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会。
前头副驾驶座上,言勒宁一脸的憔悴,靠着车窗闭着眼,平时总会找曹清浅搭话,这会儿似乎也没了半点精力了。
唯一一个精神百倍的人便是曹清浅了,双手环着胸,看了眼前头的言勒宁,又侧头看看路影年,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大一小的两人是怎么一回事,满脸的迷惑不解。
言勒宁也就罢了,毕竟昨天晚饭之后她就没见到过她了,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也算正常,可是她家这小外甥女是怎么回事,明明昨晚还挺高兴的啊。
“年年?”没有去询问言勒宁的事情,反而是将那无精打采的孩子搂进怀里,曹清浅压低了声音,“怎么又不开心了?”
“没啊……没有不开心。”路影年声音小小的,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趴到曹清浅怀里,平日里总会蹭那高耸的丰满两下的,今天也不蹭了,而是老老实实趴着,只是两只黑亮的眸子里头尽是懊悔。
昨晚……唉……
叹了口气,一路上都不愿意说话,脑袋里回想着昨天晚上泡温泉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路影年一个劲地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裸体,而且确实也不是没见过曹清浅的裸体啊,前世自己尚未知晓自己的感情的时候,还经常同曹清浅一起洗澡来着。
低头看着伏在自己怀里一路都不说话的孩子,曹清浅脸上一抹担忧一闪而过,手在她耳后揉了揉,轻咬了咬唇,声音依旧低低的,“年年,等回去了小姨再带你去医院检查下身体吧。”
副驾驶座上,虽然没什么精神,还是仔细听曹清浅每一句话的言勒宁闻言一愣,随即转头望向路影年,“年年身体不舒服?”
“嗯。”感觉到那一直不动的孩子动了动身子,曹清浅立刻知道她是因为言勒宁口中的“年年”二字不满,又是一皱眉,“昨晚晕倒了。”
“额?”言勒宁听她这么说,一下子瞪大了眼,看了路影年好几眼,见曹清浅轻抚着路影年的背眼神宠溺中还带着担心,心里羡慕路影年的同时,也泛着嘀咕。
昨晚她还在收拾行李的时候,路影年敲开她房门,端来一杯茶说是曹清浅泡的,让她端来给她。当时其实是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的,再加上看到路影年那副不满的模样,更是信了几分,又正好口渴,便把那杯茶给喝了。
然后,过了半个小时,肚子便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往卫生间跑了好几趟都还不消停,直接后果便是一整夜都没睡好,早上起来还全身无力。
于是便想到了昨晚那杯茶,有心问曹清浅,又担心那杯茶没问题是自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再者就算那杯茶真有问题,又是怎么有问题的,难道那个十岁的孩子特地弄来恶作剧的?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个十岁的孩子又怎么弄得到泻药的?
百思不得其解,又是全身疲惫,提了行李上了车之后便没什么兴致说话了,没曾想那孩子身体也不舒服嘛。
这么一想便更是没什么理由怀疑路影年了,言勒宁转回了脑袋,支着下巴盯着窗外飞闪而过的风景,很快便有些困了,靠着车窗就这么睡着了。
后座那里,路影年丝毫不知道言勒宁脑子里各种千回百转,而是每每一想到自己居然因为看到曹清浅毫无遮掩的身体便直接晕倒的事情,立刻恨不得蹦起来找面墙撞去。
昨晚本来好好的,趁着曹清浅洗澡的时候找服务生要了包治疗便秘的茶,泡好之后送去给言勒宁,也看到她喝了……原以为一定能和曹清浅两人单独泡温泉的,而事实上曹清浅居然连叫都没有叫言勒宁,也就没有发现她故意制造出来的“腹泻”事件,可是……
在那雾气腾腾的温泉池中,她居然仅仅看到曹清浅拿掉浴巾,一条修长的腿迈进温泉池里,就觉得气血上涌了,然后便因为仰视的角度在那雾气中看到那片女子最私密的地方,然后……便晕倒了。
想到那个地方自己根本也没看清楚,当真只是模模糊糊地看了一眼居然就能晕倒,路影年一阵哭笑不得。
更让她郁闷的是,当她被曹清浅焦急地弄醒之后,一睁眼看到的便是某团雪白丰满毫无遮掩地就在自己眼前,上头的点点还若有似无地擦过自己的鼻尖,路影年再次丢脸地晕了过去。
事至此,曹清浅怎么可能继续任由两人呆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池旁,急急披了浴袍便咬着牙半拖半抱路影年回了房间里,好一阵折腾之后将路影年弄醒过来。在那之后,路影年便再也无法振作精神了,一直是那垂头丧气的模样。
身为一个“攻君”,竟然仅仅因为看到喜欢的人的身子便晕倒,说出去一定会被嘲笑死的。
路影年默默地在心里流泪着,脑子里偶尔闪过两三个画面,不是曹清浅动作优雅迈腿踏入温泉池中的模样,便是那近在咫尺的丰满仿若贴着自己脸庞的一幕,鼻尖似乎也还隐隐有着被摩擦的感觉。
怎么能错过了错过了错过了啊!!!!
