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路影年松了她的身子,直起身之前浅浅吻在她的嘴角,露出个很是温暖的笑容,“是对我们家清浅说的。”
“你……”曹清浅语结,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我去书房了。”似乎占够了便宜,路影年的表情显得很是满足,眉眼弯弯的,“记得哦,在房里等我。”
如是说完便转身要从房里离开,只是走到门口刚要扭开门把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望向那个坐在床上神情显得很是古怪的女人,“梁姨炖了汤的,等下记得喝掉。”
“年……”张张嘴,想要叫住那个自自己醒来之后态度完全变了的孩子,却又止住了话语,曹清浅定定地看着她打开房门出去,临走前还对自己露出个坏坏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出神了。
将房门重新关上,刚刚连上还挂着笑容的人呼出一口气,再次往书房里走去,脸上早没了之前面对曹清浅时故意做出来的若无其事和放松。
“清浅回房了?”曹瑾瑜脸上的神情还显得很是担忧,见女儿进来时蹙着眉的模样,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
“嗯。”点了点头,路影年乖乖重新跪回地上,想了想又抬头,小脸上尽是认真,“你们说了不跟小姨说的哦。”
“你这孩子。”路文揉了揉她的脑袋,“起来吧。”
眨巴了下眼,先望向坐在书桌后的爷爷,见他轻点了下头,又望向母亲,见她也不反对,路影年这才站起来,其实还是很不安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
得到消息之后立刻从军区那边赶过来,一来便看到路影年跪在书房里,儿媳妇铁青着脸浑身颤抖偎在儿子怀里,儿子也是一脸担忧不安,路爱国拿手轻敲着桌子,盯着一贯最得自己心意的孙女,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你把安家的小子杀了?”
抿唇,听不出爷爷这句话里头究竟透着怎样的情绪,路影年点了点头。
“当时还有谁看到了?”起身,走到直挺挺站着的孩子面前,宽大的手掌摸摸那小脑袋,路爱国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冲动。”
这话,居然不带有半点的责怪。
“他……想对小姨……”一想到自己一路将那些个保镖掀翻,冲到那个房间之后打开门便看到刚洗完澡的男人朝床那边走去,而床上正躺着自己最在意的女人,路影年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表情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根本不记得自己冲上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下意识地想着要杀了这个胆敢对曹清浅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待到回过神来时,便发现男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上还插着一把水果刀。
无论前世还是重生之后,还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情,即使路影年努力克制自己了,还是在回过神来时跌坐在了地上。
“她……应该没被动过……”相较于她的惊慌,反而是那个带她找到这里来的女人冷静一些,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昏迷中的曹清浅,如是说着,伸手将路影年拉起来,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说着什么,路影年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打了电话给沐羽,挂了电话之后,又迟疑了片刻便将电话打给了爷爷。
“这件事,我会处理。”又叹了口气,路爱国拍拍她的肩膀,正想说什么,忽的抬头望向了正抿着唇的儿媳妇,“瑾瑜,你先去看看清浅怎样了,既然小年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情,想个理由瞒住她吧。”
“爸……”曹瑾瑜愣住了,清楚地明白公公这是要把自己支开,很是不解。
“去吧。”没有任何解释,路爱国如是说着,“路文也一起过去。”
“爸……”这下路文也呆住了。
“小年留下来,我有话跟她说。”
见他语气里含着不容置疑,路文和曹瑾瑜对视一眼,虽说不情愿,还是从书房里退了出去。
两人出去之后,路爱国并没有立刻说些什么,而是保持着站立在路影年面前的模样,盯着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路影年老实地站着,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路爱国在自己面前踱步,也不敢说话,就这么等着,心里却在想着爷爷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怎么想,说来听听。”许久之后,路爱国终于停下了步子,看着路影年,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啊?”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个问题,让路影年呆了一呆,随即便明白老人的意思,想了想道,“爷爷,安家那边……”
“不是说安家。”直接打断了路影年的话语,路爱国眼神里一道厉芒闪过,连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要怎么跟你外公那边交代,还有你妈。”
“咦?”睁大眼,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路影年一脸的迷惑,心里隐隐的猜到了什么,却还是不敢相信。
“怎么?”抬手,覆在路影年的肩上,路爱国依旧是那不喜不悲的神情,“敢为了她杀人,倒是不敢说说以后要怎么做了?”
