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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尸王的宠妃第32部分阅读

    差不多,他私底下也认为,二师姐喜怒无常过于泼辣,实着配不上五师兄。最重要的是,二师姐比五师兄大了好几岁,是个老女人,不配不配!反正是眼中的这个女人,虽然弱不禁风了一点,但长得也算漂亮,只要她不翻脸,性格还是挺温柔的。五师兄是钢,她是水,算来也般配。

    如此一来,杨启宇不禁对她有了些兴趣,赶路的时候他便挨着她走,“喂,事先给你提个醒,我们有个二师姐,就是上次想打你的那个,她可喜欢五师兄了。自个要长点心,小心你哪天被她弄死了都不知道。”

    “二师姐?”绣儿的脑海中浮出一个剽悍的道姑,当即气愤难平,那个心狠手辣的道姑,就是她砍了粽子的腿,太残忍了。

    “到了山上之后,你自己醒目点,没事多跟着五师兄,千万别落单,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绣儿感激道:“谢谢。”

    “不过你也别害怕,只要抱对了大腿,你是不会死的。”杨启宇善意的提醒道:“师傅比较严厉,二师姐向来怕他,只要你能抱上师傅这根大腿,生存的希望还是挺大的。没事的,头顶个锅盖,身穿铁布衫,生命诚可贵,多长心眼,祝你平安。”

    “……”绣儿满脸黑线。她这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呢?

    爬了一天的山,终于在傍晚之际爬到了山顶的雄伟道观,道观前立着一座参天石碑,石碑有座雕像,雕像身穿道袍,左手拿八卦镜,右手持诛神剑,好不威风凛凛,不禁让人心生膜拜之意。

    绣儿对雕像有些印象,很多平常百姓家的神坛前都挂有他的画像,一派捉鬼大师——张天师,只要挂着他的画像,牛鬼蛇神统统不再放肆,皆需绕道而行。

    雕像身后是一排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两旁翠竹青葱郁郁。沿着石阶而上,是雄伟的茅山正殿,殿前青铜巨鼎焚香。

    庄逾臣带着绣儿穿过偏殿,到达自己居住的三清宫左偏殿。由于未经师门允许擅自带家眷上山,他暂时将她安排在自己的偏房,待禀报师傅再作安排。

    安顿好绣儿之后,庄逾臣去元阳观找郑霍英。据道童告之,郑霍英在丹房,庄逾臣赶到之时,郑霍英刚练完功,见着爱徒归来,自是欣喜万分,“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该派人去催了。”

    “家里发生些事,耽搁了行程,回来晚了,还望师傅见谅。”

    “为师有事找你商量。”郑霍英领着庄逾臣往书房去,他在桌案前坐下,眉头紧蹙道:“带旱魃回茅山后,我将它安置在华阳洞。华阳洞朝阳,地势偏高,阳气足阴气稀,可暂时克制旱魃吸食阴气。虽然法器控制住了旱魃,可为师怕它苏醒,于是命人用千年桃木打造了牢笼将他关在笼内,再用血符镇压。可你那几位不争气的师弟,一直对旱魃很好奇,前晚偷偷瞒着我去了华阳洞,鬼使神差的拔开了插在旱魃胸口的法器,旱魃苏醒,连了你三名师弟,若非为师发现的早,只怕那些劣徒都给旱魃打了牙祭。”

    “想不到旱魃如此厉害,我们倒低估了他的能耐。”

    “旱魃本事越高,反倒对我们越有利。”郑霍英须臾片刻,神情严肃道:“我上次跟你提的活血祭尸之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庄逾臣摇头,“我不同意师傅这么做。”

    “为天下苍生考虑,关键时间师傅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誓死消灭女魃。”郑霍英语重心长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为师希望你能挑起茅山派的重任。”

    “师傅,这事以后再说。”庄逾臣避重就轻,“徒儿这次回山,带了个人回来。”

    “谁?”

    “徒儿的未婚妻。”

    郑霍英一怔,半晌才道:“是嘛,恭喜你了。”丫头若是知道了,只怕该伤心了吧。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但愿她能想开点。

    “徒儿带她上山,原因有两个。其一我跟她失散多年,好不容易重逢自然不愿意再分开;其二,徒儿不同意师傅活血祭尸,很大原因是她能操控旱魃。”

    郑霍英惊讶道:“她能操控旱魃?”

