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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入君怀第5部分阅读

    而二哥却不知道,那苏琦馨却不是一个难缠的,更不是一个不知耻的。

    “我当时只觉心里厌烦,不愿听她多说,同她擦过身便要走向桥的另一边。谁知,刚一侧眼,便见着上官若风正从别的地方往我们边来。仅是分神一瞬,那苏二小姐便拽过我的手,我反手便是一推——

    见她往池里倒去才猛然反应过来,为了不让上官若风到时候责怪我狠毒,我也索性陪了她跳下水里。”

    苏流觞大惊,一手大力拍在桌子上,“你不是不会水!”

    第一卷  第四十七章 阴险(2)

    酒意涌上,头昏昏沉沉的,面上微微发烫。

    我睨了他一眼,自嘲着:“知道当时我跳下水的时候想着什么吗?我在想,上官若风赶过来是先救她还是先救我。”

    对坐男子,看了看我,眼里不知闪过些什么,嘴里冷冷出两个字:“蠢货!”

    我闻言一笑,“倒是第一次听到你骂人呐。”

    他静静看我,动了唇角正要再什么,被我先用话阻住了。

    “当时骂我的,不止你一个。那时我跳了水,很快便晕厥过去。从床上醒来时,首先得来的就是上官若风一顿劈头盖脸来的骂。”我嘲讽一笑,“他对我,苏琦馨自幼通习水性。”

    那我那番做作又是为的什么?白白的让人家看了一个笑话。

    苏流觞沉默着给我继续倒了酒。

    “事后我才想起不对劲来。”我晃了晃杯里的酒,“苏琦馨本就是个教养极好的大家小姐,她突然做出这些不符合她脾性的事情,原因是什么?若只是为了同我赌气较真,这我可是不信的。”

    苏流觞的面上倏地变得惊骇。

    我眼中一凝,勾了抹笑,“不愧是兄妹,这么快就猜到了。”

    “当时,我肚子里怀着清儿,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我不会水,这事在殇清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这苏琦馨,故意引我下水——”

    顿了顿,我盯着他,目光阴冷,“你的好妹妹,要么就是想要我的命!要么就是想要我肚子里孩子的命!总之,她受了委屈,也决不让别人好过!”

    苏流觞定定看我,身躯微微一怔。

    “你们总,是我毁了苏二小姐,可有没有人处在我的位置想过?你们一个一个,若不是我事先嫁进了上官堡,兴许如今苏二小姐正端端坐着堡主夫人的位置,你们都是我抢了她的良人。可是,你们谁又知道我也只是同上官若风一样,依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他结的亲!我同上官若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我们大婚的喜房里,他挑起我的喜帕!我又何其冤!”

    我闭眼静了静,抿过一口酒。

    “向我们这样家族,无论男女,成婚都得先看着利来。若是男子,至少还能纳上几房自个儿中意的妾室。而我们女人呢,嫁了,除非被休弃,否则,便得同他过上一辈子。我不求他能一心一意,也不求他能待我有多好。但至少,我在这个位置一日,便决不允许有什么断不清不明的暧昧事儿直接摆弄到我面前来!”1 3&56;看&26360;網13800100/ 文字首发无弹窗

    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 摆布

    借着酒兴,从前掩在心底从未同人说过的愤怒直接就发泄出来。

    苏流觞沉默半晌,看我的眼里带了几分怜悯。

    我瞪他一眼,“别这么看着我,我还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人。”

    苏流觞面上微愕,随后恍然,“然后就有了舍妹嫁入殇清宫的事?”

    “我从小学到的东西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嘴角讽刺着一抹阴狠的笑。“卧塌之处哪容他人安睡?她苏琦馨只要一日惦记着上官若风我便一日不能安生。”

    苏流觞接过话,摇着头,面上是几分无奈的笑:“所以,你索性依着宴上的话,让你三哥娶了她。”

    “若事情再来一遍,我也是会这么做的。”我持起酒杯小抿一口,眼中一厉,“告诉你妹妹,既然成了我嫂子就安分些。又盗药又投毒的,小心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苏流觞的神色骤然怔仲,定睛看我时,眸底幽暗不明。

    半晌,他幽幽的说了句:“那日,若我不答应与你的交易你会怎样?”

