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完结 尸王的宠妃 > 完结 尸王的宠妃第19部分阅读

完结 尸王的宠妃第19部分阅读

    要上药复原,裤子被褪到一半,露出血肉模糊的臀部。粽子见到绣儿睡在床上,自是高兴她没有出尔反尔离开自己,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她的臀部吸引了过去。浓郁的血腥味正是由此处散发的,他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臀部……

    绣儿痛得意识模糊,一时间压根不记得粽子睡在床底下的事,连他正瞅着自己的臀部,她都不清楚。粽子很少与人类相处,不过他也隐约知道,绣儿好像受伤了。

    “四阴”之血带着源源不断致使香气,蛊惑着深埋在内心深入的吸血欲望。粽子一步步挪了过去,盯着那一片血肉,然后伸出手指,戳了下去。

    “啊……”朱淇淇的房间,响起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朱淇淇刚从老祖宗那回来,半路到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吓得她脸色苍白,拔腿往自己的房间狂奔……

    “砰”一声推开门,朱淇淇冲了进来,只见粽子站在床前,手指上带着鲜血,一脸惊慌的他正束手无措地望着床上的绣儿。

    “你……”朱淇淇傻眼了,“你咬他了?”他手上的血哪里来的?

    她奔了过来,绣儿已经不省人事,浑身被汗水湿透。朱淇淇急得眼泪往下掉,向粽子吼道:“你咬她哪了?”

    天,到底咬哪了,绣儿的脖子,手臂都没有血洞。

    粽子怔怔地指向绣儿的臀部。

    朱淇淇火冒三丈,“你咬哪不好,她的屁股都打开花,你还不忘咬上一口!”

    “没……没咬。”粽子摇头,手指指了指绣儿的屁股,做了个“戳”的动作。

    “你戳,你戳什么戳!”朱淇淇积了满腔的怒火,唾沫星子不断往粽子脸上喷,“拜托,那是姑娘家的屁股,你一个大男人家居然拿手指去戳。你以为那是豆腐花还是什么,戳戳戳的……”

    粽子笨拙地解释,“没,用力。”

    “什么叫你没用力,你若是用力了,绣儿是不是就死了?”朱淇淇不爽粽子的回答,步步紧逼。

    粽子不理她,低头去看绣儿,见她额头满是水,下意识伸手帮她去擦。谁知朱淇淇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粽子碰绣儿,劈手打开了粽子的手,护犊般仇视着粽子。

    某人,很是碍眼,粽子不爽,露出獠牙。

    僵尸獠牙一露,朱淇淇的腿就出软了,自动自觉退到一边,将位置让给他。

    这只畜生,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还是安越泽好,安安静静的不凶人,哪怕露獠牙也是温柔的。朱淇淇腹诽着,朝粽子的背影鄙视了一番。

    粽子蹲在地上,伸出舌头舔绣儿脸的汗水。

    哇靠!朱淇淇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僵尸也太猛了吧!大白天的,当着别人的面,就要上演春宫秀?

    粽子伏在绣儿头身,一直舔着她的脸,喃喃道:“绣儿……”

    “……别……闹……”绣儿迷迷糊糊间,虚弱地说了句。

    “绣儿。”粽子很是高兴,蹭着她的脸,舔着她的唇。

    朱淇淇的眼睛,彻底亮了。

    “唔……”绣儿睁开沉重的眼睛,入眼的仍是他扎人眼球的肌肉。她忍着刺骨的疼痛,向一旁看好戏的朱淇淇道:“小姐,给他套衣服。”

    “哦……哦……”朱淇淇恍然大悟,马上出了房间跟丫环要了套衣服。

    “没,用力。”粽子向绣儿解释着自己戳她血屁股的鲁莽,低着个头,无助的对手指。人类真的很脆弱,他只是那么轻轻一碰,绣儿更加受伤了。

    他好像,又做错事了。

    整个屁股露在外面,绣儿的脸烧得通红,见他的绿色瞳孔忍不住好奇老往她血屁股上偷窥,“你……你别这样……”

    “痛?”粽子的眼睛,忍不住又瞥了眼。

    “小姐。”见朱淇淇抱着套衣服进来,绣儿跟见着救星似的,“你将他带出去。”

    朱淇淇忍不住想笑,“他对你挺好,就让他照顾你吧。”

    绣儿一急,扯痛了伤口,脸色一阵青白,“僵尸对血敏感,他如果控制不住,便会吸血。”

    朱淇淇一怔,绣儿跟僵尸在一块的时间久,自是对僵尸的秉性了解的一清二楚,这话应该不是开玩笑的。她将衣服放在粽子旁边,“帅哥,出去外面换衣服吧。”

