你为何要害怕?莫非,二公子觉得自己的威严已经胜过了皇上?”
方才师逸飞给秦家扣了顶大帽子,现在秦胜便还了他一顶。
“好,好,好!”师逸飞气极反笑,站起身道:“秦胜,三天前你当面辱我,当时念你受伤昏迷,便将此事延到今日。现在,你我就此来个了解吧。”
第九章 三招之约
“呸,师逸飞你好无耻!你一个堂堂的黑铁武士,却要和一个重伤未愈的三阶武生动手,你还要不要脸?”
在师逸飞起身时,门外突然进来了三位充满了青春活力,但又靓丽各异的少女。方才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位身穿紫衫的少女。秦胜认得她,知道她是当今圣上的爱女宁清公主,但她和姐姐平时的往来并不多。
这一次,为了预防师逸飞真的不顾脸面,秦胜让姐姐请来她的闺蜜应小蝶,以借助她相府千金的身份,让师逸飞有所忌惮。但他没想到的是,平时不算熟的宁清公主竟也跟了过来。
不过,这显然是件好事。师逸飞听到讥讽后,原本一脸的怒色,但他看到宁清公主时,瞬间化作了一张笑脸,迎上两步道:“殿下,您怎么也来了?”
宁清公主面带寒霜,反问道:“那你呢?你怎么来了?难道就许你来,不准我来?”
“呵呵,天下之大,又有哪儿是殿下去不得的?”师逸飞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宁清公主哼了一声,然后却是转向了秦胜,用充满不屑的眼神看着他,说道:“百胜侯当年是何等的威风,想不到他的儿子却如此无能,不学无术倒也罢了,如今你竟要靠姐姐不惜脸面以求得庇护,你还有脸称是大顺男儿么?依我看,你的脸皮之厚,更甚于师逸飞那小子!”
秦胜无言以对。他只觉得在座那些长辈以及做客的亲友们,看他的眼神都是带上了几分鄙夷,但他却无从分辩。
大厅中寂静了片刻,随后秦如山首先醒悟过来,给宁清公主以及应小蝶安排了上座。
“公主殿下,我与秦胜有些私人恩怨欲待了解,还望殿下不要插手。”师逸飞抱拳说道。
“既是私人恩怨,我自然不会插手。不过,莫非你这二阶黑铁武士,真要‘挑战’一名三阶武生?”
“殿下请放心,我师逸飞又岂会不顾身份,与那废物公平较技?”师逸飞折扇轻摇,笑吟吟地说道:“只要那废物接我十招……不,三招,只要他接我三招,此事便就此揭过,我师逸飞再也不会因此事找他麻烦。”
此言一出,秦胜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两天来,师傅林廷之为他多次进行武技推演,确定他能轻松接下三招,勉强接下五招,但如果超过五招,他便很危险了,若是定个八招十招,以他现在的修为,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这两天,秦胜自己也曾多次“进入”圣剑中,直接与模拟师逸飞武技修为的林廷之动手,证实了这个推演结论。
现在,师逸飞自己说了三招之数,秦胜自然是放心无比。而想到这里,秦胜感激地看了一眼宁清公主,他知道,刚才师逸飞改口说三招,恐怕也是因为当时公主脸色不善的缘故。
虽然这宁清公主也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偶尔的几次见面,也都是冷嘲热讽不断,但秦胜对她从没有什么怨恨之心,因为他自己确实也是不争气。
因为怕师逸飞反悔,秦胜立即接口道:“好,那我就接你三招!三招之内,生死不论,三招之后,恩怨一笔勾销!”
