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鼓作气!”绣儿憋着一气道:“一、二、三,齐!!!”
在凌厉的法力撞击下,宝塔愈发的剧烈晃动……
“一、二、三,齐!!!”
“一、二、三,齐!!!”
“一、二、三,齐!!!”
群魔心神领会,齐心协力纳喊,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个个憋的青筋暴起,杀气腾腾。
如此数十次之后,“轰”一声巨响,宝塔被击个粉碎,上万只妖魔自空中坠落,摔向黄泉海。
“老子操你祖宗!!!”重得自由身的左魔将军在空中一个翻身,杀向护塔重伤的李靖,“十八代!!!”他从来没有受过此等侮辱,今天不将李靖粉身碎骨,誓不为魔!
左魔将军奋不顾身冲了上去,与失去宝塔的李靖打了起来。
掉落黄泉海的妖魔踩着浮在海上的尸体,挣扎着爬了起来,扑向被同伴打落在海的天兵天将。
双方都已是耗尽法力,互相掐着脖子,连踢带咬按在海水中,想来个活活淹死。
绣儿脚尖轻轻踏在浪花上,犹如蜻蜓点水般轻盈。刚要在神魔交战的混乱战场中寻找应龙的身影,谁知一个天兵低头冲了过来,绣儿一掌击了过去,谁知天兵“咻”地一闪,轻而易举的躲到旁边,压低嗓子道:“绣儿,是我。”
绣儿一怔,吃惊道:“义父,您怎么来了?”
“怕你犯傻。”乔装打扮成天兵的太上老君一掌缓慢的打向绣儿,掩人耳目道:“如何你要淌这浑水?”
绣儿扬手一掌接下太上老君的掌,两神玩起了太极,“我是应龙的妻子,生死都该陪在他身边。”
“你快点走。”太上老君着急道:“尽管你是应龙的妻子,但你心性善良,天界是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
绣儿摇头拒绝道:“不行,我不能走。”
打斗中,太上老君引着绣儿往黄泉海边缘走,“绣儿,别执迷不悟好吧。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你若死了,孩子怎么办?”
“义父,战争并未结束,你怎么知道魔界会输?”跟庄逾臣竭尽全力斗了上百招受了伤,加上为摧毁李靖的玲珑宝塔,绣儿的灵力所剩无几,连带着苦涩的笑容都染了丝苍凉,“况且,孩子有粽子照顾,应该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我也就放心了。”粽子向来护短,除了怕他会宠坏孩子,别的她无需担心。贵为尸王的他,早已今夕非比,他手上有数百万的千年僵尸,纵然东西天神联手,只怕都无法撼动尸界的地位。
“那应龙呢?”太上老君着急道:“他极有可能逃不过此劫,你真的打算陪着他一块死?”应龙是他挚友,亦是天庭不可多得的天才,就此殒落着实太可惜了。
一切都是轮回宿命,数万年的圣战中,应龙与女魃对战蚩尤中皆染了浊气而无法返回天庭,女魃为了救应龙偷偷将他的浊气转移到自己身上,变成了不伦不类的怪物僵尸,从此为祸天下。应龙替天行道,亲手了结了女魃的生命。
前世,应龙欠了女魃一条命。
此后应龙投胎凡间,女魃太过执著,得不到应龙的爱,她亲手杀了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三生三世,应龙皆死在女魃手上。
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谁亏欠了谁。应龙选择了绣儿,而女魃的执著,让失忆的应龙心生恨意,重蹈了数万年前的悲剧,为了保护他的爱情,他再次亲手杀了女魃。得不到爱的女魃,绝望而怨恨,临死前施下诅咒,并让体内的浊气浸染了应龙。
应龙一步步走上女魃的不归路,堕落成魔。
“我相信应龙,他会为我好好的活着。”毕竟,他来了,不是吗?他爱不爱她,无所谓,只要他平安的活着。
事到如今,她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他是魔是神,是行善积德还是罪恶滔天,只要他有求生的意志。
“你啊……”太上老君急得额头直冒汗,“我该跟你说什么,你才能明白。庄逾臣的能耐,你比我还清楚。天界的精兵良久,倾尽而出。你看看现在,纵然魔界妖魔众多,但多抵是一丘之貉。或许应龙能打赢庄逾臣,但神魔之战,魔界注定是输家。魔界输了,应龙便输了,他打赢了庄逾臣,能打赢所有的天神吗?”应龙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尸魔,形单影只。神魔之争,输家的下场只有一个结局,死!
