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人。抬手拍拍她的手臂,他随后转身离开。
直至连擎走远,云燕潇才哼了一声,低头上下的扫了一遍明姒,“咱们走吧。”
“去哪儿?”眨眨眼,她还佯装与他不熟一般。
“离开这儿。”走过去,抬起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好似身上没长骨头一般。
“一边去。”推开他的手臂,明姒往边上站了站。
云燕潇也不腻人,推开了就没再黏上去,转身,视线固定在一个地方,随后抬手,将树枝上绽放的一朵小花摘了下来。
两指捏着转了转,又稍显矫情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清香淡雅。”
明姒蹙眉看着他,眼神略有鄙视,“你动刀了?”
挑眉,“什么意思?”
“怎么像个女人似的,把那兰花指收起来。”越看越不顺眼,索性扭过头去不看。
云燕潇却兀自轻笑,转手将手里的花插在明姒的头上,啧啧两声,“这花比你漂亮。”
明姒无言,抬手把花揪下来,然后踮脚,将花戴在了他的头上。
学着他似的啧啧两声,“和如花似玉的云七少一比,这花倒是清新出尘了许多。”
抿唇,云燕潇抬手轻佻的勾了一下明姒的下颌,“牙尖嘴利。”
“你云七少也不遑多让。”撇嘴,明姒转眼,猛然发觉,那边来往的人都在瞧他们。在明姒把视线转过去时,他们又都装着没看到。
挑眉,云燕潇分外得意,“夫人,说了这么多也顺意了吧。咱们可以走了不?”
“去叫棠心,还得把受伤的格达带着。”
“邵安。”悠长的喊了一声,人群中走出个熟悉的人影来,不是邵安是谁。
明姒一诧,在这转了这么久,她怎么就没瞧见邵安在这儿,这隐身术真够强的。
“主子,夫人。”走过来,这邵安看起来老实巴交,可出口的话却这么刺激人。
明姒挑眉,云燕潇笑得小白牙都出来了,“安排车马,安排人照顾受伤的格达,咱们这就走。”
“是。”领命,邵安离开。
云燕潇还没等笑完,那边明姒便一脚飞来,“夫人你个头啊。”
“反正早晚的事儿,若是觉得夫人不好听,那娘子如何?”歪着身子,他饶是浪荡不羁。迷人的凤眸也眯成一条线,邪肆调皮。
哼了哼,明姒倒是没再反驳,云燕潇更是得意,歪头瞅着她,无论姿态亦或是距离,让外人看起来都那么亲昵暧昧。
不过半个时辰,邵安便将车马准备妥当,还有云燕潇的人手,一共十几个,也不知这么几天来,他们究竟藏在哪里,反正除了云燕潇,明姒是没瞧见一个人。
将腿部受伤的格达抬上马车,棠心也泪眼婆娑的跟了上去,此时雷振也从山上走了下来。
“哥,咱们走吧。”走过去,瞧着雷振是没什么事,明姒也放心了。
“走?回达布城么?”雷振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云燕潇问道。
“嗯。”看着雷振,明姒觉得他大概是不想走。
“我刚刚和一个人过招了,有些线索可能会帮到连老板,不如,你和七、、、云少爷先回去吧。”虽如此说着,但明姒却觉得,他还有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珂昭,或许还有一点点原因是因为云燕潇。
“那也好,你自己注意点。”明姒没多说什么,一般时候,她相信雷振不会有什么问题。
“苏兄不走了?”云燕潇这一句苏兄喊得有些怪异,雷振脸庞刚硬,他就不明白这明明一个胸内有乾坤的男人为何在某些时候非得做那些让人看不顺眼的动作表情。
“希望云少爷一路好好照顾姒儿。”雷振也不与他多废话,他也没那么多废话。
“好说好说。”眉眼弯弯,云燕潇好似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开心。
“你上马车等着我,本少去找连兄告辞。”抬手拍拍明姒的脑袋,云燕潇转身潇洒离开。
瞧着云燕潇的动作,雷振的眉头拧起来,“他总是这般轻佻?”
