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脸上笑意温和优雅,玲珑的眸光藏在深深的睫影下,显出波澜不兴的淡定从容。
我在心底冷笑,人家失踪了儿子,你不跟着着急也就罢了,还偏生摆出一副这么平和安稳的笑。
上官若风果然面露愠色,看着她,冷声道:“说清楚。”
冷嘤秋微微一怔,似是没料到上官若风会是这样的反应。“妾身方才听一直护送马车的侍卫说,来的第二批黑衣人个个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左肩衣服上绣着白色‘月’字。”
我的暗卫?
我侧目看向上官若风,他正巧也看向我,四目相对,俱是疑惑。
我的暗卫,只听我一人令。旁人若要动它,必须是我最亲近的人拿着我的白玉戒号令,而我的白玉戒……早在几个月前一次寒毒发作以后不知所踪。而我,曾怀疑过他……
不是上官若风拿走我的白玉戒,我的哥哥们也没拿过,那么,是谁能从防范严密的殇清宫盗走我近身的东西还不被察觉?
似是怕我们不相信,冷嘤秋又补上了一句话:“苡翠姑娘也随侍马车,那些黑衣人,她也是看见了的。”
苡翠?
片刻,眼睛里看进一个碧色身影。碧衣女子,容貌妍丽,见了我,神色蓦地大惊,“扑通——”一声响,双膝直接跪在了地上。
“主子?”
我上下看她,四年未见,倒是懂起规矩来了,我淡淡开口,“受伤了?”
女子一愣,“主子,奴婢……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我重复了这句,双目一敛,一道寒芒掠过,“你近身侍候清儿,半步不离。眼下,我的儿子被人掳走,你却相安无事毫发无损?”
她的面色唰的变白,“那不是主子的暗卫……”
眸底神色黯了几层,指尖微微透着凉。
“暗卫?我的暗卫会平白无故抢人带走?”
她怔怔看我,说不出话来。
我面色沉着,“废物。”
苡翠垂低了头。
“你先跟着我,等人找到了再处置你。”
我敛了怒容,看向一旁的上官若风,“若是我殇清宫的人带走了他,我自会给你个交待。那地上躺着的唐门的人,我也不希望你因为包庇而敷衍我。”
深邃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冷淡地看我,“若真是你的人,你会给我什么样的交待?”
我将唇一勾,“自然是堡主想要的交待。”
冰冷的面容微微和缓,幽深如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那么,我拭目以待。”
第一卷 第六十章 仓惶
空气里透着些微的寒,抬头,茂盛的树上,叶子开始微微泛着红。
不由得感叹,秋天快到了。
这里是枫城。随处可见的,是路旁一株株的枫树。那层层叠叠的叶子,一片一片的在风中摇曳着。晃得人心烦。
儿子失踪的第七天,殇清宫与上官堡一同寻找,得到的消息仍旧只有“人在枫城内”,好似有一张刻意隐瞒的网,每次要将人找到时,在最关键的地方抹去了踪迹。
若是刻意掳人要挟,那人的目的也该出来了。
最怕的就是这样一直兜着圈子,好似在刻意的玩弄。
枫城不大,我与上官若风分开寻找,寻人过程中,也遇上过几次。却不知,找一个四岁大的孩子,竟会这般的困难。
心底绞痛得厉害。
记忆恍惚回到四年前,我与上官若风相敬如“冰”。临盆的时候,上官若风在冷嘤秋那待着,我一次次派人去请他,一次次的被他拒绝回来。心底惨淡如霜,听到孩子第一声哭的时候,即便全身再累再痛,之前阴霾一扫而去,余下的,只有看到孩子时的喜悦。
我的孩子……
我记得第一次抱他时,连手都在颤抖。那么小的身体,还没有枕头大,浑身绵软,仿若无骨,真怕一不小,就会伤了他。
当我下定决心,离开上官堡的时候,摇篮里的他正睡得沉稳,当时我在想,这么小的孩子,睡着的时候会不会也做着梦?
“姐姐,总能找到的。”汐华从我身后给我披上件外衣,安慰道。
“是呀主子,少爷聪慧,即便遇险也能——哎呀,汐华姑娘,你扯我袖子干什么?”
