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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之丑女将军第4部分阅读

    来淌这浑水了!”

    分明是个娇柔脱俗的女子,竟然轻而易举地将高大的男子举了起来,还是单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则将柴兴的双手止住,行动若风。

    “雪音——”凌老夫人见此,哪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放缓脚步,笑意盈盈地望向凉亭,道:“奶奶,孙女把八王爷送出门口即回。”

    “凌雪音,快把本王放下来!放下来——”

    她秀眉一挑:“你以为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凌老夫人站起身,厉喝道:“雪音,休得无礼,快把八王爷放下来!”

    雪音双臂缓缓下移,将柴兴端端地放在地上,嘟着一双小嘴。

    堂堂八王爷何时被人戏弄如此,他非得拔回此局不可。

    刚一站稳,冷不妨就贴上她如花脸庞。

    她身子一颤,连退数步,花容失色,厉喝道:“是你?”身子一转,拔出清影腰间的宝剑,飞刺过来。

    柴兴哪里见过这等架式,唯有连连后退,可那剑竟像影子一样,快速跟来。

    “臭丫头,本王何时招惹你了?”

    “无耻登徒子,昨夜你做了什么,比谁都明白?”

    “臭丫头,你又想怎样?”

    “昨夜……你闯入我闺房,暗使迷香,轻薄于我,不是你还是谁?”凌雪音这回可是赖上柴兴了。

    她思忖良久,当今朝廷中能与凌定疆抗衡的唯有权臣、皇亲贵戚,而柴兴无论从哪方面都是最好的人选。父亲说过,就是要故意毁掉她的名节,让她无法嫁人。她想嫁人,早早地离开天瑞府,离开父亲的身边。就算今朝是有意利用了柴兴,来日她定会说个明白,向他认错道明自己的难堪。

    他,堂堂八王爷,是风流不羁不假,可还不致于以如此下流的手段闯入人家姑娘闺房。这等骂名,他是万万不会担当的。他风流,那都是烟花柳巷的事儿,可不会轻薄良家女子。

    柴兴被逼得连连后退,数次失守,被厉剑划破了衣衫。

    正打得不可分解,却见凌逊带着两名小厮赶来。

    “妹妹,快住手!你误会八王爷了,昨儿兄长一直与八王爷在八王府吃酒,今儿一早才回府的,他怎会是轻薄你的贼人?”

    她本想以此离开天瑞府,脱离凌定疆的掌控,可怎耐使计不成,连赖上柴兴都不成。

    雪音收住宝剑,凝视着凌逊道:“此话当真?”

    “妹妹,兄长岂会欺瞒你不成?”

    她扫过园中的一干人等,愤愤地道:“若被我查出那人的身份,我定不饶他!”

    既然是天意如此,她那唯有见招拆招,只不过不是敌人,而是她的亲生父亲,往后的路,她要如何走。

    所有男子之中,除了八王爷,还真难找出第二个可以与凌定疆抗衡的人物。罗忠,是凌定疆的属下将领,而其他才俊,虽有家势,却远不及天瑞府。

    第一卷 寿辰园会(3)

    所有男子之中,除了八王爷,还真难找出第二个可以与凌定疆抗衡的人物。罗忠,是凌定疆的属下将领,而其他才俊,虽有家势,却远不及天瑞府。

    就算无法脱身,她也不要背着那等耻辱嫁与别人,更不甘心如此呆在天瑞府中,一则她无法面对这里的人,二来,这里再也不是她可以避风的港湾。

    她眼神落漠,带着心中无尽的哀伤,收好宝剑,她扫视四周道:“各位公子、大人,凌雪音在此有话要说。”“小女子感谢各位来参加寿辰,想必各位也明白,天瑞府欲在众人之中为小女挑选夫婿……可是……就在昨夜,小女被人轻薄……所以,今日就权当是一场纯粹的赏梅游园会,各位公子、大人请便。”

    柴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诧不已。

    再过一会儿酒宴就要开始了,看着人群中的凌定疆人模人样地与众人相互贺喜,接受他人的道贺。没人再提起昨夜的事儿,唯有雪音明白,在别人的心里,她定是不堪与不耻的吧。

    其间,依旧有崔夫人连连提及崔璋对雪音的爱慕之情,似乎并不介意此事。

    雪音坐在凌老夫人身边,看奶奶疲惫不堪,起身道:“奶奶,孙女扶你回房歇息片刻吧?”