“义父,我不能离开他,哪怕是死。”
“唉……”太上老君气得吐血,“你死了,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你不为自己活着,你得为孩子活着,为应龙活着。”
绣儿苦笑道:“义父,我想活着,可是我不能抛开应龙的死活,独自苟且偷生。”哪怕最后输得一败涂地,她想陪着他走。
“你与应龙,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太上老君叹气道:“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死,但却无能无力。你跟应龙,都是为爱执着的人。罢,你既然不听劝,我也没有办法。但是,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活着。”
“谢谢义父。”绣儿泪眼模糊,“这或许是你我之间最后一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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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71殒落
“绣儿,珍重。”太上老君五味杂陈道:“既然你做了选择,便顺从自己的心。”
绣儿点头,飞身跃回黄泉海上空,忐忑不安的寻找着应龙的身影。
激战数个时辰,天神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利用仙家法器对付魔界,纵然神兵少于魔兵,但魔兵并没有因此占据上风。
打架,如果双方本事不相伯仲,只能靠武器取胜。一个拿杀猪刀的,跟赤手轻拳的,谁会是最终的赢家?天庭最有利的,便是仙家法宝数不数量,一只宝塔能装上万中妖怪,雷公电母“哗啦”一下能劈打死多少妖怪……
所以,打怪升级,最重要的是武器,而并非数量的多少。
雨,断断续续自天下掉落,阳光透过浓浓的云雾照了下来。
雨滴滴落在脸上,一阵清凉之意油然而生,绣儿隐约觉得自己的伤似乎在极速愈合。
诧异的抬头,柔和的金色之光自云端洒照而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左手持净水瓶,右手持杨柳枝,她面带微笑地望着黄泉海的生死厮杀。
杨柳枝挥向空中,雨滴自空中撒落,受伤的天兵神仙在逐渐愈合伤口,而受到雨水滴洒的魔兵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战势瞬间一边倒。
绣儿震愕不已,想不到天界竟然会请来西天菩萨参战。
妖魔不断发出凄惨的声音,生命不断消失在天兵天将手中,绣儿闪身飞向菩萨。她站在菩萨面前,神色复杂的质问道:“都说菩萨普渡众生,为何如此偏心?”
菩萨笑,淡淡道:“绣儿,世间是非善恶因果循环,他们种下了恶的种子,只能收获恶果。”
“那应龙呢?”绣儿五味杂陈道:“他数万年为天界效力,可谓是丰功伟绩,为何会换来今日如斯下场?”天界翻脸无情,一旦得知应龙受浊气控制无法清除,便想连根拔起,除之而后快。
“天界的所作所为,对应龙而言是善还是恶,尔等都是旁观者,唯有应龙方有权利评判。”菩萨依旧保持千万年不变的笑容,“绣儿,你且不要着急,静观便是。”
“……”绣儿满脸黑线。菩萨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神魔生死于她而言,说白了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似乎察觉到绣儿的心思,菩萨微侧着脸朝问道:“绣儿,你在怪我吗?”
