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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入君怀第22部分阅读

    了?”

    我语塞,低头数着地板的方格子……

    他揽过我,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带着分挑逗味儿,将头倚过来,“乖女儿,叫声爹来听听?”

    我一脚踩在他脚上,横他一眼,“得寸进尺。”

    他闷的一声哼,故意将眉头拧得死紧,勾着我的肩,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我身上,笑着,“踩残了你得扛着我回房去。”

    我使劲推他,“无赖!”

    他笑着凑得更近,“月儿,你好久没这么夸我了。”

    “你……”

    热气呼在我脖子上,“我们来回忆回忆上次你这么夸我是在什么时候?哪张床上……”

    唇与齿的磨合,舌与舌的纠缠,呼吸渐乱。

    腰间一松,腰带滑落……

    “等等——”我陡然出声,止了他继续的动作。

    “嗯?”他气息急促,不解看我。

    我挑眉,双手勾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凑近他的耳朵,暧昧的朝那吹了吹气,“你是想,在你祖宗牌位面前,要了我?”

    上官若风面色一绿。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而你,只是个妾

    昨日一觉睡得极沉,再睁眼时已是晌午。

    今个儿是初一,按理,是该早起,坐于正堂之上,看着平辈子弟们过来拜年。但,实际情况明显不是如此。

    苡翠如平常一般算着时辰领着服侍丫头们端着洗漱用具进来,“夫人醒了?冷氏她——”

    见到床上我的身边还睡着个人,她适时的住了嘴,恭谨的要退出房,刚一转身——

    “冷氏怎么?”

    上官若风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着眼,带着初醒时残留的朦胧睡意,声音含糊。

    苡翠一凛,小心看我一眼,以眼神询问我接下来的话还要不要说。

    我蹙眉,看了眼身侧因为被吵醒,眉间微微皱着的这个男人,再望向苡翠,“说吧,冷氏怎么了?”

    “夫人,冷氏一大早就在前厅候着了。”

    “一大早?她来干什么。”我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犹豫着要不要从床上起来。

    身侧一只手臂横过来,把我压了回去。

    上官若风侧着身子抱着我,头抵在我肩上,笑着开口,“昨儿晚上不知道是谁说的晨昏定省?”

    我横他一眼,一脚朝他踢去,“知道人家白等了那么久,心疼了不是?”

    他反应极快的抓住我踢过去的腿,往被子底下看了眼,朦胧的瞌睡醒了大半,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欺近我,笑得暧昧,“夫人,你这一脚要是真踢下去了,你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可就……”

    我伸手推他,“滚远点,心疼操心你那美妾去,别在我这矫情。”

    “只心疼你,只操心你……也只在你这矫情……”他拢住我两只手,嘴贴在我耳朵边上,慢慢下移到脖颈,再到锁骨,再往下,声音缓缓、暖暖。

    “你……”被撩得浑身酥痒,我皱着眉头推他,“还有人在呢,你——”

    “没人。”

    苡翠不知何时领着一干丫头们悄声退了出去。

    薄唇压了下来,柔软的舌勾着缠绵,辗转,再辗转……

    =这里是河蟹的分隔线,看肉的朋友们自觉yy

    被上官若风耽搁下来,见到冷氏,已是未时初。

    我进到前厅时,她见我来了,便从椅上起身,朝我低眸一礼,声音温婉得似笔墨入水渲染开来的层层颜色,“夫人。”

    曳地的金色广罗长裙,金衣美妇,风髻露鬓,发间只并着一只步摇,唇际隐一抹淡淡疏理的微笑。

    我瞥她一眼,绕过她坐到主位上去,有婢女适机的为我端上一杯茶,我揭盖一看,了无兴致。

    不动声色的扫过侧坐旁边小桌上摆着的精致糕点小食,“坐。”

    冷嘤秋坐回原位,揭开身边茶杯盖子,茶香四溢。

    呵,上好碧螺春?