“爷……爷爷……”还打算装作不明白路爱国的意思,却在看到老人那洞察一切的眼神止住了试图辩解的话语。
“就算那丫头和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再乐观点,也无所谓你们都是女人……你觉得老曹和瑾瑜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路影年呆住了,只知道愣愣地望着爷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还是那句话……
不要我更得多你们就霸王我啊!!!!!
= =话说自从有童鞋说这句话感觉很像懒羊羊喊出来的之后……每次我打这句话,心里都有一个懒羊羊的声音在呐喊……t t是谁这么害我的?
第一卷 29第二十九章
“你……怎么样?”夜已经深了,明天还要上课,沐羽却一点也睡不着,在路影年回了房间不久后便过去找她,那张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显得异常紧张,一进去看到路影年呆坐在床边的模样,很是担心地开口问道,“爷爷说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路影年是杀了人,可是路家也好曹家也好都不可能就这么放任着将她交出去,只是不知道会怎么处理,而安家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说……他会处理。”有些迟钝地说着,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那具胸口染满了血的尸体,路影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见她这幅模样,沐羽更是担忧了,毕竟路影年只有十六岁,早熟归早熟,遇到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太过严重了。
“沐羽……你……那个时候……”
说不清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跑在路上的时候想着那个男人如果胆敢对小姨做出那样的事情,便杀了他,只是……想是这么想,事情发生了……为什么……
这会儿早没了在曹清浅面前那副温柔的模样,也没了在父母面前那副故作淡然的神情,路影年的脸色更显得苍白了几分,只觉得嗓子干哑得很,“你当时……当时……”
“没什么感觉。”知道她想问自己什么,沐羽叹了口气,握了握她的手,“唯一的想法是,我已经是孤儿了,能杀了那个人逃脱出来,就能进那个组织当杀手,以后就能亲手杀了那个主谋……如果我死了,就能下去陪我们的父母一起……”
“沐羽……”怔怔地看着她,还是头一次听到她说出当时的想法,路影年紧紧握着她的手,身子还是微微有些颤抖,许久之后,忽的又松开,闭上眼努力深呼吸了几下。
“小年……”对她这样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沐羽轻轻叫了她一句,却见她下一刻已经睁开了眼,表情明显淡定了许多。
“反正……我也是……为民除害。”咬了咬牙,路影年握紧了拳头,“否则,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女人毁在他手里。”
如今稍微镇定了一些,终于想起当时肖静薇怎么知道安岳住哪里了……安岳是肖静薇的表哥,那数起的案子被查出,也是在她二十二岁的时候,而不是现在,她才十六岁。
二十二岁那年,她大学毕业,在一个酒吧里和肖静薇初遇……肖静薇,也就是今天傍晚在安岳的庄园里遇到的那个女人,那个当初……无论她和多少女人纠缠不清,总是用那势在必得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她永远逃不出她的掌心的女人。
如今,她才十六岁便和肖静薇相遇了,而那个在六年后才会被惩处满身罪恶的富少也死在了她的手里。
分明看出了路影年眼里一闪而过的决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确定,沐羽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这么想着,路影年终于又好了一些,只是还是蜷缩着身子抱着抱枕,蹙着眉,“沐羽,爷爷他……知道我喜欢清浅了。”
这个消息终于让刚刚还能保持淡定的沐羽瞪大了眼,张张嘴,愣愣地看着路影年,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爷爷的态度……很奇怪……”自己在初初听到爷爷那么说的时候,也是和沐羽一个模样,可后来越听爷爷说的话,便越发的迷茫了。
“我知道你偷偷在炒股,也藏了不少钱。”历经沧桑的老人即使面无表情,身上也自有一番气势,特别是说出这样的话时,更是让重生后的孩子多了几分的无措,“只是,你觉得藏了那些钱,就能和老曹对抗了?难道你想带着那个丫头离开这里?”