绣儿口是心非道:“不敢。”这年头,别说人,连神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要怪只怪自己没本事。
“可我为何觉得,你对我有杀意。”
“我等本事低下,哪敢对菩萨有意见。”绣儿露出苦涩的笑容,“菩萨,你与应龙亦算是故交,与其置他死地,何不帮他清除体内的浊气。”
菩萨望着远处与庄逾臣激战的应龙,说了句别有意味的话,“绣儿,纵然我可以清除他体内的浊气,可对应龙而言,解铃人仍是系铃人。”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绣儿似乎意识到什么,慌张的望向应龙,闪身飞向在空中打斗的应龙。
菩萨手一伸,拉住绣儿,“这是他们的战斗,你是无法插手的,在这里观看即可。”
“菩萨,为何他人要需要救赎的时候,你总是不在?”绣儿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善与恶,都由你们说了算。今天魔界的下场,有一半是你的功劳。”如非菩萨的落井下石,否则魔界绝不落如此凄惨的下场。
面对绣儿的指责,菩萨不改笑容,“绣儿,对你而言,贫僧心中的善与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中的信仰。”
“你们曾经我的信仰……”年幼之时,每家每户都拜菩萨,保佑家人平安。都说菩萨不杀生,只要虔诚拜佛,再罪恶之人都会得到宽恕。可随着世事的经历,她见识到了僵尸,道士,妖魔,神仙,却愈发的觉得,能救赎自己的,只有自己,他人终是锦上添花或是落井下石。
应龙幻化成真身,在空中翱翔盘旋,他用巨大的身影将庄逾臣围困起来,金色的锋利爪子直刺庄逾臣心脏。天蓝色的身影直冲云霄,一个翻身俯身往下冲,身上现出一道金黄|色的八卦光,照射向应龙。
道家八卦镜,僵尸的克星。
尸魔拥有与神叫阵的能力,但却改不了僵尸的本质,若是一般的道家八卦镜,倒也奈何不了尸魔分毫。可是庄逾臣身上的八卦之光,并非一般的道家镇尸之宝,而是用他的元神所化。
庄逾臣虽然没有列入仙尊,但他着实是不折不扣的天神,生命早已脱离轮回,与天同寿。天界不愿意错过如此良将,曾多次派仙请庄逾臣接受仙尊封号,可庄逾臣不仅看透了生死,甚至连天界的本质都看得透彻,压根不屑理睬。
东方天界对庄逾臣青睐有加,连西方佛界亦不亦外,菩萨对庄逾臣甚为欣赏,曾想收他为座下弟子,不料亦遭到无情的拒绝。
他像风一样自由,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拴住他,更像雾一样让人捉摸,不受任何控制只听从心意做事。
八卦之光照射在应龙身上,身上顿时冒出一阵青烟。庄逾臣的诛邪朝着应龙刺了过去,应龙的身体往向退,空中的庄逾臣就着下坠的身体飞身向前,谁知应龙往后退的身体突然止住了脚步,诛邪剑直直没入他的心脏。
“啊……”事发突然,绣儿眼睁睁的望着庄逾臣的诛邪剑刺入应龙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三哥!”
应龙的举动,连庄逾臣都愕然了,不过他随即意识到了应龙的意图。
五味杂陈的望着应龙,庄逾臣嘴角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既然是你所求的,我便送你一程。二十年后,你又是一条好汉,我们江湖上再见。”
绣儿飞身向前,庄逾臣紧握手中的剑,用尽身上所有的灵力,耀眼的光芒自他身上发出,穿过诛邪剑袭向应龙的身体。
鲜血,不断自应龙的嘴里淌下,站立不稳的身体往黄泉海坠去。
诅咒,自黄泉海开始,亦在黄泉海结束……
一团浓雾般的黑影,自应龙身上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庄逾臣。庄逾臣反手握剑,剑尖扫向黑影,冷笑道:“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该死!”沙哑的声音自黑影发出,黑色如泼墨般散开,再迅速收拢,将庄逾臣围了起来,“你杀死我的傀儡,便来做我的替身,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眼泪,洒落在黄泉海上空,绣儿飞向应龙,在空中抱住他的身体,不断往下坠。