    我勾唇一笑,“苏流觞,你不得不答应。”

    “哦?”带着笑意的话里露出兴趣来。

    我扬了眉,“我让汐华最后一次给二老诊治时,偷偷在解药里加了点料。”

    苏流觞眯了眯眼,嘴角仍旧勾着,眸里神色变幻莫测。

    “我不是个喜欢被人摆布的。你手上的药虽然出自我手,乍看之下的确是牵制着,让我不得不按你的意思来。”我扬唇笑了,“但,没忘了,既是我配的药,我也能做些手脚让它变成别的药。届时,非但我不受你控制,二老的命在我手里,你那城主印玺还未得到,你不得不按我的要求来。再者,你我的交易,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一定不会拒绝。”

    闻着清冽的酒香,头有些晕眩,狡诈如狐的男子,果然比什么人都干净,亦,比什么人都不干净。

    脏事祸事都经他人之手,只待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苏流觞斜了眸看我,悠然一笑:“阿汐果然聪慧。”

    我挑了眉过去,“与其夸我几句,倒不如先把我姐妹诊治二老的诊金给付了。”

    男子一愣,随即笑了,“自是少不了你的。”

    然后苏流觞定定看我,神色严谨:“阿汐,你如果哪日被子綦休了,流觞一定马上赶着过去把你娶过门来。”

    我皱了眉,眼底一阴,恶狠狠的道:“苏流觞,你咒我呢。”

    男子眼里目光悠然一转,带着几分狡黠的味儿,“阿汐,你们不合适。”

    第一卷  第四十九章 别和我谈情说爱,戒了

    佛因果,因果循环;道讲轮回,轮回往复。都逃不过一个“圆圈”。幼时,二哥曾拿这话与我笑,其精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画个圆圈诅咒你!”

    玩笑总归是玩笑,我从未当过真。可却不知道,有些时候,随口出来的话,到了后头,真的是会——一语成谶。

    苏流觞此刻定睛看我,敛了笑,眸底隐隐多出了几分难以琢磨:“你性子太好强,容不下半分委屈,偏生还是个脾气大的,一旦什么事有不如意,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阿汐,你不适合子綦,子綦也不适合你。以你的性子,被他休弃是迟早的事。”

    我端着酒杯,盯着苏流觞,大有下一瞬便要将酒往他身上泼的趋势。

    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带着空荡荡的寂寥和莫名的契合。掩在袖底的另一只手,指尖在微微发着抖。

    的确,前半句话,他得一点都没错。

    面上温润如玉的男子,心计狡诈如狐,言语间随意几句便生生的攻克心房。虽是轻描淡写,却一击即中。

    良久,我眯了眯眼,“既然汐月脾性这般差,又是哪里入了苏城主的眼?”

    “阿汐,我可没你脾性差。”男子带笑看我,眸中目光似明还暗,语声悠悠,“阿汐不觉得你我在一起,比起那子綦,更合适些。”

    我紧皱着眉,偏头看他:“你这是在诱使我红杏出墙?”

    他淡淡看我,嘴角一抹清雅的笑,“阿汐,我可以等到你们夫妻和离那天。”

    我嘲讽一笑,却不由得想起另一件事来,“苏流觞,你可知,五年前,在上官堡来殇清宫提亲之前,我母亲和兄长商量着是怎么处理我的婚事?”

    苏流觞睨眼瞧着我,眸中光芒忽闪。聪慧如他,有些话,不也了然。

    不过,这倒确是件巧合的事情。

    他浅浅笑了,修长白净的手轻轻晃动着那白玉酒樽,好几次酒樽中的酒都快要洒下来,却又好几次都在要离杯的那一刻回旋进去,细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你,若当初没有那番变故,你嫁的不是他,如今会怎样?”

