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罢了,大嫂不必放在心上。”
秦氏笑着,眼光却又落在严盈身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探究和深意,只是几眼便移开了目光,却还是让严盈察觉到了几分,不由心中更是奇怪。
“今日就不打扰妹妹,若是日后得了空妹妹也上我那里去坐坐。”秦氏放下茶盏,说道:“听玉儿说,她和四姑娘倒是极为投缘,时时往来,孩子尚且如此,咱们一比倒是显得生疏了。”
纪氏自然应了,有客套了几句,便起身送走了秦氏。
“这样的美人真真是少见啊。”纪氏吩咐采月去换了新茶,又去了几色点心,置于严盈面前,这才感慨道:“我见了也不免心中动容,有是位才女,书法作画,吟诗作赋无一不通,我看即便是翻过整个京城,也没有几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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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四回 担心
采月撤了桌上残茶,笑着说道:“夫人平日里眼界高着呢,今儿个如此盛赞大夫人,那可见真是极好的了。”
严盈记着方才秦氏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安,只是愣着出神,却被纪氏瞧见了,笑着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说道:“想什么呢,傻呆呆的模样,原来你跟五姑娘两个已经走得这样近了,我却不知道,”
严盈只觉得头上轻麻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说道:“娘,我又不是越郎,弹我做什么。大伯母愈发好看了,心中羡慕而已,哪里又傻呆呆了,娘你就会笑话我。”
纪氏瞧着她一脸不乐意的模样,不禁笑容更深,说道:“囡囡长大了,知道什么叫好看了?这相看人家的事儿可真是得上心了,”
严盈面上一红,心中却是一惊,别过脸去嗔道:“娘说什么呢,哪有这样笑话自己女儿的,这样急着将女儿赶出去。”
纪氏见她这副别扭样子,不由伸手搂了女儿,虽是笑着,也不免叹了口气说道:“娘恨不得一辈子把你养在身边,可那也只是说笑,女儿家早晚要嫁人,你大伯母倒是点醒了我,得早做准备才是。那才是你一辈子的大事。”
严盈胸口一阵憋闷,眼中露出一丝冷意,却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垂了眼眸,想着今日来的目的,片刻后带了笑抬头说道:“娘,咱们说这个做什么。那么远的事儿呢。对了,你平日里去铺子的时候,能不能带女儿也去瞧瞧?整日里闷在家中,实在无趣。”
纪氏一愣,看着严盈问道:“怎么想起这个来了?哪儿有姑娘家到铺子里去晃荡的?那里有什么可玩耍的。”
严盈撅了嘴说道:“娘都能去,为何我不能去?只是去看看,守在娘的身边,又不碍事。这家中实在没什么意思,你就不怕女儿闷出病来?娘时常去铺子里,不是也得了父亲的看重吗?”
纪氏知道严盈不爱女红。除了读书吹箫,倒真是没什么消遣,不由心中一软,暗自思忖着,哪日严君兴不在,带着严盈去铺子里看看倒也无妨,横竖在不会到前面,自然也不会被人冲撞。况且严盈方才的话也提醒了她,日后女儿若是嫁了人。也免不了打理嫁妆和家中产业,如今早些见见也是好事。
“你这个丫头。什么都知道,娘怎么就得你父亲看重了?”纪氏心中琢磨着,突然反应过来,不由笑道。
严盈见纪氏口风似乎松了,于是便打蛇顺竿爬地抱住纪氏撒娇道:“家里铺子里有事父亲都来找娘商量,还让娘随时自由到铺子里管事,自然是看重娘的,女儿瞧着都羡慕,所以才要跟在娘身边去学学呢。”
纪氏被女儿这一记马屁拍的极是舒坦。应了严盈的请求,说好了下次出门便带着她一起,见到采秋捧了账本过来,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这几日可有大哥的书信?”
采秋摇摇头说道:“奴婢晌午刚刚遣人去问过,这几日都没有舅老爷的书信送进来。”
严盈却是想起那日出游,在早市上见到的那个身影,一时间心中涌起一阵不安,看着纪氏问道:“娘。舅舅好久没来看我们了,他最近在忙什么啊?”
