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并抢了来,灏霖也实在没有办法呀。”
紫素低首看着落在脚下的几节狗尾巴,眼泪瞬时溢满了眼眶模糊了那勾人心神的一抹紫色。她满脸愠怒的看着锦云之的后背,紧接着一个猛扑就扑到了他身上,伸手勾住他的颈项,张口就咬上了他的后颈。
锦云之嘶了一声,有些生气有些无奈,轻斥道:“紫素,给我下来!”
这一咬下去,紫素哪里还会松口?!他毁了她两次皮毛,她早就想咬他了!喉中呜呜两声,双手紧紧地勾住他的颈项不放,嘴中不禁尝到了久违的血腥味。自从被锦云之掳了来,她就再也没有尝过血的味道,现在尝到竟有一些不适应。
锦云之抓住的她的双臂硬将她甩到身前,一双桃花眼怒瞪着她。而紫素就像受伤了的小兽一般,扑到他身上对他又撕又打,眼泪鼻涕全数抹到了他的身上。
看到她这模样,锦云之是再也气不起来了,他蹲下身握住她的双手,将她拉到怀中,软了声音,“别哭,那身皮毛太难看,灏霖那小子在整你呐。”
他看了一眼凌天台,哪里还有白沙灏霖的影子,他在心中哼了一声,那小子欠修理!
紫素在他怀中挣扎,怎奈双手被他所扣,只能瞪大紫眸怒视着他,呜呜的表示对他的敌意。
锦云之无奈的一叹,额头蹭了蹭她的,伸手擦去她的眼泪,“穿成那样被人看到会被笑话的,走,我有礼物送你。”
半拖半拉的想要带紫素回房换衣,刚走一步,他看她一眼眉头一皱,而后解开衣带脱下自己的外衫罩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随后一个打横将她抱起来,大步回房。
这一路上有不少丫鬟厮仆故作不经意的探头探脑,在看到他们王爷抱着挣扎不休的三夫人快步回房,而他们三夫人又衣衫不整披着他们王爷的外衫后,他们心中啧啧感叹:完了,大清早的,他们王爷定是气昏了头,饥不择食要吃了那棵被诅咒过的嫩草啦!
回到房中,锦云之将紫素放到床榻上,以防她再次发难他点了她的|岤道,而后他才去衣柜里拿出那套昨晚才从制衣坊拿来的衣服。
来到床边,扯下那件外衣,想要为她换上这身新的,可是摆弄了一阵却不知该如何给她穿。
他半眯了眼睛,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别气了,紫素,你是人不是狼,也不是其他任何动物。你若喜欢皮毛,这里是制衣坊刚为你做好的,我叫舞凤来为你换上。”
紫素躺在床上,眸光瞥向一边,倔强的不看他。这锦云之不知对她使了什么妖法,她竟无法动弹,为此她心中很是抑郁。
锦云之刚出房门,就见到白沙灏霖抱着一大摞新做的衣服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脸讪笑的舞凤。
舞凤看到锦云之,咯咯笑道:“王爷,三妹怎么样了?没被你吓到吧?灏霖可是来给三妹送礼物赔罪来了。”
锦云之略一挑眉,看向白沙灏霖,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的问道:“赔罪?灏霖何罪之有啊?”