秦胜自己信心十足,但除了对他永远信心十足的玲儿,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师逸飞闻言面带冷笑,宁清公主与应小蝶一脸的同情,而那些请来宾客,则是一个个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他。
任谁都知道,一个三阶武生,对上一名二阶黑铁武士是什么后果。
别说秦胜是紫阳城著名的武道废物,是被无数家长用来教育后代的虎父犬子的典型,就算他是秦如海一般的武学天才,也同样没有丝毫的胜机,毕竟,武道修为上的巨大差异,像一条鸿沟那样摆在面前,任谁都无法越过。
这就象是三岁小孩与成年壮汉打斗,哪怕他再怎么天才,壮汉也能一棍将其打死。所谓四两拨千斤,那首先也得有四两才行。
从三阶武生到二阶黑铁武士,修为足足差了九个等级,在这等差距下,别说三招,即便只限定一招,在座诸人也不信秦胜能有生还之理。
而在秦胜身旁,姐姐秦妍一脸的紧张和焦虑,只不过因为他事先的叮嘱,强忍着没有说话。而三叔秦如松,却是忍不住走上前,低声责怪道:“小胜,你这又是何必?师逸飞本也没说生死不论啊!”
秦胜微微一笑,说道:“三叔,难道我不说这话,师逸飞便会手下留情不成?”
秦如松欲言又止,最后却是一声长叹,然后问道:“小胜,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秦胜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感动,但他只是指了指秦如松腰间的佩剑,说道:“请三叔借剑一用。”
拍了拍秦胜的肩膀,秦如松神色黯然地解下佩剑,递了过去。
“师公子,有请。”
秦胜接过长剑,做了个相邀的手势,然后一马当先地走向后进的演武场。师逸飞稍稍愣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待众人都来到演武场,应小蝶忽然高声叫道:“师逸飞,你以大欺小,可别太过分啊!”
秦胜扭头看去,只见姐姐秦妍正一脸惶然地拉着应小蝶,显然刚才是姐姐忍不住求她开口的。
师逸飞洒然一笑,扭头道:“应小姐请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到时不取他性命便是了。另外,有请宁清公主与应小姐做个见证,师逸飞在此与秦胜履三招之约。”
说着,师逸飞凑近秦胜的耳朵,说道:“小杂种,放心吧,我不会取你性命,只会打破你的丹田,打碎你的四肢和脊梁,让你一辈子在床上躺着,生不如死!”
错身而过后,师逸飞又回头邪邪地一笑,低声道:“可惜,你姐姐就要嫁入师家来伺候我,怕是没机会照顾你了。”
“你!”秦胜紧紧地握住长剑,手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如果师逸飞只是威胁自己,秦胜并不会太放在心上,但拿他姐姐说事,秦胜却是忍无可忍。
如果不是实力太差,秦胜恨不得在决斗中“失手”杀了此人,只可惜,现在的他,能够完整无缺地保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转过身来,师逸飞看到脸色铁青的秦胜,不由地哈哈大笑。笑过一阵后,师逸飞拔剑出鞘,先是向宁清公主示意了一下,然后扬声说道:“秦胜,接招吧!”
话音刚落,师逸飞长剑舞动,幻起一大片的剑光,铺天盖地的向着秦胜洒去,声势无比骇人。正是他剑法中威力并不算高,但炫目程度绝对堪称第一的剑招——孔雀开屏。
一见师逸飞的起势,秦如山便皱紧了眉头。他的武学资质虽然比秦胜都还不如,但毕竟这么大的年纪,这么多年练下来,好歹也是个黑铁武士十阶的修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秦如山一眼就看出,师逸飞这招有些华而不实,欺负对手的成分恐怕还多过实效,如果在场下的是他自己,破去此招并不算难。不过,问题是他现在的对手,是仅仅只有武生三阶修为的秦胜!
作为过来人,秦如山深深的知道,这种华丽招式对于低阶武者,会有多么大的杀伤力。恐怕仅仅是这第一招,秦胜就已经撑不过去了,唯一指望的,就是师逸飞真能手下留情,不下死手。
不过,看到师逸飞脸上现出的狞笑,秦如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几乎不忍再看下去了。
在场下,师逸飞更是信心十足,如果不是想亲自动手,区区一名低阶武生,还真是污了他的手。
而在他对面,秦胜果然也象是被吓得傻了,竟然丝毫不知道闪避,不退反进,挺身冲进了漫天的剑光之中。
“妈的,算你运气好!”师逸飞心中顿时大骂。这秦胜竟然误打误撞地闪进了他剑招唯一的盲区,倒是让他白费了一番心机。
瞬息之间,两人已是贴面而立,手中的长剑反而施展不开。但秦胜却是毫不犹豫地以指为剑,一招灵蛇出洞,点向师逸飞的章门||||||岤。
“他如何知道我的罩门所在?”