    她轻抿一口,悠闲自在。

    整个府里,堡主夫人到底是谁?下人们只会凭着自己的想法行事,别的,都不在乎。冷氏花了四年才坐稳她这个位置,至于我……我侧眸看了看身旁小几上兑着水上漂着几片叶子也被称作“茶”的东西,勾唇笑笑,吩咐苡翠,“把我房里那人喊过来。”

    苡翠会意离去。

    冷嘤秋疑惑,“夫人?”

    我睨她一眼,斜斜靠着椅背,“知道么,我看你很不顺眼。”

    “夫人看嘤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女子浅笑,目中神色莫测。

    我挑目看她,“知道什么叫自作聪明?”

    清澈的眸间亮光一闪,女子悠悠笑,“夫人莫不是说的自己?昨晚席间的事情,夫人还想再谈?”

    昨晚席间,不欢而散。这女人,还真会挑事情来说。只是,强扯口舌之快来反讥,一头凑着刀口撞过来,是心里没底,还是在试探?

    不过三言两语,便暴露人前。

    我垂了眸,冷嘤秋,婢女出生,终究太嫩。

    我当初怎么会同她去计较?

    “冷嘤秋,记好你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用我教吧。”

    她敛了脸上笑意,一双目里透了几分戒备,“夫人什么意思?”

    “今日初一,我请你看场戏。”

    上官若风进来时,冷嘤秋明显一怔,立即起身见礼。

    昨晚上宴席之上不欢而散,便连苡翠也只是在今早才知道上官若风宿在我房里,更何况冷嘤秋?

    “又怎么了?”上官若风直朝我过来,在我身侧入座。

    我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将身边的茶盏推了过去,“尝尝看。”

    上官若风揭盖,目色骤沉,“厅内谁当值?”

    一碧衣侍女从帘后站出,畏颤而立。

    昨日上官若风在宴席之上与我不欢而散,消息无胫而走,估摸着今日下人堆里已经将这件事情添油加醋谈了个遍。

    下人之间,势利最重,一个惹火了堡主的夫人,和一个熟悉四年的冷氏,谁的地位更重?

    下人们总凭着自己的小聪明有着自己独特的思考。

    上官若风正欲开口,我在他之前抢先说话,却是冲着冷嘤秋说的。“听说这四年来。府中大小事务都是你处理?”

    冷嘤秋错愕看我一眼,低头称是。

    我眯了眯眼,指了指厅中站着的那个侍女,“那么,这个人,我交给你处置。”

    冷嘤秋微微讶异,转目之间,神情微变,她微锁眉,“不知这个丫头犯了什么错?”

    “啪啦”一声响。

    桌上的那杯茶已经被上官若风扫在了地上。

    冷嘤秋神容一震。

    上官若风斜目看过去,冷声质问,“这四年,你就这么处理府中内事?”

    冷嘤秋面色一白,恍然了悟,急忙辩解,“堡主,妾身一时不察——”

    上官若风没那个耐心听她说下去,回眸看我,“你看着办。”

    言罢,转身就走。

    冷嘤秋愣在原地。

    “有些事情,既然心里明白,就不要敷衍,你当他是傻的吗?”我低眸看了看地上的碎片,“今个儿初一,我不处置你。给你个教训,不要把你的那些小聪明随便乱用。”

    “处置我?”冷嘤秋回过神来,冷笑,“不知嘤秋犯了什么错?”

    “我想处置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女子娇颜瞬时变色,“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这个府里的当家主母,而你,只是个妾。”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呦,还没死?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冷嘤秋刚走,不久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闹。

    地上的茶杯碎片未收,水渍带着茶叶淌在地上。

    我不悦,“谁在外头?”

    苡翠犹豫看我一眼,思忖道:“今个儿是初一,听这动静,该是小姐回了。”

    上官若雨?这样的动静,倒像是她能够弄出来的。

    “我手里的鞭子可不长眼睛,谁挡我的路我就抽谁!”

