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他消息的意思就是还了?司空摘星逃走他不会意外,但是司空摘星留下……
“这次司空摘星倒是怪了,怎么这么听话……”裴一叶嘀咕道,有些不解,“附近还有传来什么其他消息吗”司空摘星的作为他越是不解,却不知道自己此时英文烦恼而微微皱眉的模样落了旁蒋子龙的眼中又成了另一幅场景。
裴一叶是裴家从小变定下的下一代家主,从小便被作为家主培养,幼时便已经知道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那些孩童才有的表情和幼稚他身上早早的就看不见了。军中多纷争,战战沙场多年多年下来才练就了现的裴一叶。那些辛苦蒋子龙都是亲眼看着的。
裴一叶的脸上看到那种表情,蒋子龙却是第一次。
蒋子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裴一叶不需要他的关心,也用不着他关心。
“回将军,北华的军队已经确认向着南楚靠近,并且是有对方的神将带队怕是来意不善。”蒋子龙道,想了想,他又把路上听到的另一件趣事说了出来,“听说最近魔教那边有些不安分,像是这附近寻找些什么,军队中也有魔教的打探……”
“魔教?”裴一叶总算是回过头来,他诧异的看着蒋子龙,好一会儿之后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突地笑容起来,“去仔细打听这件事情,并且要半点的打听清楚。”
司空摘星那么听话的留下,裴一叶似乎找到了原因。只是却忍不住皱眉,为了躲避魔教才愿意留军中吗?
“是。”蒋子龙是越来越不懂裴一叶了,不去打探北华的事情居然要他打探魔教的事情。不过裴一叶做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蒋子龙自然是不会怀疑。
“怎么还不去?”裴一叶收回心思,只是一回头却见蒋子龙还他身后杵着,不由皱眉。
“将军,这件事情是不是和那司空摘星有关系?怎么这么意那的事情……”思考片刻,蒋子龙还是开口试探着问道。
却不想裴一叶手一顿,脸色以极快的速度变了个样,前一秒还风轻云淡下一秒就满脸戾气,他低声呵斥到;“赶快去般事情,不然就以军法处置。”
“是。”蒋子龙不敢再迟疑,立马就转身跑了出去。同时,心中也明白了些,那确实是和司空摘星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发现评论貌似可以赠送什么积分←暂时还没弄懂规律,不过赠送了一些,乃们看看有没有。ps:貌似评论字数也有限制,有的就没有‘赠送积分’这种字……otz……也许应该等我自己搞懂了再说--b
第一卷 51第五十一章 牢房中
裴一叶到底还是去见了司空摘星,不过是在大半夜的时候。
倒不是裴一叶特意选在了半夜人少的时候去,只是纯粹的因为睡不着,而正好想到了被他关在大牢中的司空摘星,便过去了。仅此而已。
裴一叶到大牢的时候大牢中吵吵闹闹的战俘都已经累急睡了过去,守卫的士兵也多是毫无精神的打着瞌睡,唯有他裴家军亲自看守着的司空摘星周围才是一群瞪圆了眼睛认真看守的人。
见状,裴一叶不禁自豪的微微仰起了头。裴义等人都是由他亲自培养的,所以对于他们裴一叶很放心。陆熔制不住的人,他裴一叶未必看不住。思即至此,裴一叶不禁自豪的挑起嘴角,只是司空摘星容不得半分松懈,就算是裴家军也还需多加戒备。
裴一叶到司空摘星面前的时候,司空摘星正在假寐。他知道裴一叶进了牢房就站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并不理会。
“魔教的人已经查到军营外了,这些天好不热闹。”裴一叶盯着司空摘星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淡淡的说到。看着司空摘星不动声色的假寐,裴一叶暗自有些恼怒。被人忽视的感觉并不好受。
司空闻言知道自己不动已经不行,而且裴一叶也已经识破他装睡的假象,索性直接坐了起来。司空向上伸手,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睡醒了?”裴一叶道。
“你怎么在这儿?”司空好似才看到裴一叶一般,抬头惊讶的问道。
“从这里都京城只需要半个多月,要不要我明天就派人送你去京城?”裴一叶冷冷的问道,只是细看的话就能够看出他眼中满满全是揶揄。