    “也许,会过得更舒心随意些吧。”我稍稍低了眉,淡淡着,“当时娘亲和哥哥们都曾,你比他更适合我些。”

    “哦?”他眉峰轻扬,示意我接着下去。

    “只是,若太过合适,这和玩伴有什么区别?我要的是一个丈夫,不是一个兴趣相符的知己。所以……别和我谈情爱,戒了。”1 3&56;看&26360;網13800100/ 文字首发无弹窗

    第一卷  第五十章 酒醉

    苏流觞展眉一笑,清俊的容颜如那外头池内白莲一般雅致绽放。他笑时,琉璃般的眸子明亮异常,却又静静的黯了下去。

    他继续为我添了杯,轻轻一叹“阿汐,你可真是……”

    我未听清楚他了些什么。脑海里混沌一片,酒香清冽,光闻着就酥到了骨子里。

    我舔了舔那杯中的清洌。

    清洌入口,带着一股辛辣直冲而上。

    我看了看对坐一身白衣的男子,莫名的心中一涩。“苏流觞,你一直穿着白衣,是不是觉得其他颜色都是不干净的。”

    他眸中微动,淡淡看我,不语。

    我细细看着他,有些恍惚,“你,他为什么也是永远的一身白呢?”

    苏流觞抿了抿唇,面上再无笑意,凉薄的声音:“与他同床共枕的是你,你都不知,我又如何知道。”

    我歪着头将一口酒咽下去,心里窝得难受,“你,苏琦馨会不会知道?”

    苏流觞白了我一眼,“这回又是开了哪坛醋?”

    我不看他,自顾着,作势再饮:“同他同床共枕的不止我一个,你他的那房美妾知不知道?”

    手中倏的一空,斜眼看去,杯子已经被苏流觞夺了过去,我愣愣看他。他阴沉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淡淡开口,“你醉了。”

    醉?我迷茫着,看了他手里的白玉杯,伸了手就要去拿。

    还未起身,头便一沉,身子晃了晃。

    我笑了笑,趴在桌子上,偏着头看他:“他们所有人都不许我喝酒,我喝多了总会乱想事。”

    鼻子有点发酸,嘴中呢喃着,“可是,我没有乱想事情。我是真的想和他好好过,可是……”

    “他对所有人都能和颜悦色,唯独对我,毫不留情的讽刺嘲弄。”

    我想着,自顾的自嘲一笑,“他太难捉摸,我总是看不透他。我做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如不了他的意……我也不想和他吵,可是……凭什么让我一直受着委屈一再忍让……凭什么……”

    半响不见苏流觞开口话,我抬眸看他,却见他视线飘飞,越过我,有些发愣地望着我身后。

    我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白衣男子,沉着一张脸,目光如峰上白雪,冷冷一片。1 3&56;看&26360;網13800100/ 文字首发无弹窗

    第一卷  第五十一章 醉入君怀

    那张深邃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冷淡地一扫桌面狼藉,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冷森森的说:“知道什么时候了么?”

    我皱了皱眉,看了看边上的酒坛,回过头去,软飘飘地问:“苏流觞,我莫不是醉了,不仅眼前出现了幻像,还有些幻听。”

    苏流觞仔细看我,面色微异。突地笑出了声,“你看到了什么?”

    “他呀,上官若风。”我再回头看了一眼,捂着头,竭力不去想起那个名字,却怎么也挥不去眼前白衣皎洁的身影。

    苏流觞嘴角扬得更上,眼里眸光闪动,“你要不要试一下那幻像真不真实?”

    我疑惑看他,一脸茫然,“试一下?”

    男子笑容璀璨,“对,试一下,能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狐疑的再次回过头去,烛影跳动,将他的侧影映在壁上,忽明忽暗。

    我揉了揉眼,面前的“上官若风”面色沉着,见我看他,看我的目色更厉,眼底寒芒,凛冽如锋。

    我看得一慌,急忙扯了苏流觞的袖子,指着前面的人,“他……他瞪我,好可怕。”

    苏流觞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面露疑惑,“你在指什么,前面没有人。”

    “没有人?”

