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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之丑女将军第24部分阅读

    原来爱情不可以分享,姐姐也不愿意与她同侍一夫。木蝉听到雪音的话,幡然醒悟,她了曾想过,却讲不出应是这样,今日被姐姐点破,才明白,竟是如此。

    “我其实是个很自私的女人,为了让自己的余生还有对爱情的回忆,固执到一定要这么做。我不要婚姻,婚姻对我来太沉重,我想要爱情,哪怕只是一夜的爱情。至少,那一夜我是真心真意!”

    “姐姐——”她要劝阻,可此刻的雪音太固执了,根本听不进半句劝导的话。

    雪音坐到桌上,开始懊恼地抽泣起来。她没了主意,好不容易才决定讲出来,可木蝉却第一个反对。看到柴兴对自己的痴情,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上,看思若痴恋着柴兴,又似一把刀子,让她矛盾重重。

    第一卷 白痴念头(3)

    以身酬情,既然她已经决定了无法嫁给柴兴,那么就扰自己清白的身子当成礼物送给他。她不想再要理智,就算为情疯狂一次也好。然后,她会绝然的离开,也不再欠柴兴任何情意。柴兴打听不到她的消息,随着时间推移,自然会淡忘,也会如愿以偿地迎娶思若。

    对柴兴,她无法不心动,从最初的感动到情动;对思若,理智,不允许干出伤害思若的事情。天晓得,她有多么的矛盾,天晓得,她想了多久,才想出这样一件可以了却心愿的做法。

    “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心就乱了。”木蝉围着雪音打转。

    雪音浅泣道:“你也不替我想想,宁王若是知晓那夜的女子根本不是我,而是他身边的侍女,他会放过我吗?与其……被他糟蹋了去,倒不如给了喜欢的男子……我拿你当自己最信任的人,什么事都和你说,你却这不同意那不同意?”

    看来姐姐就是非逼她同意不可。姐妹二人相处那么久,怎么可以看姐姐做出这等糊涂事。就算姐姐因思若姑娘的事不能与柴兴走在一起,她也不能冒出这等白痴念头。

    木蝉微皱着额头:“我……能替你做什么?”

    变得还真快,刚才还在哭,这会儿就抹干眼泪了。

    雪音止住矛盾的眼泪,道:“当然有了!明天,你把宁王找来。”

    “找他做什么?”

    “演一出戏啊,让柴兴以为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喜欢,然后他能恨我,越恨越好,这样他就能心甘情愿地娶思若。”雪音说得眉飞色舞,一个可以让柴兴如愿以偿,又不会伤害思若的事。

    木蝉想哭,她这都是想的什么鬼主意,冷冷地道:“你还真是为他们作想?”气得喘着粗气,“你不只是个疯子,还是个大傻子——告诉你,夏紫蕊,我不同意,绝不同意。”

    雪音歪着脑袋,一脸无辜。这个主意不好么?“为什么不同意?”了断柴兴与她之间的相思情份,又可以成本思若,而她自己不会再觉得有亏欠于柴兴,可谓一举三得,满好的主意呀!

    “凌雪音,你白活二十三年,怎么想出的问题比三岁小孩还傻?”“你是清白之躯,然后告诉柴兴你水性杨花,他会信吗?”

    她低下头:“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该怎么办呢?把清白给他,又不能让他知道……”开始沉吟起来,“有了!木蝉,我们把他灌醉,要么给他下迷|药……”

    木蝉就快疯掉了,都说陷入情网的女人不可理喻,这话真是不假,聪明一世的夏紫蕊居然会想出这种连小孩都不屑的手段。

    暗室里的柴兴听到此处,脸色煞白,她居然一心只想着离开。不能生育子女成为她心底最大的痛,所以她认为,今生都无法幸福。

    “夏紫蕊——你赶紧给我打消这些念头。你若再想,我明儿就告诉柴兴:你就是凌雪音!”木蝉取过一叠纸:“夏姑娘,你就别惩罚我了!画吧,明儿一早我再出去买纸。”“臭王八,我绝饶不了你,今儿说了什么,怎么把她变成傻子了……真受不了!”