    借着便是几道凌厉的鞭风。

    外头的丫鬟婢女们吓得一个个惊慌逃窜。

    我揉了揉额角,刚教训了个爪子还没长锋利的小家猫,眼下又迎来了个惹事的活祖宗。

    上官若雨,上官若风的亲妹妹。几年前我怀着清儿,上官若风托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华景疏为我调理寒重的身子,当时上官若雨不知怎的就看上了那个吊儿郎当的神医,为了这个华景疏离家出走不说,在外头还和人家私定终身,拜了天地结了发,待一切米已成炊,两个人才齐齐出现在上官若风面前,把上官若风气得委实不清。

    我理了理衣服,在主位上好好坐定。

    微一垂眸,眼帘之中一道紫影快速掠过。

    “啪——”

    尖锐的一声响,长鞭破空而来,鞭风掠过我的耳畔,“咔”的一声细微的响,我身后的靠背椅子出现一道裂缝。

    我抚了抚我的发髻,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若将我发上的步摇打下来了,不用你哥哥开口,我也定要亲自督促着看你抄完一百遍《女则》。”

    “你……你怎么不躲!”女子的声音带了几分的紧张和焦急。

    我抬了眸,紫衣女子,持着同样紫色的鞭子立于厅中。

    这是一张精致美丽的面容,极好的容貌,因为焦急,一双黛眉紧紧拧在一起,嘴巴微微撅着,瞪着眼睛看我。

    “嗯,鞭子练得有长进了些。”我挑目看她,不掩赞扬。

    上官若雨哼了哼,满脸愠色,“你还敢回来!丢开我哥这么久,丢开清儿这么久,你现在还敢回来?”

    我瞥她一眼,双目微冷,“这是你同我说话的态度?“

    女子一噎,将手里刚要扬起的鞭子别回腰后,脸上微有薄红。

    “怎么,你不想我回来?”我定睛看她,缓缓勾唇,“那么,我还是不要讨人嫌,离开算了吧。”

    说着便起身,饶过她往门外走。

    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细如蚊声的一句:“嫂嫂。”

    我扬扬眉,未停步,继续往前走。

    “嫂嫂,我……”

    袖子被猛地从后被拽住,我皱着眉头止步回头,“怎么?不是巴不得我走?”

    “嫂嫂。”女子惊惶的,有几分不知所措,狠狠的摇了摇头,先前脸上还只有一点发红的颜色,刷的一下变得更红了,“嫂嫂,你别往心里去,我……我就是胡乱说的。你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哦?”我挑高眉。

    女子面上苦着看我,手底下毫不含糊的双手环着我就往之前位置上拖,“嫂嫂,你别走,千万别走,你要是走了,我哥非得拔了我一层皮。”

    也不知哪来的蛮力,我被她弄得踉跄几步,硬生生的被她摁回了主位上。

    上官若雨转了个身,在我身侧的位置上坐好,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看着我,“嫂嫂,别走了,和我哥,好好过吧。”

    这一句说得语声温婉,带着几分哀求神色。

    我一愣,抿了抿唇,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正是这时,下人端了我的药进来。苡翠接手端过,询问我要不要现下喝药。

    待我点头应予,药碗被揭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时弥漫满室。

    上官若雨哀色看我,轻声道:“嫂嫂,你这药还在吃?”

    我睨她一眼,不言不语。接过药碗。

    女子姣好的面容突然一变,“咦?”

    我喝了口药,“怎么?”

    她迟疑看我,“这药闻起来的味道好像是……”

    我心神一凛,持着药勺的手微微一顿,“像什么?”

    上官若雨微微一笑,眉目微敛,带着几分羞涩,“这味道倒像是那人常做给的我补身药膳的味道。”

    我手一抖,药勺与药碗碰撞发出清脆一声响。

    “嫂嫂?”上官若雨疑惑看我。

    我放落药碗药勺,凝神看她,“你刚刚说,这药的味道你很熟悉,经常闻?”