    苏流觞定定看我,面上神色严肃认真,“阿汐,你醉了。”

    “醉了?”我蹙着眉,头倒是有些晕。

    他煞有介事的拍了拍我的肩,“阿汐,你真的醉了。要是不信,你过去打他一下试试。”

    “打他?”我再次回头看了看眼前那个冰冰冷冷的人。双手撑着桌子从椅子上起身,咧了嘴笑,“那我试试啊。”

    头昏昏沉沉的,脚有些发软,我才迈出一步,便整个人踉跄一下,一步踏歪,往前面那个白影身上倒去——

    撞上的,是一片温热,脸上贴着的是极其舒适的衣料的熨帖感。

    是……真的!

    身子撞上的瞬间,那人动势就要将我推开。

    我下意识的将整个身子都贴上去,张开手环住他的身子。

    抱得紧紧的,紧紧地。

    头好痛,我仰着头,眼里一片朦胧着,看不清他的面容。心里搅着股酸意,很不舒服,我紧紧贴着他,贪念着他怀里的温度。

    他作势要挣开我。

    手甫一动间,似有铺天盖地的黑暗涌来,空空的,漆黑漆黑的,让人莫名的心慌意乱。

    我抱得更紧,死贴着他的身子,似要抓住黑暗里的唯一一点光。

    “不要推开我,我怕,我怕……”

    第一卷  第五十二章 冤枉

    我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静静的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平稳的心跳,他没再要把我推开。

    阴鸷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些恼怒,“你给她灌了多少酒?”

    苏流觞的话里仍旧带着笑,“她喝得不多,就那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法,最多才喝完三四杯——”

    “胡说!我数了的,有五杯!”我皱着眉打断他的话,抬起头,咧着笑,“我没有多喝,真的,我就喝了五杯。”

    上官若风瞥了我一眼,面色沉着,“你闭嘴。”

    我抿了抿唇,委屈着将头低了些。

    苏流觞在那儿扑哧的笑出了声,“子綦,她喝醉酒都这样?”

    森冷冷的声音,“她身子不行,不能喝酒,你别让她碰。”

    我撅着嘴嘀咕,“我能喝的……”

    “没准你说话!”上官若风瞪我一眼,倏地,皱了眉,睨眼看我,“怎么一身的血腥味?”

    血腥味?

    头好沉,我敲着脑袋想了想,突地豁然,兴高采烈地往身后一指,“我咬了他!”

    苏流觞一个踉跄,大腿砸在了桌子角上,“阿汐,酒可以乱喝,东西可以乱抢,话可不能乱说啊!”

    上官若风的脸色沉了沉。

    我慌张扯了他的袖子,“我没乱说!我咬在他胳膊上了!现在那里肯定有牙印!”

    上官若风眼底的阴霾浓浓涌起,阴测测的声音:“你为什么咬他?”

    “他抱我!”

    “咯噔——”一声,苏流觞撞倒了桌上的酒壶。

    慌忙解释着:“冤枉!她醉了她醉了!我怎么可能会抱——”

    “就有!你就抱我了!”我大怒。撇着嘴,踮着脚双手勾在上官若风脖子上,贴近他,“他骗人,他明明就抱我了,他还说,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他要娶我。”我勾着他,贴他更紧些,侧脸滑过他的下巴,温温的,暖暖的,我舒服得伸出舌头在那里舔了一口。

    “冤枉!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苏流觞大力解释着。

    我皱着眉听着苏流觞一番瞎话,突然,又想到些什么,沮丧着将头埋在上官若风肩上,“他还说,你要休了我……”

    上官若风的身子微微一僵。

    “苏、流、觞”恶狠狠的声音,从他牙缝里蹦出来。

    “子綦!冤枉!真心冤枉!她醉了她醉了!把你家这位姑奶奶带回去吧!带回去吧!别让她出来祸害人了!”