纪氏皱眉算了算日子,说道:“说是和京城附近数得上名号的珠商们攀了关系,以后可以直接将纪家南海的珠子供给他们,便是为此四处奔波,不过倒真是好些时候了,连信都大半个月不见了。莫不是出了棘手的事情?”
严盈心中飘过一片阴影,不由说道:“娘。要不派人去问问?这么长时间,还真是有点想舅舅了。”
纪氏点点头。对采华吩咐道:“遣个人去大哥的宅子问问,就说我想请他过来一趟,哦对了,带着子晨一起。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仔细问清楚了。”
采华应了,瞧着两个主子都是有些忧虑,笑着说道:“许是舅老爷忙于生意上的事情,夫人和姑娘也莫要想多了,没得给自己添烦恼。”
但愿真是多心了……
严盈默默地想到,前世纪家的惨祸还记忆犹新,作为纪家家主的纪衡丰在京城以重罪入狱,没收全部家产,后来病死于狱中,大儿子纪子润在抓捕中因顽抗而被斩杀于当场,小儿子纪子晨被各地通缉逃亡在外不知所踪。曾经在南海钟鸣鼎食,赫赫有名之望族大家就这么灰飞烟灭,烟消云散了。纪氏虽未收到牵连,可是闻此噩耗当即便昏死当场,从此卧病在床,终日以泪洗面。
严盈那时已经嫁入顾家,刚一得到消息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夫君顾琪铭,却没又想到守了一夜,得以见面之时他只皱紧眉头说了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此后便是日盼夜盼,却只是等来了舅舅纪衡丰入狱受尽折磨,纪子润死于非命,纪子晨不知所踪这一个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前世她是养在深闺的娇女,嫁入世家的贵妇,不明白男人的事情,也从不关心,直到纪家遭此大祸,才发觉除了祈求顾琪铭施以援手之外,竟是毫无半点办法,听着一个比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只觉得一颗心被一点点冰封,直到也化作万年玄冰,麻木的再无知觉。
纪衡丰到底为何获罪,其实严盈并不十分清楚,只隐约知道是纪家的生意出了问题,得罪了京中贵人,其中细节如何,却是无从得知。
那样闯遍天南海北相识满天下的纪家家主,周旋于达官贵人间游刃有余的南海珠王,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肮脏阴暗的牢狱之中,严盈想起心中便是如同百虫啮噬一般痛楚,她不能眼看着前世的悲剧再发生在纪家身上。那日匆匆一瞥,严盈心中便是一直不安,若那人真是纪衡丰,他究竟在做些什么,真的只是为了生意奔波吗?
严盈紧锁了眉头,长长地吸了口气,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纪氏说到做到,几日后严家位于京城中央最大的珠铺新到了一批不错的珠子,正巧严君兴在外谈生意,因着这批珠子异常名贵,便将验珠的事情交与纪氏。于是,严盈终于如愿以偿跟着纪氏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正街——玄武门外靖西大街,严家的熙归楼便是坐落在此街之上。
靖西大街是京城最热闹的四条主要街之一,可供四架马车并驾齐驱而行,十分宽敞整洁。商铺店家林立,从街头到街尾,大大小小几十家各色珍珠铺子,无论珍珠的成色档次,还是所成饰品之精巧别致,都是京城别处比不上的,是以每天都是热闹熙攘,笑语声不绝于耳。
纪氏的马车直接驶入了熙归楼的后院,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早已得了消息等着在门前,瞧见马车进了门,立时上前行了礼恭声说道:“夫人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早有人上前掀了帘子,放好了凳子,纪氏不急不忙地从马车上下来,见到这人便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都顺利。王承,说过多少次了,不必你在此等着,怎么还是不听?”
