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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珠华第24部分阅读

    工钱,直接分取红利便是。”

    方氏和王承都不住点头,只要铺子里的生意好,那么这样的方式对两人来说是最有利的,他们都有这个信心,一定会把铺子经营好了,比起领死工钱,红利才是他们所求的结果。

    尤其是方氏,听见之前的地摊买卖还可以进行,顿时放下了心,不由想着严四小姐真是个周到细致的,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自己得了好处和前程,却不得不抛下那些老街坊老姐妹,刚带着她们赚些钱,都指望着自己呢,就这么不管了可不是个好事情,太不地道。

    严盈见两人没有异议,便接着鼓吹道:“别以为这一间铺子便是顶天了到头了,若是生意红火,盈利丰厚,那么我会用这些银子采买更多的铺子,雇佣更多的伙计,到时不仅是在桃乐,还要到京城来,你们便是我的王大掌柜和方大掌柜,如何实现这一目标,你们可要好好筹划一番。”严盈说到最后笑得有些俏皮,她费尽心力寻到了人才,让他们愿意跟着自己,没理由今后的事儿还要自己操心费力不是?

    方氏被这番话震撼到了一时回不过神来。心里只想起一件事儿,原来之前四小姐说的让自己学记账,以后要做大掌柜的不是开玩笑啊。

    王承则是被激起了心中的豪气,这么多年抱负不得施展。每次提出自己的想法都被钱掌柜嘲讽,从不采纳,面上看着他似乎是平和的。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怨气的,如今终于有了机会,若是不好好做出一番场面来,那别说对不住严四小姐的看重,也是对不住自己所受的委屈和一身所学。

    见自己的任务都完成了,严盈觉得心头一松,吩咐芜青将写了铺子地址的纸条交给两人。叫他们看过铺子后商量个计划出来,她看过没问题便可立刻着手实施。

    王承和方氏握着纸条,更觉得真实踏实,这是他们自己可以做主的铺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王承先开了口,方氏也时不时补充几句,很快便热络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铺子日后的经营方式。

    严盈在一边听了片刻,便带着芜青默默地退了出来。芜青好奇地跟在后面问道:“姑娘,你不听听他们说什么,咱们就这么走了?”

    严盈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是觉得你家姑娘我太闲吗?有这两位替我筹划,咱们不走还呆着做什么?”

    芜青眨眨眼。还是有些不解,问道:“奴婢知道他们都是有本事的,只是毕竟是姑娘的铺子和生意,这样不管不问可是有些不放心。”

    严盈边走边说道:“芜青,若是事无巨细,样样操心。那即便是舅舅那样的大商人都得累死。我要做的是找到合适的人,赢得他们的忠心,后面的事情要懂得让他们发挥特长,放手给他们去做,没有这样的心胸生意做不大的。”

    芜青似懂非懂地看着前面连背影都透着悠闲的严盈,似乎有些明白了,却还是有些迷糊,忍不住边走边琢磨,她对事是精明,可是一牵扯到人心人情,她便总是想不透彻,越是想不通,越是佩服自己的姑娘。

    严盈见芜青一脸困惑,一会儿喜一会儿愁的表情,剩下的话便没有再说,其实她还想告诉芜青,她并不是完全撒手,只是要在关键的时候去看去管,才能发挥最大的震慑作用。

    穿过大殿,来到前面的空地,便见到了净已经在收拾箱子,指挥其他人往库房里搬运了,了清这边排队也基本接近尾声了,严盈优哉游哉地踱着步子走去,便看到许小姐正在那里焦急地张望,心中不禁一热,这位许小姐,倒是个守信的人。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那边莲心忍不住说道:“严小姐,您到哪儿去了,我们小姐等你半天了。”

    许小姐不禁瞪了一眼莲心,低声说道:“莲心,不许乱说话。”

    严盈赶紧笑着说道:“许姐姐,是我不好,陪完母亲有些事耽误了,便来得迟了,累得你久等。”

    许小姐脸色有些歉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妹妹你别往心里去,你看这报备还没结束,你赶紧去吧,不要错过了。”

    严盈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带着芜青走向了清所在的条桌前头。

    “姑娘,许小姐真是个好人,可她身边那个莲心可是有些刻薄。” 芜青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凑近严盈嘀咕道。

    严盈瞟了一眼芜青,拿起桌上的毛笔写下自己的名字,低着头说道:“你觉得莲心刻薄?”

