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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深闺九王妃第53部分阅读

    ,云天翊神色温润。美人儿他见得多了,明姒的美貌在他眼里也没有过多的惊艳,只是,她是他的妻,也是他认定的,所以,他就决不允许她逃离。

    “你是喜欢那个肯为你改遗诏的明姒?还是喜欢形同木偶般的明姒?”蓦地,明姒出声,尽管没看着他,但语气淡漠。

    云天翊注视着她,亭子外清风吹拂,吹着她身上的香气拂过他的面颊。

    “朕不相信你当初偷改遗诏是为了云天翊这个人,恐怕你是为了那原版遗诏上的人吧。”他尽管说的云淡风轻,但语气间却满是不屑。

    明姒深吸口气,“就算我没偷改,这帝位也是非你不可,所以,咱们可以完全忘记我偷改遗诏那件事。”

    “呵呵,你也无需专挑拣朕爱听的话说,若是没你偷改遗诏,或许,朕登临大位,还需要些时日。”他淡淡的注视着前方,满身从容优雅,但说的话却如此笃定

    明姒闭了闭眼,似乎在忍耐,“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爱听,日后,你也别千方百计的让我开口说话了,免得一言不合,气着了你,也吓着了我。”站起身,明姒的语气绝对不善。

    云天翊也在霎时间冷了脸,“与朕说话,就让你这么不快?朕知道你许是心中还有那个人,但他已死,你没有随着他去,这几个月来还如此开心,就证明他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是你真的凉情,还是你心已有他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今,你只能看着朕,就算不想看,那也得呆在朕的身边,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起身,云天翊拂袖而去,那冷淡的话语荡漾在耳边,明姒气堵心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她长长地叹口气,别想离开?那他也别想好过!

    许是因为明姒惹怒了云天翊,第二天一早,就有数十个丫鬟出现在眼前,略带强制性的给她换上衣服,然后一边一个架着她,走出院子。

    前园,队伍已经列好,明姒环顾一圈,只是眼前就不下三四百人,几辆双马的马车停在那里,外面罩的严实,在外面很那窥见的到里面的情景。

    被架着走进马车,她几乎是被塞进来的,一屁股坐下,外面炙热难耐,这车里凉爽异常,几桶冰块立在马车四角,准备的很齐全。

    扯了扯长裙盖住自己的腿,明姒盘膝坐在窗边,想伸手推开窗子吧,结果怎么推都推不开,好像用钉子钉死了。

    不禁暗骂脏话,但也只能这样骂几句解气了。云天翊是打定了主意要留住她了,无论用什么方法,囚禁她也在所不惜。

    外面传来锁链哗啦响的声音,明姒看向车门的方向,竟然把车门锁上了,算他狠!

    马车晃晃悠悠,明姒被囚禁在车里,根本不知今夕何夕。

    喝的水以及食物,她都挑拣着爱吃的吃,爱喝的喝,但在吃过第一顿之后就觉得不对劲,而后恍然,这食物里都掺了东西了,怪不得她感觉有些乏力。虽然不至于萎靡的一动都不能动,但若是走动起来肯定走不快。这是双重囚禁方式,看来,她是真的把云天翊惹怒了。

    不过,明姒也没有抗议,其实对于另一件事她觉得挺开心的,云天翊不知道云燕潇还活着,他以为云燕潇是殉情了,从他说道云燕潇时那神态来看,他是有几分佩服他的。

    只是,想必此时云燕潇也知道她不见了,就是不知他能不能尽快的知道,她是被云天翊带走了。可心底里,她还是有一点不希望云燕潇知道她的去处,若是与云天翊发生了冲突,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思来想去,明姒觉得云天翊就是她的克星,相生相克。

    躺在车里,明姒昏昏欲睡,朦胧中,有开车门的声音,眼睛动了动却没睁开,想必是来送饭的,再不就是送水的。一个个冷面孔,她也懒得看。

    来人走进了马车,然后一步步的走到她身边,脚步很轻,如若不是那时有开车门的声音,明姒也根本注意不到。

    闭着眼睛,明姒有几分不解,来人为何走到她身边来了?