    “师傅见过她的,在上次围捕旱魃的时候。”

    “是她?”郑霍英愕然,“可上次见面,你并没有提她是你的未婚妻。”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庄逾臣解释道:“因为机缘巧合,绣儿跟旱魃生活了一段时间,旱魃很听绣儿的话。如果绣儿能够控制旱魃为我们所用,加上天师道各派齐心协力,相信对付女魃并不是没有机会的。”

    第一卷  138 僵尸的秘密

    ( )

    “可是旱魃终归是邪物,说到底亦是女魃的祖孙后代。纵然绣儿真能控制旱魃,但它若是临阵倒戈,我们将会一败涂地。”郑霍英眉头紧蹙,他摸着自己的胡子,半晌后摇头,“不行,这盘赌局太大,走错一步满盘皆输,为师放心不下。”

    “活血祭尸是邪术,祖师爷明令禁止的,这事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茅山派再无立足之处。”庄逾臣坚持己见,试图说服郑霍英,“我们可以先让绣儿试试,实在不行再另想他法。再说,女魃是上古堕神,她拥有开天辟地的能力,即使师傅活血祭尸献上自己的生命操控旱魃,却未必是女魃的对手。而且,师傅不替自己着想,也该替师母、师姐着想。”

    郑霍英沉默不语,老半天才悄然叹气,“你让为师考虑一下。”

    “还请师傅三思。”庄逾臣行礼,退出书房。

    庄逾臣刚出书房,一身便装的郑珊从柱子后门蹦了出来,笑容满面道:“五师弟,你回来了?”

    “师姐。”庄逾臣行礼。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让人家好找。”

    庄逾臣笑笑,往三清宫走去,郑珊忙跟了上去,“回家好玩不?”

    “挺好的。”庄逾臣疾步往前行,“二师姐,我介绍个人给认识。”

    郑珊高兴道:“谁啊?”

    “我未婚妻。”庄逾臣淡淡道。

    “什么!”郑珊顿住身影,不可置信道:“你未婚妻?”

    “是啊,我跟师姐提过的,以前就想着要带她来看你。”庄逾臣莞尔,“这次,终于带她上山了。”被她缠了三年,他真的快疯掉了。若非看在师傅师母的分上,他还真忍不住了。

    郑珊停下脚步,怒道:“庄逾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庄逾臣淡笑,“只是想知会二师姐一声,你若不想见便算了,反正她风尘仆仆一路也累了,需要休息。”

    “莫非我还怕见人不成?”被庄逾臣一激,郑珊怒了。一路跟着庄逾臣回了元清宫,只见当她看到绣儿时,先是觉得眼熟,半晌才认出是那晚在山坳骂她的女子,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庄逾臣,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你竟然带她回来气我。”

    “师姐别误会,绣儿确实是我的未婚妻,只是前几年我们失散了,之前都不认识彼此,后来才知对方的身份。”

    绣儿走向怒目圆睁的郑珊,温婉客气的打招呼,“二师姐好。”之前已领教过她的脾气,绣儿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呸,我是谁啊。”郑珊怒道:“师姐也是你随便能叫的。”早知道,早知道那晚就该杀了她,留着就是个祸害!

    绣儿不跟她斗嘴,直接改口,“郑姑娘好。”

    郑珊不屑看一眼绣儿,她盯着庄逾臣不放,“你是不是在骗我,她根本就不是你的未婚妻?”

    “二师姐,我没有骗你。”庄逾臣走到绣儿身边,接着她一字一句道:“绣儿,她是我庄逾臣的未婚妻”

    “你!”郑珊一跺脚,转身跑了。

    郑珊一走,绣儿不由松了口气。可自己新来是客,她有些不安道:“我们这样对她,会不会过分了点?”