车子在这一路诡异的气氛中回了市区里头曹清浅之前订的酒店,停车之后,言勒宁刚打算下车,曹清浅却阻止了她的行为。
“回去休息吧,我看你精神也不大好。”早就看出言勒宁精神状态差极了,曹清浅摇摇头,实在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又看了眼还是保持安静的孩子,叹了口气。
“嗯。”言勒宁点了下头,朝她们挥了挥手,随即又似是想到什么似的,“清浅,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好。”
看着车子开远,曹清浅提了行李,又摸摸路影年的脑袋,路影年抬着头来,看到她一脸担忧,眨巴了下眼,挤出个笑容。
她在想些什么是绝对不能让曹清浅知道的,何况这么丢人的事情,她再怎么懊悔也不该影响了曹清浅的心情不是吗?
“你啊……”叹了口气,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牵着她的手回了酒店的房间里,将行李放在旁边,曹清浅蹲下身子直接抱住路影年的身子,难得露出一次脆弱的模样出现在路影年面前。
“小姨……”路影年这些有些手足无措了,垂在身子两侧的手连放在哪都不知道,慌乱地叫着曹清浅,“你……怎么了?”
“年年……自从那次事情之后,你好像很容易不开心呢。”下巴就这么靠在路影年瘦弱的肩膀上,曹清浅声音里隐隐透着些不安,“以前你不开心,总是会告诉小姨,为什么现在你……你……你和从前好像有些不一样。”
僵直了身子,路影年定定地看着曹清浅背后的房门,心跳陡的快了几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要坦白从宽吗?
路影年纠结着,权衡着,不知该不该告诉曹清浅自己重生的事情,也无法确定曹清浅会是怎样的反应。
“年年……”察觉到路影年的心跳加速,曹清浅秀眉拧得更紧了,同她拉开点距离,看着她的脸,正待说话,被放在旁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抿了抿唇,又看了路影年一眼,曹清浅起身拿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头挑了挑,接通。
“勒宁,到家了吧?……嗯,我和年年在房里了。好,你也好好休息……机票应该订明天的……什么?这……那我看看吧。”简短地同言勒宁交谈了几句后挂了电话,曹清浅将手机放回原处,再望向路影年,却见那刚才神色还颇有些古怪的孩子已经趴在了床上。
“年年?”
“小姨,我讨厌那个人。”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曹清浅所有的事情,这样的念头却在听到曹清浅唤出言勒宁的名字时烟消云散,路影年翻身坐起,很孩子气地鼓着嘴,“我不喜欢看到她。”
“你……”曹清浅吐出一个字后又沉默了,许久之后一声叹息,重新拿了手机打电话订了两张第二天回去的机票,随后将手机放下,“这样可以了吧?”
“嗯!”路影年用力点了下小脑袋,看着曹清浅无奈摇头的模样,暗自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都该先把言勒宁这个障碍剔除掉才行。
至于其他的,她和曹清浅有的是时间。
第一卷 14第十四章
“二小姐,小小姐。”从飞机上下来时便看到不远处专门接送二人的司机迎上来接过行李,曹清浅对着他点了点头,而路影年则是笑眯眯地喊了句“张叔叔”,让曹清浅颇为嗔怪地瞟了她一眼。
她都喊司机作张叔的,路文和曹瑾瑜也是这么喊,路影年每次都喊“张叔叔”,他们之间的辈份不就乱了吗?