明姒笑笑,“轻佻么?挺可爱的。”
雷振的眉头拧的更甚,“姒儿,你有素养,又端庄智慧,配你的男人也应当有风度有担当,儒雅温润。你还是应该适当的说说他才是,这样轻佻,总归影响不好。”
明姒垂眸轻笑,轻佻?某些时候确实轻佻。
“好了,姒儿上车吧。路上小心些,还有,你们还未成亲,不要太过亲近了。”这话说完,雷振转身便离开了。想必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他也不好意思,但是又觉得必说不可。
瞧着雷振远走的背影,明姒轻笑的摇摇头,她也和云天翊成亲了,但是该做的却没做。一切她都看通透了,所以,她不会拘泥于传统。
“夫人,请上车。”一个矮凳放在了脚下,明姒转头,邵安正站在一边等着她上车。
明姒挑眉,“云燕潇教你这么称呼我的?”
邵安垂眸,“夫人早晚是夫人。”他倒是实在。
明姒扯了扯唇角,“倒是和你那主人一个德行。”别看装的有多憨厚。
踏着矮凳走进马车,后车就是格达和棠心,独坐车中,依稀的还能听到后车中棠心抽泣的声音。
叹口气,靠坐在软垫上,敞开的窗子外,是来来回回的人们,各异的服饰,各异的打扮,如今瞅着却不陌生。
估计一刻钟,一人从外钻进来,明姒调转视线,云燕潇眉眼弯弯的靠近,吧嗒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真香!”
明姒一动不动,“我哥说你太过轻佻,不同意咱们在一起。”
在她身边坐下,云燕潇扭头瞅着她,蓦地一笑,“只对你轻佻也不行?若是对你还君子,那你该愁了。”他说的头头是道。
明姒哼了哼,“怎么都是你有理。”马车缓缓前行,云燕潇身子一歪靠着她,舒坦的不得了。
“诶,你说要炸了那行宫的人到底是谁。”他躺在她腿上,明姒顺手的捋着他顺滑的墨发轻声的说道。
云燕潇抬起眼皮瞅了她一眼,“干你何事?”
低头,明姒冷冷的瞅着他,“你不是无事不通么?”
“这话本少爱听。”被夸了,瞬间变了脸色,眉眼弯弯迷人调皮。
明姒无言,“那就请无事不通的云七少说说,是谁这么坏呢?”
“要本少说啊,就是突鞑部的那帮蛮人。”抬手捏着明姒的下颌,他随意的说道。
明姒蹙眉,“真的?”
“当然。”云燕潇依旧眯着眼睛,十分笃定。
明姒不是很理解,也可能是她与那些人没有交集,所以,也看不出端倪来。
不过,既然云燕潇这样说就必定有他的道理,瞧着他,明姒撇撇嘴,那突鞑部的实力也应当比较强,如若真是他们,那连擎这事儿还真不容易解决。
“想什么呢?”瞧着明姒都出神了,他捏她下颌的手指也加大了力气。
“放手。”打开他的手,明姒低头看着他,哼了哼,蓦地俯下身,张嘴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
“说你是属狗的,还不承认。”揽住她的颈子不让她离开,他精准的找到她的唇,热切的贴合缠绵。
马车一路走,明姒靠着云燕潇迷迷糊糊,待得睁眼之时夕阳都快落了。
他垂眸看着她,深褐色的眸子荡漾着万缕柔情,“睡好了?”
坐直身子,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明姒眯了眯眼睛,如同猫儿一般。
“恩,睡好了。”俯身靠近车窗看向窗外,蓦地发现跟在后面的马车已经不见了。
“那辆车呢?”扭头看向云燕潇,他正眉眼弯弯的注视着她。
云燕潇笑笑,“当然是送回达布城了。”
眨眨眼,她俯身凑近他,距离近的都能清晰的瞧见他脸上的毛孔,“那咱们这是去哪儿?”
