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
“不太清楚,他披着件头篷,怀里还抱着个婴儿。”牛头怪匆匆跟上绣儿的脚步,“我问了他也不说,就说孩子想见你。”
孩子?绣儿一怔,莫非是粽子?
“知道了。”绣儿停住脚步,“你告诉他,我马上就出去。”
“是,夫人。”牛头怪领命离开。
绣儿缓回房间,她在房间外施了层结界,隐身自己跟馒头的气息。如果没有猜错,肯定是粽子趁着应龙不在,抱着孩子上门来了。不行,粽子没安好心,万一女儿没见到,他反而将儿子给抢走了,可如何是好?她得藏着严实一点,馒头就是她的命根子,没了馒头她也活不成了。
设了重重结界,绣儿的心总算淡定了一些,运气仙术往城门外飞去。
果不其然,城门不远处有道颀长的身影,估计常来丰都城闹事,粽子早跟城门守卫混了个熟脸,怕被认出来还特意用斗篷遮住了脸。
绣儿飞身向前,站在粽子面前,眼睛盯着襁褓中的婴儿,一刻也离不开。
“绣儿,我来了。”粽子高兴的望着绣儿,他伸手却拉她。
绣儿侧身避过,伸手将他怀中的婴儿抱了过来。谁知一接过,手沉甸甸的一坠,婴儿差点掉在地上,吓得绣儿脸色苍白。
女婴在绣儿肚子里吸食灵力一年多,自然生长的快,刚出来就有一二十斤,谁知半个月不到,襁褓中的婴儿便有二三十斤。
她扒开襁褓,只见女婴已熟睡,长着银色的头发,约有一岁模样。
“孩子怎么这么大了?”绣儿惊讶的缓不过神来。
“当然,孩子有我带着,自然长得快。”粽子一挥手,一道结界瞬间淹没他跟她的身影,消失在丰都城前。
绣儿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脸紧紧贴着她的脸,眼泪忍不住落在女婴的稚嫩冰冷的脸颊,“我的宝贝,娘可终于见到你了。”
孩子,终归是绣儿身上掉下来的肉。绣儿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味的抱着孩子哭。
粽子伸身,自身后拥住绣儿,“绣儿,孩子可想你了。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绣儿推开粽子的手,退了几步与他保持距离,“你今天来有什么目的?”
“我想带你走。”
“不可能!”绣儿连眼睛都舍不得眨,视若珍宝的打量着孩子。
“你忍心我们骨肉分离?”粽子头痛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我在一起。”
“除非天塌地陷、海水倒流。”
绣儿只想告诉粽子,他与她之间,已再无可能。她已经断了念头,希望他也能放下,不要再执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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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65 喂奶
“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原谅我了?”粽子神情严肃,半含着怒气道:“绣儿,我已经忍了一年多了,现在孩子也生下来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是,是他做错了在先,哪怕她带着孩子在应龙身边,他都忍了。莫非仍要无休止下去?