王承脸上显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却只是说道:“夫人客气,王承却不可大意坏了规矩。”
纪氏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带着欣慰的神色,回头看着手忙脚乱爬下马车的严盈,脸上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说道:“今儿个带了四姑娘过来,你们好生照顾着,莫要让她倒前头去捣乱,冲撞了客人便不好了。”
王承不由一愣,看着那个不到十岁的女娃儿俏生生地立在纪氏身后,任两个丫头整理着衣服头发,却只是咧了嘴好奇地瞧了过来,见自己看了过去,笑容一怔,神情随是疑惑却也依旧大方守礼,并不因她年幼而轻慢。
纪氏自办事不提,严盈被拘在后院的小房间里,却还是有些与外面暂时看住了,知道是纪氏的意思,却也找茬不甘心地在屋子里找事儿。
“这茶不够香醇,这里没什么人吗怎么一个都看不到?”严盈嘟嘟囔囔地说道。
王承略显诧异笑得耐心,一一解释解决,直到看着小女孩颇有些气馁的坐在桌边,严盈一眨一眨地盯着自己,满脸的神色惹人心疼。
“姑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讲便是,王承一定尽力为姑娘办到就是。”王承看着便有些好笑,果然还是小孩心性,喜怒都放在脸上。
严盈眼睛转了转,却不提任何事情,只是问道:“王承,你在这铺子里多久了?”
王承一愣,随即垂了头说道:“小的十六岁时便到了铺子里帮忙,于今已经六年有余。”
严盈点点头,如有所思地盯着王承片刻,又问道:“平日里都负责些什么?说仔细些,可不许有遗漏。”
王承点头道:“平日里便是进货出货,招呼客人,核算账目,替老爷夫人看着这铺子。”(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六十五回 优劣
严盈一边听着,一边琢磨着自己的小心思,见这王承也负责货物,不由来了兴趣,问道:“店里的珠子都是些什么样子的?”
王承只当是小女孩好奇,笑着回答道:“咱们店里的珠子,大类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品质年份都极好的,不做任何修饰手工,藏于特殊的仓库之中,以供各位世家女眷挑选了去收藏。还有一种则是用来镶嵌各类首饰摆设,置于店铺前面供来往客人挑选,论成色便是差一些了,不过胜在手工精巧,也是极受客人喜欢的。”
严盈点头说道:“那么,那些个再差些的珠子呢?”
王承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如果镶嵌在饰品上都觉得不妥,能看出明显瑕疵,那么咱们熙归楼是不收的,贵人们看不上眼,也会影响咱们的声誉。”
严盈有些失望,想了想又问道:“珠场的收成总是有好有坏,不好的珠子总是占了不少,却都是去了哪里?”
王承到此时觉得有些看不懂了,这位四姑娘出身南海纪家他是听说过的,如今严家也算京城有名的珠商了,她什么好珠子没见过,怎么对偏偏对那些不入眼的珠子如此感兴趣?
不过想归想,王承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答道:“那些珠子若是还有可取之处,会压低价格分散到偏远些的店铺,供一般人家挑选。”
严盈眼睛一亮。问道:“那些珠子价钱几何?”
王承答道:“一般也要几两银子了,若是镶嵌在金银之上,那还要再算价钱了。”
严盈缓缓摇了摇头,这个价钱对于集市上的普通人家来说,还是太过昂贵了,她不甘心地问道:“就没有再便宜些的珠子吗?”
王承皱眉想了想,说道:“再差些的,就入不得严家铺子了。咱们价格和档次从高到底的铺子不少,若是咱们最偏远的店铺都不收的,那想必是极差的了。不大会在店铺里买卖了。”
严盈叹了口气,她要的就是这极差的呀,看来自己的铺子里是没希望了,想着脸上便露出失望的神色,王承见了于是说道:“这些一般咱们是不关心的,不过今天便有走珠商过来,小姐若是感兴趣,我倒是可以帮您问问。”
严盈知道走珠商便是四处供应珠子的商人,他们一般没有自己的店铺。是专门行走于珠场和店铺之间赚取差价的人,消息最是灵通。货源也极其之广,不由点点头说道:“那就有劳你了,只是不会耽误你正经事儿吧?”