白沙灏霖尴尬的笑笑,将怀中的衣服交给锦云之一旁的丫鬟,哼哈着解释道:“这不是答应紫素的礼物送晚了嘛,今早那套衣服真的是她自己抢的,灏霖可没有任何整她的意思呀。”
没有任何整她的意思?他这话明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呐!舞凤听了也直皱眉,忍不住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嗯……”锦云之看了那几套衣服一眼,淡淡的应了声,而后对舞凤道:“凤儿,去房里帮紫素把衣服换上,至于灏霖送来的这衣服,待检验合格后再送给紫素。”
“是,王爷!”舞凤笑着点头应道,而后瞥了白沙灏霖一眼,小声丢下一句,“灏霖,你可算是整错了人了,看王爷怎么帮三妹讨回来。”
果然,舞凤刚进房门,就听到锦云之道:“灏霖,之前和君颜的切磋可是被你打断了,我还没尽兴呢,你就代替他再和我去凌天台切磋一下吧。”
白沙灏霖苦笑着脸,王爷的武功出神入化,他哪里是王爷的对手啊。而这王爷又喜怒不形于色,这下说是切磋,肯定会被他修理一顿,届时他这白沙公子的面子定是又没了。
唉,早知如此就不戏弄紫素了,不就是被紫素追着剥了几次衣服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不再穿那种带毛的衣服就是了。这倒好,虽然戏弄了紫素,却不想惹怒了王爷。真是,他好命苦啊,白沙灏霖忍不住在心中哀哀叫着,同时任命的跟着王爷去了凌天台。
第一卷 9紫素要入国子监
房内,舞凤看到紫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就知道她被王爷点了|岤道。
在她迈着小碎步扭着水蛇腰来到床边后,也不急着给她穿衣服,而是倾身凑向她,将她拉起来,唯恐天下不乱的笑道:“三妹啊,姐姐看得出来三妹非常不喜欢王爷呢。想要和王爷叫板,凭你现在这点功力可是不够瞧哟。你呀,最好要快快长大,这么漂亮的可人儿若是长大了,一定能唬的王爷服服帖帖的。姐姐看好你哟1
说着,就在紫素懵懂怔楞的当儿,她在紫素的脸颊上用力的啵了一下,结果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唇樱舞凤看到自己的杰作,非但没有帮她擦去,反而轻快的哼起了歌儿。
拿起枕边的衣服看了看,是一件非常漂亮可爱的皮毛小裙装。她在紫素面前一展示,很明显这裙装吸引了紫素的注意,一双紫眸骨碌碌的盯着那件衣服。舞凤整了整紫素的内衫,然后轻巧的给她套上新衣,随后解开了她的|岤道。
换上新衣的紫素立即下床打量着自己,这衣服虽然没有之前白沙灏霖给她的好看,不过也还凑合。她对舞凤笑笑,心中决定不讨厌她了。
伸手摸摸袖口的白色皮毛,拽拽腰间的毛球饰品,可是却又想起了锦云之拿剑毁她衣服的画面,她紧紧的揪住衣服,求救似的望向舞凤,“云之……云之……”
紫素对于人言学的并不多,也多亏了舞凤能明白她的意思,“放心,这衣服是王爷送给你的,他不会再毁你衣服了。”
“不毁?”她疑惑的凝视她。
舞凤牵起她的小手,一边走一边别有深意的笑道:“是啊,只要你快些长大,懂得多一点,王爷就不会随便毁你衣服了。”
紫素更加疑惑的看着她,舞凤对她眨眨眼,伸手擦了擦她脸颊的唇印,“别不信,我说的可是真的哟。”
他们刚出来房门,就见到锦云之迎面向她们走来,在见到紫素时,他略一停,薄唇微翘,深觉这身衣服才适合她。
可就在他向紫素招手时,紫素却一个劲儿的躲在舞凤后面,双手护着新衣一脸戒备,怎么也不到他身边去。
锦云之眯起眼睛叫道:“紫素,过来!”
然而紫素却别过脸看向他方,装没听见,同时尽量将自己藏在舞凤身后,而且已经做好了逃走的准备。
看她这样子,锦云之深吸了口气,刚打算过去把她抓过来。
这时,安臣殿下却来了,只不过人未到声先至,“哈哈,是谁这么有能耐让灏霖改穿不带毛的衣服了呀?又是谁胆敢刺破了他的衣服,让他狼狈的躲回房间呐?”