    芜青还没反应过来,略带懵懂地说道:“是啊,瞧她说的那些话,人家主子还没说什么,她倒是抱怨了。”

    严盈忍住笑,写好最后一笔,放下毛笔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芜青你说人家莲心的这些话是不是也算刻薄呢?”

    芜青愣了愣,明白过来不禁微微红了脸,站到一边不再多嘴。了清师太听见两人的对话,不禁抬头仔细看了几眼严盈,突然一怔问道:“这位小施主很是面善,是否曾经来过庵中,捐过一锭金子?”

    严盈闻言一瞧,这不是当时在布施处的那位师太吗,难得她还记得自己,难道是很少有人捐赠金子?她对着了清露出笑容,说道:“师太好记性,前些日子是曾来过一次。”

    了清看着严盈的笑容,灿烂中带着几分淡然,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由看了片刻,方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笑笑说道:“小施主的笑容真是好看,了尘失态半个时辰后会在大殿考察众位施主,凡是这本册子上被点到的都有机会,祝小施主心想事成。”

    严盈笑着谢过,心中却是暗道这了尘收徒弟还真是苛刻,连考察的机会都不是全体皆有,也不知她以什么标准来圈点这么多登记在册的小姐们。

    见严盈登记完毕,许小姐迎了上来问道:“妹妹登记好了?可曾布施银子?”

    严盈一愣,反问道:“布施?”

    许小姐也愣住了,点头道:“是啊,布施,凡是想拜师的都会捐些银子出来给无尘庵以表心意。”

    严盈心中闪过一丝异样,隐约觉得有些不妥,这么一来不是成了赚钱的营生了?这位了尘师太是方外之人,怎么会如此?想到这里她试探地问道:“姐姐,这布施之事是了尘师太定下的吗?可是一定要捐?”

    许小姐深深看了严盈几眼,似乎是没有想到严盈会问这样的问题,她自然也知道严盈的疑问在哪里,只是银子对她来说不是问题,捐些银子若是能够多份希望,那自然是划算的。

    “妹妹误会了, 了尘师太并无此吩咐,只是无尘庵的修葺维持也需要银子,这都是大家的一点心意,多少都不限,不捐……也可。”

    严盈明白过来了,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其实若是捐给了尘师太也无不可,就是一般人家去学堂书塾也得给先生束脩不是?不过想来了尘师太这样的高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个红尘俗物。”

    其实严盈心里略略一算,却是极为羡慕起了尘,这些来的小姐们都是非富即贵的,瞧着庵前停着的那些个马车就知道,这心意一说可是很坑人的,束脩还是统一数目,这心意多少可是自己拿捏的,自然是越多越好,这些小姐有哪个缺了银子?还不是大把大把的往庵中送?

    许小姐哪里知道严盈在想这个,只是见她脸色变幻莫测,不由抿嘴一笑说道:“妹妹可是后悔没有捐银子?”

    严盈看了一眼已经收拾东西离去的了清和庵中众人,摇摇头说道:“我本没有拜师的决心,只是跟着姐姐凑个热闹罢了,一切随缘便是。”

    许小姐见严盈果然如她所说,脸色恢复了淡然,不似口是心非,不由劝道:“妹妹可不要这样想,能够拜了尘师太为师,那是极大的机缘,莫要马虎错过了机会才是。”

    严盈见许小姐脸色郑重,不禁来了兴趣,问道:“姐姐几次提醒我这拜师是机缘,莫非这了尘师太有什么过人之处?”了尘师太是方外高人的确不假,可是这么多正值青春豆蔻年华的小姐们对此趋之若鹜却不正常,要说她们对佛法这么感兴趣,严盈可不相信。