明白曹清浅那一眼的意思,路影年嘻嘻笑笑,拉着曹清浅的手晃了晃装可爱。
曹清浅终究只是又揉了下她的脑袋没说什么。
回了e市没多久,路影年和曹清浅便被接去路爱国那里,开始了对于十岁的路影年来说过于艰苦的训练。
只是对于重生后的路影年来说,脑子里满满都是训练自己好保护曹清浅的目标,在众人惊讶又欣慰的目光中咬着牙熬了下来。
“小姨,我回来了。”身上穿着训练服,额上还满是汗,路影年从外头跑回来后径直跑上曹清浅的房间,也没敲门便将房门推开了进去。
房里,听到动静的曹清浅将手中的书放下,对于路影年的闯入丝毫不以为意,抽了桌上的纸巾起身为她擦汗,“今天怎么这么早?”
“嘿,我今天把教官打倒了。”路影年眨巴了下眼说着,看着曹清浅专注地为自己擦去额上鬓角汗水的模样,忍不住凑近些亲在曹清浅脸上。
其实说是脸上,倒不如说是嘴角旁更为确切。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了,路影年如今已经12岁,再过一个月便要上初中了,因为正在长身体的缘故,又从两年前到军区进行训练开始便保持每日锻炼身体,身高一窜便只比曹清浅矮了些许。
早已习惯了她如此,曹清浅只是娇嗔地看她一眼,声音依旧温柔,“这么厉害?之前不是才说教官厉害吗?”
“嘿嘿……”被她眉眼间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媚意勾得有些愣神,路影年只是咧着嘴傻笑着,手握住曹清浅的手不说话。
“好了,快去洗澡,看你一身汗臭味的。”抽出自己的手,曹清浅笑了笑,转身打开自己的衣柜拿了路影年的衣服,“快去。”
“好。”按照路影年的习惯,看到那么温柔诱人的曹清浅,一定会抱住占点便宜的,只是顾及刚训练完身上不干净才未如此,听到曹清浅的话语也只是点了下头接过衣服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路影年才进了浴室,曹清浅的房门便又被敲响了,令那个手抚着脸的女人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曹小姐。”门外,路爱国的警卫对曹清浅敬了个礼,表情很是古怪,“首长让路小姐去见他。”
“她在洗澡,等下我让她过去可以吗?”
“可以!”又是敬了个礼,警卫员转身小跑着离开,曹清浅将房门合上,抱着胸倚着衣柜等路影年出来。
浴室门很快打开了,手拿着毛巾擦着湿嗒嗒的发,路影年一抬头便看到曹清浅倚在那里的模样,放下毛巾过去,“小姨?”
为什么这么看她,有什么问题吗?
“你又做了什么坏事?”走过去拿了被她放在一旁的毛巾帮她擦发,曹清浅声音里透着调侃,“路伯伯让你去找他。”
“咳……”面色一僵,干咳了一声,路影年吐了下舌,抱了曹清浅一下退开,“我去找爷爷。”
看着路影年丢下一句话跑出去,曹清浅摇摇头,跟上她一起出去。
楼下大厅,路爱国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旁边路影年的奶奶傅锦棉正同他说着什么。
“爷爷,奶奶。”头发还未全干,身上穿着曹清浅买给她的运动短裤和卡通t恤,路影年此刻更像个孩子,却在喊了自家爷爷奶奶后标准地敬了个礼。
“哼!”路爱国冷哼了一声,斜眼瞟她,傅锦棉则微笑着朝她招招手,“过来奶奶这里。”
“哦。”乖乖应了一声,路影年朝前迈了一步,路爱国却一瞪眼,虎着脸,“不许动。”
“啪”的一下,路影年又敬了个军礼,“是!首长!”