舞凤看到安臣殿下一脸窃笑的过来,她向锦云之和紫素努了努嘴,而后对安臣眨眨眼,解释道:“灏霖能够改了那习惯可全部归功于三妹哟,至于他的衣服破了嘛,这个……这个也许要问王爷了,刚刚灏霖陪王爷过招去了。”
锦云之轻咳了一声,“舞凤,你的话什么时候能收敛一点?再多话,你就去找云狂做个伴聊天吧。”
虽说锦云之的语气如平常一样淡如水,可是在舞凤听来,已经是最严重的警告了。她也跟着咳了一声,听话的不再多说什么。心中暗暗叹息,这紫素对王爷可真够重要的,王爷竟然为了一件衣服而给灏霖难堪。这白沙灏霖可是四大公子之一呀,唉……她对白沙灏霖表示深深的同情。
安臣殿下啧啧的叹着,他看向紫素,眼中更是流露出一种名为兴趣的东西,“这就是紫素吧,长大了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云之呐,你还真是有艳福。”
锦云之一个闪身已然来到了紫素身边,并且扣住她的胳膊以防她逃走,他看向安臣,笑意如常,“殿下说笑了……”
紫素被锦云之扣住,她一手拉着衣服,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口中呜呜两声道:“云之,不毁,不毁……”
锦云之一个拧眉,紫素就更是挣扎的厉害,安臣扑哧一笑,“云之啊,看来你这未来的三夫人没跟你学会多少东西嘛,连最基本的语言表达都没能学好,要不要送她进国子监学习一番呀?”
经安臣这一提,锦云之细细一想也未尝不可,“殿下的提议甚好,紫素入国子监确实比较妥当。”
说着,他一手拉着紫素,一手对安臣摆出请的手势。当他们来到书房后,安臣倚在房门口,看着紫素在锦云之手中挣扎,他咯咯的笑出声。
锦云之瞟了安臣一眼,而后强制性的将紫素按在椅子上,无奈的叹道:“我有那么可怕吗?见了我就想躲。既然你不想见到我,那么就去国子监吧。这样,一天内你有大部分的时间不用见我,怎样?”
他这一串话,紫素有听没有懂,她只是撅着嘴瞪着他,瞪得锦云之摇头轻叹,伸手揉了揉她额间的碎发,“殿下,我在朝中的地位不在,紫素若想入国子监,还需要殿下帮忙呐。”
安臣满口应道:“好说,这么可爱的美人儿,是该跟着那些王孙公子和公主们一起接受最好的教育。回头,我去找国子监的太傅,这事儿无需经过父皇同意。”
做出这番决定,锦云之又觉得有些不妥,他要求道:“可是,我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能让其他人欺负紫素。”
安臣挥开折扇,笑道:“云之啊,你觉得她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吗?我可是听闻她把你府上的白沙公子整的不轻呀。”
想到白沙灏霖的样子,锦云之也跟着眯眼轻笑,也对,紫素不是一般的孩童,只要她不欺负别人就万幸了。兴许,紫素这一去,还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呢,端看那些个人懂不懂得把握了。
紫素瞅瞅锦云之又瞅瞅安臣,趁他们一个不注意,她挣脱了锦云之的钳制,一个急窜就从他们身边溜了出去。
安臣看到后啧啧的叹道:“怎么,她也会功夫?好特别的身法,不愧是在狼群中长大的。”
锦云之有些无语的不予解释,转了话题问道:“殿下,你来我这里不会就是单纯来窜门子的吧?”
“自然不是1安臣跨进书房,合上折扇负手道:“父皇打算下个月到东湖林围猎,几乎所有的朝臣都要去,可是那名单之上却惟独没有你。这……云之,你怎么看?”
锦云之不甚在意的道:“皇上没要我去,我还乐得自在呢。”
安臣不明所以的叹道:“云之,其实我一直猜不透,你是我朝的栋梁,只是一次战争失败而已,父皇怎能就此撤了你的职收回你的兵权呢。”
锦云之呵呵笑道:“殿下,这没有什么,所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就是这个道理。”
安臣郑重的誓言道:“云之,你相信我,我不会与父皇一样的。若我夺得天下,必与你平分这如画江山。”
锦云之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殿下,王爷言重了,云之没有想过这些,目前云之只会去想如何拉下安滠太子,让你登上那张明黄宝座。”
“那云之想要什么?如果我能做到,定满足于你。”以前,争夺皇位这种心思他是断然不敢去想的,可是得到了锦云之的帮助就等于得到了半壁江山,这让他如何不心动。
锦云之想了想,轻道:“殿下若是想感谢我,不如帮我买下京城南部的那片空地吧。待我搜刮一下府里的银两去开个客栈,进而养活我这锦王府上下一干人等,殿下以为如何?”