    刚思及此,就感觉到一股热气迎面扑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让她瞬间绷起了身子。

    低伏着身子,云天翊瞧着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厘米。

    明姒依旧闭着眼,但稍稍有些颤抖的眼睫却暴露了她的紧张。云天翊勾起唇角笑笑,随后在她身边坐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那样低头看着她,眸光如水。

    听着他的呼吸,明姒知道他很平静,除却心理上的紧张,她还是很平和的。她知道他在某些方面很有风度,但他越这样,她心里对他的愤怒就会猛然的消减几分,让她很是不适。

    一只手臂搭在了她的腰上,明姒闭着的眼睛滚动了下,却发现他没下一步动作,她也没再动,听着他的呼吸,清浅平和,不像是要有异常的举动。

    云天翊的身子慢慢的靠上来,他的胸膛温暖炙热,烘烤着她的身子。明姒不禁一抖,下一刻猛的坐起来,将腰上云天翊的手掀开,退缩着靠在车壁上,瞪着眼睛瞅着他,有几分怒意。

    云天翊拿回手,眉目温润,注视着她,随后慢慢的坐起身。举止优雅从容的弹了弹袍子上的褶皱,而后放下手,“现在,朕一根指头都不能碰你!”虽是笑着说的,可语气却凉的很。

    明姒深深吸口气,“我无力再逃走,难道还不能反抗一下了?”眯着眼睛,她也面色不善。

    云天翊闻言轻笑一声,下一刻猛的冷脸,如同变脸一般,一刹那的转变让明姒一诧。

    “刚刚朕看了下,你手腕上的守宫砂不见了,明姒,你行!”看着她,云天翊的脸上无一丝表情,恍若数九寒天里的冰雪,冷的人打哆嗦。

    明姒的心脏震颤了两下,而后扯了扯唇角,笑的分外难看,“是啊,诚如皇上你所见,就是这样。”

    “你移情别恋的速度让朕望尘莫及,那个人是谁?那个商人?”他脸上的冰冷褪去了些,五官虽柔和了,但却比之冰冷之时更瘆人。

    明姒摇摇头,“不是。”他居然知道连擎?可见对瀚尔漠部的那些人了解的有多清楚。但他若真的顺着连擎这条线查下去的话,总有一天得查到云燕潇。

    “呵呵,那是谁?说来听听,看来朕的皇后还有不少的知己,招引狂蜂浪蝶的速度真不一般。”他这话有些讥诮,就差说明姒水性杨花了。

    明姒垂敛着眸子盯着马车上的毯子,听着他的讽刺,她尽量的不以为意,但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么难听的话却是头一遭,让她不禁想回嘴也骂他。

    “不说话?明姒,你就算不说,朕早晚也会知道那个人是谁。你行,你很行,看来日后,朕也无需对你客气了。”猛的,他一把钳住她的下颌,尽管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的,但那钳住她下颌的力量却不容忽视。明姒瞬时眼睛疼的不行,下颌骨好似要碎了一般。她流不出眼泪,但那疼痛的刺激又太过严重,使得她一瞬间眼睛通红。

    然而,云天翊却好似看不到一般,眸光轻柔的盯了她一会儿,下一刻松手,然后起身走出马车。

    桄榔!他大力的将车门摔上,明姒身子一颤,扭头看着吱嘎吱嘎已经被摔坏的门,抬手抚了抚疼的没知觉的下颌。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了,那她就跟他耗,他心狠手辣,她也能心狠手辣!

    天涯之上海角之外 150、视线

    回帝都的中途停歇了数次,在临近帝都时约莫是最后停靠的一站了。舒骺豞匫明姒从马车里走出来,迷迷糊糊也根本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被两个丫鬟扶着,基本上都是她们在用力气,而她只是无力的负责配合挪步。

    马车直接停在了一个院子里,两个丫鬟扶着,一步步的走进房中,两人把她放在椅子上,她全身都瘫软似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进进出出,却是连眨眼都疲累。

    这些天来,吃的食物中都有药,她无力挪动腿脚,更别提逃跑了。可能药量比刚开始时还要多,由此可见,云天翊是真下了狠心。

    不过她知道里面有药,但那也照吃不误,她就不信,她若是有一天吃废了,云天翊他还能继续。

    一丫鬟端着水进来,在明姒身边的桌子上放下,“娘娘,您口渴么?”