“不用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去京城。”司空从地上站了起来,道。并不是怕裴一叶真的把他的消息告诉陆熔,与之相反,司空摘星觉得裴一叶不可能这么做。那自信来自于哪里,就连司空摘星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十分笃定。
“那就要看你了。”裴一叶微微抬起下巴,有些傲气的笑道;“若是你不配合,那我就让裴家军连夜送你去京城,我相信以我裴家军的本事,奈何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裴一叶的笑声之中,充满了自信和自负。
只是那些自信与自负在司空摘星的面前却是不堪一击,司空摘星冷冷一笑,学着裴一叶那极其自负的模样笑道;“那倒是未必,我要走,我相信这天下还没有人能够留得住我。”言外之意便是就算是你裴家军也未必奈何得了我。
“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裴一叶拂袖踏前一步,走近了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笑声突顿,目光一凛,只作未见裴一叶的逼近,依旧便坐着舒缓身体的动作边缓缓道;“见了棺材我也未必会掉泪,这全看棺材里头躺的人是谁了?要是是……”司空的眼神在裴一叶身上流连一圈,才接着说到,“那倒是真的不会哭了。”
“哼,司空摘星,你别得意的太早。”话才说完,裴一叶便对着司空摘星出了手,他动作极快,再加上两人间的距离又近,所以司空基本没有防御。
司空只觉得身体有几处一痛,然后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我已经在你肩头的‘缺盆’、后背的‘神藏’、尾脊的‘阳关’三处|岤道点|岤,闭住天地交泰的‘督任’二脉,虽然以你的功力绝不会有性命之虑,但内功却已削弱七成。”裴一叶脸上毫不见丝毫趁人之危的心虚,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虽然手段卑劣,可是能够止住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司空摘星,裴一叶也觉得有所值。
司空脸色一变,裴一叶见状脸上显然十分的高兴,整个人都有些自傲。司空反来复去的思考裴一叶的用意,却想不通。他与裴一叶无冤无仇最多不过是和陆熔有仇所以他有义务帮着陆熔抓住他,他为什么要把他管在这儿?还这么严以待阵。
司空浓眉一皱,沉声道:“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闻言,裴一叶却是冷笑道;“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处,这点还用不着向你交代。”好处?裴一叶从未想过。
司空却是冷冷一笑,转过头去,突地仰天长叹道;“师傅呀师傅,徒儿对不起你,看来是不能给你养老了……”他缓缓走到大牢靠近灯光的位置,然后才接着说道;“只可惜我在皇帝老儿哪儿偷的那些酒,怕是浪费了……”
司空摘星说得极其无奈,只是整个人却是一副懒散的状态。俨然,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说是目中无人也不为过。那自是嚣张至极的态度,裴一叶见状当即厉叱一声,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般,他呵斥道;“你现在已经是我囊中之物,随我处置,你倒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司空面向烛灯,回眸冷笑道;“囊中之物?我到是好奇,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那么的——自以为是。”裴一叶的态度,惹恼了他。
说到后面,司空已经冷了张脸。只见他身形一动,整个人便像是烛灯中的飞蛾投下的影子一般,瞬间便出现在了裴一叶的背后,他的左手正拿着把匕首抵在裴一叶的颈下。
司空摘星只要轻轻一动,裴一叶的喉咙便会被他手中泛着青光杀气的刀刃划破。
裴一叶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司空到底是怎么移动到他的身后的,他只感觉到一阵微风,司空摘星再说话时他已经被司空摘星拿刀子抵住喉咙了。
“将军!”