    第一卷  第五十三章 被打

    “不要!不要了!”我扯着嗓子喊着,浑身的狼狈。

    又一桶冷水自上而下直泼下来,我浑身湿透,挣扎着要起身,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再次摁了回去。

    接着,又是一桶冰凉而下。

    “不要了!”我紧闭着眼,不让水进到眼里。我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起来,浑身冷得发颤。

    从苏府回到客栈,我直接就被上官若风扔进一个装满凉水的澡桶里,水一桶一桶的往头上泼,酒后的醉意醒了大半。

    终于,房里最后一桶水被他泼完,木桶被他掷到地上,发出极大一声响。

    房内只点了一盏灯,微弱的光火,昏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侧颜的轮阔似沉在了一片阴翳里,阴阴冷冷的似被打上来了秋日夜晚里的一层寒霜。

    我瑟缩在桶里发着抖。

    下一刻,整个人被他从桶里拧起来,往地上一扔。

    我重重摔在地上。

    浑身湿透,衣裳紧贴着身子,长发早已散开,沾着水,缭乱一片。

    上官若风居高临下冷冷看我,唇角紧抿如薄刃,“清醒了?”

    我咳嗽一声,抚开脸上紧黏着的发,斜眼看他,讥讽一句:“疯子。”

    下巴骤然一紧。

    他蹲至我身旁,紧捏着我下巴,迫着我与他直视。

    我被迫的仰面朝上,对上的,是一张阴冷的面容,他嘴角寒着,那目光死死盯着我,带着薄薄的怒意,深邃的双瞳寒如深潭,“真想封了你的嘴。”

    “你想封便封了就是,想让一个人不开口说话简单得很。”我嘲弄着从地上直起身,“剪舌、毒喉,或者一剑刺死,不知堡主想用哪种方法——”

    他陡然松了手,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房内陷入陡然的静。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一麻,火辣辣的疼痛快速卷了过来,口腔里有微腥的甜味,才觉得不是在梦中。

    好狠的……一巴掌。

    我勃然大怒回头看他,扬手就要打回去——

    手腕一紧,于半途被他制住。他眼底一沉,抓着我的手就往后一拧,“你最好想明白,我不是你可以随便动手的人。”

    我吃痛的试图用另一只手拦他,偏生另一只手也被他制住。两手被他举高至头顶,压在身后的墙壁上。

    我倒抽一口气,连日来压抑的愤怒委屈一齐逼上心头,我抬眸直视他,“凭什么我就要任你打骂,任你讽刺,你叫我跪下我还得乖乖的遂了你的意!我是你妻子,不是任你凭着心情随意摆弄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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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一章会有人骂我,会有人骂上官若风……咳,想骂就骂吧,表骂我,骂上官吧··他挨骂挨习惯了。(若疯:……)

    关于那一巴掌,我咬着牙鼓足了勇气写了。好久没虐了,手痒。原本设定的是汐月酒醉上了她男人,(若疯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不这样写!!)但是,这样一来进展太快了。为什么会有这巴掌,后文会有解释,但是,这个后文在哪里?提前透露一下,这个后文,很后很后……

    汐月:各位亲,为了我挨的那一巴掌,留个评论收藏推荐吧……

    第一卷  第五十四章 计较

    身上全是湿的,窗户未关,风吹过来是一阵一阵的凉。

    上官若风盯着我,眼眸邪气得隐隐有些噬人魂魄,他勾起嘴角,嘲讽看我,“你每次都只会先想到是自己受了委屈,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骂你?为什么要打你?为什么要罚你跪足一个晚上?”

    冷冷淡淡的声音,一如他这个人一般,冷漠。

    我故意将头别过去,不去看他。

    他空着的手将我的头扳过来,嘴角紧抿如刃,“南宫汐月,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在我面前耍那些小孩脾性!”

    “小孩脾性?”我冷冷一笑,“在你面前,我总是无理取闹?”

    “难道不是?”他冷冷地睨我,幽深眼底不见了之前的锋锐,只觉沉郁,连着声音也缓和了些:“那日我让你跪上一整晚,你就一点没想明白我为什么要罚你?”

    我微微愣了,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和我说话。

    嘴上却犟着:“不要你管!”

    “你总要和我对着干?”他钳制着我的手抓得更紧。

    我手上吃痛,皱着眉盯着他,“那么就恕汐月愚昧,不懂堡主的意思。”

    上官若风厉色看我,眼眸中深沉凝聚成乌云,眸光似电似箭,“我不拿远的事同你计较,就说今晚。我找了你整整一个晚上,结果,你却在苏府醉成那副模样?”