    本来会有大好结局的寿辰宴,因为昨日贼人之事而被扰。

    搀住奶奶,凌老夫人也没有就雪音为何着白衣之事责备,实在太不吉利了。

    祖孙二人走到一处僻静之处,突然她转身跪在凉亭外面:“奶奶,请恕孙女不孝,近来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雪音的存在已经诱发他人心魔,天瑞府孙女再也待不下去了。孙女必须要离开了……”

    凌老夫人浑身发颤:“雪音,你……”

    她缓缓抬头,泪水蓄在眼中:“奶奶,孙女因何而苦,真意何在,奶奶心中自比孙女更明白几分。奶奶若强留孙女于京师,只怕将来会铸成大错……在雪音心中,奶奶永远是最亲的人。”

    不远处,红花终于明白了,原来郡主准备的马车,真的是为自己,她竟用这样的方式离开天瑞府,离开京师。

    “雪音,奶奶知道你心里很苦,你……”

    她俯下身子,连磕三下,只听到石子,“叩——叩”直响,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凌老夫人微闭双眼,眼中蓄着泪花,终是未让泪水滑落,道:“若烟,母亲对不住你,未能替你照顾好雪音……”她顿了一顿,不能这样让她一个女子流浪江湖,“孩子,你起来!再给奶奶些时间,一个月内,奶奶会处理好你爹的事情,安心住下吧……”

    “奶奶——”

    凌老夫人不再去看膝下的女子,将脸转向一边:“崔夫人说,愿与凌家结亲。崔璋很喜欢你,不如……”

    奶奶的意思,这就是处理此事的法子么?让她嫁入右丞相府,让她嫁与崔璋。

    不,崔丞相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儿,为人圆滑,又岂能保护她,何况她所嫁的还是他的儿子。

    在她的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嫁与皇族权贵,要么远走江湖。

    第一卷 情弦暗动(1)

    第八章情弦暗动

    嫁一个不能与凌定疆抗衡的男子,她会累及旁人。一个敢冒天下大不韪,轻薄亲生女的父亲,只为了不让女儿嫁人,要将她永远捆缚在身边,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回身时,看到沉默不语的孙女,凌老夫人似乎看出了孙女的心思,道:“雪音,嫁给崔璋吧?也许事情到了那一步,一切都会有转机。奶奶正准备为你父亲续弦!”

    假山后,一个小厮侧耳聆听。见凌老夫人扶起地上的郡主,快速地转身离去。

    “陪崔夫人坐坐,今儿崔璋也在。奶奶觉着这孩子不错,更难得他已等了你三年。”祖孙二相携移往后花园。

    雪音敏感的心怦怦不安,尽管奶奶一副淡定自如的样子,但她感觉得到,奶奶的心亦如她一般的不安。

    凌老夫人回到席上:“崔夫人,我家孙女害羞。好了,难得今儿几位夫人都在,老身看不如就将她们的婚事订下来吧!”

    崔夫人没想到,凌老夫人居然会同意,而如意郡主并未反对,起身道:“多谢老夫人垂青!老夫人放心,郡主嫁入我们崔家,我们自会善待于她。”看着身后的侍女,“去,快把三公子叫来!”

    那边小径上,衣着一身华袍的崔璋满脸忧色。

    听了侍女的话,他加快脚步,进入凉亭。

    “璋儿,快拜见凌老夫人!”

    崔璋略微怔了一下,忆起凌定疆带着威吓似的话语,君子不惧滛威。他敬慕凌雪音这等奇女子,也知当初的传言有误。

    四目相对,雪音隐隐看到了不安,柔声道:“崔三公子,若是此事不妥,不必为难。”她笑得淡雅,很美丽,像一朵阳光下绽放的花儿,还能拒绝吗?如果当初,是为了二哥崔稹给雪音带去的伤害,感到难过,更为二哥以貌取人的伪君子所为而羞愧,今日他若返悔,必会让凌雪音再蒙羞辱。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京城的青年才俊们目睹了凌雪音轻松的举起八王爷,她凶悍之名已经坐实。但他明白,这是凌雪音故意为之,就是想以此吓退那些垂涎其美色之人。

    “崔璋拜见凌老夫人!”