安臣不给面子的扑哧一笑,话题又一转,露出了爱打趣人的本性,“唉,云之啊,如果实在养不起,本殿下还是那句话,愿意为你解忧接手你府中那些公子哦,当然如果可以本殿下也愿意替你养活你那株嫩草。”
锦云之挥了挥手,“这就不劳殿下费心了,云之还没惨到那个地步吧。”
说着,锦云之就离开了书房,剩下安臣一人不再理他。
而安臣虽然喜欢打趣人,不过对于锦云之的要求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满足的。至于那些俊美的四大公子还有紫素,他也只能过过嘴瘾说说而已,他可不敢要锦云之的人。
再说,那四大公子虽美,可是与锦云之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的。在暻国众所周知最美的男子当锦云之莫属,每每看到锦云之那张无与伦比的俊颜,他纵然有心去靠近可是也没有那个胆子呀。
曾经叱咤疆场的战将如今的闲散王爷去开客栈,倒也是新奇。
轻轻的叹息一声,安臣只得出府去京城南部瞧瞧锦云之看上了哪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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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0大闹国子监
这一天一大早,紫素就要例行去白沙灏霖的门口蹲点,可是却不想被锦云之逮个正着。待她反应过来,人早已栽到他手里了。
不情不愿的被锦云之拉着去换了衣服吃了早饭,而后又被他拉着出了府。
自从来到锦王府,紫素就没有出去过,现下出来她可着实兴奋了把。当然,即便再怎么兴奋,有锦云之在身边,她也是不敢表现出来的。只是,一双紫色的大眼骨碌碌的转个不停。
锦云之瞧她这样子,心中好笑,来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买了一根糖葫芦送到紫素面前,“紫素,这个也许你会喜欢,吃吃看。”
她看着那串成一串的红果果,并不立即去接,而是看了看周围,看到别人也有吃的,她才慢慢的接过来。不过,就算吃了他的东西,她还是会讨厌他的。
卖糖葫芦的小贩看到紫素怒视他的样子后,弯下身笑道:“小姐,别生气了,看你哥哥多疼你。”
紫素看看小贩大叔,再看看锦云之,最后她张口用力的咬向手中的糖葫芦,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紫素咂了下嘴。她对那小贩甜甜的一笑,可是再对上锦云之时还是怒目横眉的。
锦云之无声的一叹,这紫素怕是对他讨厌极了。不过,转念一想她讨厌他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最后,锦云之带着紫素来到了国子监。这国子监是专门为皇室子女和各大朝臣的公子们设立的学府,而且还是设在宫外,就离锦王府不远。
当紫素站到学堂里的时候,看到那满屋子的半大孩童都齐刷刷的看着她,她冲他们低呜两声,却引来一干学生的唏嘘。
夫子看到是锦云之,于是连忙喝止了那帮调皮的王孙公子,极尽谄媚的向锦云之道:“锦王爷,想必这位就是您未来的三夫人吧?长得真真是可人!”
锦云之淡淡的道:“旬夫子,不必这么拘谨,叫她紫素就好。我现在只是一个挂名王爷而已,以后紫素还要多劳烦你照顾了。”
“哪里哪里,照顾紫素姑娘是应该的。”这锦云之虽然被收了兵权,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可是聪明人都知道宁愿抗旨也不愿惹怒锦王爷,他哼哈道:“有安臣殿下和太傅大人的一再关照,请锦王爷放心,我们每个夫子必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这时,一身银龙锦袍的大男孩从一张大红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憨态的问道:“旬夫子,锦王爷,这位紫眼的姑娘是谁呀?”
旬夫子对那大男孩行了一礼,“回太子殿下,这是锦王爷的三夫人。”
锦云之对旬夫子这个介绍不置可否,而紫素却瞪着眼看着这个一脸憨态可掬的大男孩,随后又看到他衣服上的银龙图案。不自觉的,她伸手揪了揪他的衣服,碰了碰上面的银龙,眯着眼蹙了蹙眉,不想这上面栩栩如生的东西竟是死的。
安滠随着紫素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锦袍,也跟着捏了捏那绣在上面的银龙图案,憨憨的问道:“锦王爷的三夫人,你喜欢这银龙?”