“噗哧”一声,才下楼的曹清浅笑出声来,走过去瞟她一眼,很是尊敬地喊了路爱国和傅锦棉一声后坐下。
起身,走到路影年面前,路爱国保持着虎着脸的模样俯视这个比自己的儿子还让自己满意的孙女,清了清嗓子,“出息了?”
路影年“啪”的一下又是一个军礼:“报告首长,没出息!”
这下不只是曹清浅,连坐在沙发上的傅锦棉也笑了出来,而路爱国则是怔了下差点露出笑容,随即迅速板住脸,“胡说八道!谁许你踢教官那里了!”
这下曹清浅不笑了,而是瞪大眼看着路影年,一脸的不敢相信。
“报告首长,一切只是意外!”分明看到了曹清浅的眼神,路影年眨巴了下眼,用那还显得很稚嫩的嗓音有板有眼地说着。
真的是意外的,谁知道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和教官自由搏击的时候会踹到那里,谁知道那个号称整个军区自由搏击术最牛逼的教官那个地方那么脆弱……
“你……”路爱国还想说些什么,傅锦棉陡然开口,“13&56;看&26360;网是意外了,再说霍飞也没什么事情,孩子还小,你还想怎么训她?”
“我这是……”被妻子这么一番抢白,路爱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好不容易张嘴要说句什么,傅锦棉却不给他机会,“你还把小年当你的士兵要求了?小年,过来奶奶这里。”
路影年却没有动,偷眼看了看爷爷,见他还是虎着脸,只能还是保持着直挺挺站着的姿势,却又对着哭笑不得的曹清浅挤了挤眼。
“好了,过去吧。”见她不动,路爱国终于满意了,抬手摸了摸下巴,“以后下手要知道分寸。”
振作了精神,路影年对着路爱国“啪”的一下又是一个军礼,“是,首长!”
“瞧瞧,瞧瞧,这祖孙俩……”傅锦棉无奈地叹息着对曹清浅说着,“回来了还跟在外头似的。”
曹清浅微微一笑,看着朝傅锦棉那里走去的路影年,眼里一抹不安掠过。
夜深人静的时候,路影年从自己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溜出房间,扭开曹清浅房门的门把钻进去,蹑手蹑脚地才走到那她很是向往的大床前时,床上并未睡着的人轻声道,“怎么又打着赤脚过来?”
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路影年嘿嘿一笑三两下爬到床上钻进曹清浅被窝里,搂住那娇柔香喷喷的身躯,“小姨,你还没睡啊?”
“知道你会过来。”侧了身子一手环住路影年的腰,曹清浅很是没好气,“与其突然被你吓到醒过来,倒不如等你来了一起睡。”
用力吸了吸弥漫鼻间的香气,路影年将脑袋埋到曹清浅的脖颈处撒娇着,“我才不会把小姨吵醒呢。”
她哪次溜过来不是刻意放轻动作的,除了心疼曹清浅确实不愿意令她从睡梦中惊醒外,便是想要趁着美人熟睡之际沾点小便宜偷几个香吻什么的,可惜这两年来曹清浅每天都比她晚睡,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过。
在心里无奈的想着,退而求其次地仰头在黑暗中亲了下曹清浅的下巴,路影年搂紧了她的身子,“小姨,睡觉吧,晚安。”
虽说白天里因为踹到教官某处意外地将教官放倒提早结束了训练,路影年在此时还是觉得很困倦,特别是抱着曹清浅的身子令人觉得舒服安心极了,声音有些迷糊地对着曹清浅道了晚安,又往她胸口蹭了两下,很快便睡着了。
听到那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曹清浅很是习以为常地低头亲了下睡去的人的额头,透过黑暗凝视着那熟睡的面孔,手在那上头轻抚了几下,也跟着闭上了眼。
睡梦中的路影年并不老实,覆在曹清浅细腰上的手乱动着,偶尔还从衣角处钻进去零距离触碰那光滑的肌肤,埋在曹清浅胸口的脑袋也不规矩地一下下蹭着两团丰满,嘴巴偶尔砸吧两下,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啪”的一声,床头灯被按开了,满脸通红的曹清浅低头凝视了路影年几秒,轻声啐了一声,下床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便传来一阵水声,而床上,路影年对此一无所知,抱着被子鼻息均匀地睡得香甜。