    慢慢的抬眼,明姒用眨眼表示回答,那丫鬟赶紧给倒水,然后端着送到明姒嘴边,简直如同照顾瘫痪的废人一般。

    喝了一口水,却惊觉没什么异味,扫了一眼眼前的丫鬟,她依旧还是那个模样,眉目恭顺。

    伺候完明姒喝水,那丫鬟转身去忙别的事,明姒抬手拿起刚刚喝水的杯子,看了看,又闻了闻,今儿这水里没下药。

    扯了扯唇角,眼看着到帝都,云天翊想必也是放心了。不过,她心底里却更加焦急,云燕潇也在帝都,不知此时还在不在?亦或是,知不知道她现在的所处呢?

    想的出了神,连多日未见的龙崎出现在眼前都没发觉,直至他走到她面前站了几分钟后才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

    “龙都统。”开口,明姒的声音也显得有几分无力。

    龙崎的脸上多了许多青色的胡茬,可能连日赶路,他也没时间来打理自己。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使得他看起来威武凛然。

    “皇后娘娘金安,属下、、、属下来看看娘娘身体如何?”上下的扫视了一遍,瞧着她那瘫软的模样,龙崎的眼里有几分怜惜。

    明姒笑笑,叹口气,“还好,龙都统不必担心。日后啊,离我远一些,云天翊会不高兴的。”现在,她的身边除却丫鬟就是丫鬟,满目的女人,今儿龙崎能跑到这里来,也不知怎么来的。

    垂眸,龙崎的脸色有几分深沉,半晌,他再次开口,“对不起。”如若不是他把她带回来,她也根本不会这样。

    明姒抬眼瞅着他,蓦地笑笑,“与你有什么关系?他知道我还活着,就算你不把我带回来,也会有别人。”云天翊是心意已决,什么都阻挡不了。

    “明日就能回宫了,现在这后宫当中由太后娘娘掌权,皇后娘娘您回去,以前的事或许会触怒了她,你小心些。”没说别的,想必此时龙崎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只能事先告诫她一下,免得吃苦。

    闻言明姒不禁挑眉,太后娘娘?呵呵,以往相处的还算和平,不知再见时会怎样。不过,她最好别给她好脸色看,最好,能如同公孙皇后那般心狠手辣,她求之不得。

    “谢谢,我会看着办的。反正,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也根本不奢求日后会有好日子可过。”淡淡的说着,明姒看起来对日后没有任何期望。

    龙崎定定的看着她,虽面色平静,心下却是思绪万千。想想自己所做的,虽是奉命而为,如今看起来却根本是错的。

    “龙都统回吧,这内外的眼睛无数,被告知到他那里,你可就惨了。”焦距虚无的看着地面,明姒有气无力道。

    龙崎慢慢的颌首,最后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深深地吸口气,明姒现在的心情犹如她的身体一样毫无力气,眼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怕云燕潇得知了实情会胡来,那可就完了。

    帝都。

    皇驾回宫,声势极小。恐怕此前皇上离开帝都也是秘密进行的,所以,此时队伍行在街上才会如此低调。坐在门窗皆锁的马车里,明姒听着外面的动静,回想着去年此时正在做什么?

    做什么呢?哦,恐怕是已做了九王妃了。与龙崎的大婚典礼,隆重却枯燥,四周满是看稀奇的目光,这还是第一次,新人成亲,新郎是由别人代替,而且全国都知道了。

    那时,她心如止水,走一步看一步,想着有朝一日能逃离这里自由自在,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在权利的狭缝中求得一线生机。