    “他做的药膳,我每个月都吃的。”女子老实回答。

    “混账!”我勃然发怒。

    “怎么了嫂嫂?”上官若雨大惊,从椅子上起身,焦急着面容,面含几分委屈的,“嫂嫂,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我看着她,微微不忍。

    碗里的药汁一饮而尽,我平静道:“没事,是药太苦,我有些躁。”

    上官若雨甜甜一笑,从苡翠端着的碟子上拿了颗蜜饯递了过来,“嫂嫂,良药苦口。”

    我含笑接过那颗蜜饯,蜜饯入口,只觉得口里什么滋味都没有。

    我最近的药新加了一味药材,而这种药材的气味浓郁,我想过很多法子都掩盖不了这种气味。而上官若雨,闻到的就是这种药的味道。

    难怪,难怪她跟着华景疏四年,至今未有所出,难怪……

    无意之中知晓的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同她说?

    心思恍惚,接下来她开头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清,只是含糊应付着。半晌,她了无兴致,道了个别,就去找两个小侄儿玩去。

    我感觉房里憋得慌,走出东苑透透气。

    空气里是一股清冽香醇的酒香味,上好的竹叶青。

    我抬眸看去,不远假山边上的凉亭上,青衣男子正在倒酒,见了我,将眉一挑,“呦,还没死?”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避孕

    酒香香醇,伴着风在空气里优雅沉浮再慢慢散去。我眯了眼看过去,“见着你,我恐怕又活不长了?”

    “怎会?”凉亭里男子墨玉般的眸子内隐约闪出了些笑意,向我举杯,“祸害遗千年呐。”说罢,一饮而尽。

    “吹着凉风喝着冷酒,华先生好雅兴。”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啧啧,一脸怨气。”华景疏挑眉,轻笑,“这幅神情,我可不记得欠了你钱?”

    “呵。”我冷笑一声,也不愿与他拐弯抹角,“若雨刚才去了我那。”

    “哦?她没在你那砸坏什么东西?”华景疏晃晃指尖夹着滴酒不剩的杯子,抿唇笑。

    “她跟你在一起四年,竟一直未有所出?”

    “你好奇?”男子抬眸瞥了我一眼。

    “自然好奇。”

    他嘴角笑意愈深,侧眸看了我一瞬,“我也好奇,你身上这一股子盖不住的药味是怎么回事?”

    我面色微变。

    “这招用得妙,”华景疏执了酒壶继续往杯子里倒酒,“你本就有喝药的习惯,这药混在平日的药里,即便是当着子綦的面喝下去,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青衣男子,有一双好看的双目,澄澈得好似可以看透一切。只是这澄澈背后,又是些什么呢?

    “你要告诉他?”

    男子轻笑,抿了口酒,“你不告诉她,我便也不告诉他。”

    “你威胁我?”我冷目看他。

    他饮酒自在,“是不是威胁在你,而不在我。”

    “我不信你。”

    “大夫的话你该信的,堡主夫人。”男子声音低沉,话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我抿唇不语。

    下一刻,腕上一紧。低眸,长袖底下,白皙的腕上头不知何事缠上了一根红线,线绕着腕上缠了三圈,线的另一头,捏在男子手里。

    华景疏施施闲闲的闭上了目,半晌,眉间微蹙。

    “如何?”我淡淡问。

    “不错。”男子睁眼,手中红线一抽,收回袖里,“这些日子身子养得不错,还有四年才能见阎王。”

    懒懒淡淡的一句,叫人听不出其中的冷暖。

    “四年?够短的了。”我垂眸理了理袖口。

    “别嫌这四年,若不是有你二哥费心为你调理,你哪能活到现在?”他凝眸看我,眉宇间的神情阴晴变幻不定。

    “你有事瞒我?”我望着他,正色道。

    男子笑,“我同你什么关系?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看一个人是不是有心事,单看那人眼里神情和指尖上的小动作便能知晓。”我瞥过他不断磨着杯沿的手,微微笑。

    “不愧出自殇清宫。”华景疏抚掌笑,“上官有你这么个夫人,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霉才有这样的好‘运气’。”

    “华景疏,所有大夫都如你一般‘毒舌’?”