“把你卖了。”学着她眨眼,云燕潇笑道。
“切,和你一比,我也不值钱。”要论相貌,她自认为她还真不及他。
“这么客气?好吧,看在你阿谀奉承的面上,那本少就暂时不卖你。赏你服侍本少,还不赶紧谢恩。”他一条腿支着,手臂搭在腿上,姿态万分风流。
赏给他一个白眼,明姒扭过头看着窗外,草原不再,入眼的是青山绿水,如若不是天高云淡寂静无声,还真恍似大燕。
“这山里有一处碧水山庄,依山傍水而建,乃养人养心圣地,有没有兴趣前去一游啊?”歪头,他脸上的黄金面具泛着魅惑的光晕。
“你的宅子?”明姒还真是想不通了,这厮怎么到处都有宅子。
“现在是了。”他回答的慷慨。
“有钱人。”明姒啧啧叹道,买宅子?她就没想到,其实她与雷振的钱,买个宅子很轻松。
“本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怎么?你还不想要?”身子一歪凑近她,贱兮兮的模样却又十分讨人爱。
“恩,这话我也爱听。”靠着车壁,明姒弯着唇角。马车悠悠前行,晃的她又开始昏昏欲睡。
“过来。”抬手搂着她的肩膀,诚不如雷振所说,他那动作表情格外轻佻。
太阳快要落山了,人马也进入了一个小镇子,典型的塞外小镇,人不多,动物却满眼都是。擦着车身经过,那骆驼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腥臊气,熏得明姒赶紧转头将脸藏在云燕潇的胸膛里。
他轻笑,胸膛也跟着震颤。
蓦地,前方传来吵嚷之声,乌拉乌拉的吵闹声震天了一般。
马车停下,车外传来邵安的声音,“主子,夫人,前方有人打架,堵住了道路,咱们过不去了。”
“等着。”云燕潇不急,十分淡定。
明姒抬起头,顺着窗子看出去,只见前方围拢的人群中,一个商铺前两伙人正在吵架。
四个人,三男一女,一男一女明显瀚尔漠部百姓,黝黑的皮肤,乌拉乌拉的口沫横飞。
另外两个男子,也是穿着瀚尔漠部的服饰,但皮肤却明显白皙不少,但却一身凌厉之气,看着那一男一女破马张飞的骂人,他们俩却根本插不上嘴。
天涯之上海角之外 141、要吃?
141、要吃?
这道路堵了将近半个时辰,那边的吵闹还没完,大部分围观的人都觉得乏了,那一男一女吵骂的气势却不减,当真是中气十足。舒骺豞匫
明姒看着他们俩都觉得口干舌燥,再瞅瞅那两个男子,脸上的气愤表情更严重了,却是根本插不上嘴,憋闷的脸红脖子粗。
摇摇头,明姒叹口气,再抬头看看天边的太阳都落山了,再看看那狂骂的一男一女,看似根本不想停。
“邵安,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明姒开口,前面驾车的邵安答应了一声,随后就下车走了过去。
云燕潇靠在车壁上悠然自在,眯着眼睛瞧着明姒,“着什么急?反正今儿是得住在这镇子里了。”
斜睨了他一眼,明姒继续扭头看着外面,“这外族人也不是个个豪爽大气,这骂街的劲儿比你都厉害。”
“嗬,瞧你说的,好像瞧见过本少骂街似的。”云燕潇也不生气,被讽刺了就讽刺了,依旧笑容以对。
“女人骂街也就算了,那男的也骂不停,估摸着是憋闷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个机会,尽情发泄来了。”明姒摇头低声道,好似这一番观察,已经看通透了这场面似的。
云燕潇闻言轻笑,虽无聊,但看着明姒无聊也挺有意思。
不过一刻,邵安从前方回来,跳到车辕上,随后挑起车帘说道:“那两个男子是大燕人,做小买卖的。本来打算返回大燕家中探亲,路过这里时,在那铁匠铺旁的小摊上吃饭,不想,那铁匠铺的铁匠将一盆水泼出来正好泼到了正准备离开的他们俩身上。随身带着的东西都遭了秧,他们说,自己的东西扔了就扔了,但是还有帮着同乡给家人的信件也不能看了。属下刚刚看到,他们那时焦急的把湿了的信件从信封里拿出来,结果,信封和信件都成碎片了,只能依稀的瞧见那上面的几个字儿。”邵安说着,打听的清楚。
明姒和云燕潇对视一眼,“够倒霉的。”
云燕潇挑眉,“你要管?”