师逸飞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一个后跃,同时一招“铁索横江”,牢牢地护住自己的要害。
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秦胜一指点出后,似乎根本就不管不顾对手的举动,毫不停留地一剑刺出,依旧是那招灵蛇出洞,而他剑尖所指之处,依旧是师逸飞的章门要||||||岤。
“小子找死!”师逸飞顿时大怒,一招“匹练惊虹”,灌注了他十成的灵气迎了上去。
只听“叮”的一声,秦胜长剑顿时脱手飞出,斜斜地钉在了屋梁上。而他的内脏受此震荡,也是受了些轻伤,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渗了出来。
不过,师逸飞对此可并不满意,他一声冷哼,又是一剑刺向秦胜的丹田。
“住手!”
随着一声娇喝,一个婀娜的倩影挡在秦胜身前。
“公主殿下!”师逸飞大惊之下,慌忙将剑势偏过,踉跄了两步,方才站稳。
“师逸飞,三招已过,你真不要脸了?”宁清公主喝道。
“已经满三招了?怎么会这样?”师逸飞脸上一片茫然,心中更是乱成了一团。
第十章 生死擂台
“怎么会这样?”秦如松又惊又喜,心中同样满是疑问。他看了看还在屋梁上“嗡嗡”振动的佩剑,然后与秦如山对视一眼,两兄弟都能看到彼此眼中极度的欢喜与震惊。
与师逸飞一样,秦如松也认为秦胜只是运气好,才躲过了那华丽的第一招。但对于之后发生的事,秦如松却有点莫名其妙了,因为在他眼中,秦胜分明就是惊慌失措下,胡乱出了两招,但这明显没有任何威胁的两招,却是逼得师逸飞手忙脚乱,白白浪费了两招。
秦如松可不认为师逸飞会有意放水,但如果他不是故意放水,却也完全说不通。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以秦胜的真实实力,应该是一招都接不下才对。
而此时,作为当事人,师逸飞却是已经明白了过来。
当秦胜躲过他的第一招后,点出的那一指虽然是直奔自己的要害,但以对方低阶武生的修为,这一指就算真的点中,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自己当时正因为第一招被破而吃惊,骤然间,平日里被师傅万般强调的要害被袭,自然是有些慌了手脚,下意识地就想要闪避。
紧接着,当他略略反应过来,正在愤怒之际,秦胜却是连续出招,不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而面对对手带有些欺负人意味的一招,自己又是下意识地去将那剑磕飞。
而到了这时,连同最初的那招“孔雀开屏”,自己确实已经出满了三招。
想到这里,师逸飞简直是气得快要背过气了。
第一招被对手误打误撞地破解,这倒也就罢了,但那第二第三招,事实上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的,只要他继续出招进攻,不管是用什么招式,相信凭秦胜那点修为,断无能接下之理。
如果能再来一次,师逸飞有十成的把握,一招就将秦胜斩为两段。
但现在,看了看演武场周围的这些人,尤其是宁清公主,师逸飞知道,自己想要简单的再来一次,恐怕没这么容易。
想到今日之后,紫阳城大街小巷都会传遍,说他师逸飞被人骂成畜生,却丝毫都奈何不了对方,想到今日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师逸飞以黑铁武士的修为,挑战一名低阶武生,却在三招之后无功而返……
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一个笑柄,师逸飞心中又悔又气,两排牙齿都快被他咬碎了。若不是碍着宁清公主在场,他恐怕真的宁愿不要脸面,也要将那可恶的小子斩于剑下。
而相比师逸飞的气恼与失落,秦胜却是泰然自若。这个结果,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这两天中,师逸飞最有可能出的几招,以及每一招之后的应对,秦胜已是记得烂熟于心,所虑的只是对方不按常理出招而已。
而当师逸飞第一招孔雀开屏使出时,秦胜便彻底地放下心来。此后的一切,全在林廷之的算中。
或许是被秦胜奇迹般地撑过三招所惊诧,演武场中,竟是冷寂了半晌。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秦如山打破了沉寂,他先是咳了一声,然后开口道:“师公子,你与小胜的恩怨……”
“我师逸飞言而有信,我与他的恩怨,自是一笔勾销!”师逸飞打断了秦如山的话,恶狠狠地说道:“不过,这个百胜侯府,我要定了!还有你家秦妍,我也要定了!除非……”
在场的秦家人,心头都是一紧。秦如山赶紧问道:“除非什么?”