    男子闻言笑而不语,执杯至唇边,小饮一口,“上官夫人说笑,景疏不过实话实说。”

    “上官”两个字倒是咬得死紧。得,又是一个为我丈夫儿子抱不平的。

    离家四年,抛夫弃子,所有错都在我身上呢……

    我冷笑,心底琢磨着晚上要不要把那个人关在房门外头吹冷风。

    回到东苑,经过正厅,意外的发现上官若风坐在主位上头,身侧站着去而复返的冷嘤秋,旁边的小几上放着我喝完未收的药碗,还有一只药罐、几包未开封的药材。

    苡翠跪在正中间,不知受了什么惊吓,肩膀微微发着颤。

    我眉头一跳。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今个儿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往这正厅里挤。”我走进去,看也不看中间跪着的苡翠,径直走到上官若风主位之侧,悠哉坐下。

    冷嘤秋含笑朝我一礼,“夫人。”

    我冷讽,“去了又来,还不提前知会,你当我这里很欢迎你?”

    冷嘤秋笑容一滞,望了上官若风一眼,见其没什么反应,悻悻退回原处。

    “去哪了?”上官若风开口。

    “刚见过若雨,又出门看到了华景疏,在亭子里头同他聊了会儿。”我靠着椅背淡淡回话。

    上官若风轻笑,侧目过来,“若雨这丫头,脾气差得很,可有给你惹麻烦?”

    “麻烦说不上,只是这上好的紫檀木上被弄出了一道小口子。”我指了指他身后的椅背。

    “可有伤着?”上官若风紧张看我,目中关切,“那丫头任性妄为惯了,手里头也从来不知轻重。”

    “伤我?她还没这本事。”我淡淡笑,转头看向跪在中间的苡翠,“倒是苡翠这丫头又是哪里惹到了你?”

    “你说呢?”上官若风神情淡漠,我仔细瞧着,看不出喜怒。

    “这丫头向来毛手毛脚,许是一不小心又干了什么粗心的事。”我勾起笑,“你罚归罚,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我就这么个使得顺手的丫头,若是这丫头哪里伤了哪里病了或是跪瘸了,我的起居无人照拂,你得再赔我这么一个人。”

    上官若风定定看我,目光微微变了。

    我挑目看他,“怎么?你是舍不得赔我这么一个人?”

    上官若风没有搭理我的话,推了桌上一案碟的东西过来,“这是什么?”

    心底“咯吱”一下,他还终归是怀疑到了这里。

    我抿抿唇,嘴角笑意不变,“我的药。”

    “什么药?”他语声淡漠,也没看我,靠着椅背微微闭目。

    我看了一旁的冷嘤秋一眼,“自然是我平日喝的药,用来抑我体内寒症。”

    “除此之外呢?”他声音里带了几分倦色。

    “除此之外?什么除此之外?”我故作疑虑,“我的药怎么了?需要你连着药碗、药罐、药渣和药材一同找来看?”

    “九里香是什么?”他仍旧闭着目。

    心弦猛地一颤。

    我呆了呆,“九里香?不就是普通一种花,入药以后有行气止痛、活血散瘀之功效,可治胃痛、风湿,外用则可治牙痛、跌扑肿痛、虫蛇咬伤……你对这个感兴趣?”

    “胃痛?风湿?跌打损伤?你的药里需要这些?”男子毫不留情的讽笑,睁眼,眸光如刃。

    心头渐渐揪紧,我面上不动声色,弯唇深深,“我的药里混有百种药材,这药性相生相克的,有一味平平常常的九里香又怎么了——”

    “嘤秋,你来说。”上官若风没那耐心听我继续说下去,直接截了我的话。

    冷嘤秋皱皱眉,若有所思地瞅着我,神色隐晦,“九里香100克。加水浓煎,经净后,每日一剂,分两次服,可……避孕 。”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贱婢

    避孕。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似淬毒寒芒向我刺来,避无可避,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我笑了,之前脑海万千个念头纷涌起伏,如今心中却是一片空,即便我功夫做得再足,掩饰得再好,上官若风还是怀疑到了我头上。

    反而没有了喜悲。

    我盯着那些药材看了一瞬,取了根簪子在那被拆开的药包里挑了挑,百种药材混杂碾合得细的不能再细的土黄|色粉末,顺着簪子的起落缓缓流下。

    “府中大小事务均是嘤秋在管理,其中包括药材出支的账目明细。”上官若风看出我的疑惑,在一旁淡漠开口。

    我嘲讽笑笑,从椅上起身,走进冷嘤秋,“连我的药材都观察得这么仔细,难为你了。”

    冷嘤秋微微低眸,平静开口。“协助堡主管理府中事务,本就是嘤秋的本分,夫人平日的用药自然也不能怠慢。”

    我低睨着她,重复她的话,“你的本分?”