    庄逾臣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有婚约之事,早前跟她提过,只是她不愿意相信,以为我在骗她而已。这样也好,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你的房间,我刚才帮你打扫了一下。”绣儿天生是个闲不住的人,眨眼的功夫将庄逾臣住的地方收拾的一干二净。

    “谢谢。”

    绣儿笑,“你说过的,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庄逾臣但笑不语。

    家眷之事,庄逾臣找了道院执事,让他安排一下。执事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直接将未婚夫妻安排在一块,于是绣儿仍住在元清宫,紧挨着庄逾臣的房间。如此一来,郑珊想找碴都得顾忌三分。

    茅山甚少有女眷,郑霍英的徒弟个个对绣儿很是好奇,时不时来马蚤扰一下。前几天,绣儿倒也没闲着,面对着他们不断重复解释着自己跟庄逾臣的事。跟在嘴馋的朱淇淇身边,绣儿的点心做得不错,于是偷偷开小灶,庄逾臣的师兄弟们一来,吃得见牙不见眼。

    茅山派的掌厨是个固执的老道士,做得饭菜比猪食还难吃,所以道观的道士们一般都是瘦子,全给饿得面黄饥瘦。于是跟庄逾臣混的熟的道士,开始找理由蹭吃。

    到茅山的第五天,一位陌生的道童敲开了绣儿的房门,说是掌门有请。当时一窝子道士正在吃点心,绣儿既惊又喜,她正愁找不着见郑霍英的理由。现在倒好,他派人来请了,她一定得抓住机会。

    庄逾臣不在,杨启宇见绣儿眉宇微蹙,以为她在害怕,于是低声道:“别怕,其实师傅人很好的,指不定他想给你跟五师兄挑个良辰吉日,早点拜堂呢。”

    “是吗?”绣儿还真有点担心。

    “谁知道呢。”杨启宇笑得跟狐狸似的,“二师姐在房间砸了几天的东西泄愤,也该是缓过劲来的时候了,下一步她便会找你算账。指不定师傅找你,正是为这事呢。”

    绣儿剜了他一眼,心惊胆战的跟着道童走了。

    一路跟着道童七拐八弯的,绣儿被带到郑霍英的书房。书房焚香袅袅,郑霍英神情严肃的坐在书案前,凌厉的目光落在绣儿身上。

    绣儿走向前行礼,不亢不卑道:“郑掌门好。”

    “绣儿?”

    “是的,安绣儿。”

    “坐。”郑霍英示意她在对面椅子边坐下。他轻轻合上书中的手,朝绣儿问了句,“你知道女魃吗?”

    绣儿点头,“听说书先生讲过故事,也不知道其中真假。”

    “我这几天都在翻查道家史记,女魃原是黄帝之女,在与蚩尤大战中被蚩尤施以诅咒,沾染了人间的污秽浊气,终身无法再回到天庭,后被流放到赤水之北。被污秽浊气染体的女魃,心魔越来越大,数千年之后抵不住浊气的飞身成魔,即是现在的僵尸。她是僵尸的始祖,即称尸魔。此后她为祸人间,人世间开始化为黑暗炼狱,僵尸遍野……”

    “那后来呢?”绣儿忍不住问了句。

    “后来……”郑霍英摇头,神情凝重,“古籍没有记载清楚,只是说后来有天神出现,与女魃大战一场,之后女魃便消失了。”

    “她死了?”既然天神出现,为什么女魃现在仍活在世上,而且带走了三哥。

    “她并没有死,只是匿世了而已,道家野史记载,她沉睡在黑暗之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苏醒一次,而人间便会再次面临生死劫难。”

    绣儿讶然的睁大眼睛,“每隔一段时间?”

    “女魃现世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绣儿点头。

    “这是她第四次现世,不知会给人间带来什么灾难。”郑霍英深深叹了口气,“极有可能是毁天灭地的。”

    “……”绣儿愈发的慌道:“郑掌门,女魃带走了我三哥,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回三哥?”她要毁天灭地,便毁天灭地得了,为什么要带走三哥呢?

    “你三哥的事,逾臣也跟我讲了,我亦猜不透个中原因,但肯定你三哥跟她之间有密切的关系。”郑霍英将桌面的书籍递了过去,“这是有关女魃的记载,你可以抽时间看看。现在我想跟你讲旱魃的事。”

    绣儿将书接了过来,“不瞒郑掌门,我也正有此意。”

    “我听逾臣说,你有驾驭旱魃的本事?”