“那也不能停在这里一直听着那俩人骂街啊。”话落,明姒起身走出马车。
云燕潇倒是一动不动,靠着车壁,稍稍歪头,就能瞧见外面的一切。
从马车里走出来,邵安跟在她身后,俩人朝着那吵架的人走去。
那一男一女依旧吵得欢,那两个男子脸红脖子粗的瞅着,他们脚下是一摊扔的散乱的东西,其中就有邵安所说的信件碎片,此时差不多已经干了,但却也拼凑不到一起去了。
走过来,围观的人稍稍让开了些,让明姒和邵安很容易的走到最前面。
明姒略有些呆愣的看了一会儿那狂骂的女人,她乌拉乌拉说的兴奋,她听不懂,但从表情能看出来,她说的肯定不是好话,但自己却十分爽快。
邵安有些受不了,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转过头,明姒看向那两个不会还嘴的男子,猛的却发觉其中一个气的不行,凌冽的眼睛泛着杀气。
“两位可是大燕人?”明姒开口问道,那两个男子转过头来,看到明姒,均将脸上的气愤收敛了些。
是,这位小姐也是大燕人?”拱手抱拳,这姿态确实是大燕人。
明 点点头,“听我家护卫说,你们急于回大燕,却在这儿发生了意外。”
闻言,那两个男子同时转头看了看那一男一女,男的已经不骂了,女的却还骂的有声有色。
“实不相瞒,我们确实急着赶回去,已经许久没见到家人了。其实我们带着的这些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封信。是我们同乡托我们给他独自在家的老母送去的,但现在、、、恐怕带不回去了。”都碎了,就算还能拼凑的上,他们也不好意思给拿回去啊。
明姒点点头,随后蹲在地上,身边的邵安也赶紧蹲下,“夫人,你做什么?”
“我看看,能不能给拼上。”说着,她一片一片的捡起来。
邵安赶紧帮忙,那两个男子却略显惊慌,“小姐,就算能拼凑的上,我们也不好意思带回去啊。我看,我们俩只能重新回去一趟了。”
明姒站起来,拿着几块碎片看了看,虽然被水污了字迹,但却能瞧得见写的是什么。
“我不是要把这给你们,而是把这个碎片拼凑一下看看写的是什么,然后你们再重写一封,不就可以了。”笑笑,她与他们说着话,那边的女人也不骂了,好似累了,不知何时手里还多了一杯水。
“这倒是行,不过,我们认的字不多。”说到这个,他们还略显尴尬。
“二位不是做买卖的,那应当认识些字才是。”明姒倒是诧异,瞅着他们俩,身材健壮,其实若说是正经的商人,还真不像。
“让小姐见笑了,我们自小就在瀚尔漠部个个地方倒腾些小东西,对瀚尔漠部的字倒是精通。”言下之意,对大燕的字一窍不通。
笑笑,明姒将手中的碎片交给邵安,“那我代你们写。”
“那也好。”两个人并没有过多兴奋,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表情似乎还有些沉重。
邵安拿着信件的碎片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拼凑着,与旁边的店铺里借了纸笔,明姒坐下来,扫视着邵安拼凑好的部分。
其实这封信字不多,字体很规矩的样子,只是大部分的字被水晕染开了,辨识有些难度。
差不多拼凑完整,明姒提笔开始写,那两个男子站在一旁,盯着明姒一笔一笔的写,严肃的表情十分庄重。
一切安好,偶有内争,敬请安心,若有动静,再次禀报。
一共这几个字,明姒写着写着觉得有些奇怪,这若是儿子写给母亲的,倒是有些怪。
而且还没有署名,模仿着那字迹写完,明姒放下笔站起身,“两位可以安心的带着这封信回去了,无论内容或是字迹都无需担心,不会出任何纰漏。”
“多谢小姐。”两人拱手道谢,明姒摇摇头,给邵安使了个眼色,随后两人离开。