王承闻言脸色却是一黯,笑容也有些勉强,轻轻说道:“自然不会,前头有夫人和大掌柜看着,我倒是闲着的。”
严盈瞧着,心中一动,刚要说话。却听见外面有人敲门说道:“王承,你可在里面?大掌柜喊你去送客呢,赶紧出来!”
王承脸上现出歉然的表情,似是有些为难,严盈见状说道:“既然是有事要忙,那就赶紧去吧,不必在这儿了,我正好休息休息。”
王承自然知道这是严盈给的台阶。感激地说道:“待我问好了,便来给小姐回话。”
王承一出门,外面的人便嚷了起来:“你怎么整日里躲懒,前头都忙作一团了,你却在这里闲着,赶紧去吧,一会儿大掌柜又要骂你了。”
严盈没听见王承的辩解声音。那人的动静也渐渐小了,想必是被拉着走远了。不由心中对王承有了几分好奇。这人进退有礼,对店铺运转十分了解。和各路珠商看样子也说得上话,问答间条理清楚,也自有自己的见解。对她这个孩子也毫不敷衍,看着倒是个不错的。只是看着在这铺子里似乎并不如意,今日进货没要他到前头去帮忙,这会儿结束了倒是找他去做些个打杂事务,刚才那人也不知是谁,言语间像是对待一个小伙计般不在意。
想起王承刚才说的,已经在铺子里做了不短的年头,这样一个人物照理不该如此不得志啊。严盈心念微动,便留心上了这个叫做王承的青年。待得纪氏前头忙完回来,才带着严盈在铺子里走动一番,将些浅显的讲给她听。这一番转下来,严盈便真是绝了在这铺子里寻找机会的心思,这里的珠子也好,首饰也罢,都是及其不凡奢华的,别说市集上了,就是一般小些的店铺也不见得敢收,想必客人都是些非富即贵的才敢登门。
“娘,这些珠子看着都很不错呢,即使在南海也不多见呢。”严盈跟着纪氏逛完库房,转了转眼睛说道:“这么贵的珠子,会有谁买啊,生意会不会很难做啊?”
跟在身后的大掌柜钱贵不由陪笑着说道:“哎呦,四小姐真不愧是夫人嫡亲的姑娘,这么小就得生意二字,真是让人吃惊啊。”
纪氏莞尔,这小丫头哪里知道什么叫做生意,不过自己女儿看珠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她笑着说道:“生意她哪里懂得,不过是在南海见得珠子多了,勉强分得出好坏罢了。”
身后众人俱是恍然点头,他们这些在珍珠生意里打滚的人,眼光是非常重要的一项技能,珍珠不比玉器那么精深,可是也会看走眼的,越是昂贵的珠子越是如此,一般老资历的珠商凭的是经验,可若是见识有限,那么一把年纪有失手的时候。
南海是产珠圣地,海域辽阔,气候适宜,许多珍稀的珠子都是产自那里,论起眼界,京城里的人可是比不上的,有些珠子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看见。况且纪家是弄珠大家,珍藏肯定颇丰,这位严四小姐虽然年纪不大,可是眼界却一定是广的。
严盈注意到这位大掌柜的钱贵,五短身材,脸盘圆圆,一笑起来便几乎看不见眼睛,亦步亦趋地跟在纪氏身后,时不时凑趣接个话,一张嘴几乎能说出花来,夸得严盈几乎天上有地上无,连她自己听着都汗颜。
“那些买不起这么好珠子的人怎么办呢?”严盈看了看钱贵,突然问道。
钱贵一愣,随即上前几步走到严盈身边,弓下身子说道:“回四小姐,严家这熙归楼来往的非富即贵,要进这里,他们自会掂量自己的身份。咱们可不接待那些穷人,那会影响铺子的声誉。”
严盈微微皱起眉头,钱贵虽然话中字字推崇严家铺子,可是那股蔑然不屑的感觉实在让人不舒服,更何况方才同样的问题,王承至少知道面对不同的人群,严家有不同的铺子不同的货品供应,言语间并无轻视之意。
严盈选择集市和最普通的百姓作为生意的开端,并不仅仅是因为条件所限,也是由于纪衡丰曾经的一句话。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不要轻视任何一个走进店铺想买东西的人,比起抢夺大家都注目的顾客,那些还没被发现的或许才是财富隐藏的地方。”
显然,这位钱贵大掌柜的并不能领会这句话的意思。严盈看着费力弯下腰表示恭敬的钱贵,笑着问道:“穷人若是想买珠子,他们会去哪里呢?”