“南无阿弥陀佛。”菩萨悄然叹气,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罪过,罪过。”世间情爱,是无形的杀人利器,一代天神,到头来竟然落的如斯下场。
咆哮的海浪,瞬间将两具下坠的身躯吞噬。
身体在海水中不断往下沉,绣儿紧紧搂住应龙,双脚拼命往上划。
海水中,是不断沉浮的尸体,绣儿吃力的拉着应龙,艰难的浮出水面,她腾出一只手不断划着海水,欲往海岸游去。
应龙拉住她的手,脸色腊白如纸,“绣儿,我不行了,你松手吧。”
绣儿拼命摇头,泪水海水夹杂在一块,“为什么?你明明就可以避开庄逾臣的那一剑。”
鲜血,不断从应龙的嘴边溢出,笑容中夹带着苍凉,“绣儿,对不起。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我是爱你的,但我始终没有办法忘记女魃。她的歌声,她的喜怒哀乐,她为了救我而被毁容的倾城容颜,她临死的凄楚笑容及诅咒,我……”
绣儿捂住他的嘴巴,“我跟你之间,本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你忘不掉女魃,我并没有强迫你忘,你可以带着对她的爱,去追求自由,我不会强行束缚留在我身边。”
“可你是我的妻子,我却无法给你承诺。”应龙逐渐失去温度,意识越来越模糊,“这对你很不公平,对女魃也很不公平,请你原谅我的懦弱,我以后再也无法照顾你了。”
绣儿泣不成声,“我不要你的照顾,只要你好好活着。”
“绣儿别哭,死对我而言,并非痛苦,而是解脱。”应龙的身体不断往下沉,“我俩缘尽于此,你去找粽子。我知道,你对他的爱一直都没变,只是浓浓埋藏在心底。他是爱你的,我相信他会好好照顾你,连带我的那一份。”
“不要……”绣儿失声痛哭,拼命摇头道:“我不要……”
“当日在天庭若非我的执意,或许你跟粽子已经一家团聚。”浊气离身,应龙恢复了之前的理智,不再由欲望控制自己,他艰难的伸出手,摸着绣儿被泪水潮湿的脸,“我死后,没什么可以再束缚你跟粽子在一起。听我一句劝,别再固执,也别为了所谓的面子,放不下身段去跟他和好如初。他当初会背叛,也只是受了浊气的控制而已,我相信依他的能力清除浊气完全没有问题。”
“不……”绣儿紧紧的拉住他的手,“不要死……三哥……”
“绣儿,别让我临死都不放心,好吗?”应龙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不断往下沉,“这一生,我亏欠你了。若有来世,我还做你的三哥,到时再好好照顾你。”
巨浪袭来,洪水无情地冲刷着绣儿跟应龙的身体,应龙使出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掰开绣儿紧拉住他的手,身体被咆哮的波涛卷走。
“三哥……”绣儿撕心裂肺的喊着,她一头扎进海浪中,焦急的寻找着被海浪卷走的应龙。
咸腥的洪水不断灌进耳朵鼻子眼睛,绣儿在水中挣扎游走,发疯般寻找应龙的。
海水席卷着着她的身体,不断冲撞在尸体上,绣儿远远地看到应龙的身体不断往下沉。她憋着一口气刚要游过去,但看到应龙下沉的方向时,不禁停止了动作。
应龙下沉的方向,正是黑暗之渊的方向,那曾是他跟女魃的“家”,不管是为了爱或是赎罪,应龙最终仍是选择了女魃,这是他最后的归宿,亦是他跟女魃最美好的结局。
她突然想到应龙说的话,死对他而言是解脱。
既然是解脱,她便要尊重他的选择。今世他与女魃无缘,希望在来世水与火的宿命能有所改变,白头偕老,姻缘天定。
绣儿望着应龙的身体一寸寸沉下去,消失在黑暗的海底,心痛的呼吸不过来。
“不好啦……不好啦……”一名天兵骑着天马匆匆而来,慌然闯进厮杀不断的黄泉海,“尸界攻打天界了,玉帝有令,速速返回天界救急!!!”
天界胜利在望,眼见马上就能将魔界彻底连根拔起,谁知就在最关键的时候,粽子那只王八蛋竟然打上天庭去了。
那个不得好死的畜生啊,竟然趁着天界全力对付魔界之时……
曾被尸魔咬伤而尸毒发作的天兵天将,瞬间脸上惨白。那可是连只连玉帝都不想去招惹的僵尸,否则哪能对他建立尸界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更何况现在他有了数百万的千年僵尸,本事通天啊!