    后来,认识了云燕潇,那个讨人厌的人啊!那时她是讨厌死了他。

    明明自己的感觉很聪敏,为何就从没感觉得到她会和他扯上关系呢?看来,爱情这个东西,用预感是感觉不到的。

    想想一起经历的那些事,去年那一年,是她过的最不平静的一年,但也是最充实快乐的一年。他们一起经历风风雨雨,一起互相说着讽刺对方的话却乐此不疲。

    想想因为他和明珠的事而带给她的刺激,如此刻骨铭心,那伤痛迄今还能记得起,痛的无法呼吸。若是为对方死,她想她不会惧怕。但她却怕极了背叛和欺骗,只有那么一次就怕了。

    现今,她身陷这里,能感觉的到云燕潇的感觉,只希望他不要着急,不要做傻事。

    不知何时,马车已经进入了宫门,能感觉的到外面突然静下来,车轮的回响声也更大了,因为四周高墙重重,所以,车轮的回响声才会这么大。

    往时一次次的走进这里,每次离开时都想着再也不要进来了,但没想到,这次,是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

    “恭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蓦地,外面传来响亮的声音,明姒一诧,太后?这么快就要见面了,她还真有点小小的激动。

    马车停下来,下一刻外面有开锁的声响,而后车门被从外拉开,刺目的光照射进来。明姒眯了眯眼睛,随后起身,一步步的走出去。

    入眼的便是坐在御辇上的人,雍容华贵,仪态万方。那红色的广袖长裙绣着金黄|色的牡丹,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她斜倚在辇上,微微眯着眼眸注视着明姒,表情虽是妖娆,却透着那么一股狠厉。

    “姒儿,你终于回来了。”她开口,与以前的敏贵妃已经完全不同了。语气中泛着迫人的气势,好似一切在她眼中皆是蝼蚁一般。

    明姒眉目淡然的回视着她,眸光凉薄,什么表情也没有。

    “见过太后娘娘。”微微屈膝,明姒见礼,不卑不亢。

    “呵呵,如不是这张脸,哀家还真是认不出你了。往时聪敏异常,蕙质兰心,揣测的了任何人的心思,如今却这般冷硬,你这是抱着必死的心回来的呀。”动了动手臂,那广袖华贵。

    明姒淡淡的扯了扯唇角,没有回答。

    “不过,就算你想死,天翊也不会让你死。你一次诈死就差点要了他的命,现今,为了天翊的命,哀家也得好好地把你看住了。你这孩子当真是受苦的命,有这一国之母不做,偏偏跑出去做什么草民,你就不知有多少人都在觊觎着这皇后的位置么?”她当初就是其中一员,不过现在已然不在乎了,有这个太后,她没什么想要的了。只要云天翊能顺意,她如何都可以。

    “姒儿确实不是有福之人,恐怕,还会连累了靠近我的人。”不咸不淡的回应,她站在车辕上,倒是与坐在御辇上的太后齐平。

    “呵呵,错错错。姒儿你才是福将,某些事情无需哀家多说,你心自知。无论如何,凭借着这一点,哀家也得好好对你。这朝宫刚刚翻修完毕,那是天翊特意为你修建的。哀家本来是看着不顺眼想把它砸了,不过如今就物归原主,姒儿你住进去,哀家会安排人手过去服侍你。你放心,胆敢有一个不敬的,哀家决不饶他。”一笑,她妖娆妩媚,看不出诚意真假。不过明姒却心下冷叱,安排人手?日后自己身边的眼线重重叠叠,想必热闹非凡。

    太后吩咐旁人找了一顶软轿,抬着明姒将她送到朝宫。在朝宫门前停下,将走出来,明姒的脚步便一顿,看着那宫门内的景色,她稍稍有些恍惚,这是、、、、这是九王府的梅园。

    满目的梅树矗立在原本是拱桥小湖的朝宫内,一条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向四面八方延伸着,好似每个小路的尽头都能柳暗花明又一村,让人想一探究竟。

    站在门口,明姒看着,心内有几分复杂。她的确没想到会是这样,云天翊、、、这个人,总是让她无话可说。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一行宫女从宫内走出来,在明姒面前一一排列跪下来,卑躬屈膝,确实感觉至尊无上。

    还未说话,从朝宫旁的小路尽头又走来一行宫女和公公,快步的走到明姒面前跪下来,大呼皇后娘娘千岁。

    环视了一圈,所有人都跪着,唯独她一人默然站立。至此独自一人,怕是又回到了以前飘来飘去的日子,只是,那时无人能看得到她,而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天涯之上海角之外 151、相生相杀