钱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却是笑着,一副耐心解释的模样:“那可不是咱们要关心的事儿,他们只配去那些个不入流的铺子,哪里能买得起什么好珠子?”
严盈依旧一副天真的模样,柔声柔气地说道:“原来钱掌柜赚钱也要看人的,若是相不中的,就算送钱上门你也看不上呢。”
钱贵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不见了,他瞧着严盈的面色,似乎是一个小孩子好奇顽皮的无心之语,既是反驳不得,也是生气不得,这位平日里八面玲珑的钱大掌柜竟然一时愣在当场。
周围已经有人暗自笑了出来,也有些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严盈的身上,这个一直跟着纪氏举止娴静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她这话让不少人都心中直呼爽快,对其刮目相看。
此时王承从门外赶来进来,见许多人在这不由一愣,不过还是走到钱贵跟前说道:“掌柜的,人都送走了,今日的珠子都等着入库呢。”
钱贵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见到王承便瞪了眼睛,训斥道:“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又寻着机会跟那些个珠商攀关系套近乎去了?正事儿不见你上心,那些个小心思却是不少!”
王承脸刷的一下红了,虽然平日里钱贵也经常给他脸色,可是今日这么多人,尤其是夫人和小姐也在,这么直接的责骂还是让他十分难堪。他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脸色变了几变,终是没说什么,只是默然立在一边。
纪氏暗自皱起眉头,不过面上还是带了笑意说道:“钱掌柜,小女平日里被我宠得没了规矩,你莫要介意。也瞧得差不多了,既然有事要忙,那便不耽误工夫了,我们这便要回去了。”
纪氏的话给了钱贵一个台阶,给足了他面子,也是一种表态和看重,这让钱贵心里舒坦了许多,脸上笑意重现,一路将纪氏和严盈送到了门口,在纪氏再三推辞之下才回去忙活。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纪氏方才收了笑意,和严盈对视一眼,母女十分默契的轻轻摇了下头,却都没有开口。纪氏先扶着采华上了车,严盈紧随其后正要抬脚,却听见有人急急唤道:“四小姐请留步,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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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六回 探病
严盈听见声音,不由回头看去,却是王承匆忙赶到跟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方才人多,便没寻得机会跟小姐回话。今儿个巧了,有个走珠商还要到别家铺子送货,身上正好有些廉价的珠子是要送去磨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姐需要的,我便留了些请小姐过目。”说着他将手中锦盒递了过去,有些忐忑。
严盈没想到他办事如此利索,不仅问了消息,还取了珠子回来,一时颇有些惊喜。香蝉看见严盈表情,上前接了过来转交给严盈。她打开一眼,便知道是合适的,无论形状或是成色都是最普通的货色,大多只有黄豆大小,并不惹眼。
“看着倒是我要的,你费心了。”严盈合上锦盒,笑着说道:“不知这些需要多少银子?”
王承见严盈满意,方才舒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这些珠子不值几个钱,小姐喜欢就拿着玩耍便是。”
严盈摇摇头说道:“我并不是用来玩耍的,所以这价钱一定得明白,你收来这些花了什么价钱?”
王承这才答道:“这里一共二十粒珠子,大小只能做首饰镶嵌陪衬之用,可是颜色光泽都差了些,是以走珠商只收了二百文铜钱。”
严盈心中一跳,这价钱低的出乎她的意料,这意味着利润差价比她预估的还要多些。她略显兴奋地说道:“若以后还有这样的珠子,你帮我留着可好?有多少我要多少,价钱若能再压一些则更好,你可愿意帮我?”