“安家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回房之后,好好想想我说的话,问问自己这样下去能够获得些什么,能够保护得了谁。”
喃喃地将那些话重复给沐羽听,路影年拧起了眉,轻声道,“好像……爷爷的态度不像反对……”
“嗯。”沉思着这几句话,同样早熟的女孩抬手轻抚下巴,许久都不曾说话。
房间里一下子便显得很是静默,路影年皱着眉,沐羽也皱着眉,两人各自想着事情,偶尔视线对上,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忧虑。
“我觉得……爷爷应该早就看出你对曹清浅的心思不单纯了。”这两年,沐羽身为路家的义女,每到假期都会跟着路影年到军区里进行训练,倒是曹清浅再不似从前一般总是跟着照顾。只是偶尔几次曹清浅去了军区时,沐羽发现路爱国总在观察路影年和曹清浅,心中虽然有些怀疑,却又觉得老人家不会多想,如今看来……老人家的眼神倒是很犀利。
“嗯……”点了点头,回忆着爷爷今晚的态度,路影年一脸的深以为然,“爷爷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准备好了要跟我说这些话。”
“那么,如果爷爷早看出来了,为什么不阻止你?”沐羽继续道,“我想他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你们分开……可是他没有,而是直到今天才跟你说这些话,又是为了什么?”
咬了咬唇,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让路影年抬起了头,同沐羽对视时分明看到里头的了然,路影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爷爷……早知道我在炒股……”
“嗯。”
“他……一直很担心,我和爸爸一样从商,那么路家……”这想到前世老人听到自己选择留在父亲公司时的失望透顶,而重生后每每自己如同一个军人般对着他敬礼时他脸上的笑意,路影年的眼神一瞬间显得有些迷离了,“难道,就因为这样,爷爷选择支持我?”
“不知道呢。”轻轻说着,沐羽看着路影年那副茫然的模样,叹了口气,抬手覆上了她的肩膀,“总之,无论你去哪,记得带上我。”
怔怔地抬头看着沐羽,虽说面前这个表面上大了自己两岁的女孩,一直在自己的心中被当做自己的妹妹,可每每遇到事情,却是她比自己要成熟些,路影年不止一次的埋怨自己前世的荒唐,如今听到她这么说,一时有些感动了,只知道这么傻乎乎地看着她,喉头似哽着什么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门被敲响,沐羽见路影年还是那副呆傻的模样,露出个笑容,抬手揉揉她的发,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曹瑾瑜的神情很是复杂,看到沐羽来开门,点了点头,“小羽,也很晚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好的,妈妈。”乖巧地答着,沐羽又回身看了路影年一眼,见她已经没了一开始那副深藏惊慌的模样,也放下了心,“小年,我先回房睡了。”
“好……”看着沐羽对自己笑笑后离开,路影年的心又轻松了一些,待看到母亲那严肃的神情时,一下子又开始紧张了。
走到她面前,凝视她片刻,曹瑾瑜忽的叹了口气,坐到床边将她搂到怀里,“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几乎是被曹清浅带大的,甚少同母亲这样亲密接触,再加上今天母亲到了现场时的模样一直让她有些不安,路影年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却没有挣开,生怕伤了母亲的心。
“你这孩子……”摇摇头,曹瑾瑜将她松开些,然后直接躺到了床上,看着路影年睁大眼的模样,拍拍旁边的空位,“睡吧,晚上妈妈陪着你。”
“妈妈……”杀了人,知道爷爷外公他们不会丢下自己不管,却怕自己这嫉恶如仇的母亲怪自己,心中总是惴惴的,而现在见曹瑾瑜如此,路影年顿时觉得鼻间开始酸涩起来。
“傻孩子,怎么,不愿意妈妈陪你睡吗?”拉着她躺下,为她盖上被子,曹瑾瑜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手轻拍着她的背,“不知不觉,你都这么大了……”
“妈妈……”自事情发生之后,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惊慌被压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并没有做错,可一想到回过神来时看到那个男人的死状,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仿佛不甘心地想要拉她下地狱陪她一般,路影年身子颤了颤,望着母亲那难得温柔的模样,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我以为……你会想要抓我……”
妈妈一直是个好警察,无论……无论那个男人多该死,妈妈的心里一定想着,该用法律来惩罚那个男人,一定不会愿意她的女儿是个杀人犯……一定……