    她眉眼稍抬,微带疑虑。

    眸光乍冷,反手朝她一掴——

    “啪——”

    清脆一声响,冷嘤秋脸上顿时几道红痕,她掩着面,惊愕望我。

    我扬手,欲再下手,手挥到半空中被生生钳住。

    上官若风嘴角抿着,目光冰凉。

    我朝他璀璨笑笑,语声柔婉,“放开。”

    他将我攥得更紧。

    冷嘤秋这个时候插话进来,“堡主,夫人她不是故意的……”

    半敛了双眸,笑容一下子冷下去,“我说,放开!”

    他只盯着我,手里头丝毫不放。

    我咬咬唇,目带几分怜色看他,轻声细语,巴巴地开口:“你……抓痛我了。”

    他目光错愕,微有动容,手中一松。

    我看准时机转身再一掌打下去——

    比之前更大的一声响,冷嘤秋连人带着身后的椅子一齐倒地。

    上官若风陡然把我拽开,自个儿去扶冷嘤秋起来。

    我冷冷看着冷嘤秋狼狈从地上起身,钗环零落,额前长发丝丝散乱下来,面上红痕加深,讥诮一讽:“贱婢。”

    冷嘤秋面色一白。

    上官若风愠色视我,“你够了。”

    “贱婢就是贱婢,换身衣服换个打扮也改不了那骨子里带来的贱。看来你不仅喜欢偷偷爬上人家的床,什么事情都想来参上一脚?”我斜斜勾起几分笑意,目中微厉,“管理府中事务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本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

    冷嘤秋惊惶后退一步,面上神情悄悄黯下,缄默。

    “闭嘴。”上官若风话语冰冷,眼底的寒意森森如针。

    他转身暖声安抚“嘤秋,你先回去。”

    冷嘤秋凄凄看我一眼,点了点头,道了个礼转身退去。

    厅内满是狼藉,翻倒的椅子、乱着的桌子。侍女们惊骇围在门口,朝着里头小心观看。

    “你跟我过来。”上官若风朝我丢下一句,便向门外走去,惊得门口的侍女们惊慌逃窜。

    我瞥了仍跪在地上的苡翠一眼,“把这里收拾了。”

    苡翠从地上起身,目中不掩担忧之色。

    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跟上上官若风。

    房内门窗紧闭,阴阴暗暗,还有些冷。

    他坐在桌边,手里玩弄着一只青色小茶杯,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摩擦过杯口,杯口便被蹭出一片底色,杯口上原本的黛青釉色顺着指腹的磨撮,慢慢下落,像极了年久失修的梁柱慢慢脱漆……

    我咬着唇,站在离他五步远处,不敢走近,也不敢看他,双手笼着的长袖底下,冰冷的手心渗出了细汗。

    “说话。”他语声淡淡,听不出喜怒。

    “说什么?”我声音含糊,袖子底下双手揪揪扯扯,撅了嘴,漫口道:“说你心疼那冷嘤秋?我打了她,你不乐意了?”