我皱了皱眉,看向眼前的碧衣女子,“四年不见,你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没变。”
苡翠低了头,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心里更加不快。我怏怏转身,往下一个街口走去,指望着能打听到些关于清儿的消息。
一团灰色的小身影急急地从临近的巷子里冲了出来,与没看路的我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细嫩的嗓音,带着惊慌和失措。
是个一身灰的小女孩,头发上、脸上、衣服上,没一处是干净的。独独那一双眼睛,黑珍珠似的含露欲溢,灵动可爱,莫名的惹人怜惜。
“往后走路看着点,小心别摔着了。”
话刚出口,连我自己也愣了愣,是不是做了母亲,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也总会忍不住关心?
小女孩似有急事,站稳后,仓惶的又跑远了。
身后,汐华掩着嘴巴假意咳嗽一声,“姐姐,你腰上的玉佩是不是不见了。”
“……”
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 卡了,这章 没章 节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不小心竟让个丁点大的小丫头钻了空子。若是寻常物事也就罢了,可偏偏是那块天气转凉之后我便不得不随身带着的暖玉。
头有些晕眩,我扶额,“那孩子跑不了多远,我们分头到附近找找,顺带打听清儿的下落。”
汐华见状连忙过来扶住我,面上是一片担忧之色,“姐姐,你已经连着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先回客栈吧,我和苡翠去找就行。”
“无妨。”我脱开她的手,“总要亲自找才安心,不然即便在那休息了也心神不宁的。”
她轻叹口气,自知劝不动我,索性就由着我去,“姐姐,别寻得太晚,入夜之前怎么样也得回来。”
“嗯。”我应了声,转身便要走入下一条街。
“姐姐——”
我止了脚步回头,“怎么?”
她抿了抿唇,面上更是忧切,“姐姐,你已经连着七日没有喝药了。”
“我今日早些回来就是。”
将头转回的那瞬,眼角瞥见女子眼里凝眸微暗。
==(写到这里,我卡文了,卡了好久好久,还是不知道怎么写下去,所以,这里是过渡的分割线。)==
我幻想过很多次见着儿子时的情景,设想过很多句见着儿子时开口与他说的第一句话。但真正遇到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的不同。
午时刚过,我在街上走着。
道路左侧拐口处传来阵阵吵闹。大人的怒骂和小孩的哭声,加上人群的指责。
话里的意思是小孩背着家中大人偷溜出家在酒楼吃喝,吃饱喝足却无钱付账。
我皱了皱眉,这种事情,若按以往,我不会去多看一眼。却偏偏耳力甚好,传入耳里那娇嫩的哭声却是有些熟悉,倒像是先前顺手走了我玉佩的那女孩的声音。
“我们付了钱的!真的付了钱的!”细嫩的嗓音带着哭腔,话里隐隐藏着几分急切。
“现在的小孩怎么一口一个谎,早知道你们付不了钱,在看你们那身脏衣服时,就不该让你们进店!”大人的口气甚怒。
手里有了我的玉佩还能没钱付账?
我转身往那声源处看去——
只消一眼,便愣在了原地。
=
卡得精力交瘁的一章···有史以来最不通顺的一章。我是不是变蠢了···求评论推荐收藏安慰……
第一卷 第六十二章 家教
~日期:~10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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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一瞬,视线穿过人群缝隙,恰巧对上人群中心同样将视线瞥过来的眼。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四目相对,均是无意,视线相撞的那刹,仿若天旋地转,四处的喧嚣都在那一刻静下来。
疑惑,不置信,再到震惊和欣喜。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双眼,那双眼也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深黑如墨般的瞳,漆黑明亮。
那是属于一个男孩的眼睛,那双眼睛就这么静静看着我,眼底波澜不兴,平平静静的。
男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衣袖、衣摆上染上了很大一片的灰。头发散乱着,风一吹,头发轻轻扬着,晃得我的心里隐隐作痛。
好不容易才晃过神来。
这是座装饰气派的酒楼门口。店小二叉着腰骂着,唾沫星子肆意喷出:“哪里跑出来的两个小贱蹄子,毛还没长齐就来骗吃骗喝!大了还得了?!”
“我们付过帐的!好大一颗珠子!”一旁也是全身脏兮兮的女孩大声辩解着,似是紧张,她的手紧紧拽着身旁男孩子的衣袖。
“拿弹珠付账!你这野丫头当我好戏弄?”店小二恼极,伸手就对着女孩一推。
女孩被这一推,摔倒在地上。奇怪的是,男孩子仍旧好好站着,女孩子紧拽着男孩衣袖的手不知道怎么就从男孩衣袖上滑了出去。
小二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男孩,突地乐呵一笑,“野孩子这身衣服不错,打哪偷的?”