紫素未答,旬夫子想要解释,而锦云之却挥手阻止自己解释道:“太子殿下,她叫紫素,不用称她三夫人。以后,你跟大家一起叫她紫素便可。”
这安滠已经十七岁了,仅仅比安臣小三岁而已,可是行为思想还跟十来岁的男孩儿一样。
他拉起紫素的手,面色微窘,“走,到我桌旁坐下,夫子讲的‘骑马课’可有意思了。”
听到这个,旬夫子垂首汗颜,“太子殿下,老夫讲的不是‘骑马课’而是《暻国春秋》,刚刚老夫只是讲了老马识途、以渴服马、悬崖勒马等关于马的成语而已。”
锦云之瞥了一眼夫子教台,再看向安滠和紫素,让他们两个挨着坐在一起真不知紫素能学些什么。可是,一扫其他那些王孙公子们,又觉得紫素挨着安滠坐最安全。学问与安全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旬夫子又对锦云之道:“王爷,紫素姑娘在这里,老夫定会加心教导,还请王爷放心。”
“是,那就有劳夫子了。”他来到紫素面前,揉揉她的头顶,“紫素,在这里好好跟着夫子学,散学之后我会让人来接你。还有,散学回去后,我可是会检查功课的,要是没有长进就不准吃饭。”
看起来锦云之要离开的样子,紫素也不管听懂没听懂,对他一个劲儿的点头又摇头,眼中是难掩的兴奋。
锦云之离开后,紫素就像是回到了大草原一般自由,在课堂上偶尔跟着太子殿下一起重复着夫子的话,念几句“泱泱天朝,唯我大暻”之类的。
一个人要想学习语言,与人交流是最重要的,也是学的最快的一种方式。这一整天,紫素混迹在国子监中,与那些孩童都打得火热,基本的语言也能跟着说个七七八八。
散学之前的最后一堂课是由暻国武进士裴元教导腰马功夫,这下所有的王孙公子们都排好了队等着,显得格外的认真。只有紫素和安滠互看一眼,悻悻的站到了后面。
当裴元过来的时候,见安滠和紫素站到最后,他微微皱眉,沉声道:“太子殿下,紫素姑娘,请你们到最前面来。”
看到安滠不悦,紫素拉着他的手,瞪着裴元,不甚流利的说道:“不要,不要到前面……喜欢,喜欢后面……”
自从开设腰马功夫课以来,还没有人敢反抗裴元呢,就连安滠也没有反抗过。
这下,安滠看到紫素违抗裴元的话,于是他也大着胆子跟着紫素违抗道:“是,喜欢后面,不要前面。”
裴元挑了挑眉,也不跟他们生气,只是命所有的人向后转,接着他也转到了后面。结果,紫素和安滠又变成了最前面。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天我们来学习腰马功夫的对打,大家先跟着我做一遍动作。”
认认真真的教授了半套腰马基本功后,又对他们每一个人悉心指导了一番。这裴元可不同于旬夫子之流,他可是一视同仁非常严苛的,对于紫素的怒视他从来都是视而不见。
看看天色,他又吩咐道:“距离散学还有半个时辰,大家就先自己找对手操练一下吧,要注意我教授的技巧,而且要点到为止。”
“是……”大家向裴元行了一礼,而后裴元便背着双手离开了,将操练场留给那些半大的孩童。
起初,大家像平时一样安安分分规规矩矩的操练,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多了一个紫素。大家暗地里嫌弃她是女孩子,谁都不跟她对打。
可紫素看到别人都在比划过招,她哪里能静得下来,手痒心痒的。她已经好久没有捕猎过了,既然别人不跟她打,那她就跟别人打。
很快想法化作了行动,就在安滠输给对手时,她嗷呜一声扑向那个高她一头的青衣公子,那人不防备一下子被她扑倒在地。紫素趁机按住他的双肩,张口就咬向他的脖子。
这一巨变让其他人都停了下来,将他们围在圈内,拍着手叫好。
“苏蒙公子,你爹可是户部大臣呢,被个姑娘家家欺负,丢你爹的脸啦,羞羞羞……”
“苏蒙公子,反击啊反击,打她打她……”
“苏蒙苏蒙,你好没种,连个比你矮小的姑娘家都打不过,裴夫子教的功夫你都白学了啊!”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攻击下,苏蒙也发了狠揪着紫素的衣服想要反击。
这一幕看在安滠眼中可急坏了,他在他们周围急的团团转,同时不停的劝道:“紫素,苏蒙,快点住手啦,夫子看到可是要被罚的。”
而紫素哪里听他的,现在她打上了瘾,觉得身下被她压着打的这个人还不错,比兔子好玩多了。她喉中低呜着,双手在他身上撕扯,一再的咬他。苏蒙急了,想要反抗却反抗不了,越是如此周围那些人就越是起哄。
在这种情况下,苏蒙眼眶一红,哭了起来,那哭声还真是撕心裂肺。这下,紫素一懵,手下的动作一滞,苏蒙趁机一个屈膝翻身将紫素压倒在地。
他j笑一声,随手一抹眼泪鼻涕,“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打我呢,叫你打我,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安滠看到紫素被压在了下面,他也顾不得了上前就去拉苏蒙,反被苏蒙推倒在地。
紫素一看自己要吃亏,本能之下她挣扎起来,苏蒙不客气的笑了声,卡住她的脖子,“快跟本公子道歉,快道歉!”