    凌老夫人笑意盈盈,望着脚下的儿郎:“你该改口了!”

    “崔璋拜见奶奶!”

    凉亭里,顿时欢声笑语,凌韦氏一幅满意之色,小心翼翼地护起崔璋:“这孩子,快起来吧。几日前,婆母就让我打听,原来你自幼流落江湖,也学得一身好武艺,更难得如今在御林军里任职,倒也是有为儿郎……”停顿片刻,见侄女儿还在发呆,笑道“雪音,还不带崔三公子四处走走。奶奶要与崔夫人商议你们的婚事,代若想听就留下。”

    这种事,身为女儿家自要避讳。她轻声道:“崔三公子,请跟我来!”

    “唉呀,不急这一时。”凌老夫人站起身,朗声道:“各位公子、大人,老身今儿要宣布一件喜事。我孙女雪音已与崔璋定下婚约。希望改日各位能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她的婚姻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快速地决定。而她的感觉,竟然如同是别人的婚事。微低着头,“我们走吧——”

    凌韦氏笑道:“瞧这孩子,还害羞了呢——”

    不远处,凌定疆紧握着拳头。

    为什么?

    就因为他近乎疯狂地爱上了自己的女儿么?母亲竟然这么快就让她嫁人。

    崔璋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

    感到失落的还有在一侧与众纨绔子弟们说笑的八王爷柴兴,这么凶悍的女子还真有人敢娶。

    走了一程,几名家奴三三两两过来:“恭喜郡主!恭喜崔公子——”

    二人到了小桥之上,她依石栏而立,寒冷的轻风拂过,衣袂飘舞,他竟看得痴了,这个女子将会是他的妻子。

    “崔璋,你真的决定要娶我吗?可想好了?”她神情平静,掩饰不住神情中的悲伤,眼睛里闪着光亮,水汪汪地蓄满了眶池。

    “大丈夫一言九鼎岂有后悔之理?”

    她笑得恬静而温和,虽然只是淡淡一笑,却动人心魄。

    没人知道,他对她竟是一见倾心。没人知道,他决不是如父母所设想,与凌家权势联姻。他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女子,爱得纯粹,爱她的直率与坦诚。

    “崔璋,希望你能有一个心理准备,或许因我,你会卷入到风雨是非之中。”

    崔璋双手负后,望着远处,肯定地道:“候爷已经告诉在下了。既然我决定娶你,就自会保护你。”

    难怪先前他的脸色那么难看,是爹对他说过什么?又是什么?是听了爹的话,他在面对奶奶时,才有了犹豫。

    “我爹……他找你谈话了?”

    “是,候爷说,如果我娶你,就会给自己带来一个大麻烦,因为我的对手是位权势遮天的人物。”崔璋认为,凌定疆所说的那个人,能够有如此大的权势,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当今的顺德帝、南越朝的皇上。

    第一卷 情弦暗动(2)

    就算为了崔家,为了姐姐在后宫地位,他也会娶雪音;更为了不让这个女人卷入到后宫的争斗中,出于呵护,他也会娶她。

    她有几许感动,看着面前的男子,眉宇清秀,儒雅里有几分侠骨傲气,“或许……将来会比你想得更复杂,你……也不会后悔?”

    只有她知道,父亲是想威胁崔璋,让他知难而退。难道他居然如此坚定,如此执著,知晓实情后还是愿意娶她。

    “不后悔!”崔璋肯定地道,声音很爽朗,不掺杂丝毫迟疑。

    她顾不得羞涩,道:“崔璋,别人如何对我那是别人的事,自此之后,凌雪音的心里唯你一人。”

    好奇的柴兴一路相随,他好奇,这对男女会说些什么,藏在大树后面,聆听着二人的谈话。

    “雪音……”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多久,一直都将她幻想成一个丑陋的女子,可她偏又生得如此清丽脱俗,温婉动人。

    “启禀崔公子,崔夫人请你过去……”春风站在桥头。

    崔璋柔声道:“雪音,怕是母亲找我有事,我去去便来!”