    绣儿翻着手中的书,摇头道:“阿傻虽是僵尸却有灵性,他偶尔能听懂我说的话,但我并没有驾驭他的能力,只是很多时候我不想让他做的事,他都不会去做。比如杀人放火,抢劫盗窃,吸人鲜血,这些事情他决定不会做的。郑掌门,我可以凭良心保证,阿傻他绝对是只好僵尸,你们放过他吧。人生在世,孰能无错,只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阿傻纵然有错,亦是些小错误。我知道旱魃一出赤地千里的预言,但我保证只要你们放过他,他可以归隐浩瀚沙漠或是莽莽山林,绝不会危害人间的。”

    “我自是考虑到他是只生性本善的僵尸,才会手下留情将他带回茅山,试图感化他。”打开天窗说亮话,郑霍英不再拐弯抹角,“我今天找你来,正是商量旱魃的处理问题。在此之前,我只想问你句,想不想救你的三哥?”

    绣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想!”

    “那我们只有齐心协力,打败女魃才能将你三哥救出来。”

    绣儿似乎有些懂了,“不知郑掌门的意思是?”

    “如果你愿意说服旱魃归顺人类,与我们一块对付女魃,那人类或许能逃过一劫。”

    “不瞒郑掌门,之前阿傻已同意带我去找女魃,只是他会不会与女魃为敌,这绝非我能控制的。女魃如果真作恶多端,我会尽量说服阿傻。”尽管粽子是只僵尸,可他也有自己的思想,她不可以随便操控他,更何况女魃作乱之事只是传说,是真是假有待考究。她若是瞎指挥,害了粽子可咋办?

    “行,书里面有女魃作乱的记载,安姑娘回去好好看一下,希望能早日给我一个答复。”

    绣儿起身,刚要合上书中的古籍,目光无意间落在一行字上:三千年前,女魃现世鹫国,化身鹫国王妃——媚姬……

    鹫国?绣儿一怔,坐在椅子上急切的查看古籍:媚姬下毒害死鹫国王后琉璃公主,琉璃公主死后,鹫国宝物岽珠随之消失。不久之后,鹫国国君楚胥羽病重身亡,媚姬发狂大发,她动用法力将鹫国、琉璃国两国数百万的百姓吞城活埋,鹫国、琉璃国消失于历史……

    鹫国,岽珠?那么……如果她没有猜错,粽子是琉璃公主死后生下的皇子,是鹫国皇子!难怪,难怪粽子人会变成僵尸,是他吸食了琉璃公主满腔的怨气,故而变成僵尸。

    拿着古籍的手,禁不住战栗起来,绣儿唇齿交战,“郑掌门,我同意你的提议,但你必须要放了阿傻,不能将他当成妖魔鬼怪囚禁起来。”她无意中从道士们口中得知,粽子被郑霍英囚禁在华阳洞。至于华阳洞情况,她尚未查清楚。

    郑霍英觉得出绣儿的异常,他一番思量,不动声色道:“不知你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因为他跟女魃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会同意你的提议一块对付女魃的。”

    “女魃是僵尸始祖,世界上任何僵尸都得听从她的召令。这也是我为何要找你商量驾驭旱魃的事,我是怕他为求活命假意妥协,到时人类会一败涂地。”

    “他不会的。”绣儿信誓旦旦道。

    “安姑娘何以如此肯定?”

    绣儿将书递了过去,摊在郑霍英面前,“上面记载,三千年前女魃不仅将琉璃公主毒死,还将鹫国、琉璃国数百万计的百姓生生活埋。”

    “对,可这跟旱魃有何关系?”

    “阿傻是三千年前琉璃公主死后诞下的皇子。”

    郑霍英幡然醒悟,原来如此。他只知道旱魃是只千年僵尸,却从未想到他有三千年的修行,且是鹫国皇子。如果绣儿说得没错,旱魃与女魃确实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此一来,旱魃是绝对不会临阵倒戈的,现在需要做的是,将旱魃纳为己用,极速提高他的修为,让他能与女魃决一死战!

    第一卷  139 情?

    ( )

    夜晚,绣儿坐在烛火前,拿着古籍细细读着。

    自幼识字不多,纵然在朱家三年她有偷偷习字,可仍然有些生僻词看不懂,她用笔记了下来,积攒着打算一块问庄逾臣。

    回来的几天,庄逾臣似乎都很忙,经常神龙见尾不见首。杨启宇嘴巴子快,说五师兄忙于道法修炼钻研,一心想着对付女魃。

    绣儿并未多说,一笑置之。于庄逾臣的性格,她多少也猜到了,他给了彼此一年的时间,而且他将来是有打算退隐道派的。少年不努力,老大徒悲伤啊,他这是防患于未然。

    时至深夜,绣儿将郑霍英整理的古籍看了个七七八八。庄逾臣见她房间亮着灯,敲门走了进来,“这么晚还没睡?”