“楚寻,姻缘大事岂能玩戏,我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绣儿语气沉重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事已至此,你我都该看开点。孩子,我们一人一个,也没什么好争的,等孩子再大一点,若是应龙同意,你偶尔也能来看望一下儿子。”
“我的儿子,凭什么叫他爹?”粽子生怒箍住她的手腕,“绣儿,我不想伤害你,别逼我用强的。”
獠牙,逐渐露了出来,粽子的脾气山雨欲来。
“如果你用强的,带走的只是我的尸体。”绣儿无畏的望着暴戾的粽子,“楚寻,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赢家。在爱情的世界里,你我都输在一塌糊涂,如今你有妻有女,我有夫有子,何不相忘于江湖。”
“我要的,没人能够阻止我。”
“这个世界,不是只绕着你一只僵尸转的。”绣儿五味杂陈道:“你曾经得到过,又何须再去计较失去。如果你再执意不放,我真的会恨你一辈子,至死方休。”为何她跟他一再陷入争论的怪圈,讲不清道不明。
“哇……”生怒的粽子语气有些高,吓醒了沉睡的女婴,女婴声音嘹亮的哭了出来,嘴里露出两颗小獠牙,长着短短锋利指甲的手在空中挥舞挣扎着。
粽子望着哇哇大声的孩子,忍怒道:“孩子饿了,你先喂喂吧。”
“女儿会不会咬人?”绣儿打量着女婴嘴里的小獠牙,有些心惊胆战。
粽子伸手轻轻摸着女婴的脑袋,“楚昕,娘亲喂你奶水,千万不可以咬娘,否则爹就揍你。”
“……”绣儿满脸黑线,“小孩家家的,别动不动就说打,吓得她可不好。”原来,粽子给女儿取名叫楚昕,倒也好听。楚昕,楚昕,孩子长这么大,他可谓是用心了,
“你又不在我身边相夫教子,我哪懂得照顾女儿。”粽子放缓声音道:“绣儿,你回来吧,孩子很可怜的。别的孩子有娘养,可怜楚昕没有奶水吃,饿的是面黄肌瘦。”
“……”半个月不到就长得像一岁的孩子般大了,还说面黄肌瘦,这话他也有些脸说。
绣儿突然有些担忧,或是粽子看到馒头瘦得皮包骨,会不会大发雷霆。
她转身离粽子几步远,背对他解开衣襟,小心翼翼的给楚昕喂奶。
楚昕似乎没有吃过奶水,她对任何事情都很好奇,或许逼于粽子的威严,她倒还真不敢咬绣儿,但却用力的吮吸着奶水。
小僵尸的力道很大,小脸不断在绣儿胸前拱着,拼命的吸着。
“唔……”绣儿咬着唇低声痛呼。这只小东西的力道生猛,跟头牛犊似的,连吃个奶水都像在牢笼里饿着十年八年似的,狼吞虎咽个不停。唉,若是馒头有楚昕一半的精力,那该有多好。
粽子颀长的身影悄然站在绣儿身后,他微探出脑袋注视着绣儿半遮拦掩的胸脯。嗷……喂奶的缘故,他总觉得绣儿前面长得比以前更大了,嗷!!!
绣儿一门心思放在楚昕身上,单手搂抱住她的小身体,另一头轻轻逗弄着稚嫩的脸颊,忧伤不禁爬上眉头。她亏欠楚昕太多了,只怕以后连见面都是困难事。
楚昕的胃口相当大,绣儿右胸脯的奶水很快被她吸得一干二净,绣儿以为她饱了,谁知她脑袋开始往左边拱去。
“绣儿,孩子还饿啊。”粽子冷不丁在后面插了一句,“你再喂喂。”嗷,他也想喝!
绣儿慌张的用衣襟遮住春光,恼怒的转身盯着粽子,“无耻,离我远点。”
“我看一下又怎么了?”粽子嘀咕着声音道:“真小气,以前我经常碰的。”看一眼又少会变小了。
绣儿骂道:“滚!”
粽子怏怏的转身,用手捂住脸,“我不看行了吧。”
绣儿恨恨在瞪了他一眼,走到另一头悄然喂着楚昕奶水。
“绣儿,我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正如还没取,小名叫馒头。”绣儿爱答不理道。
“这么丑的名字,肯定是臭龙取的。”粽子有些生气,“太过分了,他有没有虐待我儿子!”
“名字是我取的!”绣儿没好气道:“都说是小名了,有什么难听的。”他还叫粽子呢,也不难听!
某尸以退为进,“绣儿,你今天不跟我回去,我改天再来,不过让我见见儿子总该可以吧。”
“不行。”绣儿果断拒绝道:“改天等我问过应龙再说吧。”
“老子的儿子,凭什么要经过应龙同意,才可以见?”粽子肺都快气炸了,“不行,我必须马上要见儿子,否则我拆了丰都城。”
“不行,你下次再来。”她压根打不过粽子,万一他卑鄙的将孩子抢走了,可怎么办?