    许小姐眼神闪烁,暗道这严盈却是个聪慧的,却不知为何一点消息也不知,若不是方才她连捐银子都不晓得,自己一定会以为她这番是在装傻了。她想了想,还是详细地解释给严盈,这其中的玄机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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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九十章 入选

    听了许家小姐的解释,严盈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了尘师太却是大有来头。大兴朝推崇佛教,皇家供奉有国师,可是即使是出家之人,那也是男子,不方便出入后宫。偏巧皇后娘娘言氏也是个痴迷佛法之人,皇帝与皇后伉俪情深,自然不会不顾其心意,于是在大兴全国寻找精通佛法的女子,那自然是那些个出家的尼姑了。

    当时皇帝曾为此事举办过一次盛大的佛法切磋研习的盛会,说是切磋,其实就是为皇后选择最好的师太入宫讲法,那次了尘师太脱颖而出,对佛法的理解和领悟都远远超出于其他众人,自然被皇帝皇后奉为上宾。

    据说,了尘师太每个月初一十五总会进宫为言皇后讲解佛法,若是遇到皇后兴起之时,还会被她挽留在宫中小住几日。皇后尚且如此,那后宫众人还不纷纷效法趋之若鹜?各位后妃都以能够听到了尘师太的佛法讲解为荣,一来是巴结讨好皇后,二来也可借此接近同好此项的皇帝,试想,若是能与皇帝讨论几句佛法,那该是多么露脸的事情。

    这样一来,了尘变成了后宫众人最想结交的人,又在皇后面前有极大的荣宠,那些个怀着各种心思的世家小姐们对拜师如此热衷,其目的昭然若揭,还不是想借着这个便宜师父铺就通往富贵尊荣的道路?

    严盈不禁咂舌,若是如此,那这些个京城名媛们送上的银子可不会是小数目了。不知道无尘庵此番进账几何,怪不得方才见了净师太指挥着众多小师太搬了一趟又一趟,敢情那都是银子啊!

    见严盈脸色终于起了变化,许小姐不知道严盈是在心里数着银子。还以为她是对拜师之事上了心。她不禁暗自点头,这才对嘛,不会有人对这样的机会毫不动容。这不合常理啊。

    许小姐看了一眼打扫一新的大殿,还有小师太们在做着最后的清理布置,微微有些出神,自己却是跟她们不同的,摆在眼前的路已经是注定的了,她能做的便是为这条路扫清荆棘,增加些筹码罢了。是以相比较而言。她却是心态最平静的一个。

    许小姐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满脸不赞同的莲心,知道她是觉得自己不该跟严盈说这些话,她不禁失笑摇头。这个丫头是个忠心耿耿的,可就是心眼太小,不够大气。喜好憎恶又都在脸上,看来还得好好教教才是,不然今后必定会惹祸的,那个地方又岂是如此轻易能立足的?

    严盈天马行空地算着银子,却发现面前的许小姐正在望着大殿出神,不禁奇怪地问道:“姐姐?”

    许小姐回过神来,抱歉地对严盈一笑说道:“瞧我竟然走神了,不知道了尘师太有没有选好要考察的名单,咱们先去瞧瞧吧。”

    严盈点头应了。她并不在意那名单,倒是许小姐方才的片刻失神让她有些好奇。这位许小姐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举止端庄大气,气度不凡,瞧着做派也是极好的,真正称得上品貌双全。从相识到现在就没有失了丝毫礼数,却不知刚才想到了什么,让她有了一丝松懈。

    两人一起到了偏殿,却见那里已经站了许多等待结果的世家小姐们,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严盈环顾四周,看见一个熟人,一身红衣的夏蔷也在人群中。她心态已经较之前陡然遇见时稳定了许多,便转过目光,看向那从门口匆匆进来的了清师太。