    “等你呢。”绣儿起身给他端了盘糕点,泡了壶热茶,“早上做的点心,差点被他们吃光了,偷偷给你留了一盘。”

    庄逾臣在桌边坐下,“先说是什么事吧,能力范围外的我向来不收贿赂。”

    “呵呵。”绣儿傻笑,“瞧你这话说的。”

    “你笑容告诉我,你已经挖好一个坑,就等我往下跳了。”慢慢跟绣儿熟了,庄逾臣倒喜欢开些玩笑,不过多抵是些冷玩笑。

    “很简单的事,你边吃边帮我解释。”绣儿将书递了过去,往他旁边一坐,“有些字我不认识,你跟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

    庄逾臣拿过书翻看,不禁好奇道:“据我所知,你自幼并未上过私塾,怎么识字的?”

    “我娘教过一些,这几年也有在学,只是仍有许多字不熟悉。”

    对于她的好学,庄逾臣倒有些意外,翻着书将她标记的字一一讲解清楚。给绣儿讲解的时候,庄逾臣大致的将书看了一遍,想来师傅下定决心要对付女魃,竟然不眠不休地将上千本有关于女魃的各种传说资料加于汇聚整理,着实煞费苦心。

    “你看了这本书,对女魃有何看法?”

    绣儿蹙眉,半晌才觉,“我觉得女魃现世,并非为了毁灭人类,而是有其他的事,不过或许是我胡思乱想了。”

    “你有自己的想法,不妨直言。”

    “这本书上有记载,女魃自成为堕神被天神打落黄泉海之后,总过有三次现世,其中第一次现世没有任何资料记载,已无从考究。第二次现世,是在四千年前,当时天师道盛等,其中最出名的便是以张天师为首的茅山道。据传当时僵尸盛行,百姓深受其害,张天师带领各派四处捕捉僵尸,于是女魃现世与道士决一死战,很多天师道的道派由此受到摧灭,就连茅派的张天师也因此元气大损,最终坐化升天。很多传记都说女魃现世是为了拯救僵尸子孙才与道士为敌的,可我觉得她现世是因为张天师。在那场大战中,女魃几乎屠杀了所有的道士,其中有好几位道长的实力是与张天师相提并论的,而且当时张天师跟女魃都已身受重伤,可女魃仍有能耐将其他的道士诛杀光,足可见当时她若有心杀张天道,并非难事,只是……”

    绣儿望了庄逾臣一眼,张天师是茅山派的开山始祖,而且他是名出家道士,心根清净没有男女之情,容不得别人一丝污蔑。她压根不敢在茅山派的其他人提,否则会被张天师的徒子徒孙们用唾沫星子淹死或者拖出去乱棍打死。

    果不其然,她的话一说出口,庄逾臣的神情严肃,低声道:“这件事,心里想想就好,暂且不论真假,都不能对任何人说。”天师道各派视祖师爷为天神,压根不容任何人存有不敬之意。

    “我知道。”绣儿悄然叹气,“我也只是怀疑而已,就只敢跟你说。”

    “还有其他的见解吗?”

    “我在想,女魃第三次现世,为何要化身为鹫国的王妃——媚姬?如果她真为了灭世,为何只灭了鹫国跟琉璃国,而且是在楚胥羽死后。”

    “你是觉得,女魃喜欢楚胥羽?”

    “我也不知道。”据传媚姬是楚胥羽的青梅竹马,只是后来楚胥羽对琉璃公主一见钟情,不顾朝臣的反正执意娶琉璃公主为后,媚姬甚于以自杀为要挟,却终是不管用。女魃是上古堕神,却始终是个女人。她愿意在一个男人身上花了数十载的光阴,除了爱那个男人,绣儿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假如,女魃第二次现世是因为张天师,第三次现世是为了楚胥羽,那么第四次现世……

    绣儿吓得手发抖,是……三哥!