    她款款点头,脸上挂着美丽的微笑,看崔璋随春风而去,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真是有其母定有其女,这才多长工夫,居然就开始投怀送抱了?”

    雪音听到身后的声音,“爹……”先前明明是笑容,顷刻之间变换成惊恐与痛苦,“你如何说我都行,请不要污蔑娘。你忘了,她曾是你最爱的女人。”

    “哼——”凌定疆冷笑一声,走近女儿的身边,神情暧昧:“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从我身边溜走!你的翅膀还真是硬了!”

    他的手欲揽她腰身,她连退数步:“爹,我不是娘,娘已经过世了,我是你们的女儿。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把我当成娘——”

    不远处,过来一个红衣婢女,远远就听到凌雪音的痛呼声。

    凌定疆见外人至此,转身离去。

    唯留下身后依旧沉陷在绝望与痛苦之中的女子,她抱住石栏,缓缓蹲下身子,咬住双唇,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红花一跑快奔,走到桥旁,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子:“郡主,候爷又骂你了?”用锦帕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不就是骂上两句吗?你也不用哭得这么伤心。红花的爹也好凶,几乎每天都骂我,如果我都像你这样,岂不哭死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你看脂粉都被你哭花了……”

    第一卷 情弦暗动(3)

    “红……花,你不用……管我,我一个人静静就好……”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道,起身离了小桥,一步步走到小河旁,用锦帕沾了一些水,擦去脸上的脂粉。

    “郡主,这水脏死人,你怎么往脸上擦?”

    她冷冷地道:“若真能脏死人倒是件好事!”

    她索性将锦帕都丢到冰冷的河水中,娘是怎么死的?

    真的是被爹折磨至死吗?

    “红花,红花……”

    有家婢在寻红花,红花张望着远方:“郡主,我要去寿宴收拾东西了,别再哭了哦——”

    周遭一片寂静,她站在小河边,目光变得呆滞。

    “娘,你告诉我,雪音该怎么做?我一直都按照你的话做,让自己幸福、快乐……可现在……雪音就快装不下去了……”“娘,雪音终于明白,原来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娘也是因为这样,才选择了死……娘,如果你不死,今天会是什么样子?”

    她望着河水,自顾自地喃喃细语,语调柔软而悲怆。目光很快就锁定在手腕处,粉艳的桃花,在回来的途中这朵桃花就在手腕上绽开,变得越来越鲜艳了,艳得像在笑。

    曾找郎中打听过,有人说是红记,但又有人说不是红记,这显然是一种毒性所致。是什么毒?他们没人能说清楚。

    “雪音不该怪娘早死,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娘。雪音答应过娘,一定会快乐地活下去。雪音很快乐,很快乐,所以娘在天上也一定会笑。”她俯下身子,尽量微笑,尽量让自己笑得美丽动人,定定的凝视着河水的倒影:“娘……雪音笑了,娘也一定在笑吧?娘笑得真好看!娘,雪音也和你笑得一样好看吗?”

    这样一个女子,先前还痛苦不已,很快就以笑颜盈人,笑得那么纯净而淡雅,就像秋天漂亮的雏菊,虽笑得云淡风轻,却忍不住喜爱。

    如果手腕上的桃花真是毒性所致,她也不想解毒了,就这样静静地等候着死期。可就算死,她也想做个明白鬼。自己是身中何毒而亡?

    大树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

    “谁?”凌雪音喝道。

    柴兴缓缓地从树后走出来,他满心愧疚,自己居然再三去捉弄一个苦命的女子,而她却依旧那坚强,无论遇到多大的难事,都独自面对,甚至还笑对生活。

    “是……本王!”柴兴似乎能猜到,昨晚出现在天瑞府的贼人是谁?不知为何,看到雪音痛苦的样子,他的心仿如刀扎,听说她要与崔璋定亲,心里顿时就被掏空了一般。

    雪音看着面对的柴兴,扬着眉宇,嘲弄似的道:“堂堂八王爷什么时候也喜欢偷看姑娘了?”