男孩面无表情,没有理睬他,眼睛依旧望着我这边。
小二见被小孩子无视,火气立马涌上,“难怪是野孩子,没有半点家教!”
这句话,我听得心里浑不是滋味。这句话,也让男孩微微皱了皱眉,目里寒芒一现,沉着的声音,“嘴巴放干净点!”
明明是个孩子,这话说出来,竟有一番慑人的气势。
店小二一愣,勃然大怒,“野孩子还犟嘴?我替你爹娘好好教训你!”
说着,伸手就往孩子头顶上招呼——
心似被突然提起,紧张而压抑,脱口而出:“住手!”
小二的动作被我声音打断,转头看过来,一脸不耐烦,“这年头还兴多管闲事的。”
我没理会他,视线从男孩脸上移到他的手上,男孩察觉到我的目光,将手往身后缩了缩。心底突然一阵寒凉,男孩动作虽然快,但该看到的,我还是看到了。
在小二伸手像男孩头顶打去时,男孩五指微弯,手指成爪,暗里运力。我若当时晚出声半秒,那店小二轻则手臂脱臼,重则断手。
这功夫,分明就是……一瞬间,仿佛知道了些什么,指尖渐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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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三章 戒备
~日期:~11月15日~
小二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斜了我一眼,“我教训两个吃霸王餐的野孩子,姑娘莫不是心肠好要替这两个孩子把帐结了?”
“这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使用访问本站。”我沉着脸,说不出此刻心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刚刚男孩的举动……竟会这么狠。怎么会像是一个小孩该有的举动?
我走到男孩身前,静静看他№上虽然脏乱,但脸上却是脏污甚少♀一张脸,并不太像上官若风,却是隐隐有几分我的容貌,眉宇间却又与我几个哥哥有几分相似。
我看着他,他也一直注视着我。
没有动作,没有言语,就这么看着,心,微微慌了。
倒是那个小女孩见了我,不顾身上疼痛,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张开了手挡在男孩和我之间,把男孩护在后面,对着我的一张小脸,即使脏得看不清面容,也能清楚看出脸上红了一层,脆嫩嫩的声音:“你的东西是我偷的,不干他的事!”
我皱了眉,倒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旁的小二幸灾乐祸,“就知道这两个野孩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处又偷又骗的!也不知道爹娘是怎么管教的——”
“闭上你的狗嘴!”我闻言怒喝,扬手扔了块玉牌过去。
小二接过玉牌,定睛看了一眼,蓦地脸色大变,连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四……四……”
这家酒楼,偏巧不巧招牌上摆了殇清宫的记号。
“我说,闭嘴。”我冷冷说着,目光越过女孩,汪在男孩身上。
小二禁了声,小心的站在一旁。
女孩见到小二的反应,便更加紧张了,双手仍旧固执的张开着挡在我和男孩面前,微微偏了头,悄声朝身后说,“不干你的事,我挡着,你快些逃!”
男孩一动不动,抬着头,望着我。
女孩见男孩没有反应,焦急得跺了脚,“你怎么还不走!不然他们把我们两个抓起来,就再也走不掉了!”
男孩仍旧不动,女孩急得咬了咬唇,面上却仍旧是一脸戒备的望着我。
我扬了眉,看了这满身脏乱的女孩一眼,带了几分调侃的兴致,“你们两个,走是肯定走不掉的。”
女孩面色一紧,身子绷紧,往后退了一小步,怯生生的,“我……把东西还给你,你……让我们走。”
我佯作沉了脸色,语声微冷,“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便是还给我,我也还是不能让你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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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四章 娘
~日期:~12月06日~
一身脏乱,看不清面容的小女孩拧起了同样掩入脏污里的黑色的眉,状着胆子上前一步,大有一激动就要冲上来咬我一口的意思:“为什么!”