    其他人反应更快,当即围了过去。严盈见状赶紧向旁边退后几步,以免被这些眼中冒着急迫亮光的小姐们挤到踩到,误伤了自己可没处说理去。

    许家小姐将严盈的动作看在眼里,好笑之余也真正放下了心,知道严盈是真的不在意,并非故作清高,不禁又对其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了清看着向自己拥挤过来的众人,不由皱起了眉头,暗道了尘怎么就留了这么个难题给自己,想想那些个入库的银子,她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吩咐几个小弟子将最前面几个人挡住,清了清喉咙说道:“各位小施主还请不要着急,这佛门净地,可见不得这急躁之气,没有一颗看淡得失荣辱之心,有哪里能够拜入我主持师太门下?”

    此番话一出,众人深以为然,都立即停下脚步,纷纷露出矜持之态,一时间了清身边倒是空了出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继续说道:“感谢众位小姐车马劳顿一番为拜师而来,还布施了心意,了尘师太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回礼,请大家排好队,到这边领取。”

    众人一听又要排队,不禁都露出郁闷之色,往日里这些个千金小姐,府中娇客哪里站过这么长时间,就算是有需要,那也是身边丫鬟去排队,哪有小姐自个儿站队的道理?只是此番前来拜师,自然要表示诚心,这可苦了这些个平日里娇滴滴的小姐们。

    没别的办法,只好再次去排队,有了前面了清说的话,没人再明着争先抢夺靠前的位置,可是暗地里你推我一下,我踩你一脚的事儿还是免不了的,是以大殿一时又热闹起来。

    许小姐和严盈也跟在了众人后面,排在了队伍末尾处,轮到她们的时候,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严盈领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不禁也起了几分好奇心,入手轻轻一捏便知道里面没什么东西,打开来只见一张薄薄的信笺,字体倒是十分娟秀好看,只是写了几句感谢的话还有就是写明自己已经被点中,可以留下来等待下一轮的考察。

    “入选了,你呢?”许小姐几眼扫完了信笺,笑着看向严盈。

    严盈也点点头,看着许小姐有些意外的神色,她自己也不禁有些纳闷,自己什么也没捐,居然也能入选,这倒是有点奇怪。她抬起头来看向周围的人,却见有人欢喜有人愁,那些面上出现喜色的一定是可以留下的,至于其他那些……

    严盈仔细看着,不禁有些称奇,其他那些个面色复杂的小姐应该是落选了,只是奇怪的是却没有人口出抱怨,也没有人上前去跟了清求情,最多便是在原地站了会儿,便带着几分遗憾静静离去了。

    不一会儿,大殿里便剩下十个人,了清满意地点点头,此时又开口说道:“剩下的几位小施主,都是了尘师太亲自挑选出来的,可以进入下一轮考察,我们庵中的人会帮各位安排,还请诸位屏退身边的其他闲杂人等。”

    几人一听,便明白过来,纷纷吩咐自己身边的丫头婆子都到大殿外面等候,许小姐也叫莲心跟着出去,莲心一脸不情愿地说道:“姑娘身边怎么能够没有丫头伺候呢?这不合规矩啊。”

    芜青忍不住低声嘀咕道:“倒不知道谁是主子,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丫头。”

    这声音虽小,莲心耳朵却灵得很,听了个正着,立刻竖起眉毛瞪起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严盈闻言瞪了一眼还要开口的芜青,斥道:“不许调皮,快跟莲心陪个不是,嘴怎么越来越快了?”

    许小姐见状也笑着说道:“我这丫头脾气太急,莲心,莫要无礼,瞧你那样子要吓到别人了。”

    “姑娘!”