    与其看她满脑子的想入非非,还不如让她继续绘画,纸浪费了算什么,虽是她做出了傻事,可是再也买不回来了。木蝉感觉自己的心与耳朵都在受折磨,真怀疑,而且的姐姐是她心目中那个聪慧无双的奇女子。这都是什么怪念头,以身酬情,只听过有以身报恩的,这酬情还是第一次。

    屋子重归寂静,木蝉是真的生气了,坐在凳子上,板着脸看她绘画。木蝉不要喜欢上任何人,如果喜欢一个人变得和姐姐一样的奇怪,她宁可不喜欢。

    柴兴退出暗室,沿着秘道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截,突然想去湘波院看看凌思若。夏紫蕊在琢磨着如何成全自己的妹妹,她又在做什么?

    第一卷 阴险思若(1)

    第五十九章阴险思若

    这里就是湘波院的秘道,站在这儿可以听到上面的声音,只屑推开床板就能上去,上了几步阶梯,透过床板下的镂空刻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凌思若也扒在桌子前,也在作画?不,不是作画,她手里拿着一个女子的画影,一手握着剪刀,不停地凿、不停地凿,口里念念有词,面部表情扭曲着,双眼喷射着仇恨的火焰。

    “夏紫蕊,狐媚子!贱人,竟然跟我抢男人,不得好死!断子绝孙——”看不清画上的人,画已经破得不成样子,“阿画,好了没有?”

    黄昏的时候,天瑞府里过来了两名侍婢,都是侍候凌思若几年的丫头,一名叫阿画,另一个阿琴。常年陪在凌思若身边,一个略懂绘画,一个略通音律。

    “姑娘,好了!”阿琴速速地送过一张画影。

    凌思若接过画影,看了一眼,继续用剪刀凿着:“阿琴,快想!我们不能这么认输,得给那狐媚子一点颜色瞧瞧!传扬出去,我还要不要活,居然斗不过江湖女子。”“臭女人、贱女人、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勾引我的兴哥哥,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去死吧!我要划花你的脸,我让你笑!让你笑——”

    柴兴只觉一股寒气凉透全身,凌思若故作单纯、活泼,竟是如此的阴险。今儿当着夏紫蕊的面,甜甜地叫着“夏姐姐”,背地里,却在诅咒她、算计她。

    阿琴站在一边,冥思苦想,双眼放光:“姑娘,有了!”

    凌思若放缓凿纸速度:“找死呀!快说——”

    阿琴道:“三公子是京城有名的地老虎,你回去找他,给他些银子。然后我们……”

    好狠毒的招式!

    思若眨着眼睛,听得很认真:“就这些?”

    “那姑娘还想怎样?”

    “卖到妓院岂不便宜了她,勾引男人可是她的好本事。”她恨恨地凿着画影,一下又一下,很快画影就破成了碎片,可她还不停的凿,听轾阿琴的话,一脸沉思道:“卖到妓院就算了,我要亲自划花她的脸……”

    她们主仆竟商议由凌三公子出面,绑架夏紫蕊,然后将她秘密卖入青楼为妓。真是好狠毒的计谋,柴兴听得心如刀绞。雪音处处都顾及到思若的感受,不愿再伤思若分毫,可思若居然与侍婢们商议要如何对付她。

    阿琴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思若会这么做,不竟要人凌辱夏紫蕊,更要毁她容貌。

    “这样看我干什么?明日,把二婶送我的玉镯拿去典卖,由你亲自告诉三哥,事办成了,我另有重谢!”

    倘若思若知晓,夏紫蕊便是她的亲姐姐凌雪音,会这样算计吗?会如此狠毒么?

    这几年,他一直视思若为善良、活泼的女孩,原来她也有如此狠毒的一面。

    “姑娘,后天就是初一,按照惯例,明天要准备供品去家庙。”

    思若站起身,直直的看着阿琴:“臭丫头,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些东西,好不容易出了天瑞府也不让人清静。”

    “是,是!柳若烟、凌雪音她们死有余辜,罪有应得!凌二姑娘貌若天仙,心地善良,才华横溢,风华绝代,人见人爱……”阿琴一口气将凌思若夸成了地上最完美的女子。

    第一卷 阴险思若(2)

    一个侍婢都敢口出狂言,在背后骂过逝瑞国夫人与如意郡主,可见思若对姐姐的敬重、喜爱全都是装出来的。

    柴兴听到此处,毛骨悚然,凌思若竟比恶魔还可怕。如果她不曾住进贤王府,就不会知道她的真面目,而他会心存愧意。

    好一个伪装的女子!