我挑眸看像她的身后,说得风轻云淡:“没有为什么‰使用访问本站。”
“你——”女孩恼羞成怒。
她的身后,男孩拍了拍她的肩,将她张开着的手放落下,人从女孩身后走出来,直接走到我的面前。
女孩一愣,急着就要去拉他——
“娘。”
空气里,男孩静静的一个字。
女孩的手僵在半空中。
似绷得紧紧的琴弦被蓦地一划,发出“铮——”的一声响。我的心也如琴弦一般,在这一声喊后,颤抖得厉害。
我整整四年没有与他见面,四年内,我没有做到过一个母亲该做到的任何一件事。
他今年四岁,又是怎么认出的我?
我定定看着他,心底震惊得厉害。
清儿,我的孩子……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蹲下身,与他平视。近在眼前的孩子,脸上有些许污色,一双深眸,漆黑如深潭,却有波澜一闪,一瞬即逝。他静静看我,目光在我脸上流连着,似是要把我的容貌映到自己骨子里。
见我再无动作,他似是有些紧张,悄悄握紧了袖口,带着几分的迟疑,张了张口,“你……身上的寒症,好些了吗?”
强装来的镇定,顷刻间倒塌。
下一刻,再无思考的紧紧的抱住了他。
小巧的身子经骨极奇仿若无骨,上好细水云锦的衣料,即使蒙尘,也不掩舒适的熨帖,几乎不能自控的将头微微靠近他的颈项,紧紧抱着他,便不想再松开。
多少次的盼望期待,多少回的的忍耐,一连几日的紧张,整整四年的牵挂。当初那抱在臂弯不满周岁的婴儿,如今已长成能走能言能武的四岁孩童,时光荏苒,四年光,仿若隔世。
如今,终于被我真实的抱在怀中,身体相触传来温暖的体温,几乎牵起内心深处,最为隐秘最为隐秘的哀伤。
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我的。
“清儿。”
(开学了···看到这学期的课表···心情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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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五章 不着痕迹
~日期:~12月06日~
身体与身体的相贴,体温与体温的相触,发丝与发丝的相绕,连呼吸也近于咫尺‰记住本站的网址:。我紧紧抱着他,不愿意松开,慢慢的,目中酸涩,眼眶微微湿了。(第一句话怎么写出来这么怪异,有点像那啥,咳咳,你们懂的==)
好久,怀里抱着的人才开始说话。
“娘……”话里带了几分的犹豫和尴尬,“我身上脏。”
“不脏,一点也不脏,娘亲的清儿永远是最干净的。”这话说出来,竟连声音也在微微发抖,我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俯首埋在他肩窝里的眼睛闭了闭,努力将还未流出来的泪水再逼回去。
手掌抚过他的背,温温热热的,指尖抚过慢慢溢出的湿润感。
怀里的身躯突地一下绷紧了些。
我神色一凛,心底微悸。
“姐姐!”
“主子!”
两道声音同时在我身旁响起。
我敛了神色,收回抱着孩子的手,手指不着痕迹的掩入袖底,目光在孩子脸上汪片刻,站起身来。
四周众人神色各异。
那对我一脸防备的小姑娘,此刻眼睛呆呆望着我,一脸惊讶。店小二的眼里透着恐慌。汐华见我找着了儿子,目里的的少了不少,朝我会心一笑。
苡翠直接朝清儿看去,愣了一下,“少爷,您从哪弄来的一身脏?”
我瞪了她一眼。
苡翠连急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我瞥目向店小二,冷了声音,“拿来。”
小二一怔,一脸莫名,小心的问:“您要什么?”
“珠子!清儿付账时用的珠子!”我还未开口,一边的小女孩已经抢先喊了出声。
一双玲珑般晶莹的眸子,带了几分倔强的味儿。我挑眉,倒是个伶俐聪明的姑娘。
小二面色微泛着难色,眼神闪烁着,踟蹰了一下,说着:“这饭钱的事,小的做不了主,从来就没有付了帐还要回钱的道理……”
“哦?刚刚不是还说两个孩子没有付账?”嘴角划出一抹讽意,话锋陡然一转,“我的儿子在这店用餐还用得着花钱?”