“夫人,你不觉得那信有些奇怪么?”往马车走的路上,邵安低声说道。
“是啊,写完了之后连贯的读了一遍,确实有些奇怪。”明姒赞同,不过却也没上心。
“那两个人有些功夫,刚刚气成那个样子却没什么动作,属下觉得,这俩人看起来不像是做买卖的。”邵安继续说着,倒是有些草木皆兵。
明姒看了他一眼,微笑,“那与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帮了他们,他们还能报复我们不成?再说,萍水相逢,他们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又知道他们是谁。”帮了忙,他们也就能走了,这道路清出来,他们的马车也能过去了,皆大欢喜。
“夫人说的是。”想想明姒说的有理,邵安不再反驳。
走进马车,云燕潇的夸赞就迎面而来,“云夫人助人为乐,不取回报,本少佩服佩服啊。”
扫了他一眼,明姒在他身边坐下,“这不是给你积阴德嘛,免得到时我去了极乐世界,你却在地狱受苦。”
“你这话够损,行,本少说不过你。”马车悠然前行,云燕潇靠着她摇头叹道。眼睛却盯着她的脸,笑嘻嘻的,被损了也开心。
在这镇子里唯一的客栈停下来,邵安与另外两个护卫打理着,云燕潇则拉着明姒的手直接走进去。
这客栈后面是个独院,三栋尖尖顶的房子分别建在院子三侧,因着他们付的钱比较多,直接住进了最当中的那栋房子。
“喜欢这尖尖顶的房子不?”走进院子,云燕潇瞅了一眼房子的尖尖顶,然后扭头看着明姒问道。暗下来的夜幕里,他的脸有些朦胧,那黄金的面具也失去了耀眼的光泽,看起来却更如同黑夜暗灵一般。
“我更喜欢大燕的房子,尤其是那种竹舍,清幽寂静。”轻声说着,暗暗的在脑海中勾画想象中竹舍的样子。
云燕潇轻笑,“好,那本少就为你建一座最豪华的竹舍,不过,作为回报,你嫁给本少如何?”抬手搂着她的肩膀,过高的身姿,此时一看明姒格外娇小,实际上她与寻常女子比较,她的个子算很高了。
“给我个竹舍我就得嫁给你?我还真是不值钱。”明姒撇嘴,他搂着她,将大部分的力气都压在了她身上,不过她倒是扛得住。
“值钱值钱,给个皇后都不做呢,无价之宝啊。”搂着她走进这尖尖顶的房子,里面设备简单,穹顶却很高,雕刻的浮雕甚是精致。
“夫人累不累饿不饿?想吃什么?还需不需要本少亲自伺候着洗脚?”低头凑近她,云燕潇笑嘻嘻的问道,虽听起来没啥诚意,但如今棠心不在身边,也只能由他服侍了。
“饿了,想吃面。洗脚自然要洗,不过我更想沐浴。”坐下,明姒抬眼瞅着他,澄澈的眼睛泛着水光,更有几分娇嗔。
“沐浴?沐浴好啊,本少手艺不错,给你搓背?”轻佻的勾着她的下颌,他那点心眼谁都看得出,不过他也没有掩盖自己目的的意思,甚是坦荡。
抿着唇,明姒把他的手打开,“想得美,赶紧去给我弄吃的去。你把我的棠心弄没了,她的活儿都得你来干。”
“那你得告诉本少棠心的活儿都包括什么?伺候你沐浴更衣什么的都有吧,再譬如暖床之类的,啧啧,本少肯定做得比她好。”撩起袍子坐下,他会的可不止是暖床呢。
忍着笑,明姒白了他一眼,身子一歪,靠在他身上。这一点来说,他确实比棠心强,人肉的靠垫,不是一般的舒服。
“夫人,这将来的一辈子咱们都得在一起,你有什么要求,或者是要做的,现在说与我听听。”歪头看着她,屋子里的灯火泛着幽幽的光亮。
明姒挑眉,“那倒是有许多,若是一件一件的拿来说,恐怕这一夜都说不完。”
云燕潇唇角抽抽,“很多?那就留着日后清闲的时候再说吧。”
明姒轻笑,“这就把你吓着了?那这一辈子的说法你还真得再好好想想才行。若是日后你后悔了,那我多内疚。”
“内疚倒是不会,忍一忍就过去了。”他很是忍辱负重啊。
明姒哼了哼,“那你就做好忍一辈子的准备吧。”忍?和她在一起叫做忍,哼!果然,天下男人一般臭!