    151、相生相杀

    九王府梅园中得竹楼在朝宫中重生,只是比之以前更大更高,虽泛着竹子特有的色彩,但是近距离观察下才发现,那上面涂着厚厚的一层油漆,严重防火,哪怕是喷上油,估摸着也不会燃烧。舒骺豞匫

    顺着竹楼后是一条长长的长廊,沿途有无数出口能直达梅林之中,而若是直走的话,尽头就是一处温泉,在梅树之中飘起袅袅的雾气,朦朦胧胧。

    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无数的人从眼前经过,都是朝宫当中的宫女公公,具体是谁的眼线明姒也不清楚,但她清楚地是,他们都是别人的人,无一个是她的心腹。

    级别较高的两个宫女一直跟在她身边,不间断的看着她,就算其中有一个去做别的,另外一个也会一步不离的跟着她。

    夜幕降临,熟悉的宫灯又点燃了,看着外面如同白昼一般的灯火,明姒神色冷淡,眸子也有些呆滞。

    自从离开帝都后,她从来没有一次在梦到过这深宫寒院,如今回来了,她却觉得好似进入了噩梦一般,或许她一觉醒了就发现这些不过是脑海中的幻想,但,那也只是想象罢了。

    坐在贵妃榻上,明姒一动不动。身后的两个宫女也如同雕像似的,平凡的面孔,略有麻木的眼神,使得这灯火幽幽的宫中更有几分寒意。

    蓦地,外面三更天的钟声响起了,两个宫女对视一眼,这个时间恐怕皇上也不会过来了,而明姒也该就寝了。

    “娘娘,夜已深,您更衣就寝吧。”不急不缓的语速,毫无温度的声音,恐怕也只有在这深宫中,才会培养出这样的人。

    明姒未动,眼睛倒是眨了下,“你们休息去吧,我再坐会儿。”她也淡淡回答,毫无温度。

    两个宫女互相看看,随后退出房门外,房门依旧打开着,能看到外面朦胧的景象。

    独坐厅中,明姒的身子慢慢软下来,随后靠在榻上,眸子一动不动许久,最后慢慢的闭上。

    深夜里的风带着凉凉的温度,尽管是盛夏之时,但这夜风吹在身上却也凉飕飕的。

    被风吹动的纱幔摇摆着,厅中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突然的,一点轻轻地脚步声回响在厅堂之中,只是明姒靠在榻上深睡过去,根本没听见。

    一角明黄出现在门口,那站在门外的两个宫女早已无声的跪在地上,那一角明黄未做停留,径直的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云天翊,不同于他一袭月白优雅从容的模样,此时龙袍在身,那刺眼的颜色让人睁不开眼。更因为他无表情的脸庞让人不禁心生畏惧。这个俊美优雅从容不迫的男人,也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此时的模样与这恢弘却又压抑的皇宫如此相配,他好似天生就应该在这里,手握着一切,淡眸俯视天下人。

    一步步走进来,在接近贵妃榻之时放慢了速度。灯火幽幽的室内,他的脸有些模糊,但那双眸子却异常的深邃,虽荡漾着淡淡的水光,但看起来也有几分瘆人。

    终于走到了榻边,云天翊停下来,垂眸看着明姒几分钟,随后蹲下,能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脸。

    蓦地,他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明姒置于身边的手上,慢慢的握住,感受那真实的柔软。

    他的脸色柔和了下来,如同以往,温柔的如同温暖的风,让人昏昏然。

    明姒的眉头动了动,下一刻慢慢的睁开眼,在看到云天翊那时愣了片刻,下一刻猛的抽回手,身子也坐直,过大的动作使得贵妃榻发出吱嘎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厅内异常响亮。