王承心中疑惑,却是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点头道:“小姐的吩咐,王承自当尽力而为,这个帮字倒是折煞我了。”
此时纪氏在马车里扬声道:“囡囡,怎么还不上车?”
严盈示意香蝉将身上银子交给王承,匆忙间说道:“这个就算作定金了,待得下次取珠子之时。再做核算。多谢你了。”
待得看着严盈急急上了车,马车缓缓驶去之时,王承才愣愣地看向自己手中的银子,足足有十两银子。他方知严盈不是一时兴起,心中却是一阵激动,那是被人需要和信任的兴奋之感。
“王承。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大掌柜正在库房发火呢,叫你过去!”一个伙计在院门口对着王承喊道。
“今儿个大掌柜好似心情不好,又要拿王承出气吧?”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叹了口气。好心地提醒道:“不然,你等等,待得大掌柜消了气再去吧!”
王承合起手指,握住手中银两,恍若未闻。想起方才那双晶莹明亮的双眼,他压抑已经的内心突然涌起一阵希望,他对着那好心人微微一笑。抬步向库房走去。
四小姐,真是特别呢……
在马车上。纪氏一直瞧着女儿,等她开口解释方才的事情,却不料严盈只是低着头想着什么,竟是十分沉得住气。纪氏不由终于先开了口,说道:“方才你和那王承在说些什么?”
严盈正在计划着下一步打算,闻言也不打算隐瞒,将锦盒递给纪氏,说道:“就是说的这些个珠子,我托他替我留意再多收些。”
纪氏打开盒子一瞧,十分疑惑地说道:“这些珠子品相也太差了些,你要这么多劣珠做什么?”
严盈笑道:“女儿自是有大用途,不过先不告诉娘,待得有了结果再解释给你听,可好?”
纪氏不由摇摇头,叮嘱道:“你这丫头,鬼主意太多。你要做什么我可以不问,不过记得莫要闯祸,你也不小了,要懂得分寸,知道吗?”
严盈乖巧的点着头,想起昨日晚间纪家传来的消息,不由说道:“娘,今日既然出来了,咱们去舅舅家瞧瞧可好?虽说来人说纪子晨只是染了风寒,可是不亲眼见了,却总是心里不安。”严盈说的是实话,昨日派去的人带回了纪衡丰的口信,只说纪子晨病了,待得好些自会前往严家一聚,可是严盈心中的阴影却是挥之不去。
纪氏自然也是不放心的,看看天色尚早,于是应了严盈的提议,马车掉了头,直奔纪家在京城的宅子而去。
大兴京城金华以皇宫为中心,分东南西北四条主干道和两道著名城门——玄武门及朱雀门。以内城玄武门为界,门内为皇宫及天族亲眷府邸,门外则是大臣清贵们这些有官职功名在身之人的宅邸,都集中在内城。而另一道城门朱雀门却是内外城的分界线,出了这道大门,便看不到官家的宅子了,都是些商户百姓聚集之地了。
朱雀门外有一条很有名的街道,叫做金水街,聚集了大多数京城富商的宅邸。即使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如果家中无人有功名在身,也不得入朱雀门购地建宅,这是历代各朝的传统,本朝虽已放宽了很多对商户的限制,但是固有的规矩却依然如故,不可轻易撼动。
纪家的宅子也自然不会例外,纪家在京城一直都有自己的人脉和生意往来,是以早就购置了自己的宅子,开设了自家的店铺,只是作为商贾之家,按规矩只能买在朱雀门外,坐落在金水街上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方。
纪氏和严盈一下马车,便有人前去通报,不一会儿便见纪家在京城的官家范曾迎了出来,一见到纪氏便连声说道:“不知道姑太太和小姐今日要过来,让你们久等,真是怠慢了还请姑太太恕罪。”
纪氏少时曾跟随纪家老爷子到过京城,当时范曾随还未升至管家之位,却也对她十分照顾,是以纪氏还留着几分彼此的亲近之意,笑着说道:“范管家,一晃也是多年未见了。”
纪曾眼中微湿,面上却是依旧恭敬微笑,说道:“难为姑太太还记得我,那时候你不过刚到及笄之年,还是个小姑娘呢。这一转眼小姐都这么大了。”