“傻孩子……”一贯坚强的女强人声音蓦地也有些哽咽了,“怎么能这么想……这么傻……”
“对不起,妈妈。”吸吸鼻子,乖乖任母亲抱着,喃喃地说着,路影年头一次的觉得,这是和自己的母亲最亲近的时刻,无论前世,还是重生之后。
“你是我的女儿,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选择保护你,支持你,我是你的妈妈。”
一天下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路影年只觉得身心俱疲,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心逐渐安定下来,很快便昏昏欲睡了。
只是临睡前,听到母亲的这句话,路影年的心却一下子颤抖了。
如果……如果妈妈知道她喜欢曹清浅,又是否会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作者后台好卡啊好卡啊好卡啊……
=。=不懂你们看文会不会很抽搐……
第一卷 30第三十章
接下来几天,路影年并没有去学校上课,家中的保镖一下子多了许多,且多是一些退伍军人。
安家虽然比不上路家和曹家家大业大,而曹瑾瑜也卯足了劲挖出安岳一堆罪行,在最不利的情况下愣是给路影年冠上了正当防卫的理由,让路影年逃脱了法律的惩罚,两家的人却不放心让她到学校去。
毕竟安岳是安家目前的独苗,死在路影年手里,就相当于安家的未来被废了,安家的人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便放过路影年。
狗急了还要跳墙,何况是还有一搏之力的一个家族。
路爱国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便离开了,似乎在前一天夜里便同远在另一个省的曹茗讨论了一些什么,打算使些手段彻底废了安家。
临走前用那颇有深意的眼神看了路影年一眼,路文和曹瑾瑜没有多想,路影年和沐羽却是心知肚明,而被努力瞒着所有真相的曹清浅心中却更多了几分的狐疑。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手里拿着语文课本,眼睛看着上头必背的古诗词,沐羽淡淡说着,眼看着下个月便要高考,心中却已然笃定了什么。
“我……”迟疑地张了张嘴,路影年的表情显得很是苦恼,直接放松身子靠到沙发背上,“不知道……”
她知道爷爷说的有道理,也知道如果想要让外公和妈妈认可,一定不会容易,所以她要加倍的努力,不能像前世一样当个靠着家中荫蔽的纨绔子弟。可是,如果进了部队,便要离曹清浅远远的,看爷爷的意思,恐怕进了部队也不会那么简单……或许几年都没办法看到曹清浅,那么,她不在的几年,如果曹清浅真喜欢上了二叔,或者答应了言勒宁……甚至又多了什么未知的人……
一想到这个,她便觉得没有半点的把握。
“你要知道,即使你一直守着她,她也不一定会是你的。”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纠结些什么,沐羽还是用那淡淡的语气道,“何况,你越守着她,她反而会越躲着你。”
路影年一下子沉默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墙壁,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沐羽说的很有道理。
就在两人都不说话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推开了,一身正装的女人喘着气,脸上泛着红,额上还透着薄汗,显是用跑回来。
“清浅……”只要父母不在,路影年便不会再去叫曹清浅作小姨,看到她这般模样,连忙站起来,朝她那里走去,眼里还透着心疼,“怎么用跑的,你……”
“为什么瞒着我!”不等她走到面前,曹清浅已然三步并作两步到她面前,手用力地按住她的肩膀,情绪显得异常的激动,“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骗我!”
“清……清浅……”路影年愣住了,沐羽看了两人一眼,径自拿着书本从两人身边经过,出门,顺带着为两人将房门关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额前的刘海早因为过于激动滑下来遮住了眉眼,曹清浅身子颤抖着,声音也带着哭腔,重复着这个词,丝毫看不出平日里淡然无波的姿态。
眼神温柔地看着这个难得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模样的女子,路影年忽的笑了,一瞬间觉得那日的愤怒,那日的恐慌,以及这么几天来的忐忑都有了意义。
伸手直接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压低了声音,柔和的,却让人心神安定,“因为……你没必要知道啊……”
“路影年!”被这么搂着,却不曾挣扎,曹清浅身子依旧颤抖着,声音也还透着激动,“你怎么能……”
“我错了。”乖乖地认错,路影年努力安抚着她,“爷爷,爸爸,妈妈都说过我了,你要不要也骂骂我?”