第一卷 15第十五章
“年年……”
柔软的大床上,身着丝薄睡袍的女人轻声呢喃着,窈窕身躯不安地轻扭,黑发披散在枕头上,媚眼迷离。
趴在诱人身躯上的孩子抬头,同她对视几秒,眼里的欲火仿佛要将人燃烧了一般,令这个旖旎的房间更添了几分火热。
“年年……”薄唇轻启,略带沙哑性感无比的声音出口,眼看着那个孩子埋头到自己的胸口蹭着,甚至含住从被拉开的睡袍衣襟处露出的圆点,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迅速被情欲覆盖,双手抱住身上的孩子仰着头轻吟。
“小姨……”最熟悉的稚嫩的声音轻唤着禁忌的称呼,不曾令这样的画面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年年……”
“小姨……”
因为抱着的女人不自觉的厮磨醒来,感觉到曹清浅身体的温度比之平常高出许多,路影年打开床头灯,有些担心地伸手覆在她的额上试温度,却又觉得额上温度正常,不由疑惑地挠挠头。
外头天色尚未亮起,远处隐隐传来士兵们训练时呼号的声音,路影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小时钟,伸手将那闹铃关了,另一手却陡的被握住了。
“年年……”略带着颤抖显得柔弱极了的声音从还在睡梦中的女人口中传出,路影年心里柔成一片,反握住那只手,“我在。”
不知曹清浅做梦梦到了什么,额上早已沁出一片香汗,几缕刘海调皮地贴在上头,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不知为什么居然更显得妩媚了几分。
路影年看得有些痴了,用那空着的手小心地将她额上的发丝轻轻拨开,一个吻落在上头,很是温柔。
“年年……”仿佛有感觉一般,在梦中的曹清浅又叫了她一声,路影年笑了笑,又一个吻落在她的额上,鼻梁,顺着一直下来,眼神最后落在那娇艳欲滴的薄唇上,蓦的变得有些深沉。
这两片唇,从两年前开始就一直诱惑着她,却不曾被她捕获。
不是没有过机会,只是总是害怕惊扰了这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女人……
拇指轻轻抚过两片软唇,路影年轻挑了下眉,缓缓俯下身子,一点点靠近,唇印上了曹清浅的唇。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呼吸停止了,恍惚间分不清心究竟是跟着停止跳动,还是快得令人眩晕,路影年就这么贴着曹清浅的唇,隔着咫尺的距离,静静凝望着那张柔美的面容。
“小姨……”不知过了多久,路影年微微抬了下头小声地唤了曹清浅一声。
丝毫不知道最疼爱的小外甥女就这么夺走了自己的初吻,曹清浅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彷若回应路影年一般。
嘴角勾了勾,对于刚刚的亲密接触满意却不满足,路影年再次低头噙住曹清浅的唇,大着胆子却小心翼翼地伸舌挑开软唇进去,曹清浅却自觉地松了牙关将她放入。
微微有些诧异,路影年停了动作,眯着眼看了自家小姨几秒,确定她依旧熟睡,眼里一抹笑意一闪而过,勾着软舌很是温柔地纠缠。
动作始终不敢太大,第一次的深吻并未持续多久,路影年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又凝视了曹清浅片刻,眉眼弯起,浅浅吻在她的额上,“真乖呢,清浅。”
直到天色大亮的时候曹清浅才醒来,有些迷茫地起身,抱着被子看了看四周,却在片刻之后忽的脸颊转红,径直起身进了浴室。
此时路影年早已投入到新一天的训练中许久了,穿着训练服绕着训练场跑步,短发迎风飞扬,脸上挂着的笑容看起来张扬极了。
“哟呵,今天心情不错嘛。”按照教官的话将每日该跑的圈数跑了,路影年擦着汗,想到天未亮时的那个吻,忍不住眯了眯眼咧嘴笑着,前头那一脸严肃的教官开口道。
“咳……”知道自己这样肯定很明显,路影年干咳了一声,收拾了下表情,立正,敬礼,“报告教官,跑完了。”
“嗯。”点点头,将她的进步看在眼里,特别是几天前被她的一踹踹倒还记忆犹新,教官板着脸点点头,“走,搏击去。”
“是!”