    “你觉得,女魃这次现世,是为了你的三哥?”

    绣儿痛苦地蹙眉,“我不知道。”如果是真的,她会不会像前两次那样,因爱生恨,将三哥杀死!

    “暂且不管她是为了谁,总之女魃现世——天下大乱,我们不能放任不管。”庄逾臣言归正传,“我听师父说,你同意帮我们驾驭旱魃。”

    “我不会驾驭他。”绣儿摇头,“不过我会将实情告诉他,相信他会同意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旱魃是鹫国皇子的事,是真的?”

    绣儿点头,“打开古墓的时候,女尸身着皇后宫装,嘴含岽珠,应该是被媚姬毒死的琉璃公主,当时的阿傻只有二三岁的模样,属死尸生子,所以他应该是鹫国皇子。”

    “天色不早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明天带你去华阳洞看他。”

    “真的?”绣儿高兴道。

    “你别高兴太早,师傅不同意将他放出来,除非你有确定的把握能说服他对付女魃,否则他一旦逃了出去跟女魃联手,天下将是一场浩劫。”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她总算是可以跟他见上一面了,其他的以后再作打算。

    “你平时跟旱魃是怎么沟通的?”

    “他偶尔能听懂一些简单的人类语言,有时我会跟他比动作之类的,反正是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

    庄逾臣满脸黑线,“……”这岂不是鸡同鸭讲?她如何让旱魃明白,女魃与他有国仇家恨,而且凭他一举之力是无法报仇的,最好的方法只能跟人类联手对敌?

    “不过,他懂冥语。”绣儿低头,低声道:“但是我……听懂六个冥语。”

    “他懂冥语?”庄逾臣眼睛一亮。冥语是死人的语言,僵尸向来都是作法驱使的,只有法力高深、有着千年修为的妖魔经过漫长的岁月才能略懂冥语,想不到他竟然无师自通。

    绣儿点头,“嗯。”不仅他懂,连双头僵尸也懂。

    “我们时间紧迫,你跟旱魃想用人类语言畅通无阻的沟通,只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唯一的方法,只能你学冥语,争取在最短的时间跟他沟通。”

    “可是我不会。”绣儿有些着急。上次朱淇淇不知从哪弄了本有关冥语的古籍,不过粽子将她吓晕扛走了,压根就没将那本书带出来,想来真是可气。

    “不用担心,你不用,我会!”

    道士不仅与妖魔鬼怪打交道,还得时常给人送尸,开坛作法、请阴间鬼怪上阳间等,所以冥语是所有道士的必修课之一,是用来吃饭的家伙,哪个道士若是不懂冥语,压根没脸出去混。

    “真的。”绣儿眼睛一亮,“太好了。”

    “从明天开始,你先跟我学。我会先教你需要跟旱魃交谈时用到的冥语,其他以后再学也不迟。”

    “好!”绣儿瞬间斗志满满,只要能跟粽子正常交流,让他弃暗投明归顺天师道,那么他便重新获得自由了。等女魃消灭之后,相信道士也不会再为难他。

    装着高兴事,绣儿一个晚上没睡着。翌日天蒙蒙亮便起床,她特意做了五颜六色的糯米团子,粽子上次在如意斋没吃着,这次算是补偿他。当然,她也给庄逾臣和其他道士做了一份,省得他们嘀咕自己。

    庄逾臣见她带着糯米团子喂僵尸,禁不住满脸黑线。他昨晚说得,似乎都白说了,哪怕旱魃想吃,他现在压根没有机会吃。

    绣儿一路跟着他的脚步,到了后山的华阳洞。华阳洞地势险峭,立于另一座山头,万丈悬崖中用一座铁索吊桥联着。脚踏上去,木板咯吱响着,整个人跟着吊桥摇晃起来,吓得绣儿脸色铁青,死死抓住铁链不放手。

    好不容易过了桥,双腿一软,她跌坐在地,吓得只差胆汁没吐出来。一旁的庄逾臣直摇头,连僵尸都不怕,竟然会怕一座桥。

    绣儿勉强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往洞内走去。洞内一片黑暗,庄逾臣点燃火带着她往前行。山洞阴森寒冷,钟||乳|石林立,如鬼魅般吓人,水滴自岩石上滴落,回音袅袅。

    约摸走了半个钟,总算走到了尽头。绣儿呆呆站在一座在千年桃木打造的牢笼前,牢前贴满血色符纸。

    指甲,深深陷下掌中,黑暗中绣儿紧紧咬住牙,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粽子,不可原谅!