    凌思若冷笑着,笑得令人感到心寒,“所有人都说我娘是姓柳的影子,我是凌雪音的影子,我讨厌别人把我当成她的影子。当年,若不是她们母女,我和我娘又怎会在外吃那么多的苦。都是天瑞府的姑娘,她自幼锦衣玉食,用牛羊奶汁沐浴,而我呢?却得和山村野孩子一样,穿破衣、吃糙糠,连牛羊奶汁是什么滋味都不知晓……我恨,我好恨她们!恨死她们了!”思若紧紧地拽着剪刀,一下又一下,一下快过一下地扎在画上,仿佛那不是画,而是真人,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断,以报多年的宿恨。

    小时候,邻家姑娘家植了一片漂亮的牡丹花,可是思若种的花总是不开。凭什么不开?让那丫头好生得意,既然她的花不开,她就毁了。就在思若那天砍掉自己的花园夜里,她潜入邻家,一口气毁掉了那丫头的花园子。

    她要,就要世间最好的;若是别人的比她好,她就一定会毁掉别人的,也一并毁掉自己的。

    同样是大将军的女人和女儿,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锦衣玉食;而另一个却只能偷偷摸摸地生活在山野,吃野菜填腹,穿粗衣裹体。当她第一次踏入天瑞府,看到府中上下对姐姐的敬重与喜爱,她就暗暗地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一切都夺过来。

    还记得她第一次进京城,露过京城,府里的老妈子指着贤王柴兴告诉她们母女:那位便是八王爷,当年先帝指婚,他执意不肯娶郡主……他不要姐姐么?姐姐得不到的,她一定要得到。在那一刻,思若就暗暗地告诉自己,长大以后,她就要嫁给柴兴。不为别的,只因为柴兴瞧不起那个女人的女儿、那个全天下都敬重的奇女子。

    “姑娘……”阿画抬眸,看着一边的阿琴与凌思若。

    “死丫头,有话快说!”

    阿画站起身,沉吟道:“姑娘,阿画听到一个传闻。当年凌雪音死的时候,对皇上说:不要厚待天瑞府的女人,不要让她们的尊贵超过我母亲。”

    凌思若歪着脑袋:“难怪皇上不愿替我与兴哥哥下旨赐婚,竟是如此……”“那个短命女实在可恶!”

    同样是大将军的夫人,一个成为一品诰命瑞国夫人,而她的母亲却只能是平妻,只能是一个没有品衔的妾夫人。永远都不及那个女人的尊崇,也无法成为朝廷的命妇。

    为什么?她曾好几次与母亲私下提过,让母亲求父亲上奏朝廷讨些封号,可父亲却无动于衷。原来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搞的鬼,怪不得皇上不愿封赏母亲。

    阿琴神情失措:“糟了,她当时会不会怀疑到我们?”

    凌思若抬起手臂,重重地在阿琴头上打了一巴掌:“话不能乱说!”思若起身,目光里闪过一丝阴暗:“我美丽、聪慧的姐姐,是在宫里中的毒,是韦贵人做的。唉,我可怜的姐姐!”

    每每想到凌雪音,思若都如芒刺在身。好死得太早了,倘若她还活着,她一定不会再用下毒的伎俩,定要她生不如死,也让她尝尝被人当成乞丐,当成草芥活着的痛苦。

    作者留言:

    感谢网友“梅雨”的支持和关注!

    关于女主“死”前后的性情改变,一个人经历了生死,又经历过亲人的背弃,难免会有些改变。而雪音不愿伤害思若,大部分是因为清影的死,不想给自己留下恨事。

    第一卷 阴险思若(3)

    凌思若为什么会这么说?