    柴兴抖抖双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笑道:“谁不知道本王最是风流,昨晚既能轻薄你,此刻偷看又算什么?”

    半个时辰前,柴兴已经否认闯入闺房的人是他,这会儿又承认是何道理。她秀眉微颦,道:“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呢?”

    她瞪着双眼,全是不解与惊诧。

    “登徒子——”她推开柴兴,转身就跑。

    以为她好欺负吗?

    还是他听到不该听到的话,知晓了不该知晓的秘密。目睹了一个女子的坚强与柔软,凌雪音,这个女子好像真的与以往见过的都不同。

    “臭丫头,别跑,给本王站住——”

    他说不跑就不跑,如果她会乖乖听话,就不会是凌雪音。

    她越发地跑得快了,很快就到了桃花园,耳边又听到了欢歌笑语,丫头们在园子里忙碌地着,家丁们正捧出天瑞府的秘酿美酒。

    凌雪音放缓脚步,走在小径上。

    柴兴一个急奔,喘着粗气:看她纤弱,竟跑得这么快。

    “凌雪音——”他大呼一声,“我都知道了——让本王——来保护你——”

    “八王爷,你实在太过份了!”“凌逊,本王承认昨夜潜入贵府轻薄于她。”

    第一卷 情弦暗动(4)

    周围全是一片惊诧之声,一个个目瞪口呆,先前还矢口否认,这才多久工夫,八王爷居然就认了,不光如此,还当着众人的面轻薄如意郡主,就算昨晚不是他,可这么多的眼睛看着,不是他都难,至少现在所见是真。

    “八王爷……郡主是在下要娶的女子……”崔璋神色铁青,这分明是当众给他难堪,当着众人亲吻属于他的女人。

    柴兴不屑一顿,依旧是以往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崔璋,你别忘了,四年前先皇已将她赐婚本王。今儿本后悔了,本王要娶她!”

    两个大男人突然针锋相对,看得出来,虽然崔璋的权势不及柴兴,可他并未有丝毫畏惧。

    瑞安候所指权势遮天的男子,难道就是面前这位八王爷么?他到底想干什么,变幻无常,得知自己即将与凌姑娘定亲,又跳出来插了一杠子。

    “八王爷,你这是何意?别忘了,四年前你大殿拒婚,婚约早不作数……”

    雪音头脑里一片空白。柴兴说,他都知道了,知道什么?他说要保护她,保护她哦……

    当她变得不再肥胖丑陋时,爹待她的态度就变得奇怪起来。在边关,因为是女儿身,她整日戴着纱帷,以布面具示人……可从边关到京城,爹一路待她都很奇怪,还时常在只有他们父女的时候久久地抱着她不放手。

    原来,在两年前,父亲对她的态度便已经变了,只是她未往深处想,只以为是爹的疼爱,是爹对女儿情感的表达。原来都不是,是爹把她视为娘的影子。

    “哼,若说毁约,当日你崔家不也如此。明明是崔稹,何时轮到你崔璋了?”

    两个人言语不投,很快就动起手脚。

    崔璋毫无惧意,今儿他已经打动了凌雪音的心,是这八王爷无礼,居然横插一杠子,夺人所爱,算什么君子?

    正在吵嚷之间,门外有人大声道:“圣旨到——”

    宣旨太监一行数人到了后花园,立即就看到奇怪的画面,崔璋与八王爷动起手脚,而当事人凌雪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傻了。

    “凌雪音接旨——”

    太监近了,看着打架的两个男子,尖着嗓子,道:“怎么了?怎么了?”

    很快便有年轻官员将刚刚发生的事儿,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八王爷、崔统领,如意郡主乃有姻缘自主之权,你等打也没用,得由她自己说了算。”

    听传旨太监如此一说,二人方才罢手。

    崔璋拢拢衣袍:“雪音,你告诉他,你心里喜欢的人是我。”

    喜欢?