    芜青和莲心两人齐齐跺脚撅嘴道。可是见严盈和许小姐都无意继续跟自己说话,而是转身携手向侧殿走去,两人只好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哼了一声便向殿外退了出去。

    “莲心她平日里被我宠坏了,妹妹不要见怪。”许小姐边走边说道。

    “哪里,芜青这丫头平日里倒不是这样,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对莲心倒是特别在意,姐姐说是不是种缘分呢?”严盈笑着说道。

    许小姐闻言不由也笑了,这两个丫头遇到一起也的确有意思,既然严盈都不在意,那她也放下心了。

    走进偏殿,便见已经布置好的十个位置,每个位置都配有一张条形桌,一个圆形凳,桌上放着笔墨纸砚等物,还贴上了写着姓氏的黄|色纸笺。

    严盈找到自己的位子,刚刚坐下,便听见旁边一声冷哼,转头看去,却是一身红衣的夏蔷,马鞭竟然还随身带着,就放在桌子上,一副看谁不顺眼便要抽谁的架势,看着严盈的面色颇有些不善。

    严盈暗道一声冤家路窄,纳闷她怎么也能入选。不过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面,料想这位也不会随意发作,想必她装也要装出个样子来。是以严盈并不担心,只看了她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转开了眼光。

    夏蔷的挑衅变作打在棉花上的拳头,她又不能毫无理由地上前发作严盈,只得暂时忍住,打算甄选完毕再说。

    许小姐进了门便与其他几人寒暄起来,方才人太多太过吵杂,现在彼此看清了不由发觉都是熟人,于是免不了你来我往地聊了起来。严盈瞧着这几人倒像是极熟的样子,正琢磨着她们的关心,便听许小姐唤她。

    “盈儿妹妹,容我为你介绍这几位小姐可好?”许小姐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她看向了严盈。(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九十一章 揭晓

    严盈赶紧站起身来,走到众人跟前,许小姐笑着对几位小姐说道:“这位是严家小姐,刚刚回到京城,正巧今儿个咱们聚到一处,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也好互相走动不是?”

    “严家?可是严大学士家的千金?”一位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少女问道,随即略带疑惑地说道:“我见过几位严家嫡出的姑娘,这位可是看着面生啊。”

    许小姐适时地提醒严盈说道:“这位是吏部侍郎家中的周小姐。”

    严盈对其微微一笑,说道:“周小姐所说的严大学士乃是我大伯,我与母亲不久前才回到京城,是以各位眼生亦是正常。”

    周围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神色,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都明白了严盈的来历,一位穿着浅紫色襦裙的小姐笑容中带了一丝轻蔑,掩口笑道:“原来是严家三房的,怪不得咱们都不曾见过。”

    严盈将几人眼底的轻视收入眼中,心中诧异,严君兴怎么了?他的确只是个秀才,连举人都不曾考中,可是京城中这样的世家子弟也不在少数,更何况这几人都是同样的神情脸色,想必是严家三房在外有着什么样的名声,不然也不至于只是提上一提,众人便都是这样一副神色。

    几个念头闪过,严盈脸上却不露分毫,只作不知地微笑,却不再说话。突然间手上一热,却是被许小姐握住了手,笑着说道:“这位是大将军府的胡小姐,既然都认识了。那以后见面的机会便多了,自然会熟悉的。”

    严盈看了一眼许小姐,见她笑容中带着隐隐笑意和鼓励,不由心中一热。报之以微笑。其他几人见状,都面露诧异,却是没人再多说什么。

    正在此时。了尘和了清出现了,了清看着围在一起的姑娘们说道:“时候差不多了。请各位小施主就做吧。”

    众人见了尘已到,都收起谈笑之心,静静归位。严盈坐下后发现,夏蔷一直自己坐在位子上,并未与其他人交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严盈也不去管她。将目光转向走向前方的了尘师太。

    “今日得蒙各位小施主抬爱,欲与我试结师徒缘分,了尘不胜感激,只是毕竟还是凡尘肉体,无法兼顾过多。只得通过此番来看看哪位是最有佛缘的施主。”

    了尘说完,对大家微微一笑,一边的小弟子便端上一个木制托盘,其中放着一个粉嫩嫩的大桃子果。只见了尘拿起桃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慢慢地咬了一大口,然后将其放在大家前方的木桌之上。

    “这便是今日的考题,请诸位施主将由此感悟到的写于纸上,以半个时辰为限。会有人来收取各位的答案。”