在这镇子过了一夜,翌日太阳高照,他们才离开。
不疾不徐的赶路,而且出了镇子就是青山绿水的,走上岔路,两边无限清幽寂静,估摸着,那碧水山庄已经不远了。
云燕潇躺在她的腿上昏昏欲睡,明姒不时的低头看他一眼,那面具已经摘了,露出脸上那道细细的疤痕,泛着清香的草药味儿,看来再过些日子,这疤痕就能消去了。
这厮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明姒明白是因为什么,不过却十分坦然自若的在他怀里睡。他还算老实,只是,就是不知在她睡着时,他有没有做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雷振说他轻佻,其实某些时候他也很君子,尽管这君子不好做。
想着,明姒不禁抿唇,低头,凑近他的脸左看右看,然后张嘴,小心的咬住他英挺的鼻尖。
“别闹,晚上陪你玩。”摸着她的脸,云燕潇侧过身子,双臂自她腰间穿过,搂着她的腰,继续睡。
笑笑,将他脸上的头发弄开,看着他毫无防备又有些妖娆的样子,愈发心头荡漾。都说男人是容易冲动的动物,但女人又何尝不是,瞧着他现在的样子,她倒是真想把他吃了!
天涯之上海角之外 142、水中嬉戏
碧水山庄,建在山中,所谓四面环山,住在这里,看不到世外的繁杂,看得到的只有青山绿水与蓝天白云,恍若世外。舒骺豞匫
从马车上走下来,明姒伸展了下四肢,随后抬头仰望四周,山脉连绵,天高云淡,再看向那矗立在山上的宅子,亭台楼阁叠加的一直蔓延到半山腰,眼前山脚下就是碧水山庄的大门,深色的大门上门匾悬于其上,不过那字却不是大燕字,想必这就是瀚尔漠版的碧水山庄。
“看起来还不错。”云燕潇从马车上下来,这一路他都在睡,此时脸上还挂着初醒的迷蒙感。
明姒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没来过?”
云燕潇眉眼弯弯,垂眸看着她风流一笑,“本少这是第一次离开大燕,你觉得我会来过这里?”抬手拍拍她的脑袋,随后他大步的走向大门。
明姒随后跟进,大门敞开,入眼的便是回廊拱桥,挑了挑眉,“这是仿照大燕的风格建筑的。”
“没错,所以,本少才买下来。”这塞外的建筑固然新奇,但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时新鲜,若是长久居住,实在不适应。
踏上拱桥,环顾一圈,脚下的拱桥连接着回廊乱七八糟,简直迷宫一般,这若是不熟悉一下,还真是容易迷路。
“这是照猫画虎,怎么乱七八糟的。”明姒摇摇头,跟在云燕潇身后,他长得高望的远,不会迷路。
走在前的云燕潇轻笑,“到时重建一下,免得你看不顺眼。这若是走丢了,本少哪里去找你。”
“我哪儿那么笨。”明姒无言,冷冷回道。
“是是,你云夫人聪明绝顶。”调笑着,云燕潇拉着她的手走上回廊,朝着一侧走去,如不是太阳还在天上,这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似绕了好大一圈,才走出回廊,然后穿过了一小片假山,这才是住人的院子。
“咱们俩到山上住如何?邵安说这半山还有湖泊,湖边有一草庐,本少觉得你会喜欢。”双手负后,云燕潇步伐悠然。歪头瞅着她,迷人的凤眸弯弯如新月。
“好啊,那多清净。”云燕潇刚说完,明姒便转了个弯儿,眼前这小院虽精致,但她还是向往山上的清净。
云燕潇笑眯眯,她同意了,他便拉着她的手,朝着山上走去。
通往山上的是一条青石砖的台阶路,只能容下一人,石砖边角处长着青苔。道路两边是葱郁的杂草,走过一段路便是一个专供修葺的凉亭,虽是仿照的大燕风格,但那尖尖的四角,看起来仍旧是个仿冒品。
“如若再下点雨,你说像不像皇家别院的后山?”云燕潇走在后面,一只手推着明姒的腰,一边悠悠道。
“恩,你再不时的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话,那就更像了。”明姒在前哼了哼,语气略有懒散。借助着他的力道,她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自以为是?原来那时本少在你心里就是自以为是啊。”刷的收回手,他还不推了。