“怎么办?”风雨雷电及数名天界战将着急的聚在一起,“我们要立马赶回去吗?”
“可是……”脾气暴躁的二郎神气得一跺脚,“都打到这份上,再给些时间就能将魔界一锅端了,啊……气死我了……”
“保护天界要紧,魔界待日后再攻打也不迟,我们马上赶回天界救驾,否则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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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72 除浊
“应龙的本事,刚才你们全都看到了,纵然我们联手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比起应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粽子,而且还有百万僵尸……”东西方天神全加一块算起来都没有百万,几只僵尸对付一个神仙,先别说谁的本事大,就是一只僵尸咬一只,几只咬下来,神仙都能活活变成僵尸。
“不如我们去请孙大圣吧?”虽然每次都被孙悟空欺负,不过对孙猴子的本事,哪吒仍是由衷的佩服。
“来不及了,远水救不了近火。”被妖魔打烂玲珑宝塔的李靖一番深思熟虑,不禁将目光将在与浊气交战的庄逾臣身上,“庄逾臣打败了应龙,如今天界有难,相信他会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此人生性凉薄,全凭喜好行事,连玉帝的账都不买,这次若非如来佛祖出面相请,只怕还请不动他这号人物……”
“保卫天庭要紧,即使他不同意,我们几个死也要架着他去。”
众位天神战将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得点头同意,当即下了命令,让天兵天将立即回天庭救急,“撤退,立马撤回天庭!”
一时间,收到撤退命命的天兵天将都傻眼了,愕然不解。
军令如山,天兵天将虽然都一头雾水,但仍旧服从命令,匆匆返回天庭,而濒临死亡的魔界由于粽子出其不意攻打天界,终于在天兵天将的刀剑长茅之下换来了一线生机。
可元气大伤的魔界已是无力回天,五十多万魔军只剩下五分一不到伤兵残将。应龙跟右魔将军战死,左魔少了只手臂,重伤的他连性命能否保住都成问题。
众神欲飞向跟浊气激战的庄逾臣,谁知站在云端的菩萨徐徐下凡,面带微笑道:“各位仙友,庄施主跟浊气相斗,成败关头不宜受打扰。僵尸祸乱天庭之事,我与你们同去,瞧瞧犼到底长啥模样。”
菩萨的本事,天界无神不知无仙不晓,一听她愿意前往天庭收伏僵尸,自然个个喜上眉梢,频频点头,“谢菩萨出手相助。”
“天神一家亲,不分东西两派,理应互助。”菩萨瞧了眼庄逾臣,放心跟着天将们走了。
绣儿失魂落魄爬上海岸之时,入目之处皆是血流成河尸山遍野,黄泉海满目疮痍。
“夫人,夫人……”死里逃生的妖魔围了过来,“魔尊怎么样呢?”
“海水太急了,我一时之间找不到他,估计被浪冲走了。”绣儿露出苍白的笑容,冰凉的身体哆嗦不停,唇齿交战道:“你们无须担心,魔尊本事高强,不会有事的。若非庄逾臣使用j计,他万万不可能受伤。”
一听魔尊只是受伤而已,妖魔们不禁松了口气。靠山没倒,来日再杀天界个片甲不留!
“不知天界发生了什么事,一时之间所有的天兵天将都撤走了。”断臂的左魔将军疑惑道:“我刚才隐约听到尸界之类的,该不会是尸界攻打天庭吧?”若非天庭发生了重大的事,是万万不能在这种时刻撤兵的。依尸王的卑鄙性情,极有可能做出这等事。不过,不管尸王居心如何,亦算是间接解了魔界之围。
“不管天庭出于何种原因撤兵,今日已注定我们败走麦城。”
左魔将军恼怒的骂道:“他,总有一日我们必能一雪今日之耻!”