    他没接话。

    我低着眸子斜斜盯着他的手,握着杯子的手里磨撮出了一片青色粉末。

    心底空荡荡,没有个着落。

    我小心抬眸觑他,他面上神情不变,薄唇微抿着,看着手里被他折腾得愈发难看到的杯子。缄默中,目光显得愈发幽深,似层云笼罩,愈来愈看不到底。

    他不说话,我也没有开口的兴致。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诡异得很。

    我低头看着足下,棉柔温暖的羊毛毯,上头的羊毛白净又长,这是他冬日怕我冷,特意在我房内铺上的,每个角落都有。

    平常人家连用来制衣都舍不得加的东西,他毫不客气的做成毯子,让我踩在足下。

    房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胸口闷得很,心里沉重,只觉得这样安静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啪啦——”

    倏然一声清脆的响。

    我身子一颤。

    回眸朝他看去,大惊。

    已经看不出杯口颜色的小茶杯被他在手中生生握碎。几块碎片落在地毯上,还有几块,被他握在掌中。碎片锋利他毫无所觉,虎口已被划破出血。

    上官若风只是低眸看了一眼,什么也不做。

    鲜红的血顺着掌中的脉络一路延伸,顺着碎片一路流淌,滴在洁白的羊毛毯上,一点点的染了渲开去,触目惊心。

    我脑海瞬时一片空,惊呼一身,忘了之前的紧张焦急奔上前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在他身前蹲下,握着他的手,扔掉他手里残留的碎片,小心的为他拔掉刺进虎口的碎渣。

    手慌脚乱地拿了帕子就给他止血,帕子刚在他手上缠了圈,脑中灵光一现,我起身,“房里有伤药——”

    他的伤手骤的握住我的手,陡然使的力气,我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在地上。

    我慌乱抬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我一呆,“你……”

    “慌什么?”他眼中淡漠,话语冰凉。

    他将我的手握得极紧,一点点的温热湿意从掌心漫来,隔得极近,空气中飘着浓浓郁郁的血腥味道。

    他的血透过帕子染在我的手上,顺着我的手腕下渗流淌,流进我的袖子里,冰冰凉凉的钻进去,然后,被里头的衣服给吸掉。

    我怔怔望着他,焦急得喊出声,“你先止止血,先止血,你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你先止血。”

    他无动于衷,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薄唇微动,“我止不止血,与你有什么干系?”

    胸口一窒。

    我颤着声音,“你别这样,我心疼……”

    “哦?心疼?”他将眉一扬,目中戏谑,“你也会?”

    这样的上官若风,突然之间陌生得厉害。

    喉间一咽,我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如坠冰窖

    好不容易给找来了伤药,拭去血,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头,纱布一层层绕着,我抿着唇, 说不出此刻心底是什么滋味。

    包扎好,上官若风只是低眸看了眼,不咸不淡的语气,“倒是没你第一次给我包扎伤口来得难看。”

    我低眸不语,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和纱布。

    我第一次给他包扎伤口,是五年前我们的新婚之夜。洞房之时,我心里紧张,拔了偷偷藏在喜服里的软剑,伤了他的手臂……如今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值得回忆的事情。

    将东西收拾妥当,才又想起门窗紧闭着。估计着这会儿上官若风不会放我出去,我左顾右盼四处瞧了瞧,想了想,将收拾好的一堆要扔掉的东西齐齐推到桌子底下,桌布遮着,什么也看不到。

    上官若风看着我这一系列动作,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有说。

    再也没有可干的事情,我坐在羊毛地毯上,低着头扯着上头的毛。

    上官若风看了我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起来。”

    我将头埋得低低的,“不起来。”

    “起来。”他伸手过来。

    “都说了不想起来!”我恼着拍开他的手。

    他没了耐性,沉了声音,“起来,站好!”

    我心头一跳,回眸看去,上官若风淡淡低睨着我,目光寒冽。

    我被他目光触得一惊,双肩一抖,一骨碌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手里还揪着一把刚刚用力过猛扯下来的羊毛。

    他瞪我一眼。

    我慌忙将双手背到身后,手心一松,毁尸灭迹。

    上官若风皱皱眉,凝望我的目光灼灼逼人。

    我被他这么看着一阵心虚,浑身不自在。忿忿睨他一眼,“要打要骂随你便是,我也不是什么做了就不敢认的人。”

    他勾了唇,语声柔缓,却听得我一个寒噤,“你做了什么?值得我骂你?还打你?”

    我窒住。

    他慢条斯理的执起桌上的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九里香是什么?”