    这番话说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这些闺阁里出来的千金小姐们,若是考察琴棋书画,那么样样都是拿得出手的,即使是刺绣女红。也都有名师指导过,是以都是信心满满,如今了尘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道考题,让她们都有些傻眼。

    但是毕竟都是读过家塾的小姐们,沉思片刻还是纷纷开始提笔书写。严盈盯着那个桃子,怔怔地出神,那残缺的伤口深深地触动了她心底深处的记忆,看了许久才将激动的情绪缓缓平复下来,严盈深吸一口气,用手中毛笔的毫尖轻蘸墨汁,开始书写。

    半个时辰后,果然见一小师太将各位小姐书写之物收走,捧着走出侧殿,听说了尘师太将在自己的房间里查看每一个小姐的作品。

    小师太走后,殿里立刻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方才的试题来。

    “了尘师太果然是世外高人,这等玄妙的题目都能想得出来,实在闻所未闻。”

    “可不是嘛,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新鲜的比试,可是让我绞尽脑汁了。”

    “哎,胡家妹妹,你是如何写的?”

    “这还不简单?这被咬了一口的果子就如同残缺的女子一般,我想了尘师太是想提示我们一定要洁身自好,若是如这桃子一般那可再无余地了,这是最形象的警示。”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残缺之体如何苟活于世?”

    听着众人纷纷表示着对此的维护和赞同,许小姐在一边微笑听着,虽没有说话,却也微微颔首。严盈却是听得勾起嘴角,眼中带着隐隐的嘲讽冷意。若是前世,她一定非常赞同这个观点,可是两世为人,她却知道,很多时候这却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如同她一般,最后的时刻,人人都说她是伤风败俗的滛妇,可是又有几人知道事实的真相?

    又过了半个时辰,了清再次出现在偏殿当中,几位小姐知道这便是有了结果,于是都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坐回自己的位子,等待着了清宣布。

    “诸位小施主的答卷主持师太都一一看过,都是用心做的文章,十分难得,只是这拜师却是讲究一个机缘的,没有最好的,只有最合主持心意的,这位小施主就是严家小姐。”了清并不故弄玄虚,看着各位小姐期待的目光,直截了当地说道。

    一时间殿中鸦雀无声,严盈愕然地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向自己看来,有惊讶,有嫉妒,有怀疑,还有探究……

    严盈不明白为何了尘师太会选中自己,更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当她的目光与夏蔷的相碰,看到她瞪圆的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火气,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甚至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严小姐,主持师太有请。”了清说道。

    严盈闻言站起身来,在众人复杂的目光当中走向了清,见她对自己笑着说道:“会有人带你前去主持房间,这里的事情还未结束,请恕我无法一同前去了。”

    了清的口气如同对待同门师妹,在场的人都是玲珑心窍的,哪里听不出这其中的区别,看着严盈的眼神又炙热了几分,许多人都在心中迅速转着念头。

    跟着一位小师太出了偏殿,严盈轻声问道:“请问这位师太如何称呼?”

    小师太回头一笑说道:“严施主不必客气,叫我了凡吧。”

    严盈点点头,跟着了凡穿过一片花园,绕过一块石碑,到了一处青竹搭建的屋舍前,了凡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对严盈说道:“严施主,主持在屋里等你,我就送您到这里了。”

    严盈福了一福,笑着写过,便见了凡转身向来时路走去。严盈一人站在屋前,看着竹屋隐隐觉得有些眼熟,来不及多想,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便上前敲门。

    听到里面的人应声,严盈轻轻推开竹门,走进屋中,巧妙的设计使得屋内光线明暗适宜,纯一色的竹制家具清爽简单,两个人正坐在屋内,都看向站在门口的严盈。

    “严小施主,这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了,坐吧。”了尘师太开口说道:“在我这里不必拘束。”

    严盈微微一笑道谢,她虽然知道了主持师太的神通和特殊身份,却因为从未试图获取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尊荣,是以并无太多改变。

    了尘师太见严盈与之前一般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并没有特别的喜悦之色,不由有些诧异,问道:“你似乎并不兴奋,你不是特意来拜师的吗?”