    看着他,明姒不眨眼,他蹲着,她坐直了身体,以至于看着他,明姒得稍稍低着头,这样一上一下的状态,使得云天翊的姿态放低了很多,尽管他一身明黄。

    “皇上。”与以往不同,此次先开口的是明姒。唤了一声皇上,却发觉如此别扭。

    云天翊勾起唇角,注视着她,眸光如水,“吵醒你了。”他语气温柔,像是在与爱人细语。

    明姒站起身,从他眼前挪到一边,看了一眼外面暗下来的天色,此时宫灯都灭了多盏,想必已是深夜了。

    “怎么在这里睡了?夜风很凉,你会生病的。”站起身,他一举一动都如此从容风雅。

    “夜深了,皇上应该休息了才是。”明姒没回答,反而说着可有可无的话。

    云天翊旋身在榻上坐下,稍稍歪头看着她,“与朕如此生疏的说话,你很舒畅么?”他依旧笑着,只是,语气有些凉。

    明姒注视着前方,幽暗的灯火中使得她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如若皇上能骂我几句,我想我会更舒畅。”

    闻言,云天翊唇角的笑渐渐的淡了下去,扭头看向别处,他发出轻哼,这是从未有过的,“做了那么久的夫妻,朕以为,你的心里会有朕。”但现在看来,别说有他这个人,恐怕是一点影子也没有。

    明姒垂眸,蓦地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僵硬,“有啊,当然有。如若没有皇上,我又怎会离开?”就是因为有他,而他又是他名义上的夫君,所以,她才会走。

    “呵呵,无论如何,既你已承认朕与你的关系,那你现在就应该明白,你是朕的妻。”他也淡淡的看着前方,语气轻淡。

    明姒点点头,“我明白,所以,现在我才会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不然,你见到的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砰!

    明姒这话刚说完,身边就响起巨大的一声,明姒脊背一僵,扭头看向他,只见云天翊面色冷然,身侧的贵妃榻已然塌陷一角,地面上,躺着数块碎屑,显然,是他刚刚砸碎的。

    “用死来威胁朕?你以为你以死就能打击的了朕?那你就试试,试试你用死能不能威胁的到朕一丝一毫。”他唇边浮起冷笑,显然,不管生死,明姒都别想再逃离了。

    明姒微微扬起下颌,挑起的眉尾更有几分挑衅,“既然皇上开口了,那我便从命。如若皇上能行行好,在我死后能把我一把火烧了,将骨灰顺风撒了,那就更感激不尽了。”

    盯着明姒,云天翊显然怒火攻心。面色一片冷然,眸子更是有几分猩红,犹如嗜血的魔鬼。

    明姒淡淡的看着他,随后将头扭开,直接不看他。

    站起身,云天翊只是一转眼就挪到了明姒面前,明姒欲后退,却是硬生生的挺住了。

    抬手,云天翊一把钳住明姒的下颌,明姒被迫的抬头看着他,下颌骨被他捏的好似都在嘁哧咔嚓的响,眉头拧的有些抽筋,她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神经。

    “明姒,朕告诉你,就算你死了,你也别想逃走。朕会困住你的魂,与你相生相杀,把你欠朕的,统统讨回来。这辈子不够,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一字一句,狠狠地,咬牙切齿的。那狠厉的气息扑到明姒的脸上,几乎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明姒盯着他,不知怎的,他的脸开始模糊,最后一片白茫茫。世界好似都在旋转,她也旋转的离开,直至最后陷入黑暗。

    当再次醒来时,充斥入脑海的便是苦涩的汤药味儿。皱起眉头,明姒动了动嘴,却惊觉下巴疼的厉害,动一下舌头都疼痛难忍。

    “娘娘,您醒了?”耳边,传来那毫无生气的声音。明姒本来要睁开的眼睛又硬生生的闭上了。

    “娘娘,您该用药了。”还是那声音,好似叫魂似的,阴魂不散。

    明姒依旧不睁眼,刚动嘴要说话,却疼的她再次闭上嘴。

    “娘娘,您现在不能说话。下颌骨脱臼了,而且,骨头裂开了,您需要好好休养。”果然阴魂不散,在耳边无数次的回响着。

    深深地吸口气,明姒有些无力,更有些想骂人。若是要她死,她绝不眨眼,没准还会谢谢他。居然把她的下颌骨都捏裂开了,他行,真行。

    “娘娘,您配合着些,奴婢给您喂药。”话落,勺子就过来了,贴着唇,硬生生的往嘴里灌。

    “不喝!”虽然说出口的话有些含糊,但她的手却是好使的,一把拂开那宫女的手,明姒睁开眼,是那宫女有些惊慌的脸。

    “奴婢该死!娘娘,这药是皇上吩咐太医准备的,刚刚熬好送过来,您若是不喝就凉了。凉了药效会大大降低,对您的恢复也有害处。娘娘,您喝吧,若是不喝,奴婢性命难保。”那宫女是跪下了,连串的说出一大堆来。