    柴兴在心里暗问自己,看她的模样,好像知道些什么?她说“韦贵人”三字时,加重了语气。雪音在世时,韦贵人是皇上宠爱的昭仪娘娘,位仅次三妃,可就在韦贵人产下公主之后,不但未能进封,反而被降为贵人。

    柴兴不关心皇兄的后宫琐事,今日听凌思若说来,竟是因为雪音中毒之故。凌思若止住阿琴的话,“话不能乱说”“是韦贵人做的”“我可怜的姐姐”这些是什么意思,似乎她知道更多。

    凌思若在房中漫步,走了一会儿,抛开手中早已被凿烂的画影,道:“你们两个记住了,往后不可以再提此事。若被兴哥哥知道就麻烦了!还有……阿琴,去把阿书、阿棋叫进来,往后放机警些。”

    门外进来两名同样衣着的侍婢,在秋风中站了许久,脸色苍白,浑身颤栗,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外面太冷所致。

    “你们几个听着,这里是贤王府,将来你们都是要随我陪嫁到这里。别忘了我是主人,你们是奴才,别一个个看到王爷就像猫见到鱼似的。你们……谁敢勾引他,本姑娘就让她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四女齐声应道:“是——”

    凌思若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道:“谁也不能把兴哥哥从我身边抢走!”忆起夏紫蕊,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我的东西……谁……也不能抢走,不能——不能——”

    她是妾的女儿,谁说不能成为皇族的正妻,她凌思若偏人做贤王府的正室。谁若挡她,她遇神杀神,遇鬼除鬼。

    兴哥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伤我的心,我待你还不够好吗?哪怕是做她的影子都无所谓,可你居然……居然爱上另外一个女人。我不会罢手的,你是我的,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娶我。

    从小,思若就知道一个道理,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就像小时候在山野里挖野菜,别人不会把自己挖的送给你,除非去你抢,要么自己辛苦地挖。所以,当思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当她听说二叔派人拿着一个像极了母亲的女人画像时,她就拽着母亲跑到客栈,去找管家。母亲胆怯,但她不会;母亲顾虑很多,但她也不会。她知道,荣华富贵、爱情婚姻,都要靠自己。

    凌定疆很疼爱思若,当年雪音在府中时,身边也只有两个侍女,可思若身边却有琴、棋、书、画四人,每次去天瑞府,他看到的都只有琴、画二人,另外两个躲在暗处望风。不做坏事,又怎怕被人知道?

    阿琴的“她当时会不会怀疑到我们?”中的“我们”是指她们三人吗?

    凌思若太可怕,三年多前,她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居然就知道害人。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只是思若千算万算,她怎么也想不到,贤王府地下暗道纵横。而他已经看清了凌思若的真面目!

    她要算计夏紫蕊尚可理解,可她居然用最狠的手段算计亲姐姐。凌雪音实在太可怜了,被身边的亲人算计。也因为这些,她对过世的母亲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感与怀念。

    思若害了雪音,却嫁祸给宫中的韦贵人,可见她的心计有多高明。

    不,他绝不能让思若再害紫蕊,说过要保护她的。

    如果思若无意间发现了这条密道就糟糕了,所以他必须防备,今晚就令大管家在这里再设机关。

    第一卷 要赶思若(1)

    第六十章要赶思若

    柴兴回到书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中全是凌思若的声音和她说过的话。雪音当年身中“蚀心散”之毒,到底又与思若有多少关系?那时候,思若只有十二岁,那么可爱、单纯的小丫头,就已经知道害人了。

    一个在冷傲淡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善解人意,温婉善良的心;另一个在活泼单纯的外表下,隐着一颗阴险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真容。

    同样是凌定疆的女儿,一个饱受苦难,另一个却给人带来苦难。

    思若就是要用单纯天真的一面来迷惑众人,紫蕊一直对妹妹心存愧意,会更相信她。这种情况下,她一定不会相信思若是个阴险女人。

    自从夏紫蕊大闹婚礼搬入贤王府以来,他就一直没有睡好觉。凌思若来了,更不能安心。

    睡得正香甜,传来思若甜美的声音:“兴哥哥,快起床!”

    侍女打开房门,思若梳着挽着蝴蝶发髻,左右各扎一条小辫,清纯而美丽,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思若已替兴哥哥备好早点!”“阿画、阿琴把热水拿进来!”

    反客为主,思若以一副女主人姿态进入他的书房。

    目光很快落在书房里的画影上,以前这里挂着的都是凌雪音的画影,一夜的工夫就剩下夏紫蕊的画影。

    这是什么意思?