    可是她只与他们有两面之缘,没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只是觉得感动,为崔璋不畏权势的那翻话语。

    她在同一天认识了他们,也在同一天与他们再度重逢,还在同一天,两个男人都愿意娶她。

    “丫头,你想嫁的人是我!”柴兴道。

    崔璋虽然令她感动,但她明白,他不足以与凌定疆斗,倘若他们结合,依旧会处处受制于人。而父亲对她的事儿,早晚都会被知晓,到时候让她如何面对。

    第一卷 情弦暗动(5)

    她缓缓走近柴兴,压低嗓门道:“我的苦衷,你知道多少?”

    柴兴扫过崔璋:“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本王都知道了!”

    那么,就是在她与父亲发生争执的时候,柴兴便已经躲在那棵大树后面了。

    她不想一味地软弱,“八王爷,你跟我来!”

    二人往僻静的地方走去,所有人都在那头,沉思片刻,道:“你不会后悔?”

    “不后悔!”他回答得爽快、干脆,甚至不假思索。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崔璋,倘若又突然改变主意,岂不伤了崔璋;但是,八王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轻薄了她,这原本对崔璋就是一种羞辱。无论她怎么做,崔璋要么都会受到伤害。而现实是她要离开天瑞府,需要一个更强大的靠山。

    为什么答应八王爷,会让她觉得异常艰难。

    为了离开天瑞府,离开父亲身边,她必须得冒这么大的险么?曾经渴望自由地选择婚姻,不要像其他女子那样,嫁给不爱的男子。

    “谢谢八王爷……”无法说服自己,她走近人群。

    “凌雪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仰望着天空:娘,我该怎么做?也希望可以糊涂一回,但她做不到,现在居然不想把任何人牵连到自己痛苦的漩涡之中。

    “雪音……”崔璋急切地等候着答案。

    她看着二人,一字一顿,认真严肃地道:“对不起……我……谁也不嫁……”

    凌老夫人倏身起身,厉色道:“雪音!”

    “奶奶……”她笑得凄美而灿烂,像雨后的阳光,却是那般的坦然,“不可以这么做,烦心事已经够多了,我不能那么自私。今日处境虽不是雪音愿意看到的,但……我更不愿意违心而为。奶奶,求你让雪音离开天瑞府吧?多少年来,雪音一直有个心愿,像天空的鸟儿一样自由地飞翔。”

    “奶奶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雪音今日一袭白衣,我……是在为自己送葬……”她痛苦的说出这句想说的话,她“扑通”跪地,连磕三个响头,猛然起身,捂住嘴急速离去。

    “雪音,雪音……”

    她不再回头,只奔闺阁,走得很快,她怕自己一心软,不小心会害更多的人。

    “如意郡主,还没接旨呢!”

    “凌雪音昨日……便已死了……”声音呜咽,谁都听得出来,她在哭,是无声的痛苦。

    “爹,雪音累了,想回房歇息!”

    “雪音……”

    “爹,女儿明日想去皇觉寺上香理佛,要去那儿暂住些时日,希望爹不会反对。”

    她没有怪他,他很高兴,既然她已经决定谁也不嫁了,那么以后都会留在自己身边。

    “那好,你先歇息。待我与你奶奶商议,让她陪你一起去。”

    寿辰宴在没有寿星的酒宴中结束,凌老夫人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与茫然。她突然看不懂一手带大的孙女到底在想什么?又被莫名的恐惧与不安所替代着。

    只希望凌文良能尽快找到一个酷似柳若烟的年轻女子,或许让凌定疆有了妾侍一切会得到改善。

    第一卷 玉七先生(1)

    第九章玉七先生

    次日一早,凌老夫人带上雪音与梅奶娘母女离开天瑞府。

    皇觉寺在京城郊外,依山傍水,风景怡人。

    凌老夫人的心太乱了,坐在禅房里听法师讲佛,雪音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趣离了禅房。

    无论心里有多苦,她还是习惯性地露出笑颜。

    来这儿已经三天了,三天来,她除了香客房、神殿和寺后的小花园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今日天气不错,她避开奶娘、红花,只身从寺院的小门上了后山。