路家家中,曹清浅手里拿着本书,倚着窗台,视线却不在书上,而是望出了窗口,眼神很是复杂。
“年年……”低低地叫了路影年一声,指尖抚上窗台,空旷的房间中无人应答,曹清浅就这么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许久许久不曾动弹。
“砰……砰砰……”枪声不断传来,路爱国站在路影年身后不远处,看着端着枪努力瞄准的孩子,依旧是那副严肃的神情,眼神却显得异常欣慰。
“老路啊,这下没有遗憾了吧。”旁边一个年纪和路爱国相近的老人含笑说着,同样望着路影年的背影,“你们老路家这个孙女可比我们家那几个小辈出息多了。”
“不错,今天比昨天又进步了。”将子弹射完,路影年起身,听到教官的表扬,并不觉得自豪,反而拧着眉看着远处的枪靶,一脸的不满意。
“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见她这样的神情,教官笑笑道,“我这么大的时候连枪都握不牢。”
点点头,没说话,重新端起枪蹙着眉感觉着,时不时瞄准下枪靶,在别人眼里十二岁的孩子一脸的倔强。
望着自家孙女许久,路爱国忽的叹了口气,拍拍旁边老人的肩膀,“老宋,走吧。”
“不去跟你这孙女说两句?”
“不了,她很懂事。”
两位身着军装的老人逐渐远去,而路影年并不知晓,依旧在那比划着。
“清浅啊,会不会很无聊?”路家客厅里,傅锦棉拉着曹清浅的手坐在沙发上,对自家儿媳妇的这个妹妹是越看越喜欢,拍拍她的手,“我们家阿文跟瑾瑜工作忙,也就你能陪陪小年了。”
明白儿子和儿媳妇工作忙无法照顾孩子,也并不怪他们,可是心中终究是觉得路影年的童年太过于缺少父母的陪伴了,好在还有个曹清浅。
大门打开,路爱国从外头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视线落在曹清浅身上,停顿了几秒,移开,“聊天呢?”
“路伯伯。”
点点头,坐下身子,路爱国又看了曹清浅几秒,缓缓开口道,“每年暑假都要陪小年过来,真是麻烦你了。”
没想到路爱国会这么说,曹清浅脸上表情一滞,随即便显得有些尴尬了,“路伯伯,您说笑了,我是年年的小姨,应该的。”
“呵……”笑了笑,路爱国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又停了片刻道,“暑假过了就大三了吧,老曹没催你找男朋友?”
这下曹清浅更尴尬了,手有些不自然地轻轻拉扯着坐垫,“这……我……”
忽然被这么询问,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回些什么好,曹清浅张了张嘴,眼里一抹心虚闪过,特别是对上路爱国那平静的眼时更是如此。
大门再次被打开,从外头走进来个一身运动服背着双肩包的男人,几人循声望去,傅锦棉最先露出喜色,“小武。”
“妈。”嘴角噙着斯文的笑,走过来轻轻拥抱了下母亲,男人又转头,“爸。”
“哼!”路爱国一看到立刻变了脸色,而曹清浅则颇有些庆幸地松了口气,在看到男人时眼里却蓦地划过一抹疏远。
“咦?你是……”对于自己父亲的态度,男人毫不在意,只是看到曹清浅时微微愣了愣,片刻之后方才开口,“你是大嫂的妹妹?”