安滠在一旁着急的都快哭了,他替紫素道:“苏蒙,快点放了她吧,你会掐死她的。”
紫素挣扎不出,她呜呜两声,一双紫眸瞪着他,喉中发出最野性的狼啸。
一声声的狼啸回荡在操练场上,搞得附近的鸡鸭四处乱飞,就连苏蒙也被吓住了,放开她猛的逃到最远的距离,颤着手指着她,“你,你……你是妖怪……妖怪……”
紫素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防备着他,喉中还在低呜着。她舔了舔手腕处的淤青,眼尾一挑看向苏蒙。多年的捕猎经验,她知道有很多动物都会怕她的叫声,既然这个苏蒙也怕,那就好办了。就把他当小白兔,再玩一会儿吧。
第一卷 11偷鸡不成蚀把米
散学时,苏蒙纠结了几个非常要好的朋友藏在假山后面,就等紫素经过的时候大家一起揍她好替苏蒙出出气。
其中一个叫宋荦的看着苏蒙被咬伤的脖子道:“苏蒙,你说那紫素是不是狼变的?只有狼才喜欢咬人家的脖子,而且她还会狼叫呢。”
另一个人荣贺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下,“还有,还有她的眼睛也是紫色的呢,她万一真是妖怪怎么办?我们能打得过她吗?再说,她可是锦王府的人,那锦王爷可不是好惹的。”
苏蒙瞪了荣贺一眼,“你们怕什么?出了事我爹会担着,我爹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现在锦王爷都失势了,我们不用怕他。至于紫素嘛,反正我们人多,怕她作甚?”他摸了摸被她咬伤的地方,恨恨地道,“到时候大家一起上,非把她打的跪下给我们磕头不可!”
安滠在小太监的陪同下经过假山前面时,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立马压低声音交代了小太监几句,然后迅速的转身折回课堂。可是却发现紫素不在,他又跑到别的地方去找她,想告诉她苏蒙叫了人想要揍她。
然而哪里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紫素的影子。忽而,听到院外有鸡惊慌的飞窜声和咯咯的叫声,他打开后院的门,循着声音找去。结果,就见整条小路上鸡鸭乱飞乱窜,紫素在后面追着它们,而鸡鸭的主人则拿着扫把在后面追着紫素。
看到这一幕,安滠彻底傻眼了。原来那紫素在散学后就从后门来到了这里抓别人家的鸡鸭,却被主人发现,最后被主人追的满街逃窜。
那紫素是自小生活在狼群中在草原上长大的,怎么可能轻易被人追上呢。可是,跑到最后却发现这条路的前面是死的,这是条死胡同!也因此,那些鸡鸭都无处可逃,紫素一扑身就抓住了一只鸡。
鸡鸭的主人举着扫把,咬牙切齿的道:“死丫头,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你偷别人家的鸡鸭也就罢了,可是你却偏偏不长眼的敢偷我家的,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那人举着扫把就要往紫素身上打去。
安滠一看,立马急了,大声叫道:“不要打,不要打,会把人打伤的。”
那人回头一看,上下打量了一下安滠,只见他服饰就明白了他的身份,他瞬间变脸如翻书似的对安滠笑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小人参见太子殿下。这国子监散学了,太子殿下该回宫才是,怎么来了这里呢?”