    思若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阴暗,但脸上依旧是挥之不去的笑,笑变得诡异:“兴哥哥还真是喜欢夏姐姐呢?把姐姐的画都取下了!”

    声音依旧甜美清纯,就像她什么都没看见。

    若在以往柴兴会忽略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子,但听到昨晚她们主仆的谈话后,大失所望。他注意到,思若说话时,手中紧紧地拽住丝帕。

    明明很讨厌,却非得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她的心里一定恨不得立刻就杀了夏紫蕊!

    “思若,你还是回家吧!今儿我进宫陪皇兄用膳——”扫过外面的阿画、阿琴,“从天瑞府带了几个丫头过来?”

    思若回身看着门外的两女,笑道:“还能有几个?就阿画、阿琴她们两个。”

    连大管家都说,天瑞府只来了两个丫头,另外两个是怎么进来的?只能说明一件事,阿书、阿棋暗藏武功,可以自由地出入王府而不被人知。那么……紫蕊且不是太危险,如果思若令她们杀人,实在容易。

    “让她们两回去,回头我让大管家替你在王府里挑两个细心的丫头。”

    “真的?”凌思若双眼放光。

    如果拒绝,他会生疑,不如就先应承。再则,她想知道兴哥哥和夏紫蕊是何时好上的。

    “那我要怀雪、怀音,兴哥哥给吗?”

    柴兴整着衣衫:“本王要上早朝,至于侍婢的事回来再议。赶紧把她们俩送回去,好像我贤王府没人似的。”

    思若拽着柴兴的衣袖,摇着身子:“兴哥哥,不嘛!夏姐姐身边都有木丫头,我为什么不能带自己的贴心人。”

    贴心人?怕是找一个作恶之人吧?

    第一卷 要赶思若(2)

    “凌二姑娘,从今儿起,不要叫本王兴哥哥,要唤王爷。不要逾越了身份?”

    “你又来了?人家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再说以前我都是这么叫你的。”

    “现在是现在!”柴兴淡淡地道。

    此刻多看一眼凌思若,他都觉得讨厌,甚至那这张像极了雪音的脸都觉得恶心,当他知道了夏紫蕊的身份,便已经接受了现在的她,那样的过往,那样的亲人,任何人都不想要。

    妻子?柴兴在心里冷笑着,“起驾——”

    思若款款落拜:他真是被夏紫蕊迷昏了头,待她越来越差。

    “恭送兴……王爷!”见柴兴远处,思若恢复了自己那张铁青的脸,紧紧拽住衣襟,恨恨地道:“夏紫蕊,这都是被你害的!”

    她不要再等下去,必须尽快行动:“阿琴,你马上去找三公子!越快越好——”

    同样是暂住王府,夏紫蕊就可以带着一个贴身丫头,她的丫头还可以在厨房里想做什么做什么。没有食材,厨房里的帮佣火速去库房取。她住的是王府里华丽的捧月阁,最好的纱帐,最好的桌凳……什么都是最好的。

    兴哥哥曾说,捧月阁永远不会住进人,可他失言了,却让夏紫蕊搬进去。

    漫无边际的恨波狂澜,她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恨。

    厨房!

    凌思若脑子一个激闪,贤王府内除了夏紫蕊,还有香夫人、芸夫人,她们是柴兴前些年纳的侍妾夫人,已育有一子两女。尤其这位香夫人,长得如花似玉,娇媚动人,温柔多情,生了位芳华郡主,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自己院里教芳华读书识字。

    真好,一石二鸟,不但可以让兴哥哥不让迷恋夏紫蕊,更能除去香夫人这个眼中钉。

    凌思若为脑中的谋划得意,脸上掠过一丝冷笑。

    “姑娘!”

    “阿画,你过来!”

    附在阿画的耳边叮嘱几句。

    阿画瞪大眼睛:“我现在就去?”

    “去吧!”

    凌思若提着长裙:现在该去拜访捧月阁里,那位美丽脱俗,冷傲淡定的女神医了。

    人未至,笑声先到。

    听到外面少女银铃般的声音,雪音的内心如沐春光,透过窗户看着那边移来的妙龄少女。

    “夏姐姐,一个人挺无聊的吧?”“咯——姐姐真是好福气,有个精通厨艺的妹妹。可惜妹妹我就没这种福气!”