    第一卷  140 虚与委蛇

    ( )

    隔着千年桃木牢笼,粽子睡在棺材里,头发凌乱不堪,胸前插着一柄深不可没的金色锥形匕首。他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绣儿的手死死抓住牢杆,她回头生怒地瞪着庄逾臣,“为什么?”

    “他不伤害你,却会伤害别人。”庄逾臣平静如水道:“有几个师弟前段时间差点被他伤到了,若非师傅制止的早,只怕他们已变成僵尸。”

    “你让我进去,我就看看他,跟他说说话。”粽子虽然顽劣,性格跟着孩子似的,可他的生性高傲,遭遇这般耻辱该是多痛苦。

    “我今天带你来,只是让你看看他现在的处境。至于能否放他出来,还得看你是否有能耐说服他。”

    “如果我没办法说服他呢?”

    “为防止他伤人,必须得关在这里。”如果旱魃不肯归顺,师傅极有可能会进行活血祭尸,将自己的鲜血跟心脏放进旱魃的体内,献上自己的灵魂与旱魃借法,两者法术合二为一。这是一门禁忌已久的邪术,借法者以生命为代价,纵然哪天真打败了女魃,自己的生命抑会随着血祭时许下愿望的完成而消失。换句话说,如果败于女魃之手,纵然女魃手下留情饶旱魃一死,可师傅的生命仍然会消失。

    赌约过于沉重,以女魃的实力,郑霍英借法,只怕也是殊死一博,胜算不大。

    绣儿隔着牢笼眼睁睁望着粽子,心如万虫噬咬,难受的呼吸不过来。她要救他出去,不能再让他遭受道士的污辱。僵尸,亦是有尊严的!

    沉重的闭上眼睛,绣儿紧箍的双手紧了又松,她死死压住心底的怒气,转身对庄逾臣道:“我们走吧。”等她学会冥语,会再回来的。

    对于她的平静,庄逾臣有些意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又哭又闹,谁知任何表情都没有。人在生活的洗礼中,都会逐渐变坚强,但愿她能早些认清现实。

    两人一路沉默,走出洞外,过了铁索桥,绣儿忍不住问道:“现在的你,跟以前的你,简直是两个人。”

    “以前不知人间疾苦,总觉得所有事都是美好的,自己完全有能力改变世界似的。”庄逾臣淡淡道:“后来跟妖魔鬼怪打交道多了,心情愈发的沉重起来,有时甚至觉得连笑容都是奢侈的。”因为在笑的下一瞬间,或许就要杀妖除魔,或是被妖魔杀死,任何时间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刚做道士,捉妖除魔的时候,怎么习惯的?”想想他一身的伤疤,总觉得他历经了许多生死劫难。

    “不习惯也得习惯,否则死的不是妖怪而自己。”庄逾臣淡淡道:“一开始有师傅或是师兄在旁边救命,否则我早被妖怪一口给吞了。”

    生命都是祭炼出来的,绣儿可以想象,常年跟妖魔鬼怪打交道,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腥,纵然他已是铁石心肠,可仍有沉重的时候。就像他明知粽子是只善良的僵尸,仍然一心想着要诛杀掉,以免日后留下后患。

    不过,他对小白手下留情,倒是让她些许的意外,似乎仍残留有当年的天真与善良。

    回到元清宫,庄逾臣着手教绣儿学习冥语。冥语不比汉字,横竖撇捺方方正正,它更似符文,跟鬼画符似的形状怪异万分。绣儿一笔一画在纸上练着,在旁边标上汉字注解,想着早日学会冥语,早日能让粽子脱离牢笼,于是经常废寝忘食,更别提给道士们做点心了,某些吃上瘾的道士们颇有怨言。

    庄逾臣眼珠子一瞪,对着一群吃货师弟冷冷道:“师傅说了,你们若是再不勤加练功,直接送去喂旱魃。”

    那些被旱魃抓伤的道士,脸色铁青,当即抱头窜逃。

    庄逾臣善意提醒道:“记得劳逸结合,别冥语没学会,反倒将自己累坏了。”她的悟性已算不错,学冥语的速度远比很多道士都强。

    “没关系。”绣儿已经两天没睡觉了,顶着两只乌黑的眼睛,“我早日学会冥语,对你们或是阿傻都有好处。时间不经消磨,指不定女魃不知何时就现身了,到时什么都来不及了。”

    庄逾终是不放心绣儿,“不如,让我跟旱魃谈吧?”她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再说,旱魃于她而言,真有那么重要?