    在后山的山谷之中,有一座茅舍,从里面飘出优扬的琴声,如叙如泣,婉转流泄,忧伤得像山涧的流水;孤独得像雪地的梅花……时而像明月,时而似轻风……

    她立于悬崖峭壁上,身畔是呼呼的风声,而她依旧感觉不到寒冷,任寒风拂弄她的衣袂,任霜刀吹割她的脸庞,她像一尊雕塑久久地立于崖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道:“姑娘,这里风大,若不嫌弃到舍下小坐。”

    “这里的风还是太小了,小到不可以令人忘掉心中的痛。”

    男子看出来了,他只看到美丽的倩影,看不到少女的脸庞,但他感觉得出,这是个落漠的女子,她站在这儿吹了多久,有两个时辰或者更久。

    “身体发于父母,姑娘怎可以不珍惜呢?”

    “珍惜?尘世之间,又有几个人懂得珍惜?”她淡淡地说着,声音在风中飘散着,“先生躲于这美丽的山野,难道就真的可以忘忧,只怕周遭的安宁会让你逾加感到无助孤寂……”

    男子的心颤了一下,她竟然一语道破了他的处境与感触。山野可以避开俗世纠葛,却避不了内心的孤独。

    “姑娘也是不快乐的人?”没有亲身经历过苦痛的人,又如何了解这种苦楚,那么他可以肯定,面前的女子与他同属一类人。

    “我当然快乐,快乐到除了烦忧就剩下这样东西了。”

    男子立即被她风趣的话给逗笑了。

    听到身后的笑声,她缓缓转过了身子,寒风拂起她的纱帷,现出一张绝丽的脸庞,身后的男子竟清俊如玉,一张瓜子脸,浓密的剑眉,有一双美丽异常的桃花眼。世间竟有比女子还生得貌美的男子,他温文有礼,手里握着一支长箫。

    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目光中都寻到相惜之色。

    雪音没有拒绝男子的邀请,与他下了山巅,进了谷中的茅舍。

    偏厅是一张较大的书房,三个丈许高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墙上挂着几幅丹青水墨,火炉上正摆放着一只铜壶,水已经开了,“扑腾腾”地冒着热气儿。

    “姑娘喜欢饮八珍果还是凤泉珠?”漂亮的男子看着就赏心悦目。

    雪音应道:“我来沏茶吧——”

    她取过桌上的茶具,拧起已开的铜壶,虽不说话,可她的动作纯熟而优雅,整个沏茶的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完全是标准的江南茶道,男子神情中露出异色。

    “姑娘是江南人?”

    她没有应话,“多年没有沏茶,先生不妨尝尝。”

    男子浅饮一口,浓淡适宜,芳香可口。

    雪音没有半点拘谨,而是走近书架,一一扫过眼前的书,从上面抽了一本琴谱,坐回桌前,认真地看了起来。

    居然是同样喜欢安静的人,男子看着面前美丽的少女,竟然有些痴了,还以为普天之下,唯有自己是个书呆子,今儿才知道,天下亦有同样安静的女子。

    看了一段,雪音不明白这一段太高亢了,真的是古琴曲吗?可这些音符确实是呀!

    捧着琴谱,目光落在窗前的琴架上。

    坐在琴前,弹奏起这段琴曲。

    “姑娘,这段曲是这样弹的。”男子很快就从她继断续续的琴音中判断出处,亲手将这段弹奏了一遍。

    雪音也不客气,便有模有样地重复了一遍。

    往后数日,雪音都会出现在这座茅舍之中。她从不问男子的身份姓氏,而男子也从不打听关于她的一切。

    男子很快发现,这个不知姓名的女子,不但喜欢音律,还精通棋奕,书法丹青无一不晓。

    “姑娘以为这副《桃花图》如何?”男子想知道,这个陌生女子身上还有多少是他不曾知晓的。

    雪音歪头沉思片刻,接过男子手中的笔,用漂亮的桃花小篆写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自王冕《白梅》)

    男子欲赞:“好诗呀——”

    第一卷 玉七先生(2)

    她依旧是浅淡的微笑,并未开口,揭起《桃花图》递与男子,挥笔绘出一幅《荷花图》,勾勾点点,虽有些许生疏,可看得出功底不错。“小女附庸风雅,让先生见笑了!”