话里,俱是咄咄逼人。
小二面色一白,犹豫着,连着声音也期期艾艾,“这事,小的真做不了主,楼上那位……”
眼里蓦地冰凉,纷繁的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敛了怒色,抬头——
同一时间酒楼第三层开了窗门,一片红色衣袖翩飞一现。
我皱了眉。
==
看到收藏跌了几个,我很伤感···
看文的亲,对文有什么意见能在留言里指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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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七章 血腥
~日期:~12月06日~
男子穿着一身的红,未束发,一头青丝直泻而下,亮如飞瀑‰记住本站的网址:。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闭着,细长的睫毛掩下,嘴角浮着微微的弧度。
俊美无俦的五官,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目光。
明明是鲜艳刺目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却是极其合适。
“你倒是闲得慌。”上前两步,摆着一脸的不赖烦,我说:“叫我来干什么?”
男子闻言睁眼,一双凤目微微挑起,转掠之间艳光绝色。
妖孽!我在心底咬牙切齿。
南宫汲花做了个手势,示意身边三个女人出去。人仍是斜斜靠着榻背,待那几个女人走出这层楼,他睨我一眼,风轻云淡:“打哪弄来的血腥味?”
掩在袖底的手微微一缩。
目光遽冷,“这话,当是我问你。”
男子闻言一笑,“你手上沾的血腥,我又如何清楚?”
“别和我装糊涂,我儿子背后的伤,你敢说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五指紧握成拳,若不是先前抱住清儿,那一身玄色的衣服,有了伤、流了血,根本就完全辨认不出来。
“你怀疑是我下的手?”狭长凤目眯起,透出丝丝冷光。
“不然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枫城。”
“愚蠢!”
毫不掩饰的骂出两个字,他瞥我一眼,“你认为我伤了自己的亲侄子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闻言一怔—念一想,换了话题,“你既然知道我儿子在下头,还派人为难?”
男子皱眉,从塌上坐直了身子,“你是专程来同我吵架的?”
“汐月哪敢。惹了二哥,到头来吃苦头的可是我。”我寻了张椅子坐下,顺手捏了块桌上碟子里摆着的糕点送进嘴里,目光瞥过站在一旁的随花,看这情况,他还没把那事告诉南宫汲花。
“呵,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他继续斜着靠到塌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低眸拍了拍手上糕点的碎屑,“诚然,我的优点中,自知之明还排得挺靠前。”
“打哪儿学来的这盲目自信?”他侧目看着我,虽是笑着的,眼眸内的神情却是飘忽难捉。
粼粼目光在我身上打着转,那笑里,似是还藏着些别的什么东西。我被这么看得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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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 凌厉
~日期:~12月06日~
红衣男子,凤眼微挑,斜靠在榻上,朝我伸出了手‰使用访问本站。华丽丽的天丝软水细云锦,华丽丽的鲜艳高贵一片红,修长白皙的手,随意一摊,动作之间,是从小养成的优雅尊贵习,说话也是能简则简:“东西?”
语调微微向上挑,明明是个问句,却从他口里说出来,却是极为肯定。
若不是打小喜欢跟在他身边,这突然转了话题还语意不明不清的两个字,倒真能让我愣上好一阵。
我从袖里拿出苏流觞给的那柄折扇,朝他扔了过去。
半空中,扇坠的光泽划过一道姣好的弧线,却是直直朝着他的面门打去。
南宫汲花眯了眯眼,嘴角滑出丝笑意。
手甫一动,折间,手里已经多了另一柄折扇。
我扔过去的折扇在离他还有一寸处生生被截下,绕着他手里的扇子于半空转了个圈,落在了地上。
而那柄扇子原来系着玉坠的绳子,已不知什么时候断开,断口如刀削般齐整。
“高估你了。”南宫汲花把玩着手里的玉坠,睨我一眼,“找那苏流觞要块玉佩而已,本以为一天两天便能办好的事,你整整拖了三个月?”
我不作声,目光落在地上的扇子上,恍惚间眼前闪现苏流觞持扇温润浅笑,莫名的有一阵失落。
“还差点卷进他们苏家的内斗?还差点把殇清宫也牵扯进去?”声音温柔无害,话里,却是句句斥责。
我回过神来,抬头看他,男子嘴角笑意中暗含凌厉。
抿了抿唇,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在利益之前,什么时候才会有人真正为我想想?