    严盈弯了弯嘴角,笑着说道:“能被师太选中,是严盈的荣幸,只是不敢对师太有所欺瞒,我今日是陪母亲前来拜佛烧香的,到了贵庵方知有此盛事,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参与了进来,却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了尘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旁边一人轻笑出声,边笑边开口说道:“这是你没有想到吧?”

    严盈听那人笑得欢畅,不由抬眼看去,只见一三十余岁作妇人装扮的女子坐在竹椅之上,梳着飞天发髻,插着一支黄金孔雀尾步摇,上面镶嵌着几颗成色极美的红宝石,耀眼夺目,虽无其他发饰,也足以衬托出那妇人的贵气。再看衣衫,一袭宝蓝色衣裙,是云锦裁制而成,那云锦乃是贡品,外间铺子只有极少量的原布,可谓千金难买,外套一黄|色比甲,颜色搭配的恰到好处,华贵而低调。

    严盈不敢多看,只是一瞥间便知道这妇人身份不凡,是以眼观鼻鼻观心,守着闺中小姐该有的礼貌和仪态。

    了尘瞪了一眼那妇人,自己却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掩饰般地咳嗽了几声方才说道:“那你的意思呢?可愿意拜我为师?”

    严盈抬起头来,看向了尘歪着头问道:“师太可允许我先问一个问题?”

    了尘点点头说道:“自然,但说无妨。”

    看着对面那两人饶有兴致地望着自己,严盈问道:“请问师太为何在众位小姐当中,单单挑我为徒?”

    了尘闻言勾起嘴角,和那妇人对视一眼,说道:“因为你是唯一敢于写出这等言论的闺中女子。”说着她拿起手边的一张宣纸,挑着念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九十二章 对眼

    “人生在世,试问有谁能够一帆风顺,毫无波澜?若是逢遭不幸变故,便轻言放弃,寻死觅活,那首先是愧对生养自己的父母,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岂能轻易弃之?

    其实便是愧对于自己,若是错在己身,那便设法弥补,知错受罚;若是错在他人,更要讨回公道,有仇报仇。或许,在这个时候,死的确是最容易的,却是最懦弱的。”

    严盈保持微笑地听着了尘读着自己的文字,这是她两世为人的感触,也是她心底深处新的认知。也许有些事情不经历过永远不会明白,原来的天条圣律,其实一触即碎,真正的坚强便是源自于此。

    了尘脸上显出一丝赞赏,放下那文章说道:“这论调在一片坚贞守节的文章中格外引人瞩目,我没有想到还能看到这样畅快无畏的言论,确实与众不同。”

    严盈微微屈膝说道:“了尘师太过奖了,不过是一时感触,颇多不妥冒失之处,还请师太莫要见怪才是。”

    旁边那妇人开口道:“严小姐小小年纪,如何会有如此感触?”

    严盈心中一惊,这却不好回答,见了尘师太也盯着自己,毫不掩饰心中好奇,不敢耽搁太久,说道:“我自幼在南海长大,那里民风淳朴,即使女子也一样勇敢善良,不会像贫苦困境低头,不会因为错误挫折而轻生。到了京城这大半年,发觉这里的确是繁华富贵,礼仪之城。闺中小姐们规矩甚多,也信奉女戒女贞之说,有很多都需要好好学之,只是现实状况往往是百样。不能以一种方式应对,是以今日才有此感触。”

    “哈哈哈哈……”

    那妇人闻言笑得十分畅怀,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合心意的话一般。了尘也是含着笑。眼中兴趣又浓厚了许多,问道:“你在南海出生长大?”

    严盈颔首微笑道:“一直长到八岁方才随母亲进京。”

    了尘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有些出神,片刻后方才说道:“你问题也问了,可想好了是否愿意拜我为师?”