    “我喝醉酒是我的事,这你也要同我计较?”恨恨地瞪着他,毫不保留的讽刺。

    面前男子,面上没有一丝温度,他上下打量我,“你若长点脑子,首先就不应该为你自己说话,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花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找你?”

    这一问,问得我心神俱震。我定定看他,分不清心中纠结酸痛的滋味,到底是是什么?

    他松了钳制着我的手,不再看我,起了身就朝门口走去,凉薄的唇里说出四个字:“清儿失踪。”

    “什么?”我闻言一怔,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开了房门出去。

    心底突然慌乱一片,我从地上站起身,脱口道,“站住!”

    抬出门口的脚蓦地驻足,他身影一顿,回头看我,冷冷的:“这是你同我说话的态度?”

    说着,直接出了房门,不再回头。

    我心底一惊,不顾身上的狼狈直接追了出去,已是深夜,客栈里头只有楼下柜台上点着一盏弱弱发着光的油灯。

    我追到他的房门口,他正好要关门,我焦急的扯了他的袖子。

    “你说清楚!说清楚!清儿怎了?”

    他面若冰霜,冷冷看我一眼,伸手把我的手从他袖子上打开,“四年内你从没有关心过,现在这份担心做给谁看?”

    “砰”的关了门,上了栓。

    我像仍旧浸在冰水之中,这样冷,冷得寒彻筋骨。

    第一卷  第五十五章 狼狈

    我怔怔站在走廊上,望着面前紧闭着的房门,心底泛着酸。长袖掩下,指尖冰冰凉凉的,身子禁不住发着抖。

    清儿……我的清儿……

    我整整四年忍着不去想他,不去见他,不去打听他的事。

    乍一提及,心便如被割碎了一般的疼痛不止。漫天的紧张和慌乱直扑而来,连着呼吸都有些紊乱。

    我咬了咬唇,不顾一切的敲了他的房门:

    “上官若风你出来!你和我说清楚!说清楚!清儿怎么了?”

    “上官若风!”

    “告诉我!你至少把话说明白!”

    ……

    房门被我敲得极响,周围的好几个房间都开了门好奇的往我这边看,唯独房内的这个人,冷漠得再也不给我一点回应。

    “夫人这是在干什么?”薄薄凉凉的一句,带着些微的讽刺。

    最近的一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尤临斜靠着门框,双手交叉在胸前上下看我,眸底光芒莫测难解,嘴边讥诮一笑,“夫人莫不是被堡主赶出了房门?怎的一身狼狈?”

    我眼前一亮,忽略他话里明显的厌恶,上前两步迅速抓了他的领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说,清儿怎么了?”

    尤临看了看他被我抓住的衣领,皱了皱眉,“夫人,自重。”

    我沉了脸色,松开了手。

    尤临侧目看我一眼,“夫人若是想知道少爷出了什么事,直接问堡主也是一样的。”

    “他若肯告诉我我又何必问你!”

    他垂了眼,嘲讽的笑了笑:“夫人整整四年都未关心过少爷,如今这幅模样又是为何?”

    说罢,直接转身关了门。

    “姐姐,你怎么了。”汐华听到动静从房内出来,见了我,微微愣了一下。她快步走过来,面上透着惊讶:“姐姐,你的脸……”

    我伸手抚了抚脸上仍旧发烫的地方,微垂下眼,扯了扯嘴角,一瞬间居然绽出点笑意,不苍凉不悲伤。

    一这巴掌,果然没有打错。

    我抿了抿唇,回了房。

    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头出来,汐华已经拿了药等在那里,目色担忧着。她将手里一个红色细竹筒递给我。

    划破火漆,打开,里面拿出来的是一张因为愤怒被捏得一片褶皱的纸,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两个大字“不知”,大字后头是一行小字,警告我不要随意在深夜因一点小事动用预警的红色竹筒。

    没有打探到想知道的,心底一阵失落。

    汐华小心的给我的脸敷上药膏,声音柔软:“姐姐,关心则乱。”