看入眼里的红色,刺眼的很 时候被母亲和大哥强要求者学着各种东西,那时他还会心疼安慰我几句。越大些了,那些关心便渐渐淡了。
从五年前我的婚事,到如今。
兄妹四人中,与我走得最近的二哥,却与我越发疏离了。
心底牵起微凉,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若没什么事,我先回了。”
刚一转身——
“听随花说,你新认了个妹妹?”男子悠悠出口。
背脊陡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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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九章 亏心事
转身,看进一双深黑冰凉的眼眸,那眸里再无半分笑意,睨着我,静若明渊。
左手掩在袖底的大拇指下意识的靠着食指动了动。
男子剑眉微挑,目光在我手上停留一瞬,“莫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手朝后缩了缩,这打小养成的坏习惯,他最清楚不过。
不过……不大对劲?
若他知道了那事,现在不会心平气和的同我这些话。我看了一旁的随花一眼,黑衣男子,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蓦地心下了然。
见我半晌没话,南宫汲花皱了皱眉,“你应当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我在路旁救了个姑娘,认她为妹妹,按着自家的姓氏和辈分为她取名叫汐华。这事不管是上官若风还是我三位兄长,乍一知道这事,都会是不赞同的。
且不女子来历如何,被我这么弄下来。我三个哥哥平白多了个妹妹,上官若风平白多了个喊他做“姐夫”的人。
怎么想都……别扭。
可若再让我的二哥知道汐华是谁,保不准会气得扒去我一层皮。
静默片刻,我垂了眼帘,“我有分寸,你不要管。”
他淡淡看我,也不多。
换了个姿势靠着榻背,闲闲着:“过来,我给你号号脉。”
我闻言便移步过去,刚走几步,突地想起些什么,脚步滞在那里,再也不敢上前一分。
见我神色有异,狭长的凤目眯了眯,重复一句:“过来。”
“嗯……清儿还在栈等着我,我先回——”
“过来!”这一声,隐有愠色。
我心底一慌,脚下后退两步。
南宫汲花已有几分不赖烦,“随花,把她架过来。”
黑色的身影倏地到了我的面前,略低头,“属下得罪了。”话毕,扬手向我——
“放肆!”我拂袖甩开他,脚下却是一个踉跄。
未及站稳,眼帘之中只见一扬,下一瞬,似有巨大吸力将我整个人往前牵去。再站定时,人已经到了榻前,腕上一沉。1 3&56;看&26360;網13800100/ 文字首发无弹窗
第一卷 第七十章 关心则乱
手腕被只手制着。(138百~万\小!说网 wen2 )脉上搭着男子温热的手指,腕背被男子的折扇死死压着。再无半点可逃脱挣扎的机会。
心底慌乱着。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着男子脸色慢慢沉下来。
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斜斜勾起的唇角,似一抹淡淡的笑,温润的声音,似暖春的和风,迤逦勾人,“好,真好。”
我心下一紧。
按着脉门的手指微微一松,我立即迅速收手。
我动作快,对方动作更快,空气中转力的折扇用力一打。
“啪、啪、啪——”
连着三下,招招用力,毫不留情。
我后退几步,捂着红肿的手背,拧着眉,“痛!”
“痛了活该!你欠打!”
南宫汲花走下了塌,眼眸中的深沉凝聚成乌云,他自上而下审视着我,“多久没吃药了?”
手背疼得烧热烧热的,我后退一小步,连着声音也弱了下来,“……三、四天。”
男子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嘴角勾着,重复着我的话:“三、四天?”
我头皮一麻,小心觑他,“嗯……或者,是……五天?”
他上前一步,唇边带笑,“五天?”
这笑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映着头皮脱口而出,“七、八天!”
“哦,七、八天。”这回,笑意更甚,凤目微挑,面容风流迷人,眸光却异常地静睿清冷。
我尝试着解释:“之前清儿失踪,我担心不过,所以……”
“所以连喝药也没了心情,干脆不喝?”他冷冷看我,目里含刃,“你若想死,没人拦你!白绫、鸩酒、匕首、千中死法我都能为你想出来!还能顺带给你弄副棺材,弄到他上官堡祖坟里去!”
我浑身一震,没料到他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更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番话。
“我担心我的儿子这有错?”
“四年都没管过他,现在就又担心了?”