    虽然她的画算不得最美,但已经令男子倍感意外。

    “姑娘,在下也来锦上添花!”接过笔,挥毫写道:“幽香淡淡也如歌,出水亭亭立碧荷。清雅只因根似玉,种于心海无微波。”(自《荷花图》)

    门外有人高声喝道:“七先生可在?”

    男子放下手中的笔,离了书房。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有故人造访怎不令人欣喜若狂。

    雪音背朝外,一一扫过书架的书籍,许多书是幼时就曾读过的,只是因为心境不同了,再读时竟又有不同的感慨。自小受母亲的影响,她喜欢清静,尽管有时候也会在热闹中嬉笑,只是为了应酬。

    “你不来城中找我,实在烦闷得紧,只好过来寻你了。”男子笑得爽朗。陌生男子正欲进入偏厅,却被七先生拦臂挡住去路:“这……”

    “七先生,这是为何?我每次来,你都迫不及待地请我进书房……难不成,这书房里另有玄机?”男子鲁莽地推开书房,房内的桌案前,稳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手里握着笔,正在勾勒丹青。

    他浑身一颤,心中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少女有一双份外明亮、清澈的眼睛。

    “七先生原来是得了一位天仙美人,难怪这半月不来寻我。”

    七先生忙道:“崔兄切莫误会,这位姑娘……”

    先生长得湿润如玉,不曾想连他的朋友也有一幅好相貌,只是与七先生不同的是,这个男子身材略显壮实,轮廓分明,虽是初次见面,竟似在哪里见过。

    “在下崔稹,见过姑娘!”

    他就是崔稹,是了,是崔璋的二哥,难怪眉宇与崔璋有三分相似,只不过比崔璋更为清秀帅气。

    “七兄,还不赶紧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崔稹焦急地等候着。

    七先生份外尴尬,相识有半个月了,他竟然不知道这女子的姓名。“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母亲本是江南谢家之女,不如就用母亲的真名好了,“小女谢若夕!”

    崔稹笑道:“谢若夕,可是当年江南四家成立女子诗社的江南四大才女谢若夕?据在下所说,二十四年前此女便已失踪……”

    母亲在江南一带竟有如此美名,鼎鼎大名的才女哟。

    “崔公子见笑了,此若夕非彼若夕。”

    七先生神情略带异样,欲言又止。

    雪音被二人看得有些不解,他们似乎知晓她不愿道出真实姓名,“七先生,小女此次造访,是来辞行的。明日小女便要离开此地了,这些日子叨扰先生了……”

    “姑娘要去何方?”

    雪音一片茫然,“天下之大,总会有安身之处。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些天,雪音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感觉,和文人才子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才疏学浅,心底有些许自卑;可与武将莽夫在一起,又觉得自己是个无助的弱女子,还是自卑。什么时候,她才猛然发现,自己既不是才女,又不是侠女,更不是奇女。无论学识、才情都算不上顶尖的。

    匆匆告别,她沿着上山的小径缓缓而行。

    站在山间小道,远远地瞧见过来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男子竟是她认得的。忙忙躲闪,纵身躲到草丛之中,还未蹲下,就听到有人唤道:“凌雪音!给本王滚出来,你躲本王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发现她了?

    她来不及细想,转身就往山谷里移,慌里慌张转身就跑。

    凌雪音生辰次日,柴兴便再进天瑞府。一大早她与凌老夫人就去皇觉寺理佛静修去了,心里想着,她过上几日便会回府。可她躲到皇觉寺里就不见了影,一连等了半个月都不曾出过佛寺,结果他闯入寺院一看,才知道她根本就不在禅房里。

    经他威逼利诱,红花才道,这些日子她的行踪怪异,早上离开,到黄昏才回寺庙,不过看样子心情倒还不错。

    昨儿便在林子里转了一天,没有找到她的身影,她如果还来,难不成这林子里有什么好玩的事物。

    昨晚红花便告诉她了,说柴兴寻到了寺院,要她无论如何也要在寺中候他。

    他说候就候吗?她可不会听他的。

    不动还没事,但柴兴那一声高呼,她慌?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