    第一卷  第五十六章 失踪

    五更刚交,天蒙蒙亮。官道上,前面两人策马骑得飞快。我同汐华在后头紧跟着,始终与前面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不同我说,我跟着就不信不能弄清楚。

    “姐姐,那是枫城方向。”

    “枫城?”我皱了眉,眼底眸光一闪,“汐华,我们不用跟了,赶到他们前面去。”

    快马加鞭,风刮过脸,生生的疼。

    近了,上官若风侧头看我,目色仍是冷淡着的,“你跟过来干什么。”

    “这条路不是你家的,你走得我就走不得了?”我嘲弄一笑,扬鞭将马赶快了些,越过他。

    正前方,一只信鸽迎面过来,我伸手过去,勾下信件,睨了上官若风一眼,“汐华,前个路口右拐,上官堡主若想跟着就随意吧。”

    诚然,这世上有些事情总不让你如意。

    我面色冷着,手中紧握着之前从鸽子上取下的纸条。上官堡两位公子回府的马车遇袭,大公子失踪。

    抄了不同的小路,我几乎与上官若风同时到达。下马之时,两人相互看过一眼,目光交错,很快又各自收回了目光。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均黑衣打扮,蒙着脸。一旁,是一架散了一个轮子的马车,边上聚着几个人。

    见着上官若风,首先过来的是管家尤昆,“堡主,马车遇袭是两伙黑衣人,先来的一伙被另一伙全数歼灭,而另一伙……”

    他突地看到了我,微微愣了一下,向我作揖,“夫人也来了。”

    他这一句话,引得马车附近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

    上官若风皱了皱眉,“昆叔,你继续说。”

    尤昆看了我一眼,迟疑道:“另一伙人带走了大少爷。”顿了顿,“除此之外并无人员伤亡。”

    没有伤亡,偏偏我的儿子被带走。

    我听得嗤笑出声,“上官堡好大的本事。”

    听出我话里的讽刺,上官若风的脸色阴了阴。

    “爹——”稚儿清脆的叫唤声。

    一团白色的小身影从马车处奔过来,细细看去,是一个约莫四岁大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白衣,兴高采烈的奔了过来,扑到上官若风身边,个子不高,抱住了上官若风的腿。

    我心底‘咯吱’一下,凭空的泛着酸。那是别人的儿子,都长得这么大了。我的清儿,你又在哪里……

    “浔儿,你慢着些跑,别摔了!”跟在小男孩身后过来的是一个黄衣美妇,她走过来偏头看到了我,面色突地僵了。

    第一卷  第五十七章 质问

    上官若风俯下身,伸手在那个小男孩的头顶摸了摸,面上带着温而浅的笑,柔声问着:“浔儿可有伤着?”

    声音似阳午后光温暖落在树叶上,于地面投射浅浅淡淡的影,说不出的宁静美好。

    男孩仰起脸,露出一张同上官若风眉眼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一双宝石般的亮瞳灵动闪烁,清脆的声音:“爹爹,浔儿无碍。”

    我怔怔看着眼前一幕,打碎了的浮光掠影,那么的真实。我从未见过上官若风有过这样的表情,从来没有。

    我冷冷笑着,父慈、子孝,再往那旁黄衣美妇身上瞥过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我移过目光,看向地上倒着的尸体,均是一剑锁喉,剑痕浅而细,恰当好处的割破致命位置,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遇上的,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场地上,连打斗痕迹都几乎没有。

    我走了两步,走近些,突地神色大变。

    “啪——”

    空气里陡然的一巴掌,黄衣美妇被我一掌掴到地上。

    “你干什么!”上官若风愤怒过来拽住我的手,眼底目光锋利如刃。

    “娘!”白色的小身影焦急的奔了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人,怒目视我,“你是谁!凭什么打我娘!”

    “凭什么?”我细细看了看那模样像极了上官若风的小子,嘲讽一笑,“什么时候轮到四岁大的孩子来质问我了?”