    思若蹦蹦跳跳,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步一窜就到了雪音跟前。

    雪音还在绘清影的画影,这已经是第十二幅了。木蝉用过早餐外出买纸和颜料去了,捧月阁里怀音到书房打扫,怀雪坐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思若没有见过清影,所以她根本不认识画中的女子,歪着脑袋看了良久:“哟——没想到夏姐姐还有这种本事,画得真好看!”“这女子是谁呀?”

    雪音淡淡地道:“一位已亡人!”

    呸——真够晦气的,她居然看着一个死人那么久。夏紫蕊还真是奇怪,活人不画,居然绘什么已亡人,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

    “这女子长得真美,是姐姐什么人?”

    雪音不想提及太多,也不想让思若知道,这画中之人便是柳清影。

    第一卷 要赶思若(3)

    思若看着桌上一本像虫子似的书,满头黑线,以前在天瑞府里见过,好像阿琴也喜欢看,那一定是琴谱了。

    外间传闻:天瑞府瑞安候次女凌思若,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无所不能。

    和多年前相比,瑞安候长女的声名实在不好,但次女可是美名在外,十四岁时候门望族的提亲者就踏破了门槛。

    “夏姐姐精通琴艺,真是瞧不出来呀?妹妹好生羡慕,擅医术,又会画会琴……”

    她懂得越多,就越不能留她。自己的才学是假,每次府上有客临门,思若就坐在明珠阁装模作样的弹琴、绘画,其实这些东西,都是由他人代劳,没有别人,就是她身边的阿琴、阿画,而写出的诗词也是阿书所出。看到面前的夏紫蕊,如果她懂琴便能识破自己;况她懂得太多了,所以自己被识破的时候就越多。

    此人留不得!

    这是思若再见到夏紫蕊时所下的定论。

    “怀雪,奉茶!”雪音放下笔,拉思若坐到院中的石桌前。

    思若的手很冷,冷得彻骨,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娃,体温应该温热才对。

    “妹妹请坐!”面前的女子是她的亲妹妹,她温和的凝视着,思若的目光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像有心事,一瞬的阴沉,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眨眨眼睛,迎上思若灿烂的笑。

    居然叫她妹妹,真不识抬举,一个江湖女子,居然也配叫她妹妹。罢了,如今还得与她好下去。

    “夏姐姐,我听说你的义妹木姑娘厨艺精湛。唉——我们天瑞府的菜肴,早就吃腻了。姐姐与木姑娘说说,从今起在做菜的时候,能不能多做一份?”

    如果是思若的要求,她不会拒绝,尽管思若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姐姐,但她表现得很宽容、大度。为了爱,愿意委屈为侧妻,就算她没有与柴兴婚娶的想法,都不想看到思若难过。

    “难得凌二姑娘喜欢,今儿就让木蝉多做一份。”

    思若拍手欢叫:“太好了!我也有口福了,谢谢夏姐姐!”

    雪音在心里暗道:就这么一点小事也可以让她欢喜,真是一个单纯的女孩。自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因为无人登门求亲而闷闷不乐,那时候她肥胖丑陋,哪家的儿郎都视为恶魔。

    二人正在说话,木蝉怀着纸和颜料从外面回来。

    见到思若,微微颦眉,昨儿木蝉想了许久,总觉得思若的大度让人觉得奇怪。接受未婚夫娶别的女人不说,还把正室躬手相让,天下哪有这种女人。明明先前在哭,可转眼就又跑回来替未婚夫求情,阻止父亲打柴兴,还住进了贤王府。

    “姐姐、凌二姑娘!”木蝉不冷不热地唤了一声,捧着东西进屋。

    木蝉走近雪音:“姐姐,刚才我出去买纸的时候碰到小毛子了,他现在就在王府外面,说他爹又病了。想请姐姐过去瞧瞧!”

    雪音起身:看来小毛子真的很着急,否则也不会在王府外面守着。“木蝉,去取药盒!”

    思若尴尬地笑道:“夏姐姐要出门,我就不打扰了!”说要走,却没走,而是看着捧着一只长约尺许,宽约半尽的木盒子,“哟,那就是姐姐的宝贝吧?”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样的绝世毒药?