明姒身子一晃,差点倒下去。
“不是不是,你云七少天下无双,任何话小女子都记得清楚。来来,推着。”回身,明姒明显在胡言乱语。然后拽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有他推着,登山不费一点力气。
云燕潇无语,不过却没收回手,继续推着她前进。走的越高,下面的一切也都入了眼,站在了高处才发现,那拱桥回廊如同一道防护墙一样成环形将整个山庄保护住。
那拱桥确实是如迷宫一般,站在这上面看得清,某些地方走过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条,看起来,这宅子倒不是随意建的,反倒有些它自己的道理。
瞅了几眼,明姒笑笑,“那拱桥回廊什么的就别拆了,你看看,倒是巧夺天工。”
“行,听云夫人的。”耍着嘴皮子,云燕潇没啥特别的反应,只是瞅着她笑眯眯。
斜睨了他一眼,明姒撇嘴,“从此后咱们就在这儿住了,谁都不许离开,怎样?”转身继续朝山上走,越来越有在皇家别院的感觉,那时,她还看他不顺眼呢。
问到了这个,云燕潇不再痛快的应承了,反而半天没反应。
“哼,怎么不回答?你还想走是不是?若是走了,你就别再回来了。”冷哼,明姒一步步往上走,觉得哪儿都不顺眼。
身后的云燕潇还是没回答,推着她的手也撤开了,明姒没回头看他,暗暗叹口气,无论怎么说,他是都打定主意了。
蓦地,一片叶子从天而降落在她头上,明姒脚步一顿,抬眼瞅了瞅,随后抬手摸了摸,这是那用叶子做的帽子?
“蚂蚱?”身后,传来云燕潇戏谑的声音。
明姒无言,抬手摘下来,然后转身扣在了他的头上,“青蛙。”
云燕潇嬉笑,随后跨上一步,抬手揽住她的肩头,用叶子做的帽子扣在头上,显出几分可爱来。
“你看看,这么久的事你我都记着,无论过去多久,我们都不会忘。就算你我分开在天涯海角,也都不会忘了对方。更何况,我回大燕是去处理生意上的事,又不是胡作非为。”
明姒看着他,翻了翻眼睛,“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
云燕潇轻笑,抬手将头上的叶子帽子摘下来重新给她戴脑袋上,“夫人,走吧。”
暗暗叹口气,借着他的力气继续往山上走,再路过一个亭子后,路面渐缓,然后穿过小树林,入眼的便是清澈的湖泊。
“觉得如何?”歪头瞅着明姒,她的神色明显开朗起来,可见很喜欢这里。
“不错。”走向湖边,这湖水清澈,湖底的石子清晰可见。低头看着湖底,虽不见鱼儿,但这清澈的水,很诱惑人。
“呦,看看这水里的美人儿是谁啊?”故作夸张的奉承着,她头上还戴着叶子,水里的倒影有些可笑,他这样一夸,明姒瞅着自己反倒像是小丑。
“一边去。”站直身子,反手打了他一下。摘下头上的叶子,随后沿着湖边,往建在对岸的那哥草庐走去。
他双手负后,姿态悠哉。不时的低头看她一眼,弯弯的眉目荡漾着潋滟的光波。
这草庐很简单,草庐前还有个半截的小桥通向湖里,估摸着坐在那里还能钓鱼,这青山苍翠绿水幽幽,再坐在那里钓上几条鱼,只是想着就觉得美。
“这草庐里还挺齐全,一会儿要邵安带人来收拾收拾,从今往后,咱们就住在这里了。”给明姒拿来个小椅子在院子里坐下,云燕潇转悠着四处看看,虽然与他一向精致的生活有偏差,不过,明姒喜欢,他也没意见。这草庐外表不好看,把里面收拾舒适了,住在这里堪比神仙一样。
“夫人,饿不饿?”走过来在明姒面前蹲下,他那张阴柔的近乎妖娆的脸庞让人有些恍惚。
明姒瞅着他,然后摇摇头,扭头看了一眼那一直通向湖中心的小桥,“我们去那儿坐坐吧。”
木板小桥,做的很坚固,一直通向湖中心,走到尽头低头便能看到湖底,这水这般清澈,正值太阳炽烈,她好想跳进去。
坐下,明姒直接把鞋子脱了,然后将脚放进水里,一边云燕潇斜着身子,那般风流。
“趁着这时闲暇,咱们商量点正事吧。”歪头瞅着她,云燕潇突然说道。阳光洒在他脸上,使得他不能正常的睁开眼,不过好似就算没阳光照耀时,他也总是这般弯着眼眸,邪肆风流又调皮。
“恩,说吧。”撩着水,明姒心不在焉的回应。
“爱我么?”三个字,他脱口而出。
“嗯。”想也没想,明姒便回答了。
笑笑,他凑近她几分,“很爱么?”