“我不同意!”粽子转身望着绣儿,“我必须要见,而且是立刻,马上!否则后果自负。”
“应龙不在,丰都城只剩老弱病残,你若是以强欺弱,我也不会拦不住你。”绣儿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向来出尔反尔,馒头我藏起来了,你找不到他的。等应龙回来,我会让你见馒头的。”儿子毕竟是粽子的,他想见一眼倒也无可厚非,只是她不得不顾忌应龙的感受。
“应龙不在?”粽子笑道:“他该不会派兵攻打魔界之渊去了吧?”
绣儿脸色惨白,“你……”原来粽子已得知应龙去攻打魔界之渊,那他来丰都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趁应龙不在,要毁掉丰都城?
“不是,他人间去了。”猜不透粽子的心思,绣儿矢口否认。
“呵呵……”粽子笑,“魔尊为助我开劈尸界,灵力几乎耗尽,我若是应龙,必会趁着魔尊元气大伤之时,一鼓作气拿下魔界之渊,成为魔界的新霸主。”
“你……”绣儿愕然地望着粽子,“你怎么……”他既然知道应龙已派兵攻打魔界之渊,为何他不去支援魔尊?要知道,那可是他的岳父大人。
“我记得绣儿说过,只想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绣儿望着粽子,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曾经何时,他是牙牙学语的僵尸幼崽,心思一片单纯,只想着留在她的身边。她不高兴了,他会想尽办法哄她开心,犹记得当年在他摘梦睡花戴在她头上,在满是萤火虫的河边嬉耍玩弄。
而如今,彼此陌生的再也找不回过去。
粽子此时的心思,只怕是想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尸界已建成,魔尊对他而言再无用处,故纵然早已得知应龙会带领魔兵攻打魔尊,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绣儿的心,只觉得一片拔凉。纵然她置身事外,可眼见着粽子一步步泥足深陷,不禁心酸不已。
“楚寻,你可知为何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粽子望着绣儿,“如果当年我没将你留在天庭,今天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或许冥冥中,一切皆有注定。”绣儿神色复杂道:“楚寻,你可知自己体内存在浊气?”
“浊气?”粽子不解道。
“你是女魃的一滴僵尸血所化,她的血带有浊气,你体内自然有浊气的存在。”
粽子迟疑道:“绣儿,你不会想说,是浊气在控制我?”
“僵尸血所含的浊气有限,自然是没有办法控制你的意识,却可以影响你的思维判断,久而久之在你体内潜移默化。”
粽子捏握住绣儿的肩膀,“绣儿,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以前我要的也很简单,哪怕流浪天涯或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时过境迁,绣儿苦涩的笑,“楚寻,我没有想过要当你的王后或是妃子,更没有想过要住奢华的宫殿……”
“可是我想给你最好的,不想你日夜担心我哪天会被天神诛杀了,我只有成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才不会让你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这便是我们的差距,彼此不懂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她不想再埋怨造化弄人之类的。
“绣儿,除了你,我现在已经拥有了天下,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绣儿满脸黑线,“……”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
“我不愿意。”绣儿决然的望着粽子,“楚寻,我们都太自私了,伤害了很多的人。我欠三哥的太多了,他今天之所以变成魔鬼,几乎都是你我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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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66 第一夫人
何为公平?
他隐瞒住一切将她跟孩子留在天庭,可谓公平?
为了保住孩子,为了身染浊气的三哥,她宁可斩断对粽子的爱,可谓公平?
而粽子在她跟应龙的新婚之日抢亲,可谓公平?
别提公平,她跟他都不配!