    “妹妹请便,我先告辞了!”雪音携着木蝉,与怀雪打了招呼:“怀雪,我和木蝉出去给人诊病,会尽快回来!”

    雪音姐妹离开贤王府,赶到小毛子家,毛子他爹已经昏迷不醒,痨病发作逾加厉害。吃了旁人的药都不管用,别的郎中都说,这是治不好的病,但吃了雪音的药能管些时日。

    第一卷 初次约会(1)

    第六十一章初次约会

    出来得匆忙,雪音忘了戴纱帷帽,近到门口,木蝉才将面纱系在她脸上。

    小毛子愣愣地看了半天,木蝉他见过一次。别人都说宝姑娘长得极美,可他们看见的宝姑娘是个模样普通的女子,爹娘说:许是太美,用了江湖中的易容术,亦或是戴了什么面具?

    “宝姐姐,我爹今儿一早就昏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

    雪音出了门,到了以前住的小巷,本想看完小毛子他爹就走,可附近的百姓听说女神医来了,都挤在门口来求她诊病。结果越看病人越多,小毛子家就快成医馆了,排起了长龙似的队伍。

    这其间自然还有因为仰慕雪音艳名前来看人的、看病的,坐下不到一个时辰,门前就排起了长龙似的列队。

    “公子哪里不舒服?”

    面前坐着位华衣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雪音,时而又望望一边帮忙的木蝉。看雪音时,满是欢声,还带着几分莞尔之状,对木蝉对有几分惧色,这丫头站在一边,像个冷面泥菩萨,少言笑,说话也凶巴巴的。

    又一个色胚!

    木蝉从药盒中取出两根寸许长的银针:“姐姐,这位公子眼睛不适,用这个管用。”

    雪音明白,贪色男子,总是怕疼,又怕吓唬,这一招无一例外,百试百灵。只要她们取出银针,对方看到这么长的东西,立即就会吓得拔腿就跑。最初姐妹二人还觉得有趣,不时笑笑,到后面连笑的工夫都没有。

    木蝉继续说道:“你放心,这银针扎下去会很痛,但一定很管用……”她神情并茂的说着,用手比划做出猛扎入肌肤的样子,面上再展出痛苦的模样,富家公子听到此处,拔腿就逃。

    身后是哄笑的人群:“还是木姑娘有法子,就得这样吓唬那些生事的人。”不看病,站在队列里瞎闹,不过这位女神医还真美,虽然戴着面纱,可那张绝世的容颜,就像绽放的花儿。

    今儿出来时,连午饭都没吃。眼瞧着就到黄昏了,木蝉凝望着长龙似的队伍:“各位乡亲,今儿晚了,我们姐妹要回去。大家请回吧!”

    有几个人小声议论起来:“怎么这样啊!我们几个好不容易才到跟前,你们就说要回去了?”

    这些人怎么回事呀,姐姐可在这儿坐了一整天哦!郎中也得吃饭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今天早上过来,到现在连午饭都还没吃呢。就算是壮年汉子也会觉得饿,何况她们两个娇滴滴的姑娘。

    柴兴从队伍后面过来,身后跟着两名家奴,抱拳道:“各位乡亲,这是号,明儿紫蕊姑娘还过来,不过是去安仁堂医馆。有了这些号,你们明儿就能先看病……”

    四目相对,她浅淡一笑: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其实这里的人大多都只是小病,因为相信神医之名才跑过来,上午来时,只有这条小巷的百姓知道,待到下午,整个北城的百姓都传遍了。到了明日,怕是来的人就更多了。

    人群听说按号的先后顺序看病,明儿就能瞧上,不用重新排队,心中大喜,各自散去。

    第一卷 初次约会(2)

    柴兴在一边看了她许久,她的手中戴着白色的手套,给人诊脉时最是专注,明亮的眼珠子忽闪忽闪,像会说话,总是在目光发亮之后,她就会挥笔写下药方,也总在将药方将给病患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的笑是世间最纯净的笑容,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关爱。

    明天就是九月初一了,他曾在暗室中听到过她们姐妹的谈话,她们说初一会去办一件事,然后两个人就离开,远离是非地,远离红尘恩怨。

    今晚之后是永远地失去,还是真的拥有,就看他的。

    “紫蕊、木丫头,本王请你们吃顿好的!”