师逸飞瞪着略略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秦胜的背影,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说道:“除非,秦胜再战一场,生、死、擂、台!”
“什么?”秦如山失声叫了出来。
而宁清公主却是怒道:“师逸飞,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一个黑铁武士,要和人家武生战一场生死擂台?你真是丢尽了你们师家的脸!”
“我可没说,参加生死战的是我自己。我师逸飞言出必践,既然三招已过,就绝不会再找秦胜的麻烦。”师逸飞指了指一旁的一名少年,说道:“这位朴勇,与秦胜也有些许的恩怨纠葛,到时,便是由他参与生死擂台。大家可看好了,朴勇他也只不过是名武生,正是秦胜的好对手。”
方才在师逸飞出第一招时,秦妍便受不住惊,当场晕了过去。秦胜此时正在照顾姐姐,闻言回头一看,发现师逸飞口中所说的朴勇,脸颊上一块青色胎记,正是三天前,一招便将自己打得颇惨的那名少年。
宁清公主冷笑道:“好一名武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朴勇该是武生十阶的修为吧?武生十阶与武生三阶,的确都是同级的武生。不错,很公平!不错!”
“好教公主得知,秦胜现在,该是武生四阶的修为了。秦胜,是不是啊?”师逸飞向着秦胜阴阴地笑了笑。
作为直接的对手,加上武技修为远远压制,师逸飞自然很清楚秦胜此时的真实修为。
听说秦胜修为又有所提升,无论是秦如山还是秦如松,原本一定会好好庆贺一番,但现在这种局势,却是谁都没有这份心思。
不过,师逸飞却也没在秦胜的修为上多作纠缠,他继续道:“殿下,那朴勇确实在修为上略胜一筹,但相应的,他们的赌注可也不怎么公平吧?秦胜若是胜了,这百胜侯府我便彻底放手,秦妍我也不要了;而秦胜若是败了,他却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
“放屁!”秦如松听到这里,终于忍耐不住,叫了出来:“这百胜侯府本就是我们秦家的,又怎么变成你的赌注了?”
秦如松气得浑身哆嗦,他还想再说几句,却发现秦胜站了起来,大声道:“行,这个生死擂台,我参加!”
“不行!”秦如松急道:“小胜,你不能答应!”
秦胜却是丝毫不退让,依旧道:“三叔,抱歉,我已经拿定主意了,这次我非参加不可。”
“哈哈哈哈。”师逸飞大笑而起,对宁清公主行了一礼,说道:“公主殿下,您也听到了,秦胜已经同意了赌约。我这便去办手续,殿下,失陪啦!”
说着,师逸飞带上他的那帮跟班,扬长而去。
“大哥,你快拦住他们啊!真要上了擂台,小胜必死无疑啊!”秦如松急道。
秦如山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这时,宁清公主走到秦胜面前,站定之后,竟是“啪”的一声,甩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一掌打得颇重,秦胜挨打之后,脑袋里“嗡嗡”作响,几乎是被打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捂着火辣辣的面孔,愕然看向宁清公主。
“秦胜,你觉得你很勇敢,很有男子汉气概,是吧?”
宁清公主面带寒霜,眼神中透着明显的怒意,但同时,似乎也带上了几分惋惜,几分痛心。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个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的窝囊废物,所以,我也只是看不起你,暗自鄙视你而已。可现在,我发现你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一个愚蠢之极,又死要面子的不孝畜生!”