    上官若风拽着我的手握得紧了些,压低了嗓音,“知道你着急,可也不能乱发脾气。”

    我回头看他,面上露出几分笑意,“呦,你还知道我着急。”

    上官若风眸光微黯。

    “尸体旁的兵刃上有唐门特有的陀罗香,冷嘤秋,你怎么解释。”看向摔在地上,捂着脸狼狈起身的人,我神色微冷。

    闻言,所有人面色微变。

    冷嘤秋从地上站起,小心的搂着自己的儿子,抬眸看向我这边,目光却始终落在上官若风的身上,嘴唇微动,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再加上那一双玲珑似水的眸,和脸上鲜明的巴掌印,看着,倒也楚楚可怜得很。

    先说话的倒是那一直看不惯我的尤临,“即便是唐门的人,又与夫……冷夫人有什么关系!”

    “冷夫人?”我好笑的念着这个称呼。

    管家尤昆适时的将他扯后些,低斥道:“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我侧眼看过去,正正对上尤临一脸愤愤不平。

    鲜有人知道,冷氏出自唐门旁支,如今唐门没落,嫡系全无,冷氏确是最好的掌权者。若不是五年前冷嘤秋趁我与上官若风有隙时爬上了他的床,殇清宫也不会去调查她的情况。

    上官若风眉宇间微微蹙着,我看准时期甩开了他拽着我的手,“你的人,你想怎么处置我不参合,但,我也决不能让我的儿子不明不白的失踪。”

    我看了看被拽红的手腕,挑了眉:“冷嘤秋,你还没回答我,袭车的黑衣人,怎么会是唐门的?”

    第一卷  第五十八章 劫走

    女子捂着那半脸的微红,却不丝毫不显狼狈。她将背挺得笔直,正色视我,蹙起了细致的柳眉。

    “妾身不比夫人常年出门在外,江湖上的事,妾身怎会知晓?”

    好一个冷嘤秋,短短一句话,不仅把自己瞥得干净,反而拐着弯的说了我的不是。

    我抿唇而笑,凝神看她,我任她在上官堡内做了四年的堡主夫人,竟让她锻炼出了一番镇定自若的主母风范,“冷嘤秋,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你。”

    有些话,私底下说是一回事,摆在明面上,当着众人说又是另一回事。在场的众人,面上皆是一片尴尬。

    上官若风明显不悦,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带着警告:“你适可而止点。”

    我自动忽略掉他的话,继续冲冷嘤秋说着:“你既不愿说,我也不强迫。我不和你绕着弯说话,要知道我若想要弄清楚一件事,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她唇边含笑,“那夫人可要仔细察清楚了。”

    “这自不必你说。要知道,我若有半分心情不快——”我上下打量她,目光渐渐移到她身边的孩子身上,“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察觉到我的目光,她将身旁的孩子揽得紧了些,面上露着紧张,眼睛看向上官若风处,她身边的孩子一脸的疑惑。

    上官若风只是淡淡扫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喜欢上官若风中的一点,一般只要我做得不过分,这种口角上的,他向来由着我。

    对面女子澄澈的眸子闪过一瞬落寞,眨眼不见。

    “爹爹,这个女人欺负娘!”稚嫩的声音清脆极了。

    小孩子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冲着上官若风说着,眉毛拧得很紧,四岁大的孩子并非无知,他看得出我的故意。

    我闻言扬了眉,“倒是个机灵的孩子。”

    上官若风侧目看我一眼,沉了脸色,对旁说着:“把上官浔带下去。”

    那孩子见自己父亲并不理会他之前的话,双手紧紧抱着冷嘤秋,“谁也别把我带走!我要和娘在一起!谁也不准欺负我娘!”

    我皱着眉,倒没想到,被四岁大的孩子嫌弃了。

    冷嘤秋见儿子突然紧张,面上出现几分微讶,柔声安慰着,蓦地,面上扬了笑意,她正色看我,“夫人只认为第一批黑衣人与唐门有关,第二批的来的带走大少爷的黑衣人却是殇清宫的,夫人的怒意又从哪来?”

    我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劫走了自己的儿子?”

    第一卷  第五十九章 废物

    气氛陡然的变得诡异莫名。黄衣女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