    我说话没什么底气,“你……不是知道么。”

    他倏地凝了眸,放下壶,朝我看来,“我要听你亲口说。”

    我睨他一眼,声音低低,音细如蚊,“九里香,能……避孕。”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听不到。”

    我僵了僵唇角,重复一遍,“避孕。”

    “大声点。”他搁下杯子。

    我心中一凉,身子一点点僵冷。我咬了咬牙,挺直背脊,说出那三个字,“能避孕。”

    “哦,避孕。”他眄了我一眼,嘴角浮出几分笑意,语声温纯,“怎么紧张成这样?”

    他嘴角笑意越深时,房内越是带着一股冰凉的诡异。

    心口一下子酸得彻底,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我一直知道他想再要个孩子,想要个女儿。

    平日里,他虽不明说,却常常戏说我像个孩子,长不大的女孩子……他暗示多回,我总装作不解其意,敷衍过去。

    而如今,事实情况摆在眼前,一下子袒露无遗。

    我心中忐忑不止。

    “为什么。”他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我,半晌终是沉下脸来。

    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不想。”

    他目色微变,从椅上起身,向我走来,话语温柔得如枕边絮语,低沉魅惑,“为什么不想?不愿意?”

    恍惚之间,眼前已是一片白,浓厚的阴翳压下。

    我抬眸,上官若风已经走到我跟前,自上而下的打量我,目光深湛。

    我下意识的后退。

    他脸上笑容淡淡,“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他再上前一步,缠着纱布的手抚上我的脸。纱布的粗糙,指腹的细腻……从我的额头沿着眉弓而下,顺着脸颊抚到下巴。

    我僵在原地,觉得背脊一麻。

    他陡然将我拽入怀抱,我惊呼一声,瞬间清醒。发疯似的挣扎,不愿让他触碰我半分。

    他眼底阴晦,无论我怎样踢打,都将我抱得紧紧的,不肯放手。

    挣扎间,他声声唤我的名字,对我说话。

    我一句也不想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是奋力挣扎着。

    挣扎间珠钗从发间跌落,一头青丝没有了束缚直倾而下,落在他臂弯、胸前。

    入目的黑色,缠绕纠葛,不断揉入我的视线,配着他那雪白的衣,刺目非常。

    我没了力气,终是挣脱不过,瘫软在他臂弯。

    他见我不再闹下去,叹了口气,下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轻笑,“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若叫你几个哥哥看去了,恐又要说我欺负你。”

    我抿着唇不发一言。

    他揽在我腰间的手略微收紧,薄唇轻触到我耳畔,声音贴着我耳朵传来,“傻丫头,不想要便同我说就是,何必瞒着呢?”

    我不接话,微微将头低下。

    “你是怕我生气还是如何?那药喝了多久?会不会伤身?”他一面温柔地说着,气息暖暖的拂在我的颈间,“你与嘤秋置什么气?我只心疼你,只操心你……打人打得那么重,手疼不疼?”

    我听得鼻头发酸,“你别说了,我……”

    他低头吻在我的耳畔。

    眉间、额头、鼻上、脸颊、颈项,他一路吻着,细细碎碎的吻,带动浑身一片酥麻。

    男子熟悉的气息将我包围,我控制不住的回应,像百年香醇的好酒,一点一点散发出味道,一点一点的让人经不住沉沦进去……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身子的温度渐升。

    他将我放落在桌上,一点一点的吻着,专注、细致,慢条斯理的脱去我最后一层遮盖。不急不缓的抚摸我身上每一寸地方,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精美的瓷器。

    浑身被撩拨得发热发烫,我忍不住呻吟,楚楚看他。

    他只是笑,轻轻拉下我勾上他脖子的手,“月儿,不急。”

    他声音温软、低沉,充满魅惑。

    我听得痴了,呆呆看他。

    他含笑抬起我的一只腿,手顺着腿部曲线一路向上,一路带动一片酥麻,至顶端微微停住。他嘴角微微弧起,手在那中间私密的地方轻轻一划。

    我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顺势进去,我咽了咽口水,瞬时觉得干渴得厉害。他动作不缓不急,侧眸,目光落?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