“我们都是卑鄙的人,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
绣儿特别珍惜跟楚昕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可是她担心应龙会在魔界之渊遭遇不测。她紧紧将孩子抱在怀中,低头亲吻着孩子冰凉而略带僵硬的脸,继而一咬牙将楚昕递回给粽子。
“为了应龙,你连女儿都不想了?”见她一门心思在应龙身上,粽子不禁怒火中烧。
“女儿我当然要了。”绣儿的眼眶有些湿润,“可你不会愿意将楚昕给我的。”没有哪个做娘的,会想着跟孩子分离。木已成舟,她唯一能跟楚昕在一起的机会,便是重新回到粽子身边,可是她已没了任何退路。
“你若是愿意,你可以来尸界看楚昕,或是我带她来看你。”欲速则不达,既然她现在不愿意回来,他便等到她愿意回来的那天。
“孩子你带着吧,我没尽到做娘的责任。”绣儿苦涩道:“她有我这样的娘,有倒不如没有。”剪不断理还乱,粽子打的算盘她何尝不清楚,应龙被浊气控制脾气暴戾异常,她不想让他误会跟粽子藕断丝连,待他清除体内的浊气再说。
粽子望着绣儿,“你到底有多爱他,现在都不惜抛失弃子。”一股怒气,自体内升气,犹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想要我不弃子也行。”绣儿压根不让粽子的套,“你将楚昕给我。”孩子是娘身上的肉,他跟裳宓红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生孩子。
“我将楚昕给你,除非你拿馒头来换。”
“不行。”绣儿拒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到时他连馒头都抢走了,可真是要了她的命。
粽子是在拖延她的时间,晶莹的眼泪“吧嗒”掉楚昕脸上,她咬牙将孩子塞回粽子手中,悄然擦着眼泪,运起法术离开结界,往魔界之渊飞去。
应龙气得牙痒痒,眼睁睁的看着绣儿消失在眼前,他将楚昕放回空间,让小黑小白带着,继而不死心的去了丰都城。
都说母子连心,他倒不信如果如果馒头回到他身边,绣儿会舍得放弃两个孩子跟应龙在一起。
只是粽子倒真是小瞧了绣儿,他悄然在丰都城找了几圈,愣是没有发现馒头的所在。哟,她还真是算准了他会抢孩子,居然将馒头藏得严实。
怕绣儿会被应龙占便宜,粽子偷偷抓住了一只近身伺候应龙的妖怪,锋利的五指箍住他的脖子,“说,应龙最近都住哪?”
“在……跟夫人住一起。”小妖怪吓得脸色惨白。
“什么?”粽子一听,直接将小妖怪的脑袋给拧下来了。王八蛋,居然敢碰他的女人,简直是找死!
粽子不死心,又抓了一只妖怪,逼着他找到了伺候绣儿饮食起居的妖精。面对楚楚可怜的小妖精,粽子丝毫不懂怜香惜玉,直接掐着脖子问道:“应龙最近住哪?”
“跟……跟夫人住。”
“一直跟安绣儿住一起?”粽子快疯了。
小妖精吓得哭了出来,“就……就昨晚才住在一起的。”
“有没有行房?”粽子不禁松了口气。
“不……不清楚。”
“有还是没有?”粽子的五指按在小妖情的天灵盖上,“不说就杀了你。”
“没……没有?”惶恐的妖精揣摸着僵尸的心思,半晌才肯定道:“夫人在坐月子,不能行房的。”
嗷!!!绣儿果然是爱他的,没有跟应龙行房。粽子一时之间,心情好到了极点,然后饶了小妖精一条命,让她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话说绣儿离开之后,直奔魔界之渊。
自高空直冲地狱深渊,浓浓的血腥味从十万里的地底深渊源源不断冒了出来。
遍野的尸体,血流成河,嘶吼声连天……
魔兵,形同野兽,战场上凶猛而彪悍,飞禽走兽在地上空中不断交战,巨大的尸体自高中堕落,砰然砸在地上,地动山摇。
绣儿避过一次次惊心骇人的恶魔之战,在战乱中着急的寻找着应龙的影子。
在魔界的时间并不久,妖怪生得奇形怪异,绣儿一时之间还真认不出来是敌是友。期间有不少妖怪凶神恶煞的冲上来,绣儿边焦急的寻找应龙,边跟妖怪们回旋斗法。
对于拖住自己时间的妖怪,绣儿并没有手软,她担忧着应龙的安危,一时间也起了杀意,连杀了好几只挡路的妖怪。