“以后的事得从长计议,我们现在得赶快撤。”绣儿命令道:“如果现在不撤,若是天界杀个回马枪,你们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尽管眼前的妖魔往日都是手沾鲜血作恶多端,但他们毕竟在这场战役中生死作战,亦算是有情有义。如今应龙死了,不管如何她都希望他们能活下去,只是应龙的死她暂时不能说出来,否则只怕会风云变色。前魔尊的旧部仍有很多没有归顺应龙,他们潜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如果得知应龙已死的消失,只怕魔界又得经历一场腥风血雨。能瞒一时是一时,待魔界缓过一口气来再说。
“可是魔尊他……”左魔将军迟疑道:“他如今受伤下落不明,我们得下海去找,否则……”
“我留在这里找,你快带大家回魔界疗伤。”绣儿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庄逾臣,语气着急道:“你们快走,再不走只怕来不及了。”
“可是夫人呢?”
“你放心,庄逾臣是非分明,我并非妖魔,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绣儿神情严肃道:“应龙不在,魔界就交给你了。我们这次伤亡惨重,你身上的担子很重,一定要照顾好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保住他们的性命。”
“……好!”左魔将军咬牙道:“我敬重夫人的为人。你放心,只要有我活着的一天,我一定会守住丰都城,等魔尊回来。”他倒小看人类了,想不到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
绣儿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们不知道,应龙再也回不来了。
左魔将军召集了所有的魔军,带着伤员回丰都城,“夫人,保住。”
魔军离开之后,绣儿望着天空中的黑影,眼眸血红一片,疯狂的恨意吞噬着心脏。
她飞身冲上云霄,双手快速起诀,一团亮光自手掌中发出,击向黑暗的影子。光线自黑影穿棱而过,一声沙哑如怪物的声音响起,“啊……”
如非这只怪物,应龙根本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她必竭尽全力,与他鱼死网破!
“臭女人,凭你的本事……”
黑影话未说完,绣儿另一掌又快速击来,将黑影打散。她的动作快若闪电,招招带着致命的杀气,简直跟之前判若两人,连庄逾臣都脸露惊讶之色,不过他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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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73 超渡
趁着绣儿跟浊气交战的时刻,庄逾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了封印之术。他使出分身之术召唤出自己的元神,东南西背四个方面皆出现自己的身影,同时施阵念咒。
八卦阵式的动封印之术犹如交错的蜘蛛网,将黑影天罗地网般网住……
“啊……”黑影再次吃了绣儿一掌,发出凄怪的嘶嚎声,“臭女人,想不到应龙一死,倒让你捡了便宜。”若非跟庄逾臣斗的元气太伤,就算眼前的女人将应龙的灵力纳为己用,亦不会是他的对手。
浊气,靠欲望而生,它数次想附庄逾臣的身,谁知庄逾臣的心竟然强大的无欲无求,加之他术法厉害,害得它几次附身不成功,反而还让他重挫了自己的法力。该死的应龙,死了都不安生,竟然将自己毕生的灵力过度给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
黑影气急败坏,想不到庄逾臣跟安绣儿会联手对付他,眼见着庄逾臣的八卦封印之术,它一个咬牙直接朝绣儿的身体扑了过来。
它重重挨了绣儿一掌,但依旧没有停下动作,直直撞进绣儿的体内,附在她的身体内。
绣儿只觉得身体一震,血红着眼睛的她没来得及犹豫,直接扬手,反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浊气以寄生为主,若是寄主一死,它亦会跟着死去。虽然嫌弃绣儿的能力没有应龙强,但她曾是庄逾臣的情人,一旦它附身成功,庄逾臣必定舍不得杀死安绣儿,如此一来必然能逃过一劫。
谁知他的如意算盘,竟然被仇恨蒙眼的安绣儿竟想与它来个鱼死网破,眼见着她的手即将拍到天灵盖,浊气只得逃出她的身体。
“臭婆娘,你想死,老子还不想陪你死。”
“你今天非死不可!”被愤怒冲晕头脑的绣儿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她集中身上所有的灵力,不断攻击着黑影。
“你真不怕死?”浊气恼怒道:“天下没有谁是不怕死的。”
“应龙不怕死。”绣儿忿然道:“你若再觉得我怕死,尽可再附身试试。”
“看来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望着穷途末路的黑影,庄逾臣在一旁冷笑道:“现在可要怎么办呢?”