这是实话……虽然长辈们为她摆平这件事情,可是还是跟她说过她的处理方式有多不正常,有多不理智,多了多少的麻烦。
心中也是后悔的,可做了便是做了,路影年在乖乖地听取长辈们的教训时,却也很是无奈。
如果记忆没有错,言勒宁不该在这个时间点表白的……她记得,经常看到曹清浅和言勒宁出去,去找曹清浅总是看到言勒宁接曹清浅,是她二十岁的时候了,那是四年之后的事情。
可言勒宁却在这个时候选择对曹清浅表白,并且选择了那个地点,遇上了安岳。
一定是那些大大小小的改变,推动了这一切的发生……也就是说,她的清浅,本不该经历这样的危险,本不该差点便被人轻薄。
同她拉开距离,早已泪眼朦胧,曹清浅就这么望着她,那副模样,直让路影年又是一阵心疼。
“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抬手为她擦去泪水,神情像极了很久很久以前曹清浅哄她的模样,路影年就好像在哄着个孩子一般,“我想说,反正也没什么,就不让你知道这个事情了,知道了也只是让你白白难过……你看,哪个混蛋让你知道了,让你哭成这样……”
“路影年……”即使泪水被擦去,下一刻还是会有泪水涌出迅速模糊视线,曹清浅咬着唇,看着这个自从事情发生之后,在自己面前总是这幅成熟的模样的孩子,似乎总是恨不得将所有的温柔都交给自己,胸口一阵抽疼,“你……”
“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蹙起了眉,依旧小心翼翼为她擦着泪,路影年还是那般柔着嗓音,“虽然我现在都叫你清浅,可是跟你叫我年年没有半点的矛盾。”
“……”
“总之,一切都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曹清浅因为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心口便被什么填得满满的,想到那段时间她对自己的冷漠疏远,一时间鼻子又开始泛酸了,却还是嘴角勾着浅浅笑着,“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不会这么冲动,一定会克制住自己,一定会好好想想,到底怎么做才对,而不是做下这种错事,让你们担心难过。”
前世的路影年,即使二十六岁了,也只是个总是闯祸的不懂事的孩子。
曾经的她,一定让所有人都失望了,这一次一定不会如此。
经历了一次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事情,路影年反倒有种自己成长了的感觉。
轻轻摇了摇头,泪水渐渐止住,曹清浅就这么凝望着她,分明从她眼里看到了深情,不自禁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往后退了两步。
“我说了的,我不要你当小姨,我要你当我的老婆。”若是之前,看到曹清浅这样的举动,她一定又会灰心许久,可今日,看到她如今,却能察觉出她心中的矛盾和挣扎,路影年还是保持着温柔的笑容,“我还没有跟妈妈说,但是,我想……以后……以后……”
“我……我先出去了,局里还有事情。”就在路影年打算继续表白的时候,曹清浅忽的又往后退了两步,到了门边匆匆打开门丢下一句话便跑了出去。
被她这样的举动弄得一愣,缓过神来后跟着出去,看着她那略显狼狈的身影,路影年挠挠头,站在原地许久,忽的傻傻笑了。
再怎么逃,也逃不过她的奋力直追吧?
只是,这样的自信,却在当天夜里被父母间的对话给击碎了。
“清浅打算申请调动到大哥那边去?”
路过书房的时候,赫然透过那未合上的门缝听到了父亲的声音,路影年猛地停下脚步,心头一跳,瞬间有些慌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在这里发展得好好的……”接过丈夫的话,曹瑾瑜叹了口气,随即语气又显得有些心疼,“我看她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觉得对不起小年……”
“那也不用……”路文也是一声叹息,“大哥那边也是能发展,可毕竟和这里不同,两年的基础,说抛开就抛开……清浅这次也太冲动了……”
握紧了拳头,站在门边听着父母的话语,路影年那原本红润的脸色一瞬间便苍白了。
书房里忽的没了声音,只能听到几声叹息,也不知是曹瑾瑜的,还是路文的,抑或二者都有。
有些失魂落魄地从书房门口离开,走到曹清浅门口的时候,有个声音让自己一定要进去跟她说清楚,求她不要走。
可理智却清楚地告诉她,曹清浅选择调动,并不是如母亲所说一般觉得对不起她,而是在躲她。
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曹清浅的房门口,路影年许久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就这么盯着那扇门,仿佛能够穿透那门板看到里头那个“狠心”的女人一般。
父亲的话刚刚的话犹在耳边,爷爷和沐羽的话也不断回响,路影年就这么握着拳头,半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里。
若是非要分离才能再有以后,那么自然是她走,何必影响她的前途。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搞定!