跟妖怪斗久了,绣儿悟出门道,但凡对她没有恶意,不冲上前来找碴的,肯定是应龙麾下的魔军,他们似乎认得她。
如果一来,绣儿加入了战争。
战局不断变化着,魔尊为开劈尸界元气大伤,虽然他麾下有不少法术高明的妖魔,可应龙所率领的魔军也不例外,更何况有天龙——赤龙族的加入,可谓是如虎添翼,慢慢占了上风。
一条巨龙自深渊中冲天而起,与尊魔在黑色的沼气中打得天晕地暗。
强者相遇,四周魔气四溢,容不得靠近半分,否则会被魔气伤及。
魔尊统治魔界数万年,麾下不少能魔异士,应龙带着魔兵突袭,为保护元气大伤的魔尊,许多魔神纷纷出关应战。
应龙堕落之前在天庭是上古战神,法力无边,而如今受到浊气浸染的他吸食一切黑暗的力量,法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增长,重挫了魔尊魔下的得力者,逼得魔尊带伤上阵。
上天入地,两魔交战,轰烈而惨壮,天地为之变色。
绣儿望着浑身鲜血的应龙,不禁心急如焚,正寻思着助应龙一臂之力,谁知有几个魔将身而近,欲抓住她当人质。
风寒已愈,且已休养了半个多月,绣儿的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两军交战生死间,她也没时间悲人怜悯,忙使用仙术交战起来。
在空间修炼一年多,绣儿的灵力大大提升,法术自不可同日而语。一时之间面对魔尊麾下的数名大将,倒也战个平手。
且说重伤的魔尊得知应龙来袭,于是派手下去能通知自家的女婿,他且战且退一直在拖延时间等粽子的援兵到来。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派去通风报信的妖怪早已被灭口。
不过他倒也留着后招,每隔一刻钟便派出再派信使去报信,不料尸界入口已被施于结界,信使连尸界之门都无法踏足,更何况是通风报信搬援兵。
魔尊元伤大伤不能久战,偏偏应龙深知利害关系,以退为进不断拖耗着魔尊的灵力。如此一来,魔尊渐占下风,一时间危在旦夕。
见魔尊的灵力虚耗无几,应龙的招式凌厉起来,招招带着杀意。
锋利的黄金爪,直直刺血魔尊的胸脯,龙应冷笑道:“莫非到死你都想着楚寻会救你于水火?”
“你……”魔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想不到你……”堂堂一代战神,应龙竟也落得如斯田地。弱肉强食的世界,生死天注定,他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只是自己瞎了眼珠子,纵然知道楚寻的野心太大,不过女儿爱楚寻,他选择了助粽子一臂之力。今天的生死,他早已料到,尽管楚寻欺骗了他,可是只要他对女儿好……
“一代长江推后浪……”魔尊仰天大笑,“应龙,你迟早也会有这一天的!”
应龙冷笑,锋利的五爪一抽,将魔尊的心脏掏了出来。
魔尊的身体自高中坠落,砰然砸在地上。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双腿稳稳扎在地上,屹立不到。
一代魔尊,虽死犹荣,应龙化为人形,使用法力将他的尸体石化,守望魔界之渊的风雨岁月,亦算是对逝者的尊重。
魔尊一死,大势已去,麾下之兵摧枯拉朽,应龙连斩几名大将,煞住了敌军。
如此一来,统治魔界数万年的王者,江山易主。
大局已定,绣儿解决掉围攻自己的最后一名妖怪时,她抬头望着在空中居高临下,如君王般威严的应龙时,不禁百感交集。
他已是魔界的统治者,希望这会是他的最后一场战役,此后金盘洗手不再染血。
魔界之渊,发出胜利的欢呼。
应龙下令,不杀降者,但凡愿意投诚者,一律收编。
妖魔鬼怪向来只服强者,况且魔尊已死,应龙收编之事进行的非常顺利。
他缓身走向一身白衣,站在尸山中间的绣儿,眉头紧蹙道:“绣儿,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血腥味刺鼻,绣儿隐忍道:“你昨晚才跟我承诺过共患难,想不到一个转身就将我扔下了。”
“我何时扔下你了?”应龙执着绣儿的手,淡淡笑道:“男主外,女主内,你帮我看好家照顾孩子,便已是最大的功臣。”
绣儿取出手绢擦着应龙脸上的鲜血,担忧道:“有没有受伤?”