露出礼貌却又疏离的笑容,曹清浅对着他点了下头,“路二哥,好久不见。”
“真是你啊,清浅。”听她这么叫自己,男人有些惊讶地又看了她几秒,停了一会儿,“我记得上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才14岁,没想到……”
抬手撩了撩发丝,曹清浅又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小武,怎么又瘦了,妈妈看看……”傅锦棉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着儿子,路爱国虽然还是板着脸,望着小儿子的眼睛却掩不住关切,曹清浅见状,悄悄地从大厅里离开了。
走出大门外才发现外头已是红霞满天,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感觉路影年快回来了,索性就这么站在门口等她。
被教官放倒了好几次,又因为练了许久的射击,路影年边走回家边甩着手,心里吐槽着教官一定是在报那一腿之仇。
这么吐槽着,顺便抬脚便踢飞了地上一颗石子,重新抬头的时候,猛地看到远处一道瘦削而熟悉的身影就在那里,路影年停下了脚步,眨巴了下眼,拔腿朝那人跑了过去。
“小心点,别跑。”看到那个孩子大老远的开始疾奔,曹清浅慌忙也往她那里小跑了几步,嘴里很是担心地说着,下一刻却被抱了个满怀。
“小姨。”早上才偷了香,训练时便思念了一天,如今软玉温香抱满怀,路影年虽然不敢再来一次深吻,还是大着胆子在曹清浅的嘴角亲了一下。
嗔怪地看她一眼,曹清浅同她拉开距离,丝毫不嫌弃她身上满是大汗,为她擦去脸上的汗水,然后为她拉平整身上的衣服。
满足地笑着看着她如同贤惠妻子般的动作,路影年双眸亮晶晶的,却在看到曹清浅身后那个打开大门的男子时僵住了所有表情。
听母亲的话打算叫曹清浅到客厅里聊天等吃饭,不料一打开门便看到那道从背后看去很是窈窕的人正温柔地为路影年擦汗,路武愣了愣,就这么盯着曹清浅的背影,许久许久。
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二叔的神情,路影年心里一咯噔,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难道……未来始终无法改变?
第一卷 16第十六章
“怎么了?”察觉到路影年的不对劲,曹清浅轻轻摸摸她的小脸蛋,“忽然这么严肃。”
收回视线,清楚地看到面前女人眼里的关心,路影年挤出个笑容,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小姨,我们回去吧。”
知道她没说实话,曹清浅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任她握着自己的手,跟着路影年的脚步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路武,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僵,又迅速恢复了那平静无波的模样。
“二叔。”并没有俺发现曹清浅的异常,路影年又露出那副孩童模样喊了路武一句,路武的视线还在曹清浅身上,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眼里一抹不悦一闪而过,路影年微微咬咬牙,再次开口,“二叔!”
“啊……”路武这才回过神来,分明看到曹清浅眼神里头的淡漠,顿时有些慌了,往她们这里走了几步,“小年都长大了啊。”
“二叔回来了呀。”路影年仰着头看这个此时也不过二十六岁的叔叔,心头一阵迷茫,面上却不动声色,还是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爸爸说你要开音乐会呢,好厉害。”
不自觉地又去看曹清浅,只是很是失望地发现她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丝毫不见刚刚的温柔,路武转头对着路影年点点头,似乎是对她解释,眼睛却还是看着曹清浅,“本来到e市去了,不过大哥大嫂忙,又说你……你们在这里,我一想也确实很久没回来了,就回来看看。”
虽说年纪不过二十六,此时却已经是世界知名的音乐家之一,身上透着身为音乐家所有的优雅气质,路武边说着边对曹清浅露出个笑容,“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回e市,你们可以来我音乐会。”
握着曹清浅的手忍不住用力了几分,路影年看着路武这幅模样,只觉得胸口憋着什么,却无法发泄。
手忽然被用力握住,曹清浅转头看了路影年一眼,睫毛颤了颤,又转回头,不自禁也跟着紧了紧路影年的手,“好了,我们快进去吧,路伯伯他们应该在等着我们吃饭了吧。”
“啊,对的对的,妈让我叫你进去。”听她这么说,路武急忙也跟着说着,曹清浅淡淡点了下头,牵着路影年迈步往里走去。
“小年也回来啦,正好,洗个澡大家吃饭吧。”看到几人进去,傅锦棉开口说着,满面笑容地让人准备碗筷。
路影年看了旁边毫不掩饰看着曹清浅的路武一眼,轻轻扯了扯小姨,“小姨,陪我一起上楼好不好?”