    那妇人见了尘再次问话,带着几分郑重,不由多看了她几眼。然后目光落到严盈身上,脸色多了几分莫名的情绪,却没有再说什么。

    严盈并没有迟疑,当即下拜行礼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了尘微怔。随即露出笑容,看了那妇人一眼说道:“起来吧,我从不讲究这些虚礼,你 有心才是真的。”

    严盈也不推诿,直起身子笑道:“我并不缺老师,本来也没想拜什么师父,如今既然行了拜师礼,那自然是诚心诚意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师父了,这一辈子我都会把你当师父尊敬的。”

    了尘饶有兴致地听着这番话,并不见生气,只是问道:“你为什么改变主意肯拜师了呢?”

    严盈看了一眼了尘手边的宣纸,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道:“了尘师父为何选中我,便是我为何愿意拜师的原因。”

    那妇人顿时抚掌笑道:“好丫头。你可真是个特别的,了尘,没想到真让你找到了。”

    了尘对严盈招招手,让她走近些,将一枚玉坠子挂在严盈颈间,笑着说道:“这便是佛家所谓的缘分了,早一分晚一分便不成,这是我的随身之物,今日收了你这个徒弟,便传给你了,好好带着,特别之时会有特别功效。”

    严盈低头看去,却是一枚慈眉善目的弥勒佛小玉像,雕刻的极为传神,寥寥几笔却是无尽的祥和之气,将其放入衣领也触之生温暖,竟是难得一见的芙蓉暖玉,她看向了尘,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那妇人笑道:“小盈儿你就收着吧,你这师父可是有名的抠门,难得大方一回,你可得收好了,说不定她哪里舍不得了又得要回去。”

    了尘白了她一眼,对严盈说道:“别听她胡说,我今日收徒弟这么高兴的事儿,也不见表示表示。”

    那妇人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了尘,说道:“我说什么来着?”说着她从头上取下一支玉簪,轻轻插在严盈发间笑道:“你这丫头我瞧着也喜欢,就让你师父得意一回。”

    严盈赶紧推辞,了尘笑道:“小盈儿你尽管收着,这位是咱们大兴最富贵的人,要她一支玉簪可是不多。”

    严盈只得上前行礼谢过,了尘站起身来,宽大的青灰色袍子掩不住婀娜风流的身材,虽然只是若隐若现,却也引得严盈心中暗叹。

    “该说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让你母亲等久了该着急了。”了尘笑道。

    严盈心中正是担心纪氏,闻言立即点头。直到离去,了尘也未介绍那妇人的身份,严盈规矩地行礼退出,不多说一句话。回到前殿,却见那些赶来拜师的小姐们还未全部散去,一身红衣的夏蔷在其中格外显眼。

    了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那位便是你母亲吧?我得和她说几句话。”

    严盈一愣,了尘已经向一边的纪氏走去,见了尘走开,那些小姑娘们都按捺不住纷纷靠了过来,可还未等说话,便被夏蔷挤到了一旁

    “你叫什么名字?”夏蔷打量了一番严盈,半晌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严盈见她神色复杂,眼中带着不甘的神情,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这样的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每次都是诚惶诚恐,似乎真的抢了人家什么,对她的挑衅也诸多忍让,总想着息事宁人,却不料自己步步退后,换来的却是人家的步步紧逼,也难怪,自己那副软善的模样,搁谁不想捏一下踩一脚?

    “小女严盈,今日真是有缘,已经第二次见面了,不知姐姐如何称呼?”严盈面上带着浅笑,似乎丝毫不介意夏蔷问话的无礼,仅是这份涵养和气度便让之前心中存了想法的众人少了几分轻视。

    “我乃南沙侯府夏蔷。”夏蔷脸上带着倨傲说道:“我父亲是南沙侯,你父亲是何官职?”

    严盈笑容不改,答道:“家父并无官职在身,想来夏小姐不是特意为关心我父而来的吧?”

    旁边有人发出轻笑声,许小姐也露出会心的笑容,严家三爷虽无官职在身,可是严家世代清贵,出过不少名臣,远的不说,即便是如今的严老太爷,也曾官?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