“哈哈哈……庄逾臣,安绣儿本是你的未婚妻,可是她水性杨花,不但跟应龙有染,还跟粽子生了野种。这样的女子,玷污了你的名气,她让你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让你成为笑料。这种贱人,有什么资格跟你站在一起!”该死,是人都有七情六欲,都会有欲望,可为何庄逾臣没有?他不可能没有欲望,肯定是被藏起来了,它一时之间找不到而已。庄逾臣生性凉薄,家中亲人早已过世,而如今茅山派亦在他徒子徒孙的打理下欣欣向荣,他唯一的致命伤,肯定是安绣儿,只要从这个伤入口,定能找到他的欲望之源。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口出狂言。”庄逾臣深邃的目光微敛,凌厉的杀气透了出来,“仅凭你几句话便能扰乱我心神?究竟是你太蠢还是将别人想得太笨。既然你如此替我不甘心,那便去附安绣儿的身试试,看我敢不敢让她给你陪葬。”
庄逾臣嘴角往上扬,鲜血自指尖上渗出,撒向八卦封印阵。
封印阵法发出凌厉的光芒,自四面八方照向黑影,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着,随着八卦阵不断缩小,黑影被生生吸入八卦镜中,不甘心的咆哮着,“你们都该死,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找你们算账!!!”
随着怪叫声,浊气彻底被封印,一枚巴掌大小的八卦镜自空中掉下,落在庄逾臣手中。
黄泉海的咆哮,逐渐安静下来,潮水击打着礁岸。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挥之不去。
天蓝色的颀长身影傲立在空中,冷然打量着海上浮动的尸体。
指尖,轻轻在诛邪剑划过,刺红的鲜血沿着剑刃往下淌。庄逾臣手执诛邪剑,朝下黄泉海轻轻一挥,与此同时抛出手中的八卦镜。
遍野的尸体,发出闪闪的星光,缓缓飞向八卦镜中。
尸体,在黄泉海不断消失,漫天的闪闪星光飞入八卦镜中。绣儿忍不住伸出手,一颗星光自她指尖触过,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自指尖传到四肢百骇。
“你在超度他们?”
“逝者已,再无善恶之分。”庄逾臣的声音一如以往冷然,“黄泉海怨气太重,这些尸体若不及时处理,只怕会尸变,到时天下又多了几十万的僵尸,受苦的永远都是百姓。我将他们的灵魂封印,日后再超度,好让他们早登极乐世界。”
绣儿悄然叹气,悲伤涌上心头,“庄逾臣,我有件事求你,不知你能否答应?”
“什么事?”
“女魃跟应龙皆受到浊气的控制,生前做过不少恶事。即便日后投胎,只怕亦会被打入畜生道,生生世世受苦。你能否超度他们,洗清他们的罪孽,好让他们来世少受些苦难。”
“我杀了应龙,你不想报仇吗?”
绣儿摇头,“没有谁能杀死应龙,除了他自己。”既然应龙都能放下,为何她不能放下?他解脱了,她便心安了,只是从此世界再无三哥,护她一世平安。
她再也看不到,那张温文尔雅的脸,还有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绣儿……绣儿……”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泪眼朦胧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骑在一个少年头上。他驼着她,飞快的在屋前转圈,“哦……我的绣儿飞了,飞起来了……”
“三哥慢点,慢点……”小姑娘紧紧抱住少年的脑袋,吓得脸色惨白,“会摔下来的,我怕……”
“有三哥在,绣儿不会摔的……”
绣儿捂住嘴,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咸腥的眼泪不断打转,她却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
“我会超度他们,但能洗清他们身上多少罪孽,我无法保证,只能看他们的造化。” 庄逾臣递了张手帕过去,“保重,我走了。”
庄逾臣走了,孤傲的身影在黄泉海中一寸寸消失。
他是一阵风,来无影,去无恋。
话说天兵天将一路腾云驾雾,快马加鞭赶回天庭。一入南天门,静悄悄一片,偶见两个守门天兵被打晕在角落里。
众天神慌然的直冲灵霄宝殿,一路上只见天庭美景被僵尸糟蹋的面目前非,假山打烂,铜鼎打扁,连太上老君的炼丹房都遭到了血洗,仙丹被偷个精光,不知哪只该死的僵尸还挑屑的在地上撒了滩尿,恶臭无比。
天庭寂静的可怕,一路除了被毁掉的景物,连一只僵尸都没有看到。
莫非,它们隐藏在暗处?