    吃饭!木蝉饿得气力不支,如果回王府再让她做饭——休想,只想倒头就睡。

    “好啊!去哪儿?”木蝉不待雪音说话,就满口应承下来,“既然是贤王爷请客,就要去京城最好的酒楼!”

    “聚福酒楼!”

    木蝉大嚷起来:“好!姐姐,我听说聚福酒楼的掌柜、厨师以前都是皇宫御厨,是全京城最好的酒楼。糕点、小菜、红白酒宴都是最好的。今晚我们要好好饱口福!哈——”

    雪音看木蝉这么兴奋,心中也很欢喜,低眸浅笑。

    到了聚福酒楼,掌柜亲自将柴兴领到上等贵客间。

    “紫蕊,你来点菜!”

    她没有推辞,抬头看着墙上的菜谱:“糖醋排骨、十全鸭、红烧猪蹄。”

    她不是不爱吃荤菜吗?

    木蝉却笑嘻地捧着脸看着一边的雪音:“姐姐真好,全是我爱吃的哟!我也要点!”停顿片刻,“红烧狮子头、素炒三鲜、怪味果……”

    木蝉一口气说了五样,正欲再点,雪音道:“可以了——”

    “对了——先上莲子银耳羹,不要加糖。”

    “姑娘,这……”小二支吾着,不加糖的莲子银耳羹可不好吃。

    木蝉加了一句:“另取一碟白糖,我们自己调味。”“快点——”

    姐妹二人相视而笑,雪音了解木蝉的喜爱,就像木蝉也了解她一样两个人都笑得自然而会意。

    “姐姐,虽然又累又饿,但木蝉看姐姐一直都在笑,真的好开心哦!”

    雪音看着木蝉,陷入沉思中:“一切都会过去!”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着京城的繁华与夜灯,像天上的街市,每盏灯都如同一颗星,“多少繁华终一梦,恩怨到头还成空。放下的,放不下的,自此都得抛下……”

    多希望可以放纵一回,可她真的做不到,木蝉的话有些道理,“你若以身酬情,万一贤王爷逾陷逾深姐姐又当如何?”真是好难啊,退不是,进不是,真真进退两难!

    放下的话,是雪音说给自己听的,她必须要放下这一切,就当自己从不曾心动过,也从不曾出现过。

    “姐姐,你作诗呢?”知道姐姐今儿心情不好,再说就要离开了,难免会有些感触,尽管木蝉艰难了说服雪音放弃念头,可她还是再出意外,“以身酬情”是不可取的,也有违女子的操守言行。

    木蝉还是有些不放心,低声道:“姐姐,记住了,今晚不可饮酒!”不要到时候柴兴没醉,姐姐却醉,她若醉了,藏不住话,把什么都讲出来,岂不就乱了。柴兴知晓了实情,是绝不会放她们离开的。姐姐不离开,又如何面对思若的存在?

    第一卷 初次约会(3)

    雪音轻柔地点头,而今走一步算一步了,只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更快些。

    小二推门而入,将羹放在桌上,由一个模样清俊的丫头盛了三碗。

    雪音捧碗吃起来,木蝉加了两勺糖。

    原来她吃的莲子银耳羹不放糖的!柴兴第一次发现,她是不喜欢吃甜食的,她吃粥的样子很优雅,一勺又一勺,缓慢地咀嚼着。

    雪音连吃了两碗,待菜上桌,她抬眸扫过木蝉:“这些日子,多谢王爷照拂我们姐妹!后日,我们要离开此地,无以为报,在此敬王爷一杯酒!”

    她真的要灌醉于他么?然后就像昨晚听到的那样。

    柴兴要的不是一夜,而是所有的年年月月,一生一世一辈子。一生携手,一世相依,一辈子作伴。

    雪音冲木蝉眨着眼睛,木蝉愤愤地瞪回:已经答应我不做傻事,现在又要她劝酒,这是何道理。转而一想,柴兴醉了,总好过姐姐醉了。大不了,自己寸步不离姐姐的身畔,看她如何施展“以身酬情”。

    想到此,木蝉起身,斟了一杯酒:“姐姐身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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