-,-话说我还是很老实的吧,一次性全更上来了。
第一卷 31第三十一章
一夜未眠,临近天亮的时候,路影年从床上起身,偷偷摸摸溜进了曹清浅的房间。
这是那件事发生以后她第一次做出这等“采花佟钡男芯丁?br>
毕竟前几天曹瑾瑜都陪着她睡觉,她的胆子再大,也不可能背着母亲悄悄到曹清浅房里偷香。
外头只有路灯亮着,隐隐的可以听到前院有了打扫的声音,熟练地进了那间充满淡淡香气的房间,路影年小心翼翼过去,站在床边,就这么望着床上熟睡着的女人,许久没有任何动作。
窗帘并没有全部拉上,借着外头路灯的点点光亮,路影年能够轻易看清这个她最是在意的女人,俯□子,吻了吻她的额,“早,清浅。”
昨夜做下决定后便直接打电话给爷爷,似乎早料到会如此,老人淡淡地让她等着他今日派人过来。
或许今天就要这么离开了。
没有如往日一般吻住那薄唇,也没有去轻薄那高耸,在浅浅吻了那光洁的额头之后,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又凝视了曹清浅片刻,路影年为她掖了揶被子,俯身的时候,终究还是很轻很轻地用唇触了下那柔软的唇瓣,声音低低的,几不可闻,“等我回来。”
直起身子,往房门口那里走了几步,又止住脚步,转身看了曹清浅一眼,握了握拳,再不回头地从房间里离开。
门被合上,门锁那里传来上锁的细细声音,房里依旧安静。
片刻之后,床上本该熟睡的女人坐起了身子,蹙着眉望向房门的方向,抬手轻覆在嘴唇之上,似乎还能感觉到刚刚那一下轻碰的温柔。
“年年……”细细的呢喃声中透着些情绪,只是那已然离开的人却听不到了。
“沐羽,爷爷今天会派人来接我。”从曹清浅房里出来,路影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的开口道。
“嗯,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倚在角落里,即使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也依旧淡定,沐羽很是平静。路影年眨巴了下眼,侧头望向沐羽,见她还是一如往常般双手环着胸,面色淡然,又眨巴了下眼,“沐羽,你真要跟我一起去啊?”
“嗯。”
“可是,下个月要高考了诶。”挠挠头,转过身子正面看着她,“你还是留着上大学吧,反正又……”
“我相信跟着你会很有前途的。”丢下一句话,沐羽径自朝自己房间过去,经过路影年身边的时候,停了停脚步,“别乱想。”
“喂……”看着她就这么回了房里,路影年站在原地,皱着眉想着什么,许久之后,叹了口气。
沐羽这家伙,除了腹黑之外,还是个傲娇货。
其实心里总是觉得她有恩于她吧,可是她又不要她报恩的,根本就没必要这样呀。
知道好友最是固执,路影年也不再去劝她了,只是又回身看了曹清浅的房门片刻,也回了自己的房里。
路爱国派人来接路影年的时候,正是早上九点多大多数人上班的时候。
得道消息迅速赶回家里,在门口相遇的路文和曹瑾瑜夫妻俩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半点的风声,甚至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路影年都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对这件事情连提都没有提过。
路影年和沐羽早已收拾好了行李在客厅里等着,匆匆进来的曹瑾瑜,一见女儿穿得整齐脚边还放着行李包的模样,三两步到女儿面前,蹙着眉,眼眶已隐隐有些发红,“小年,这是怎么回事?”
“爷爷说,总是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儿。”路爱国早帮路影年想好了理由,此刻那个孩子模样的人挺直着脊梁,分明看出母亲眼中的不舍,一时间当真迈不动步子了,往前跨了一步抱住母亲,“妈妈,我长大了的。”
“你这孩子,怎么忽然就……”总是很强硬的女人一瞬间潸然泪下,搂着路影年,话说一半,便再也无法说下去。
叹了口气,从旁同时搂住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路文忽的发现女儿居然快和妻子一般高了,也就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路影年成长了的事实。
杀了安岳的风波尚未过去,虽说最近所有人都在瞒着对付安家,忙着保护路影年不被安家的人报复,可他和妻子再忙碌,还是会赶回家中陪着路影年。曹瑾瑜更是连着几天晚上都陪着路影年睡觉,生怕才十六岁的女儿心中有了阴影。
可是即使这样,也无法推辞他和曹瑾瑜前十几年忙于工作忽略了路影年的事实。
或许,对路影年尽了为人父母责任的,反而是他的小姨子。
叹息着轻拍着曹瑾瑜的背安慰着妻子,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此刻虽然不舍,还是勉强笑着看着女儿,“去了那里,有时间就给家里打电话……如果受不了,就回家,爸爸养着你,没事儿。”
“嘿嘿,爸爸,我是路家的孩子。”挺了挺胸,路影年如是说着,一双黑眸闪亮闪亮着,“我不会给路家丢脸的!”