眼神一下子变动万分柔和,曹清浅轻捏了下她的鼻子,笑得很是宠溺,“好。”
一直望着曹清浅的路武顿时便更是痴呆了,傅锦棉看了小儿子一眼,眼里一抹明悟掠过,笑笑道,“小年啊,都这么大了还这么黏清浅。”
“嘿嘿,小姨是我的,我当然要黏着小姨。”半真半假地说着,路影年拉着曹清浅的手直接往楼上走去,“爷爷奶奶二叔,你们先吃饭吧,别等我们了。”
“这孩子……”傅锦棉笑着摇摇头,路武露出个儒雅的笑容,望向曹清浅的眼眸依旧明亮得耀眼,唯独路爱国面无表情。
回了曹清浅房里,轻车熟路地拿了自己的衣服,路影年看了眼坐在床上不知想着什么的曹清浅,神情也有些恍惚了,站在衣柜旁,咬着唇一会儿,跑到曹清浅身侧她的脸颊一下边跑进了浴室,“小姨,你要等我一起下去哦。”
反应过来时路影年早已进了浴室,曹清浅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摇摇头,“好啦。”
清凉的水从头上向全身浇去,路影年闭着眼,想着路武看曹清浅的眼神,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明明努力地在躲二叔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按照前世的记忆,二叔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爷爷这里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而且如同前世一般对她的小姨一见钟情?
努力想着自己到底哪里忘了遗漏了,路影年紧紧皱着眉,心头其实一阵慌乱。
每一年的假期都拖住了曹清浅,故意哭闹不让曹清浅体验大学的住宿生活,明明已然想尽办法不让曹清浅和言勒宁多接触,可分明,还能总听到曹清浅和言勒宁打电话。
明明在一年前自己的二叔去e市家里前拉着曹清浅出外去玩避开了二叔,本以为避开那天二叔便不会对曹清浅一见钟情,却不料一年后的今天,居然在爷爷这里让两人相遇。
她的那个身为音乐家的叔叔,有着令人艳羡的音乐才华,有着超脱的气质,却也有着令人佩服的浪漫和痴情。
想到前世她家二叔四十岁了还不结婚就是为了等曹清浅,而且从曹清浅十九岁那年对她一见钟情便开始每年用各种浪漫的手段追求曹清浅,而家里所有亲人,包括自己的父母都乐于见到两人结婚,路影年皱起了眉,抬手揉了揉额头,一时间居然有些无力了。
这是重生之后第一次这么无力。
“年年?”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曹清浅蹙着眉,“还没好吗?”
路影年今天洗澡的时间,已经比平时要多上十分钟了。
“啊,快好了。”不知不觉想了许久,听到曹清浅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路影年赶紧往身上涂抹沐浴露,又很快地冲干净换上衣服打开门出去,也不管头发还湿淋淋的在滴水。
“你啊……”刚刚还蹙着的眉此刻已然展开了,曹清浅拿了条干毛巾为她擦着头发,“今天怎么这么恍恍惚惚的,没擦头发就跑出来了。”
不敢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她,路影年咧咧嘴,“怕小姨等久了嘛。”
“傻孩子,等就等,有什么好怕的。”
“嘿嘿……”傻笑着挠挠头,看着曹清浅温柔的模样,路影年强压下心中所有的担心害怕,在她将毛巾放到旁边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无论……无论未来如何,只要能牵着身旁这个女人的手,似乎也没什么好恐惧的。
侧头看了那不知不觉已经长高了许多的孩子,分明还能看到那张好看的脸颊上满是笃定,曹清浅眼神闪了闪,被握住的手微微一动似乎想要抽出,却又停下了动作。
虽然感觉曹清浅动了一下,却没想过这个和自己最亲密的小姨刚刚那一动意味着什么,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路影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正好对上曹清浅的眼眸,憨憨笑了笑,“小姨,我们下去吃饭吧。”
“嗯。”
只是虽然肚子很饿,这一顿饭路影年却吃得很不舒服。
即使知道自己那个痴情的二叔天性如此,望向曹清浅的眼神也并不含有任何猥亵意味,可是这一世她?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