纪氏忆起幼年日子,也不免唏嘘,拉了严盈到范曾面前,说道:“可不是,囡囡来见过范管家,你舅舅这宅子里的大小事情。可都仰仗着他呢。”
严盈看着面前这位面目和善的大管家。想起前世顽皮总是捉弄他的事情,不免甜甜笑着叫道:“范叔好。”
范曾又是欢喜又是惶恐地哎了一声,却又急忙说道:“这就是盈儿吧?这范叔可是当不起,小姐唤我一声老范便是。”
纪氏笑着说道:“有何当不起的?范管家你尽管应着便是。这丫头可比我那时顽皮多了,若是有什么冒失之处,还要请你多多看顾才是。”
严盈闻言瞧着不住搓手微笑的范曾。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这位范大管家前世最是喜欢严盈,任凭她怎么捉弄或是闯祸。都只会替她瞒着掩盖,是以那时候她最喜欢到纪府来玩,可惜后来出事后,他也受到了牵连,时常被传去问话欺辱,也不知后来如何了。
范曾不知严盈心里想什么,却头一次见到有闺中小姐如此作为的。不由一怔。他老家也在南海,那里民风淳朴。对女子限制远不及京城这么严厉,想起当年未离开时,自家的小侄女也是这般活泼顽皮,不由心中一阵柔软,除了恭敬也对严盈亲近了许多。
“姑太太可是见外了,这里可不就是您的娘家吗,回家了还担心什么呢?老爷自是不会计较这些个的。”范曾笑着说道。
纪氏心中记挂着哥哥,于是问道:“哥哥他可在家中?好些日子不见了,倒有些想念,来看看他。”
范曾面上笑容一顿,有些为难地说道:“真是不巧,不知道姑太太您今儿个来,老爷到琼镇办事去了,您看?”
纪氏不由一阵失望,不甘心白走了这么一趟,便又问道:“子晨如今怎样了?哥哥事情如此繁忙,可有尽心的人在子晨跟前伺候着?”
范曾点着头说道:“姑太太放心,老爷自然安排妥当了。”
纪氏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子晨这孩子也是可怜,大嫂去得早,他从小便跟着哥哥,如今病了也只得旁人照顾,连个正经亲人都没有,我真是放心不下,快带我去瞧瞧他。”
范曾却是有些犹豫,斟酌着说道:“只是大夫说这风寒是会过人的,姑太太带着小姐呢,还是不要去看病人了,若是过了给小姐却是不好。”
纪氏想着严盈的身子刚好了些,倒的确不该往这跟前凑,可是子晨幼年丧母,大半时间倒是跟在她身边的,是以又记挂着这孩子,一时间有些踌躇。
严盈却是有些疑惑,这范曾对纪氏很是尊敬爱护,这到了门前却瞧着没有请她们进门的打算,不是太奇怪了吗?虽说这理由都站得住脚,可是总是哪里不大对劲,是以她拉了拉纪氏的袖子说道:“娘,就算不去子晨房里,可总是要寻那些个身边伺候的丫头婆子问问话才是,不然舅舅整日里在外奔波,难免有所疏漏,若是她们照顾不周又没人叮嘱,那纪子晨这病就麻烦了。”
纪氏心中一顿,女儿这话倒是提醒了她,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没有当家主母,男人们都是粗心的,谁知道这些下人会照顾成什么样儿,还是得去瞧瞧才能放心。
“范管家,囡囡说的对,劳烦你把子晨身边的人召集过来,我有话要问。”纪氏下了决定,便一边抬步向前,一边对着范曾吩咐道。
范曾愣了一下,眼看着拦不住了,只得应了且紧随其后。严盈正好被跟在纪氏身后,范曾微皱的眉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焦急之色,却全数落在了她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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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七回 真相
待得进了纪府,范曾便家纪氏和严盈引至东厢暖阁里坐下,吩咐丫头上了热茶糕点,说道:“姑太太稍坐片刻,这便去唤人过来。”
纪氏点点头,范曾随即快步离去。严盈瞧了瞧立在身边的几个丫头,凑近了纪氏说道:“娘,不是说纪子晨的病没有大碍吗?怎么见也见不得呢?”