“不要显出这样惊讶的表情,秦胜,我骂的就是你!”宁清公主手指秦胜,骂道:“百胜侯当年是何等的英雄?你身为他的儿子,好逸恶劳也就罢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做什么?”
“你,是要让百胜侯绝后啊!”
说着,宁清公主跺了跺脚,也是起身离去。
听到宁清公主这话,秦如山神色黯然,秦如松一脸的焦急,而秦胜却是一脸的淡然,仿佛即将送死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不过,等送走一众宾客,回到自己房间后,秦胜却立即有些忐忑地联系上了林廷之,问道:“师傅,我能打赢那个朴勇么?”
“只能说有希望吧。毕竟这生死擂台,考校的是实打实的战斗力,要取巧几乎没有可能。”林廷之道。
听到这个答案,秦胜并没有灰心。只要存在希望,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刚才与师逸飞一战,秦胜深深地体会到了高等级武者对他的碾压性优势,如果不是限定了三招,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与师逸飞打上一万次生死擂台,结果都不会有任何的悬念。
当然,现在他生死战的对手,实力要比师逸飞差上一筹,但三天前朴勇的当胸一掌,那凶悍凌厉的攻势,秦胜又岂会轻易忘记?
如果不是仗着有林廷之这位秘密的师傅,秦胜也不会轻易答应这场看似必死无疑的赌斗。毕竟,对手的强大,着实有些令人绝望。
而现在,秦胜自然是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林廷之的身上,他就怕林廷之说出一个“不能”来。
此时,听到自己存在着胜机,秦胜当然是松了口气。为了姐姐,也是为了自己,只要有一分希望,他就愿意付出百分的努力。
想了想,秦胜再次问道:“师傅,我现在是不是该先去打听朴勇的武技修炼情况?”
“知己知彼当然是需要的,但这也并不急于一时。相比之下,尽快提升你自己的修为,才是正途。”林廷之接着解释道:“打生死擂台,离不开你的修为基础,而且,今后你要成为一方强者,难道每一次战斗,都能事先打听好情报,然后苦思几日对策不成?”
“成为一方强者?”秦胜先是一愣,然后苦笑道:“师傅,我可从不敢这么想。我这修行资质,您也看到了。我原本的目标,只是将来成为一名普通的武者,能够找份工作,不随便被人欺负罢了,而有了师傅您,我这目标自然能提升一些,但凭我这资质,难道还能胜得过那些天才不成?”
“这可未必!”林廷之淡淡地说道。
第十一章 不灭金身
“未必?”秦胜大奇,“师傅,难道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改善武者的资质?”
“这种丹药是没有的。你的资质的确不行,以这资质而言,你想要在修为境界上领先于那些天才,确实几乎没有可能。但武道之途,决定最终实力的,可不仅只有修为。”
林廷之缓缓地说道:“据老夫所知,就至少还有两种途径,来提升战力的。”
秦胜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他问道:“师傅,您说的可是以招式取胜?”
“不错,这便是一种途径。”
“那另一种呢?”
林廷之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天下武者,有公认的十大高手,小胜你该知道吧?”
“这我当然知道。”秦胜不假思索地答道。
“为师被封在圣剑中多年,早已不知世间沧桑。不知当今十大高手中,可有一位名叫陆鲲鹏的?”林廷之又问。
“有,陆鲲鹏前辈在十大高手中名列第四。”秦胜好奇地问道:“陆前辈当年被仇家围攻,身受重伤,是师傅您救下他的吧?听说他是靠了您才因祸得福,晋级武圣的。师傅,是这样么?”
“原来他已经跻身前四了呀。”林廷之呵呵一笑,说道:“小胜你可知道,当年为师尚未进入圣剑之时,他已经是天下十大高手了,但他那时候,依旧只是一名武皇?”