顿了顿,又挠挠头,“也不会给外公跟妈妈丢脸的。”
慢慢止住了泪水,知道事情已无法改变,曹瑾瑜打量着路影年,往后退开些为她理了理衣服,又叹了口气,视线一转到了沐羽身上,蹙起了眉,“小羽,你这是……”
“我决定和小年一起去。”很是简洁地说着,沐羽直视着曹瑾瑜,眼神显得很是笃定,让曹瑾瑜想要劝她的话又咽了回去,半晌,摇摇头,“你们这两个孩子,什么时候都这么大了……决定了什么,我们也无法阻止……”
“妈妈,你就放心吧。”重生之后比之前世更多的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关爱,路影年对这个前世自己在心中隐隐有些怨言的母亲亲近了许多,那点小怨言早就没了,“唔……工作不要太辛苦哦,要好好休息。”
难得一次对曹瑾瑜说出这样的话,表面上十六岁的孩子一下子红了脸,看到母亲眼中一闪而过的欣慰,又吐了吐舌,转头对路文道,“爸爸,拈花惹草妈妈会罚你跪搓衣板的……”
“你这个孩子!”刚刚还一脸温情的男人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伸手敲在路影年脑袋上,显是想起了之前被女儿戏耍的事情,和妻子对视一眼,看到妻子终于露出笑容,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忽的想起什么,环顾了下四周,“对了,清浅呢?”
心突突的跳了几下,路影年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曹瑾瑜却蹙着眉,“我回来之前打电话给她了,可是一直接不通,打到她办公室里,那边的人说她有事出去了……我让他们帮我跟清浅说了。”
脸上很明显地露出个失望的神情,睫毛颤了颤,路影年强露出个笑容,“没关系呀,小姨知道了就可以了。”
见到爸爸妈妈如此,已经有些挪不动步子了,若是曹清浅再回来,她一定会舍不得离开吧?
如是想着,反而有点害怕见到曹清浅,看到她眼里的不解,看到她的泪水,路影年觉得自己的心颤动了好几下,咬咬牙,重新望向路文和曹瑾瑜,“教官等我很久了,我……”
一听她这么说,曹瑾瑜的眼圈又有些红了,手用力地搂住女儿,抿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脑子里见曹清浅的念头与不见的念头不断跳动着打斗着,路影年任由母亲搂着,眼睛望向门口,却在母亲松开自己时,依旧没有看到那扇门打开。
客厅里电话“叮铃铃”的响着,路文看了还在擦眼泪的妻子一眼,将电话接通了,听到电话那头的话语时,又看了路影年一眼,对着电话那端答道,“是的,小年要走了……好的,爸。”
将电话重新放回去,路文叹了口气,“爸说,时间有点久了,再拖下去要天黑了。”
这话的意思,客厅里谁都明白。
沐羽看了路影年一眼,心中无奈地两声叹息。
两人提了行李,同路文和曹瑾瑜出去,看着路爱国派来的人将她们的行李装到车厢里头,路影年又望了一眼曹清浅每天下班回来的方向,咬了咬唇,转身对父母道别。
曹瑾瑜倚在路文怀里,早已是泣不成声了,尽管有那么多的不舍,还是看着路影年和沐羽上了那辆挂着军队牌照的车子远去,没有半分的阻拦。
中午下班,也没有回办公室,直接从去的那个地方回到家里,才进了客厅,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两人,曹清浅露出了个惊讶的神情,“姐,姐夫,你们今天怎么在家里?”
话一出口,忽的便觉得家中的气氛十分的奇怪,看了看四周,又蹙起了眉,迟疑了下,“年年呢?”
此刻曹瑾瑜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看着妹妹疑惑的模样,一时间有些不忍告诉她路影年离开的事实,看了丈夫一眼。
只被她看一眼便明白她的意思,路文其实也不忍心,可还是开口了,“小年和小羽被我爸接走了。”
身子微微一颤,曹清浅握紧了手里的包,“是担心她们最近在这里不安全?”
“也有这个原因。”分明看到小姨子脸上的惴惴,路文顿了顿,还是狠心开口,“可能她们会被直接送到部队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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