安滠对他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这位大伯,可不可以不要打紫素?你会把她打伤的,她是姑娘家。”
紫素一手抓着一只鸡,撅着嘴瞪着那人,满是挑衅,“鸡,我的。”
那人抖了抖眉,一脸笑嘻嘻的对安滠道:“太子殿下,不是我想打她,只因她放出了我家鸡笼里的鸡,追的满街都是,现在她还抓了两只。这些鸡可是会让我损失不少钱呢。”
“这……这……”安滠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么,这些鸡锦王府全买了,现在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锦王府算账。”就在这时,只见一身青衣的白沙灏霖摇着折扇慢慢的踱过来。
紫素一见是他,立即喜笑颜开的抱着两只鸡跑到他身边,对他甜甜一笑,把其中一只鸡递到他面前,“鸡,送你,好吃。”
白沙灏霖摸摸她的头,“好吃你就自己吃吧,王爷叫我来接你回去。”
接着,他又看向安滠,对他抱拳道:“多谢太子殿下照顾紫素,已经散学很久了,再不回宫他们该担心了吧?”
安滠看看西边即将落下的夕阳,搔搔耳根,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哦,我是该回宫了,不然又该挨母后批评了。”他来到紫素身边,凑近她耳边悄声对她道,“千万别去假山那边哦,苏蒙找了人在那边藏着,想要打你呢。”
紫素对他所说的似懂不懂,睁着大眼对他眨啊眨的,反倒是白沙灏霖替她回道:“太子殿下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呢。”
安滠看着紫素,咧嘴一笑,随后就转身跑了。
白沙灏霖回头对那老伯道:“跟我去锦王府吧,王爷不会亏待你的,你损失多少,王爷自会加倍赔给你。”
那老伯推脱道:“这……不太好吧,怎可要王爷赔偿。”
白沙灏霖淡淡的道:“那就随你吧,有钱不拿是你自己的事。”接着他又对紫素道,“紫素,我们回府去。”
紫素跟在白沙灏霖身边,抱着两只鸡喜滋滋的。那老伯想了又想,心疼的看了看那两只鸡,终于追了上去。而此时,一抹诡异的笑意在白沙灏霖眼中一闪而过。
假山那边,苏蒙一直等不到紫素现身,他咒骂了一句,“那妖女难道土遁了不成?”
宋荦看了看天色道:“苏蒙,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今天肯定堵不到她了,天都快黑了呢!”
荣贺也跟着道:“是啊,反正来日方长,想教训她也有的是机会,不如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吧。”
苏蒙看到两个朋友都要回去,而他自己也的确不敢一个人留下,于是哼了句:“今天就便宜她了,明天加倍揍她。哼,我们走……”
在回到锦王府后,白沙灏霖命人先招呼那老伯,而后他对紫素微微一笑,“紫素,王爷还在书房等你呢,快点跟我去吧。”
紫素刚想把抓来的鸡放下,可白沙灏霖阻止道:“别放下,就这样抱着去吧。不然,待会儿鸡跑了,你就难抓了哟。”
紫素对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而白沙灏霖则嘿嘿一笑。
周围的丫鬟厮仆们都在心中感叹,这白沙公子真是以折腾紫素为乐呀,这下紫素肯定又有好受的了。
紫素对这白沙灏霖还是非常有好感的,可是他这笑看起来好像狐狸呐。紫素一边抱着鸡跟在他身后,一边打量着他,想要研究一下他和狐狸还有什么相似之处。
当锦云之看到紫素抱着两只红毛大公鸡进来时,立时就觉得眼皮跳了又跳,他瞪了白沙灏霖一眼,“怎么回事?”
白沙灏霖好心情的回道:“回王爷,三夫人在散学之后去偷人家的鸡,被人家追着打,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收银子了,此刻就在外面候着呢。我想要阻止三夫人,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去偷鸡?”锦云之看向紫素还有她怀中抱着的两只鸡,他深吸了口气,半眯起眼笑道:“你喜欢鸡?”