“裴将军……”
同样注意到情势转变的裴家军纷纷紧张的看着两人,司空对着那些人微微一笑,厉声道;“都给我站回原位,不然我就让我手中的刀子尝尝裴将军血的味道。”司空危险的在裴一叶的耳朵后用舌头舔了舔,“相信味道会很不错……”
只是这本是及其危险的一幕,在昏暗烛光的映衬下落到了外人眼中竟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看着司空摘星手中的刀越是接近裴一叶的脖子,牢外的人这才收敛心思,戒备着。
说着,司空轻轻滑动了下受伤的匕首,下一刻鲜红色的、滚烫的、带着裴一叶温度的血液立马顺着裴一叶的喉结流了下去……
那红色在如豆般的烛灯下显得异常的耀眼,仿若还带着生命一般。
裴一叶常年征战沙场,皮肤自然不可能有多白皙,但是此时此刻因为那血液的像是为裴一叶增添了无限的暧昧和血腥味。平素严肃的裴一叶,此时竟像是被烛光染上了一层狐媚。
站在大牢外的裴家军纷纷震惊到顿住身体,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司空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传开来。极轻,极淡,但是却让人如雷贯耳。
“总那么自以为是,都已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司空摘星俯下头,伸出舌头由下至上舔去了那流出来的鲜红色血液。尝到了那腥甜的血腥味,司空摘星流年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果然,很香……”
说完,司空还意犹未尽的再次舔了舔那还再渗出血迹的细薄伤口,仿佛恨不得真的张嘴在裴一叶滑动的喉结上咬上一口,然后喝着血咽下去。
做完这一系列危险、暧昧的动作,司空才接着烛光继续道;“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没想到就连你都是这样……自以为是,自以为多了不起……哈哈……”
司空说话声按耐不住激动般的在轻笑着,那笑声还带着颤音,让人闻声便忍不住打激灵。
此时他面向裴一叶的侧脸,正是一面脸被烛光照耀着的姿势。不知道是不是烛光太过温暖,所以让那个司空的眼眸染上了一抹暧昧神色,此时司空平时那看上去懒懒散散的眸子中竟是嗜血的味道。
暧昧,却掺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常年处在沙场的裴家军见状纷纷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眼中都有些畏惧的神色……
常年征战沙场,才能够让他们更加清楚、敏锐的认出那抹让人窒息的危险味道。此时的司空摘星就像是被从睡梦中惊醒的狮子,带着起床气的不满和残忍,它却并未马上扑向猎物,而是在以及其温柔的神态轻笑着。
那种温柔和杀意、残忍搀和在一起的诡异,就算是裴一叶也觉得不寒而栗。
“陆熔是这样,他也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会特殊些,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司空突地一阵狂笑,笑声十分爽朗,他朗声笑道;“不过他倒是有几分可爱,至少比陆熔可爱多了……”
他,是谁?裴一叶很想问他,至少他此时清楚的知道,若是他多一句嘴,司空摘星便真的有可能让他见血。
若是平时的裴一叶,他早已经开始自己想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可是现在裴一叶却手脚僵硬。高手过招,只在一刹之间,裴一叶是高手,自然能够明白现在的司空到底有多危险。
就算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体已经忠实的开始反应出来。
在他之后的司空摘星或许感觉不到,但是裴一叶却清楚的感觉出来了,他的手在颤抖,并且手心满是冷汗。他在害怕,他在害怕司空摘星身上散发出来的真实的杀气……
蒋子龙和郑志明均是循着裴一叶而来的,他们看到裴一叶被司空摘星制住,立马齐地惊喝一声;“裴将军……”
众人均是被他们两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吓回了神来,刚刚的那种让人窒息的气氛刹那之间便消失不见,仿佛一切不复存在。
司空摘星突然狂笑着抬起手来,拿着匕首的手腕一反,瞬间从裴一叶的脖子上移开了来。裴一叶眼神转过之处,心中一懔,只见司空摘星面目之上满是温柔,仿佛一直来便是都这幅神情。
裴一叶身体微动,身上却是一凉,他在低头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碎成一快一块的往下跌落。
裴一叶常年征战沙场,身上自然留下了不少伤痕,却见他衣服退去之后身上创痕斑斑,那些或深或浅的伤痕纵横交错,骤眼望去仍令人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寒意。