“武皇?这不可能!”秦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下武者的等级,从最低的入门阶段开始,依次是武生、黑铁武士、青铜武士、白银武士、黄金武士、武豪、武宗、武皇,以及武者的巅峰层次——武圣。
每提升一个境界,武者的实力都会有一个飞跃式的进步,而这种修为的飞跃,越到了后面,就越是明显。
象师逸飞这样的黑铁武士,虽然他对上秦胜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但如果有数十名修为与秦胜相若的武生合力与他相斗,也未必不能倚多为胜。
但如果将来师逸飞实力渐渐提升上去,到了黄金武士、武豪的境界,那么低阶武者想要倚多为胜,就越来越难,当他达到武豪的实力后,就算是在乱军之中出入,也大致可保无虞了。
再往上,武豪与武宗之间,则是一条极大的分水岭。
当一名武者突破到武宗境界时,他体内的灵气就会由后天转为先天,自此生生不息。而他也能一步跨入第一流武者的行列,成为天下有数的强者。
天下武者中,不知有多少亦是资质出众、才华横溢的天才,但他们苦练一辈子,都不能突破武豪这个坎,最后遗憾而终。
武宗的难度,可想而知!
秦胜的父亲秦如海,以三十九岁之龄成为武宗级强者,当年就震动了整个大顺国。
武宗之所以名为武宗,便是因为,到了这个阶段,武者便已经当得起一代宗师之称,有开山立派的资格了。
而武宗之上,武皇与武圣这两个等级,需要跨越的鸿沟可以说是只大不小。
当武者达到武皇境界后,已经有资格与各国皇帝平起平坐,不再畏惧世俗权势了。而若是成为武圣,那已是能够陆地飞腾,甚至不再是凡人了。
因此,武者等级越高,不同阶武者间的差距也就越大。这几乎是大陆上公认的真理了。
而越级挑战有多难,秦胜是深切地感受过了。他以武生的修为挑战师逸飞这名武士,哪怕是在林廷之这般的明师指点下,哪怕是处心积虑费尽心机,最终也不过是堪堪接下他的三招,而且还受了一些轻伤。
在这种入门级的阶段都尚且如此,秦胜不难想象,到了武皇武圣这样的高度,越境界挑战会是何等的难度。
也难怪他下意识地就叫出了一句“不可能”。
冷静下来之后,秦胜再次思索了一下,却感觉愈加的离谱了。他忍不住问道:“师傅,您说陆前辈他仅是武皇的修为?可是江湖传言,不都是说他在您的帮助下进阶了么?而且,若是江湖传言有误,那他又是如何胜过那些武圣,坐稳十大高手第四的宝座的?”
林廷之却是笑了笑,说道:“陆鲲鹏他现在到了什么境界,我并不清楚。不过既然他能到十大高手第四,恐怕他这几年确实是进阶了。不过,在当年,他刚进入十大高手之列时,的的确确是武皇的修为。”
听到这个解释,秦胜心中依旧是百般的不解。在这个世界,武者的修为越高,寿命一般也就越长,因此,要达到武圣修为虽然无比艰难,但大陆多年积累下来,却也不止十位。
那陆鲲鹏当年若只是武皇的修为,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想了想,秦胜问道:“师傅,会不会是他在您面前隐藏了修为?”
“绝无可能。”林廷之斩钉截铁地说道:“若是别的境界,或许还有隐瞒的可能,但武圣可不同。但凡武者晋阶武圣,必定要遭受天劫,那种声势,又岂是隐瞒得住的?”
秦胜想想也对。
他正迷糊着,林廷之继续解释道:“为师猜测,江湖传言陆鲲鹏当年已经进阶武圣,是因为他连胜数位武圣,所以便认为他达到武圣的修为了。”
“那他若是武皇,又如何能战胜武圣呢?”秦胜突然之间,抓到了重点,他激动之下,声音也都有些颤抖了。
“那是因为他肉体不是一般的强悍。”林廷之先给出答案,然后解释道:“天下武者的修炼心法虽然各有不同,但殊途同归,不外是将天地灵气转化吸收,变为己有。武者纵然也要打熬筋骨,锻炼体魄,那也仅仅是为了让自身的经脉变得更为强健而已。”
“极少有武者会浪费宝贵的灵气,用它来淬炼身体。因为相比武者以灵气激发的招式,肉体的力量实在是小得有些可怜。”
“但殊不知,若是将肉体不断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