    明姒想冷笑,下巴却不给力,很疼,无法做任何动作。

    “娘娘,奴婢知道您还在生皇上的气。但皇上也很后悔,一直陪在您身边来着,直到早朝时间到了他才走。先前的两碗药都是皇上亲手喂药您的,奴婢知道做的不好,但还请娘娘以身体为重。”恐怕真的是因为云天翊会责怪,那昨日一直面无表情少言少语的宫女恳切的求着。

    明姒依旧无回应,看着床帐,就当那宫女是只苍蝇,嗡嗡嗡,嗡嗡嗡。

    另一串脚步声响起,下一刻另外一个宫女进来了,在床外的一米外跪下,“启禀娘娘,七王妃求见。”

    七王妃?明姒的眉梢蓦地扬起,“请她进来。”明霜?真是许久不见了。那时明霜就生怕有一天她们会成为敌人,没想到,那场面今儿终于实现了。

    天涯之上海角之外 152、眼线

    152、眼线

    坐起身,明姒穿上外衫,倚靠在床上,看着卧室的房门入口处。舒骺豞匫下一刻,一个人的身影出现,淡蓝色的长裙,显出异常的娴静温顺。

    明霜与以前有很大的差别,面容虽还是如此温婉,但却清瘦了很多,颧骨都清晰可见,脸色发白,看起来有几分忧郁。

    明姒看着她,她也抬眼看向明姒,一步步走近,在距离床一米之外的地方停下,随后屈膝低头,“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依旧还是声音语气,只是,听起来分外悲伤。

    明姒下颌有些肿胀,不方便说话,那站在一侧的宫女代为回应,“七王妃请起,皇后娘娘身体有恙,不便说话。”

    明霜站起身,看着明姒的视线也转向了她的下颌,走近几步,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明姒摇摇头,随后抬眼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宫女,似乎会意,也似乎云天翊之前有吩咐,明霜毫无威胁,所以,她也很痛快的就退下去了。

    房间眨眼只剩她们二人,明姒抬抬手示意明霜坐下,然后深吸了口气,微微张嘴说道:“真是惭愧,又让姐姐看见我了。”

    明霜在一旁坐下,闻言则笑笑,此时近距离观察,她的脸色确实很不好。

    “我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很清楚。这半年来,我也明白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强求也无用。”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明霜的语气很忧伤。

    明姒不知如何回答,抬手抚了抚自己肿起来的下颌,叹口气,“还是觉得抱歉,本来答应你的再也不踏足帝都,结果,现在变成了这样。”

    “姒儿,其实他爱你,而且是我从未见过的那种爱。与我在一起,他很有风度。以前与你说过的那些,其实都是我的谎话,尽管我希望那些都是真的。”说着,明霜笑笑,随后垂眸,能看得到她眉目间那抹淡淡的伤痛。

    明姒慢慢的眨眼看着她,对于她的话她也只能一笑而过。爱?或许吧,只是,她没觉得荣幸。

    “你的下巴、、、、是不是惹他生气了?其实,就算你这样,我也很羡慕。”明霜抬头看着明姒的下颌,那如止水般的眸底确实闪着几丝羡慕。

    明姒略有无言,她这样的言论让她不知该如何回应,“羡慕?其实我现在倒是觉得,不如直接死去,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折磨着每个人。”

    明霜眸子闪闪,“你真的这样想?只是,他会很伤心的。”暗暗叹口气,明姒若是死了他必定会很伤心,可若是自己呢?可能她死了,他也只会眨眨眼,然后再也不会想。

    挑眉,明姒突然觉得短短半年时间,她已经无法和明霜沟通了。以前那温婉下暗藏的刀锋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忧伤和忧郁。