紫素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抱紧了怀中的鸡,戒备的回道:“喜欢鸡,好吃!”
“好吃是吧,喜欢鸡是吧,那你就好好的给我抱着你的鸡!”说完,就弹出一支毛笔打在紫素身上,而霎时紫素就无法动弹了。
紫素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她看向锦云之,怯怯的道:“云之,云之,动不了,疼。”
然而锦云之却来到她身边,捏了捏鸡冠又捏了捏紫素的耳朵,叹道:“紫素,想吃鸡可以告诉我,但绝不可以去偷,你给我记住了。现在,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
在锦云之离开书房后,白沙灏霖又对紫素露出狐狸一样的微笑,“小狼女,看你还抢不抢我的衣服,这次就算给你一点小教训,之前的事我就大方的原谅你了。”
他居然也跟那拿着扫把打她的老伯一样说给她一点教训?看到白沙灏霖笑呵呵的出去,紫素才知道原来白沙灏霖不是好人,她决定不喜欢他了!
书房之外,锦云之对身后的白沙灏霖道:“灏霖,以后不准再恶整紫素了,不要以为这次的事不是你的责任。我送她去国子监后,可是立即派你去看着她了。”
白沙灏霖尴尬的笑了笑,“王爷英明,什么都瞒不过王爷。在腰马功夫课上,紫素咬伤了户部苏大人的公子,散学之后又从后院翻过围墙跳进了老伯家里,放出了他家里的鸡鸭,不料被人撞个正着,就这样紫素被追着满路逃窜。好在有太子殿下帮忙,才没有让紫素挨打,当然我也在那时候适时的出来了。”
锦云之哼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白沙灏霖小声嘟囔道:“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跟她开个玩笑呢,王爷还不是想让紫素在国子监里惹是生非欺负其他学子嘛。”
在回到正厅后,锦云之才回道:“灏霖,想得天下,就要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现在我被皇上革职,不方便与其他官员们明里往来,今天紫素打伤了苏大人的公子,如果苏大人够聪明,他该知道怎么做。可是,放任她惹是生非不代表放任她出去偷东摸西做出有辱她人格的事。”
白沙灏霖颔首道:“是,灏霖受教了。”
锦云之又吩咐道:“去吩咐管家,拿银子给那老伯。还有,叮嘱其他人谁都不能去关心紫素,这一次我要让她知道她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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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2王爷爱护短
到了晚上时,书房里也没人去点灯,只有月光从窗间洒进来让紫素勉强视物。她被点了|岤道,在这里已经站了好几个时辰了,而且滴水未进。现在她好饿好渴啊,看到怀中的鸡就想拔了毛喝血吃肉,可是她动不了。
远远地闻到从厨房和饭厅里传来的饭菜香味,她就更饿了,她大声叫道:“云之,云之,饿……想吃……”
饭厅里墨君颜听到紫素的叫声后,放下筷子道:“王爷,已经罚了她三个时辰了,现在她饿了。”
舞凤也叹道:“是啊,王爷真狠心。”
可是锦云之却皱了皱眉道:“还没到时候,大家吃饭就好,先不用管她。”
饭厅里,锦云之和舞凤四大公子们无声的吃饭,而紫素却在书房里大声喊饿无人管。
饭后,锦云之让大家各自去休息,他来到书房看到紫素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于是问道:“紫素,偷别人的东西可是不对的,你可知错了?”
紫素看到锦云之,就想咬断他的喉咙,都是他的错让她动不了,饿她的肚子,也不给她水喝。
锦云之把她怀中的鸡给拿出来扔出去,再问一遍,“紫素,你知错还是不知错?”
她瞪着他,哑声道:“不知错……”
锦云之没再跟她说,而是砰地一声把书房的门给甩上,自己也回房休息去了。
到了三更时,窗外的月亮升到了正空,紫素满腹委屈,又饿又渴,站在这里一动不能动连双腿都麻了。这时,她想到了草原上狼群对月嚎叫的画面,又想到了苏蒙大声哭的样子,想着想着她也学起苏蒙撕心裂肺般的哭号起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