一身鲜血的应龙解释道:“怕你担心,没敢受伤,这些都是尸体溅的。”
“你以后做事得提前知会我一声,别让我心惊胆战的。”绣儿后怕不已,语气有些哽咽道:“我不知有害怕你会出事。”
“好,我错了。”应龙紧紧拥着绣儿,“以后一定知无不言。绣儿,你今天能来,说明你心里真的有我,我很高兴。不过这里太乱,你还是早点回去,馒头离不开你。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会尽快赶回家跟你团聚的。”
应龙安排了一支魔军送绣儿回丰都城,绣儿亦担心馒头会有不测,于是点头同意了。
匆匆赶回丰都城,绣儿解除结界,见馒头跟小绿安然呆在空间,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孩子没被粽子偷走!
绣儿抱着羸弱不堪的馒头,心酸道:“楚昕姐姐已经长得很大了,你也得快高长大,否则到时姐姐就该欺负你了。”
男人的野心,堪比罂粟,蛊惑人心欲罢不能。面对应龙日益膨胀的野心,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制止他的飞蛾扑灯。
绣儿隐约的不安起来,可事情却远远超出她的意料。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留在他身边,生死不渝。
她能为应龙做的,比起他为她做的,远不及十万分之一。
心里定了主意,绣儿不再彷徨,她或许没办法助应龙一臂之力,但最起码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每天除了照顾馒头之外,她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修炼上。
应龙在魔界之渊呆了十多天,顺利接掌魔尊的领域,继而返回丰都城。
魔王交战,应龙大获全胜,丰都城一连三天举行了犒军晚宴。应龙带着绣儿出席,他坐在主位席,绣儿坐在辅位,成了一魔之下,万魔之上的魔尊夫人。
妖魔鬼怪寻欢作乐,喧闹非凡,醉醺醺的他们可谓是丑态百出,唱歌跳舞拥抱亲热,更甚者有些雌雄妖怪犒军时彼此对了眼,当场肆无忌惮的行欢起来,围了一堆助威纳喊的热血妖怪。
绣儿不喜欢热闹,更无法融入妖魔的萎靡生活,她喝了几杯酒水便起身离开了宴席返回寝宫。
应龙喝到深夜,醉醺醺的回房,绣儿在灯下给馒头做衣服。
脚步踉跄的他跌坐在床边,一把搂住绣儿,浓郁的酒气在空中弥散开,“绣儿,绣儿……”
体内的酒精肆意燃烧,血液不断在体内流蹿,宽厚的手掌抚摸着绣儿如花似玉的脸颊,“绣儿,我想你了。”
他覆下身,嘴往绣儿唇边凑去。绣儿一怔,下意识的别开脸,“三哥,我月子还没过呢,不可以行房。”
“坐月子?”燥热的应龙扯了扯自己的衣襟。
“嗯,坐月子得一个半月左右,身体才能恢复。”绣儿咬着唇,半晌道:“三哥,我们做个约定可好?”
应龙愕然,“什么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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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67 梦醒时分
“我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绣儿神色坚定的望着应龙,“等到你清除干净浊气时,我们再将洞房补上,可好?”