只是那还不够,衣服被划裂的地方不光是衣服破裂,还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刀锋划过的痕迹,那痕迹并不深,所以只会让裴一叶觉得有些发凉却不会疼痛,但是那刀口控制得很好,刀过之处,均留下了道道红色的液体。
那血液被烛光衬托得十分鲜艳,同时也把裴一叶整个人衬托的十分的香艳。军营本就是个极度缺乏女人的地方,因为裴一叶的身材本就不错,再加上这么香艳的一幕,在场有不少人都咽了咽口气。
“你……”裴一叶深吸一口气,喃喃道。
他这一身的杰作是司空摘星做的,绝对没错。但是他之所以深吸一口气却并不是气愤或者是那些咽口水声音的恼羞成怒,而是震惊。
单纯的震惊,司空摘星的动作他一点儿也没有看清楚,就好像刚刚司空摘星移动到他的身边一样,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防备可能。只能任由司空摘星为所欲为。
那种感觉十分的不好,就好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若是在战场上,他早已经死了千次万次了……
“哈哈……”却不想,司空摘星没事人一般轻笑了一声,接着赞赏般说道;“身材不错,确实是比他有意思多了……”在说这话时,司空摘星还舔舔嘴唇,似乎还在意犹未尽的回味着裴一叶脖颈处血液的味道。
“你。”裴一叶皱眉,随即冷声道;“我们走。”
说着,裴一叶便带着蒋子龙和郑志明气氛的走出了大牢,其他裴家军摸不着裴一叶的意思,便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上前锁好了大牢的房门,然后继续各自的看守。
唯余司空摘星站在大牢中看着裴一叶离去的光裸的背影笑得好不开心,他上下丢了丢手中的匕首,身上是说不出的流氓气息。而裴一叶逃跑般离去的背影,则是看得出的狼狈……
第一卷 52第五十二章 花夙风
裴一叶那一夜不能算是不狼狈,虽然没有人在深夜看到裴一叶光着上身的模样,但是裴一叶还是在很久以后都不愿意想起那狼狈、仓惶逃走的一夜来。
但是很久以后裴一叶再想起这一夜,却觉得当初不愿意想起那一夜,大概还是因为临走时司空摘星的那个满是挑衅、揶揄的笑容和那紧紧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只是后话现在暂且不说,现在的裴一叶还在为被司空摘星耍了一顿而十分气愤。
裴一叶回了房,却是半天睡不着,闭上眼,想起的都是刚刚发生的事情,睁开眼,眼前浮现的还是刚刚的事情。
裴一叶朝着窗外望去,屋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就算身处边关,裴一叶还是不容自己有丝毫怠慢,屋子被他收拾得很整齐很干净。
窗户旁靠壁放的是堆列整齐的书架,上面全是这附近的地势地图和兵13&56;看&26360;网架安放得俱都恰到好处,仿佛是富贵人家的书房。裴一叶躺在床上侧头从窗口看出去,只觉的场外林木葱郁,渺无人迹,偶有鸟语虫鸣从远处传来,都令人心旷神怡。
半里之外,一人正向着军营而来,乌黑的发髻上横插着玉钗,他踏步在草地上时钗头纹丝不动,仿佛脚步永远都是那么轻盈又那么稳重。
那人脚步甚是急促,没多久,便渐渐行近军营外。
那人正是独自一人前来的霂知秋,只见站在军营外的霂知秋眉头一皱,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哼,司空摘星,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霂知秋忆起在最初遇到司空摘星时是在镇上,自然的便把军营和司空摘星联想在了一起。魔教和周围的地方魔教的人都找遍了,若是在军营确实是可以躲过一劫。
霂知秋没有发出声响,只是暗中察探,夜里守卫森严,但对霂知秋来说却如同虚设。霂知秋先是去了几个营帐,被营帐内浑浊的空气熏了出来,稍作犹豫,霂知秋便做了罢,待到明天早上军营出早操,他再一个个的看好了。
打着这个主意,霂知秋便找了处视线的地方闭目养神。
裴一叶侧转难眠,霂知秋满性兴奋等待天明,颜无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从司空摘星哪里回来之后便去了一趟裴一叶哪里,把霂知秋的事情告诉了裴一叶,而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次他替师傅传话,更大程度上还是想要在外面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和司空摘星有关系的线索。现在司空摘星是找到了,可是……
想起司空摘星在大牢中那一口一个的‘他’,颜无不禁苦笑。到了后面,颜无也能够猜得出那个所谓的‘他’到底是谁了,只是、只是霂知秋怎么会和他凑到一起去呢?