纪氏正在喝茶,闻言也是皱起了眉头,不过基于对范曾的信任,还是说道:“自然是不愿让你过了病气,只是一会儿得问仔细了,这子晨病得到底如何。”
没过多久,像是怕纪氏等的着急,范曾便带了几个丫头婆子过来,说道:“这几个是伺候小少爷药汤膳食的,姑太太有什么问题尽可以问她们便是。”说着眼光扫过那些个下人,垂手立于一边。
纪氏看了一眼采华,她便会意上前问道:“哪位是负责少爷汤药的,请上前一步说话。”
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低着头走了上来,纪氏上下打量一番便开始问话。严盈听着她们的问答,再看看范曾平静的表情,招手叫过芜青,附在她耳边悄悄吩咐了一番,芜青便点点头,却是退后继续站在严盈身后。
范曾眼光若无其事地扫过严盈这边,见都没什么动作方才低下头去。严盈微微一笑,端起茶盏一副悠闲的模样,又过了片刻,严盈再侧目看向斜后方,已不见了芜青的身影。
待得纪氏一圈问话加再三叮嘱完毕,大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范曾着人带走了这些个丫头婆子,上前说道:“姑太太对小少爷真是用心。”
纪氏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若是能将子晨接到身边来看顾就好了。你不妨跟哥哥提一提,他日日在外忙碌,子晨这个样子我真是不放心。”
范曾心中一跳,笑容一僵,却很快低头说道:“难得姑太太愿意如此,那必会给您添许多麻烦。老爷可不一定会答应。小的却是不敢做主。还是等老爷回来禀报过再做打算可好?”
纪氏知道也只能如此了,她想了想又问道:“我还是想去看看子晨,不然心中不安。范管家,请您带路吧。”
范曾看了看天色。十分为难地说道:“这会儿少爷该是睡下了,若是惊醒了他却是不好,况且小姐还在这里。姑太太你看……”
纪氏看了一眼严盈,说道:“让她在这边候着便是,咱们在床边悄悄看上一眼即可。不会吵到他的。”
严盈眼睛盯着范曾,见他只是略一沉吟,竟然点了头,说道:“这样也好,那姑太太随我这边走吧。”严盈见状也也站起身来说道:“娘,我也要去瞧瞧纪子晨。”
纪氏难得神色严肃地对严盈说道:“不许胡闹,这病气可不是说着玩的。你身子刚刚好了些,可是经不起折腾。好好在这里坐着。等娘回来。”
严盈见这样子便知撒娇耍赖无用,经过落海那一遭,纪氏极为小心,把她的身子安康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以只得点点头,不再言语。
这些人一走,暖阁里便显得空荡了许多,严盈又等了片刻,便见芜青从侧门回来了。
“可还顺利?”严盈问道:“没遇到什么人吧?”
芜青点点头说道:“这院子里到处都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还是这天色暗了我才能循着灯光找到地方。只是……”
严盈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瞧了瞧门口立着的丫头说道:“这茶凉了,劳烦换一盏来可好?”
那丫头得了吩咐不得怠慢,急忙应声上前。待她离开,芜青方才压低了声音又开口说道:“我瞧着表少爷不像是风寒之症,倒有些像是……像是受了伤。”
严盈心中一沉,她知道芜青这丫头观察细致入微,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这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于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芜青皱眉道:“我看见染血的布条,那颜色像是新换下的,小厨房里有煎着的药有三七的味道,好些个食材却是补血用的,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