“仅次爱我自己。”明姒看着湖水,侧脸柔和,不过翘起的嘴角却有几分狡黠。
“呵呵,嫁给我。”又凑近几分,他的呼吸都喷在了她脸上。
撩水的动作一顿,明姒回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眨眨眼,云燕潇等着她回答。明姒慢慢的眨了下眼睛,蓦地倾身,吧嗒一口亲在他唇上。
云燕潇一愣,还未说话,明姒猛的伸手,一把将他从桥边推了下去。
扑腾一声,云燕潇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落入水中。
阳光下,溅起的水花如同珍珠一般跳跃上半空,然后又落下。
“呵呵,爽不爽?”撩着水,看着从水里钻出来的云燕潇,明姒笑道。
一把抹掉脸上的水,云燕潇游过来,一手搭在桥上,一边抬头看着她,“夫人,你这就是答应了?”
双脚在水里倒腾出水花,明姒也不回答,不过那弯弯的眉目却是答案,这就是同意了。
“那选个日子,咱们就拜天地喽!”最后一个字落下,云燕潇一把将桥上的明姒拽了下来。
噗通一声,明姒落水,云燕潇又一把把她拽上来,露出头,她一口水喷出来,喷了他一脸。
“你有病啊,把我拽下来干嘛。”抬手往云燕潇脸上喷水,天上太阳高照,这水里万分凉爽。
“让你一起感受一下这湖水有多凉爽。”抱着她转了一圈,然后就朝着对岸游过去。
搂着云燕潇的颈项,两人渐渐的靠近对岸,对岸各种石头林立,有的竟有一米多高。
“跑来这儿干嘛?”放开他的颈项,脚下也踩到了实地,全身是水,随着走出水里,身上的水哗啦啦的往下流。
“坐下。”拉着明姒在一个浮出水面的石头上坐下,云燕潇抹了抹脸上的水,随后歪头瞅着她,眸光瞬间加深。
“你真烦人,我衣服都湿了。”嘟囔着,明姒抬手,哗哗的水顺着袖子里流出来。
“那脱了?”他顺口说道,唇角挂着邪肆的笑。
“脱了?”明姒无言,扭头看着他,一瞧他那模样,瞬时笑出声。
抬手推开他的脸,不让他看自己,明姒也转过身去坐着。他那样瞅着她,让她全身不舒服。
自她身后抱住她,两人全身皆是水,衣服也贴在身上,这样相拥,不禁有几分互相都没穿衣服的错觉。
明姒眨了眨眼睛,发丝上的水顺着发梢往下流,滴滴答答,此时声音格外响亮。
明姒僵着脊背,他的心跳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而且好像,越来越快。
悄悄的,云燕潇将下颌垫在了她的肩膀上,明姒歪着头,感觉心跳的都要蹦出来了。
“宝贝儿,做我夫人吧。”他低沉的声音响彻耳边,明姒的身子僵的厉害,甚至感觉牙齿都在打颤。
“好么?”他细语,下一刻,温热的碎吻落在她的耳边,闭上眼睛,明姒抓着他的手臂,用力的指节都泛白了。
喷出的气息愈发浓重,明姒身子酸软,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火热的吻从耳边游移到唇边。
微启红唇,她承接着他的热烈,他的手自周身摩挲,虽能感觉到他的急切,却也能感受的到他的忍耐。
“云燕潇、、、”他的唇舌离开她的唇,她随即软软的呢喃道。
“嗯、、、”他也回应,只是唇舌过忙,他根本无暇用言语回应她。
“这里、、、太亮了。”抓着他的衣服,明姒断断续续,能感觉到她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脱落,一股风吹来,她不禁身子一颤。
“亮?那我们进山。”他抬头看着?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