在颜无的印象中,霂知秋是个完全不合群也不适合相处的人,司空摘星居然能够和那人相识并且在一起,这是不是说明霂知秋在司空摘星的心中也是特殊的就像南一样?
这一夜,许多人都无眠,唯独司空摘星却是睡得极好的。
第二天天未明,操场外就传来了声响,那都是早起操练的士兵。颜无虽然不用到操场上练兵,但是他还是早早的就起了床开始练剑。一日不勤,便会多一份惰性,再好的剑术武功也都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士兵操场之后有个专门的空地是个裴一叶和各大副将练习的地方,花夙风找来的时候,颜无便在这里。
军营后的操场门是开的,操场中很是安静,只有颜无一人。
一个年纪和颜无相差不多的青年男人走到场外,他穿件宽大而舒服的淡蓝色长袍,秀发松松地挽起,露出双黑白分明的双眸和额间那一抹耀眼的红,他随意垂在身侧纤秀、完美无疵的双手,迈开脚步他轻盈地走过大门,走到颜无身后紧紧的打量着颜无。
颜无的功夫套路说起来和花夙风还有些牵连,因为颜无的师傅颜傅和花夙风的师傅算得上是同宗,只是后来他们各自分裂了,也就没有了同门的说法。
花夙风的性子偏冷,但是对颜无却从来不曾冷眼以待。见到颜无在场中漫不经心的练着剑,花夙风眉头微皱他额心的红砂便会顺着花夙风的动作微微向着中间聚集去。
“唰……”花夙风拔剑,脚尖一点便向着颜无的背后袭去。颜无是背对花夙风而站,再加上颜无此时真漫不经心的舞着剑,满心都是司空摘星的事情,所以一时不查,知道花夙风的剑风划破他的衣服都刺到了他皮肤之上之后才反应过来。
颜无一个侧身,堪堪躲过,只是他还未回头,花夙风的剑便又从左侧横扫了过来。
“哐当……”两人的剑锋冲撞在一起,花夙风那一下,是下了极重的手的。
这次颜无接着花夙风袭去的力道往后倒退几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待看清楚花夙风的面容时颜无先是惊讶,然后才缓过气来笑着道;“你来了。”
“剑在手,心却不在,你是想要找死吗。”花夙风开口,满是质问和呵斥的口吻。
两人行走江湖也有一段时间,在武功修为上花夙风要求向来很严厉,颜无虽然不能说是和花夙风一样严厉,但是也从来不曾像今天这般做事情漫不经心。
“我……”颜无还待解释些什么,看到花夙风满脸的冰冷和满眼的认真之后才微微叹了口气,收起了手中的剑,“抱歉。”
“若是不能静下心来,何必练剑。”花夙风依旧还是带着呵斥的口吻。可颜无却听得出花夙风语气中的担心。若是不能静下心来,练剑只会适得其反,还有可能让体内的真气混乱,造成走火入魔的情况,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以后不会了,今天我也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而已。”颜无道。
花夙风也不多说,只是收了剑,道;“既然如此,那便好。”
“对了,你怎么这么快?”颜无走近花夙风的身边开口问道。他把之前军中发生的事情都飞鸽传书告诉了颜傅等人,但是按照预定他们还要好几天才能到这里才是。
“我先过来了。”提起这件事情花夙风有些微的不自然,虽然那不自然只有十分淡的一小点,但是和花夙风相识相处这么多年的颜无还是看了出来。颜无心中一顿,最近的笑意已经带了几分苦涩,“你也是来看司空摘星的?”