一针见血。
我愣在原地,这份指责,已经不是一两个人对我说过了。
往日的酸涩苦楚一齐涌上。嘴角微牵,下意识的轻轻拉了拉他的袖脚,“二哥,我……”
那目光清冷幽静,瞥过袖脚的牵扯,最后落在在我的脸上,审视良久后,他摇摇头,语速换缓:“不是故意要说你什么,从小我就告诉过你,做任何事,首先都得想想后果。”
“我只是担心……”这话,说出来竟有几分哽咽。
他叹了口气,“关心则乱。”138百~万\小!说网 wen2 。
第一卷 第七十一章 蹊跷
关心则乱。
这话,不久之前也听汐华过。心底惦记得越紧,思念得越深,一遇上相关的事故,总会最先方寸先失。
我闭了闭眼,咽下才涌上的苦楚心酸。
南宫汲花的手在我的肩膀拍了拍,带着几分安慰性质的,柔声一唤,“四儿。”
我拧起了眉,“了好多次,不要这么叫我!难听!”
风华绝美的面容展颜一笑,他斜着身子睨眼看我,“你若有那本事赶在老三之前从母亲肚子里蹦出来,我也不介意唤你一声‘三儿’。”
!!!
我白了他一眼,自知再这么计较下去,吃亏的还是我。
我敛了敛神,“药我回去就吃,清儿后背有伤,我真得过去看看。”
他静静看我,目光一瞬如秋水横波,一瞬又似琉璃般清冽生冷。
“你真不觉得蹊跷?”
冷不防的这一句,我抬头,双目迎上他微微睨起的眼眸,“什么意思?”
“无故失踪,旁人身上毫发无损。寻了几天都未曾找到,为何就偏偏让你恰恰撞上?四年未与你见面,即便从小看过你的画像认得出你,却又能主动开口心甘情愿唤你一声‘娘’?”
我面色一白。
按了按额角,恍惚间明白几分,却不敢接着往下想。
他眉目间幽暗不定,“这小子,别看年纪小,心思百转却像极了上官若风。”
我皱眉,“你这是什么话!”
“你与上官堡的家事我不便参合,我就劝你两句:一,多留意你儿子。二,”顿了顿,“凡事别太计较,一场矛盾闹了四年,也该消停了。”
我抿了抿唇,不做声。
过去的事,若真那么容易放下,我又怎么会对我的儿子不管不顾,离开他上官堡整整四年。
“哥。”
“嗯?”
“有时候我觉得,我就不应该嫁给他。”思绪飘向远方,话里,连声音也是轻飘飘的。
过了许久,我恍惚听到一声长长而又倦淡的叹息。
我迎上他的目光,男子琉璃般的眸子里,隐现几分担忧。
“别想那么多,该过的还是好好过。”1 3&56;看&26360;網13800100/ 文字首发无弹窗
第一卷 第七十二章 无力
回到客栈,天已经完全黑了。138百~万\小!说网 wen2 。
房内满是浓郁的药味,我手撑着额头坐在桌边,浑身虚弱无力冒着冷汗。
不过断药七八天,再喝的时候药劲竟然这么大。
清儿坐在我身边,漆黑的眸子,波光微闪。
我侧目看他,温柔笑出来,“清儿想说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看我,递过来一块玉佩。
还未及触摸,就已经感觉到玉佩发出的阵阵暖意,这正好是先前被那小丫头偷去的那块。
玉上颜色绿得发黑,深如墨染。期间细细雕刻着精致美妙的图案,最边的角上有一个小小的“月”字。那是我新婚时,三哥连着数日不眠不休,把一张可容三人躺的暖玉床生生肢解开,寻出了里头最暖最好的那一块,亲自雕琢制作的,给我的新婚礼物。
我接过玉佩,放进手心里。层层暖意顺着皮肤血脉,于全身流走,寒意渐渐消退。
“你们在酒楼付账时,有这块好不容易‘偷’来的玉佩不用,反而用了自己身上的东西?”我挑眉看他,目光切切,“可别告诉我,对这块玉佩,你们只是单纯喜欢。”
“这玉佩,我见过。”
孩子脆嫩的声音,说出来的语气却是平平静静的。
我疑惑,我离开他整整四年,四年内,我的玉佩从不离身,他哪来的记性记得这块玉佩?
“父亲的书房里,有您的画像,画像上面,有这块玉。”
简单的解释,不多半句,不少半句。
隐隐透着疏离与隔阂。
“所以,你知道这是我的东西,宁愿被人指责,也绝不拿这样东西去付饭钱?”
我定定看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微微将头低着,烛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翳。
我忍不住伸手抱他,他却身子一偏,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心底一沉。
我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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