    “不用。”绣儿坚持己见,“阿傻脾气暴躁,纵使他视女魃为仇敌,亦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还是由我出面好一点,我的话他多少还是能听进去的。”

    “可你再怎么着急,也该顾着自己的身体。”庄逾臣别开脸,神色不太自然,“而且,也该顾顾我的感受。”她是他的未婚妻,却为了一只旱魃废寝忘食,哪怕是带着目的,他心里亦不是滋味。

    “呵呵……”绣儿是聪明之人,岂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于是当即收笔,打着哈欠道:“行,那我睡觉去了。不过你明天一早记得叫我起床,我怕睡过头了。”

    “快点去睡吧。”庄逾臣对着她两只乌黑的眼睛甚是无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呵呵……”绣儿懒得收拾桌案,直接往床上一倒,两眼一闭倒头睡死过去了。

    庄逾臣帮她收拾干净桌案,再给熟睡的她褥上被子,摇着头出了房间。

    经过半个月的拼命练习,加上庄逾臣的严厉指导,绣儿总算将需要与粽子谈判的冥语学得七七八八。期间郑珊来找过几次碴,不过有庄逾臣,绣儿并没有吃亏,而且郑霍英似乎也找自家女儿谈过,郑珊的态度有所收敛。

    去华阳洞之前,绣儿提出要见郑霍英一面。郑霍英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在书房召见了绣儿,他笑容和煦,“绣儿姑娘,我听逾臣说你天资聪颖,冥语学的很快。”

    “郑掌门山谬赞了。”一只狡猾的狐狸,比绕花花肠子,绣儿压根不是他的对手,于是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跟阿傻谈谈,但在此之前,我想先跟你谈谈。如果阿傻答应了你的要求,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不知你想提什么要求?”

    “我希望他能得到跟茅山道士们一样的待遇,而不是跟牲口一样关在牢笼里。阿傻跟别的僵尸不同,如果你执意要将他关起来,只怕会适得其反。”

    郑霍英淡淡一笑,轻抚了抚须,“如果我将他放了出来,期间他伤了我茅山派的人,这责任由谁来负?”僵尸毕竟是僵尸,她竟然与人相提并论,着实……不可理喻!

    绣儿一字一句道:“我、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见她信誓旦旦的,郑霍英为之一愣。

    “我的性命!”说这话的时候,绣儿连眼睛都没眨。

    郑霍英打量着绣儿,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她能跟旱魃相处,一番犹豫之后他点头同意了,“如果他答应助我们一臂之力,我同意给他自由。”

    “谢谢郑掌门。”绣儿高兴道:“那我现在就跟阿傻谈。”

    郑霍英有些不放心,“我跟你一块去吧。”僵尸喜怒无常,若是翻脸伤了安绣儿,他于心不忍。

    “没问题,但你们最好站在笼子外面,毕竟你们之前在土坳大战过,我怕阿傻激动起来会伤人。”僵尸性子烈,尤其是粽子,做事向来不顾后果,万一跟道士打得双方撕破脸,下场估计会更惨。

    “行,我们就在外面等,你跟旱魃好好谈谈。”

    “谢谢郑掌门的信任。”

    “你是逾臣的未婚妻,他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徒弟。”郑霍英笑,“我不相信你们,相信谁?”

    于是,在郑霍英一行人的带领下,绣儿再次前往华阳洞。上次粽子没吃到糯米团子,这次她仍然给他做了。

    郑霍亲自开了千年桃木牢笼的锁,嘱咐道:“一切小心,如果发现情况不对,记得及时通知我们。”

    绣儿点头,打开牢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锁给锁上。见庄逾臣他们一脸诧异,她淡然解释道:“我怕阿傻一时激动会冲出去,你们不必担心我,他不会伤害我的。”

    庄?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