花夙风心性极高极傲,从来不曾见他为任何人、任何事情而如此过,把好几天的路程一天赶完……颜无不禁多打量了从小的好友和玩伴花夙风一眼,却见花夙风并未反驳颜无的话,而是微微皱着眉头侧脸去不看颜无。
“司空摘星现在正被裴将军关在大牢中,你要是想见他的话可以去通传一声。”颜无道。
“不了。”花夙风却是拒绝。
颜无亦不强求,花夙风是个什么性子他知道得很清楚,他是不可能亲自跑到大牢中去看司空摘星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想要见司空摘星,他也不会说出来。
“你才来这边,我带你去房间休息。若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说着,颜无便带着花夙风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的花夙风并未追上来,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颜无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花夙风还是杵在原地,半响没动静。颜无之后再走回去,“是不是有什么——”颜无话还未说完,便听花夙风道;“大牢在什么地方?”
颜无再次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在那边。”指着大牢的方向,颜无收起脸上的笑容轻声说到,只是这话说出了口之后他紧接着便问道,“神算子前辈最近怎么样?在过不久就是他的寿辰,你要回去给他过寿吗?”
花夙风身体明显的一顿,并未说话。
其实颜无在开口问出后面那句话之后他心里就后悔了,可是他却止不住自己嘴上的话,“虽然前辈……但是他好歹也是你养你教你的师傅,而且你们……”
“这件事情无须再说。”花夙风背对着颜无,让颜无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从声音中颜无也听得出那份冰冷。
颜无是颜傅捡回去的,但是花夙风却不同,他是神算子的亲身骨肉。虽然两人一直都是以师徒相称。
神算子和颜傅是好友,颜无自然也是在懂事之后便认识了花夙风。小时候的花夙风还不像是下来这般的冰冰冷冷死气沉沉,直到七岁时,得知了那件事情之后花夙风才逐渐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七岁时,花夙风还是个孩子。颜无还记得那天天气极热,所以颜无便和他相约着去山里玩水。没想到才走到半路颜无就跌了一跤摔破了膝盖,花夙风便带着颜无往回走。
没想回去时却见神算子和他娘子两人关门闭户的在屋子中吵着什么。颜无和花夙风回去时正好听到神算子的低吼声。
两人都是孩子心性,所以一时好奇蹲在了墙角,却听那屋子中的神算子正在说这些什么……
原来,花夙风竟然是神算子的孩子!