“你都开口了,我能说不好吗?”应龙苦笑,将绣儿揽入怀中,悄然叹气道:“数万年我都忍过来了,还在乎这些日子吗?”强扭的爪不甜,她心里仍有粽子,他会等到她忘记粽子的那一天。
其实绣儿的决定,源于太上老君的托梦,亦是她深思熟虑的决定。
男人的欲望无非有两个,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天下。
她是他的第一个欲望,此欲望得到满足,在浊气使然下他便会尽一切手段去实现第二个欲望。她不愿意应龙在浊气的控制下变得面目前非。在未成功清除他的浊气之前,她必须得想尽办法,不能让他的欲望得到满足。
“三哥,现在魔界已在你的管辖之内,不知你日后有何打算?”有些事心知肚明,绣儿不好问得太明白,只得从旁敲击。
“开疆劈土一年多,魔兵都累了,该是养精蓄锐的时候。”应龙侧躺在床上,语带醉意道:“我会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清除浊气,绣儿可要记得欠了我什么。”
绣儿笑,不禁一阵欣慰。
她起身命丫环打来一盆温水,取过手帕给应龙抹洗着手脚。
同床共枕,却是异梦连连。
不知为何,绣儿近日频频做梦,梦中的粽子抱着楚昕,一次次的要求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绣儿知道,是粽子试图用梦境来感化她,她不断的告诫自己,珍惜来之不易的今天。可每每午夜梦回时,心仍然会痛,为了失去的孩子,抑或了祭奠擦肩而过的爱。
她不敢轻易入眠,等到夜深人静时,悄然运起仙术施起结界将自己保护起来,她拒绝粽子入梦干扰她的思绪。
应龙统一魔界,在他的统治之下,动荡不安的魔界逐渐稳定下来。
魔尊死后,在应龙的严明统治之下,并未出现虐奴之事,魔尊的很多旧部陆续投靠应龙。
但凡投降者,应龙一律以礼待之,论功行赏,加官晋爵。
一时之间,有不少的妖魔鬼怪来投诚应龙,他的实力得以迅速扩张。
魔界初定,馒头的情况时好时坏,动不动染风寒发烧之类的,绣儿担忧的彻夜睡不着觉。
应龙放下手中的事,带着绣儿母子离开魔界,在人间寻了处灵气充沛的桃园之处。
绣儿吸食吐纳着纯净的灵气,再将灵力过渡到馒头体内。
馒头虽然懦弱,但求生的意志倒也坚强,羸弱的他开始缓慢的吸食纯净的灵气,尽管身体仍然跟个馒头似的怎么也长不大,可精神却好了起来。
时间悄然而逝,应龙在山脚下建了幢房子,以供绣儿母子居住。他时常返回人魔两界,得空时留在绣儿身边,试图清除体内的浊气。
可清除浊气并非易事,应龙受到浊气控制已久,浊气在他体内可谓是根深蒂固,一时之间若想连根拔起绝非易事。
应龙只能采用逐步清除的办法,他运起体内的法术将浊气打散,逼出体内。可谁知小部分的浊气刚逼出体内,身体内的浊气意识到应龙的企图,当即快速增长,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一来,应龙不敢再轻举妄动。
“没事,我们总会想到办法的。”绣儿在旁边轻声安慰道:“我相信三哥,定有能力克服浊气的。”或许真是她想得太简单了,纵然术法高明如女魃,亦被浊气控制了几万年,应龙想在短短时间内克制浊气,只怕是一场空谈。
既然无法清除,想来只能抑制。只要应龙的心态摆正,不让浊气有可乘之机,或许能抵挡浊气的侵蚀。
绣儿记挂着浊气之事,她废寝忘食的查阅着相关古籍及封印之术。封印之术她稍有耳闻,只是不知可否用在浊气上。封印浊气绝非易事,她得想出可行之计……
深居简出,绣儿一门心思放在照顾馒头及查封印之术,甚少过问魔界之事。
妖魔鬼怪劣根难除,魔界太平没多久,妖魔便顶不住安分守己的日子,时常会偷偷到人间兴风作浪,烧杀抢掠。
深夜,应龙刚上床休息,一名魔界信使匆匆而来,说是天庭送来书信一封。
绣儿开门按过信件,回房递给应龙。应龙拆开一看,神色一敛,不禁冷笑一声,“好,来得好。”
“三哥,是不是出事了?”绣儿隐约不安起来,总觉得似乎有事发生。莫非真是应了太上老君的托梦?
应龙含笑不语,直接将信递给绣儿。绣儿接过来一看,当即脸色惨白。该来的,终是来了!
天庭发出挑战书,为保人间天下太平,三日后在黄泉海神魔之战,至死方休。
绣儿忐忑不安的问道:“三哥,你打算应战?”
“当然。”应龙笑,“神魔之间,迟早逃不过一战。”
“可是……”
“绣儿,你担心我会输?”