二郎神的啸天犬狂叫个不停,不停在天庭奔跑。天兵天将紧紧跟在啸天犬身后,只见它直往蟠桃园蹿去。
众神看清蟠桃园的情况时,个个顿时脸色惨白。靠之!!!圈圈个叉叉,粽子比起当年的弼马温,有过之而无不及,弼马温将蟠桃几乎摘了个精光,而如今这群变态僵尸不仅偷光了蟠桃,连蟠桃树都连根拔起。这事若是被王母娘娘知道了,只怕气得喷血而亡……
各种靠之,粽子这只畜生,天上但凡能拿走的,可以吃的,都被抢了个精光。那些带不走的,被毁得一干二净。天庭的圣泉池,各仙宫的日常起居的用水都来自于此,不知有多少僵尸往里面撒了尿,翻滚的泉水弥漫的尿马蚤味,引得啸天犬一直冲着泉水狂犬个不停。它跃身跳进泉水中,扑通几下嘴里衔着一只鞋子,浑身湿漉漉的爬了出来,冲着二郎神欢快的摇着尾巴:看,僵尸的鞋子。
“畜生。”二郎神气得踹了啸天犬一脚,破口大骂道:“狗眼瞎了,让你带着我们去僵尸,谁让你去捡鞋子了?这些个王八蛋,我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汪……”啸天犬真是躺着也中枪,无辜挨揍的它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蹲在一边,眼含着委屈的泪水。
“哭,再哭!”二郎神骂道:“养你有什么用,连只僵尸都找不出来。今晚就炖了你,做狗肉煲。”
“唔……唔……”啸天犬吓得躲进菩萨身后,不敢再吱声了。
菩萨笑,替啸天犬解围道:“众仙友不用生气,天庭的水染了脏不能再食用,你们大可到贫僧居住的普陀山取水,至于食物之类的,贫僧倒也有些存粮,可借给你们救急。不过借归借,古话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贫僧的粮食皆是辛苦化缘而来,每年还得上供一笔数量不少的粮给如来佛祖……”
“……”众神满脸黑线。这货该不会是僵尸假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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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74 佛祖的旨意
没了啸天犬的胡闹,众天神很快便赶到灵霄,只见玉帝跟王母娘娘被一群天兵跟仙仅护在殿内,紧张的浑身战栗不停。
黄泉海的天神刚赶到,从其他地方赶来救驾的天神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没了生命威胁,玉帝恢复仙家威严,气得将桌子都掀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众天神纷纷跪在灵霄宝殿,慌然道:“我等救驾来迟,玉帝息怒。”
“僵尸呢?”玉帝心有余悸,忍怒道:“你们将僵尸打跑了?”
众天神面面相觑,半晌才低声道:“禀玉帝,我等一路前来,并未发现僵尸的影子,他们……”真是奇怪,僵尸攻上天界,为何又消失不见了呢?天界之门大开,只要粽子动动手的指头,天界便极有可能便易主了。
“南无阿弥陀佛……”一旁的菩萨的微笑一成不变,“我等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咳,若是想占领天界,他又何必费尽心思开创尸界呢?一只聪明的僵尸,他很清楚的知道,即使攻占了东方天庭,可西方天神才让僵尸头痛不已的,还有各种修真避世高手。正邪不两立,一旦这些天神联手,粽子未必能讨得便宜。当年弼马温仅凭自己单打独斗将大闹天宫,可后来还不是被佛祖轻而易举的压在五指山下受困五百年。
“这该死的僵尸……”众天神恍然大悟,顿时异口同声地骂道:“我圈圈个叉叉……”
菩萨依旧微笑。“……”噗,各位仙友,人前请注意形象!
“既然天庭无恙,贫僧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