神算子年轻时有过一个妻子,只是后来神算子出门在外,闯荡江湖,便对现在的夫人有了好感。本来这种事情虽然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但是还是常见的,但没想到神算子少时的仇人竟然算计神算子,以他妻子的什么威胁神算子。
那件事情他现在的夫人也搀和在其中,神算子阴差阳错的竟是去救了现在的夫人,而让花夙风的亲娘因此丧命。
待到神算子和那女人感到花夙风的住所时,花夙风的亲娘早已经死去。花夙风因为还小,所以被他娘亲塞进了柜子,才勉强逃过一劫。
那时花夙风还尚在襁褓之中,不懂这些,被神算子抱回去之后便由神算子养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算子有愧于心,一直不敢对他提起这件事情,两人也就以师徒相称到了现在。
颜无和花夙风还小,自然没多久之后就被神算子发现。只是听到了便是听到了,就算是神算子在不乐意,花夙风也在那件事情之后逐渐对他生疏起来。
一去经年,花夙风长大之后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颜无还记得那次他被颜傅叫道房中罚抄了好几千遍的内功心法,还被颜傅语重心长的说了些道理。颜无年小,不懂太多,却是再也没敢在花夙风的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情。
那件事情仿佛就是两人中的一个隔阂,谁也不提起……
“我去看看他死了没。”说完这句话,花夙风不看颜无的表情便向着那边走去。独留下颜无在他身后看了许久,然后才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颜无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刚刚那些话他是一时冲动说出了口,却是做得极错。颜无坐在在屋子中,深深的叹了口气,是他自私让事情变得糟糕。那些话本不应该说起,可却由他说了……
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颜无暗自在心中道,若是有机会,需要好好道歉才是。就算是阻止他去看司空摘星又能如何颜无有些嘲讽的笑笑,却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笑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今天新文存稿1w多字,所以加更一章~
待会儿(十分钟后)还有一章~
我是存稿箱君~
第一卷 53第五十三章 探监
且不说那边颜无心思百转,但看这边花夙风拿着剑风风火火的便去了大牢。
好在路上遇到了裴义,花夙风才能顺利进到司空摘星带着的那个重监牢房。
司空摘星在牢中呆得那可是十分的开心,看到花夙风来除了起初他有些惊讶之后他便兴致勃勃的和花夙风打起了招呼,“哟,看不出来我这里还这么受欢迎。”司空摘星笑得好不开心,只是看在花夙风眼中却凭添了几分痞气。
这厢司空摘星面上绽开了痞气而妖媚的微笑,就好像百花俱在这一刹那间开放。那边花夙风却因为司空摘星拿邪气的一笑而黑了脸,他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花夙风远远站在大牢外看着大牢内的司空摘星,道。
“呵呵,那还真是抱歉了,没死成。”司空摘星的语声低沉充满了煽动的吸引力,“不然你想个办法把周围的那些人弄死或者是弄伤把我弄出去,我们再打一场?”司空摘星挑了挑眉从上至下的打量起了今天的花夙风。
花夙风的模样说起来绝对不输给那些画里头的神仙美人,再加上他额间的那一点朱红更是让他多了几分秀气。今天的花夙风一身淡蓝色长袍,更是把他的身形修得修长笔挺。
怕是也因为那身淡蓝色的原因,今天的花夙风身上少了几分戾气倒是多了几分书生气,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突然想起初见时,花夙风似乎也是如此打扮。还记得那时司空还因为他那一脸面无表情的神色而起了调戏的心思。
不过这花夙风也确实是小气得紧,只不过是摸了他一次腰、夸了他一句好看他便记仇至如今。想起往事,司空摘星眼中的笑意不禁更甚几分,也更为真实了许多。这花夙风也是个有趣的人……
“哼。”花夙风只是冷哼一声,完全无视他周围那些绷紧了神经的裴家军,“与其如此,我还不如直接让你在牢中度日。相信裴将军的手段绝对比我厉害。”
司空却似是街头无赖般轻笑起来,他道:“这你可猜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你看,我在这牢中都呆了好几天了,可是什么事都没有,而且每天还有人给我送吃的送穿的。我现在呀是除了不能洗澡不能出去溜达什么事情都没有。”
司空说的是事实,他在这里的几天裴一叶并未对他怎么样,甚至是没有禁止别人来看他。弄不懂裴一叶的意思,司空摘星倒是呆的挺舒服的。
其中有几次受不了了,司空也曾经出去过,不过很快就自己又回来了。回来之后他不过是换了身干净衣服,出去,他也只是洗了个澡罢了。被司空摘星阴了一次,冲昏中清醒过来之后的裴家军,更是个个都戒备的看着司空摘星,生怕司空摘星什么时候又以碎石代替他点了众人|岤道。
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喜欢往他这里跑。这其中,颜无便是每天必来的,给他带吃的带换洗的衣服,“说起来若不是颜无是个男人,我都想要把颜无娶回去的养着了,又会做饭又会洗衣服,而且还很温柔……”像是想到什么,司空在大牢中突的轻笑开来。
说完这话,他懒洋洋地在牢中翻了个身,烛光,便照了在他的侧脸上。
司空双眉修长,衬得他的脸越是充满男性的俊气和魅力,但那双仿佛随时都清澈见底的眼晴,却是随时都是那么懒散,和他有些不符。他鼻子挺直,嘴唇淡薄,嘴角微微上翘,看来也有些冷酷。但只要他一笑起来,坚强就变作温柔,眉眼间的冷酷也变作懒散,就像是温暖的春风吹过了大地。
花夙风愣了愣,突的想到,是不是正是因为知道这个原因,所以司空摘星在外人的面前总是笑着,让人看不出他眉间的冷冽和冷酷。
牢中司空摘星抬手挡住有些刺眼的烛光,眨眼睛笑了,目中闪动着的满是揶揄的光芒,却又充满着漫不经心,“既然不是找我打架,那你又到这里来做什么?总不能是来看看我过得舒不舒服吧?”