绣儿点头,却又摇头,一时间心神复杂。自盘古开劈地起,天庭便一直主宰人神魔三界,纵然后来魔界被黑暗势力控制,脱离了天界的管制,可几万年来魔界的造反并不止一次,却都是无法撼动天界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
所谓邪不胜正,绣儿既担忧应龙的安危,又担忧一旦魔界控制了三界,只怕会生灵涂炭。邪物终归是邪物,不分是非恩怨,没有道德礼仪。
天界的挑战书,不管应龙想接或是不接,都不得不接。
“你打算如何应战?”
“如期应战。”应龙将书信随手扔在桌上,熄灯在床上躺下,语气轻松道:“绣儿你别担心,我未必会输。再说有你跟馒头在我身边,我定会全力以赴,留着性命照顾你们。晚了,睡吧,明天我回魔界再从长计较。这里不安全,你明天一早收拾一下,跟我回魔界。”天庭行事卑鄙,他还倒真担心绣儿会被抓去当人质,继而要挟自己。当年的事,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行,我听你的,明天带着儿子跟你一块回去。”神魔之战,或许她帮不上忙,但绝不能成为他的累赘,拖了后腿。
想着三天后的神魔之争,绣儿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命运的巨轮,不知会将她跟应龙推向何方?
罢,三日之后便会尘埃落定,答案自然见分晓。
绣儿闭眼,深深呼吸平复烦乱的心绪。
刚合眼不久,绣儿只觉得身边熟睡的应龙身体一震。一开始绣儿并没有在意,毕竟在睡觉时动一下身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女魃……女魃……”
绣儿一怔,心兀一紧。应龙做梦了,他梦到了女魃。
心,不觉得揪痛起来。女魃的死,在绣儿心里烙下一块疤,永远无法愈合。她总觉,自己跟应龙的感情,是偷来的。由于应龙的失忆,才会阴差阳错的摄合了应龙对她数万年的爱。
“女魃……”寂静的房间,应龙的声音带着复杂不清的痛楚。
绣儿不安地坐了起来,轻轻推了推睡梦中的应龙,“三哥,三哥……”
应龙被绣儿一唤,自梦中醒了过来。
金色的眼眸在黑夜闪闪发亮,他茫然的睁着眼睛,半晌才缓过神来。
应龙坐了起来,愕然的打量着四周,良久才侧脸望着绣儿道:“雪奴,我们……”
绣儿震愕不已,“三哥你……”
“等等……”应龙喘着粗气,痛苦的捂住脑袋,“雪奴,别叫我,你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应龙自恢复数世的记忆起,他便一直叫她绣儿,从未叫过雪奴。他不喜欢唤她雪奴,怕她会想起之前的记忆。而如今,他叫她雪奴……
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不要!他梦中呼唤的是女魃,一旦他想起黄泉海边的记忆……绣儿不敢想,那该会是一段何其痛苦的记忆。
寂静的房间,可以听到针落声。
绣儿紧紧屏住呼吸,忐忑不安的盯着应龙。黑夜中粗重的喘气声,犹豫一柄柄利剑刺入绣儿的心尖。但愿,一切只是她多想了而已。
过了良久,应龙抬头,陌生的望着绣儿,“我们是夫妻?”
“嗯。”绣儿神情凝重地点头。怕什么,来什么,想来应龙真的是恢复记忆了。只是他早不恢复晚不恢复,偏偏发生在神魔之战的节骨眼上,到底是何人所为?
“我们……”应龙迟疑道:“想不到我们……”
“三哥,你……”绣儿心情复杂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绣儿,是雪奴转世投胎的化身。我既是你的三哥,亦是你的丈夫……”应龙神色痛苦的捶着脑袋,“女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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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68 物似人非
“女魃她……”猜不透应龙到底恢复了多少记忆,绣儿不敢乱说话,“她投胎转世了。”
“投胎转世?”应龙愕然,半晌语气激动道:“不可能,她不可能投胎转世的。”
“三哥,你听我说……”绣儿握住应龙的手,“时间已经过了几万年了,女魃她真的已经投胎转世了。你若不信日后尽可以去查,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