    “伤心?难道你不伤心么?”看着她,明姒轻声问道。

    明霜愣了愣,然后摇摇头,“我早就不懂的伤心为何物了。姒儿,你别再固执了,为了自己好,也为了他。”抬手拍拍明姒的手,明霜眸光恳切。

    明姒反手握住她的手,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你好好养着,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将手从明姒的手中抽离,站起身,明霜最后看了一眼明姒,随后转身离开。

    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间,明姒握紧了手,随后躺下。

    小宫女进来瞅了一眼明姒,看着她好似累了睡了,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闭着眼的明姒睁开眼,随后将被子里的手拿出来,一张纸条出现在手中,这是刚刚明霜塞到她手里的。

    展开,几个小字出现在视线中,‘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帮她?明姒扯了扯唇角,希望吧。就是不知,她这个忙能帮到什么程度,明姒相信,若是再次把她完好无损的送走,明霜肯定会不放心。唯一放心的方法就是,她死!

    将纸条重新团成球,然后塞到枕头下,长长地舒口气,下颌一阵生疼。她现在在这里如同被困在笼中,也根本不知外面到底如何了。云燕潇应该会知道她是被谁带走了,就是不知他会不会急躁?这个时刻,千万急躁不得,出一点差错,就攸关性命啊。

    下颌的肿胀依然在,骨头裂开了,要恢复需要很长时间。明姒自己也知道,每天静坐房中,她几乎一步都不会迈出去,如同以前在相府里的生活。

    三天了,白天时明姒都没瞧见云天翊,但第二天一早醒来,总能听到听雨说昨晚云天翊来过。那个听雨,就是那个相貌平凡眼神麻木的宫女,有个如此诗意的名字,与她的长相完全相反。

    偷偷来看她么?明姒倒是不太相信,听雨以及所有宫女太监的话都不能信。

    “娘娘,您几日没出去走走了,今儿阳光很好,咱们出去转转吧。”听雨的语气依旧是那般,听起来也像是在机械的说。

    倚靠在床上,明姒抬眼看了看她,“不了,很累。”

    听雨眨了下眼睛,“昨晚皇上吩咐,要奴婢陪着娘娘去吹吹风,或是泡泡温泉。”

    挑眉,听这话,看来,昨晚云天翊确实来过。

    “也好。”坐直身子,那边听雨立即服侍明姒穿鞋更衣,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便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气果然十分好,盛夏已过,再过几天差不多就是初秋了,虽太阳高照,空气却很清爽。

    顺着梅园的小路慢步而行,听雨以及另外一个宫女,还有四个太监跟随在她身后,只是一次漫步,这阵仗就如此庞大,让她很是不适。

    梅林里异常的干净,应当是每天都有人打扫。

    果然,刚走过一个岔路,就瞧见林子里有个藏蓝色衣服的人在伏着身子整理着地面上的杂草和落叶。

    明姒看了他一眼,却发现那个人也在小心扭头看着她。

    不禁心下冷哼,这又是哪个宫里派来的眼线?这整个朝宫,布满了个个宫里的人,她敢说,这是整个皇宫里最热闹的宫殿。

    扭过头,刚走出几步,明姒的眉头却轻蹙了下,再次扭头看向那个人,他却只是跪在地上除草,做的十分认真。

    慢慢的转过头,明姒的眸子闪了闪,那个人好像是云燕潇的人、、、

    翌日,明姒一早就起身走出竹楼,悠闲的在梅林中的个个小路上慢步,身后随行的还是昨日的那一众人。

    明姒走的毫无目的,也很杂乱。但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听雨在记着她走路的规律,由哪条小路拐到哪条小路,她都在一一的记着。

    明姒不禁想笑,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走的是哪条路,她记着有什么用。

    接连三四天,明姒都这样,而身后的人也从一众人变成了听雨一个。

    那个除草的太监明姒又见过几次,只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安静的除草,跪在地上,异常的不起眼。

    偶尔的,他会看明姒一眼,尽管只是看她一眼,明姒却很高兴。因为,只是这一眼,就能变成无数的语句传到云燕潇那里,她希望他知道她现在很好,这样,他不会过于急躁而乱了方寸。

    接近晌午,明姒从梅林里转出来,刚走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