花夙风依旧还是不说话,只是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
见花夙风没说话,他眨着眼睛笑道:“怎么,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牢中总是充满着一股子潮气,可是呆久了也就习惯了。至少司空现在是闻不出什么味道来了,只可怜那些裴家军,没日没夜的在这里陪了他好几个白昼黑夜,不歇不停的。花夙风自然也是受不了这里面的味道的,他才进来没多久时间,司空就已经看他皱眉好几次。
再看花夙风那一尘不染的干净衣服,司空在心中瘪嘴,这花夙风不会是有什么洁癖吧!这么想着,司空倒是更加有了想要让花夙风进来‘坐坐’的心思。
眼角划过花夙风无论何时都站得笔直的背脊紧实的线条,不禁好笑,最近他是变得越来越没个正经了。
再看牢外的那些瞪圆了眼睛的人,司空摘星眼中有些可怜,可他们却纷纷皱眉,绷紧神经。瘪瘪嘴,司空讪然收回眼神。继续注视面前的花夙风。
“不用了,你没死真是太可惜了。”顿了顿,花夙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还有机会亲手杀了你。”
司空闻言当即就笑得弯了腰,在看到花夙风越加黝黑的脸之后才不慌不忙的敛住笑,道:“你这个愿望怕是难达成了,不过你要是有兴趣尽管追着我试试看好了,反正我现在是债多不嫌重。”
司空的笑声在牢房中传开来,多了几分空旷。
几次的相交他也已经摸清楚花夙风的性子,知道他不是多言的人,所以没等到花夙风的回应他也接着说下去。他道;“正好,我在这里也呆腻味了,不如你给我讲讲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事情吧。”
离开这么半年,司空摘星最想打听的还是清虚子的事情。除此之外,便还有那魔教的事情,依照霂知秋的性格,在他逃跑之后怕是安生不了多久……军队虽然不是个消息闭塞的地方,但是江湖中的事情知道的还是少的。
司空摘星想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他拍着身旁颜无让人送进来的被子,道:“这里没有太阳你就坐下来陪我晒晒烛光好了,顺便告诉我些江湖上的事情。”
“江湖上没什么事情好讲。”花夙风嘴上说着‘没什么好讲’,但却已经打开了话题,“江湖上自从你的事情之后便一直很安静,唯有玄月阁的人一直不安生。”
听花夙风提起玄月阁,司空多了个心思,他道:“不安生?什么意思?”
花夙风说话声烛光微微摇曳眼,他眼中便像是承了那份霞彩般波流转,他道:“玄月阁以极快的速度崛起,并在江湖上占据大部分势力,一些稍小的门派都已经转而投靠他们。”
“并且在这段时间内,玄月阁逐渐扩张着自己在其他地方的势力,前几天才成了朝廷的官商。”花夙风冰冷冰冷的声音在牢房中传开,“不过就算是如此,玄月阁的阁主的身份依旧还是没有被查出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