    谁知粽子瞥都不瞥她一直,直接忽视,鸟都不鸟一眼。

    哇靠,朱淇淇郁闷的。

    绣儿指了指衣服,再指了指外间,示意粽子将衣服穿上,“穿上,我做的。”

    粽子知道,人类走到哪都需要穿上着衣服。虽然他不喜欢束缚,不过绣儿喜欢,便罢了,“绣儿做?”他不太确定。

    “我趁你睡觉的时候做的,穿上。”谎话说多了,越来越顺口了。她若不这么说,粽子穿不穿还是个问题。

    果不其然,粽子一听是绣儿做的,立即爱不释手了。接动手动将绑在腰间遮羞的衣服给扯落了,拿着新衣服比划起来。

    “啊……”他的动作太快了,这一扯便将身上唯一的遮羞布给扯掉了,全身一览无余。绣儿这一惊叫,血屁股再一次开花,痛得那个叫淋漓尽致,跟上刀山下油锅似的。

    “哇!”朱淇淇惊叫着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直直地盯在粽子身上,移都移不开。眼睛,下意识地往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地方瞥去……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咳,绣儿果然没有说谎!

    粽子讨厌朱淇淇的目光,忍不住向她龇牙咧嘴,指甲暴涨。

    “不可以!”绣儿急急喝住粽子,“不可以咬人!”

    绿森森的眼睛,瞪了朱淇淇一眼,赶将她到一旁不准再偷看自己的身体。他取过衣服,笨拙的穿着。好几年没有穿过了,他甚是费劲的,却老半天也穿不好,性子禁不住暴躁。

    绣儿受伤气血虚弱,连说话都费劲,她示意让朱淇淇帮忙。朱淇淇有些怕他的獠牙,不过有绣儿在,应该是安全的。她壮着胆子走近粽子,一件件衣服比划着,示意他按顺序来。

    粽子龇牙威胁她,不准偷看。

    总归,在朱淇淇的帮助下,衣服总算穿好了。

    朱淇淇心里憋着股恨,老祖宗不帮她撑腰,别说她没法找刘常松报仇,连家人都下人都无法调动。没有人,她哪去找人砸了眉山道观。哼,个个都逼她,若将她逼急了,她就……拿钱找几个黑道杀手,直接将那两条狗给搞死。不过请杀手这种事,她没有经验,估计会走弯路浪费时间,那么安帅哥……

    朱淇淇的眼睛,不经意间落在粽子身上……

    想来她是脑残了,身边有位杀人不眨眼的僵尸,而且还是免费的,怎么能放着不用呢。灭哈哈哈……眉山老道放僵尸下山捣乱,那么她为什么不可以放僵尸咬人呢?

    灭哈哈哈……咬,咬死他们,连渣都不剩。

    打定主意后,朱淇淇试探道:“绣儿,我们讲的话,僵尸怎么样才能听得懂?”

    “僵尸没有意识,一般是听不懂人类语言的。”

    “可是,你家那位好像听得懂哦。”

    “……”什么叫她家那位?对于朱淇淇的指鹿为马的本事,绣儿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跟别的僵尸不一样,可以听得懂一点人话,但是不多。”

    “哦……”朱淇淇若有所思,双眼闪闪发亮。听得懂,那便最好不过了。灭哈哈哈,好戏,今晚开始上演!

    她拿着扇子,在绣儿的屁股上方扇风,帮她减轻些痛苦。

    粽子好奇地盯着,然后抢过扇子,一把推开朱淇淇,毫丝没有怜香惜玉。他在床边坐下,学着朱淇淇的动作,有模有样的扇着。

    绣儿的屁股受伤了,好痛的。扇扇,扇扇就没事了。

    第一卷  九十五 爱打击报复的僵尸

    ( )

    绣儿快哭了,“你别扇,快出去!”

    一只男僵尸,对着一个未出阁的女人屁股,扇扇。自古女子的身体,只有自己的丈夫才有资格看。她的屁股被僵尸看了,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她的清白便没了。别人会将当她是杨花水性,不守妇道的女人,是要遭人浸猪笼,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绣儿伸手去扯裤子,想将屁股遮起来,谁知衣服勒到伤口,疼得了起来。

    “绣儿,疼。”她一叫,他扇的更大力了。

    “小姐,救命啊。”僵尸怎么也赶不走,绣儿急得直掉眼泪。

    朱淇淇也没有想到,僵尸会对绣儿血屁股如此感兴趣。不过正好,绣儿对他越重要,事情办起来越顺利。

    “恶人,打绣儿。”朱淇淇学着僵尸说话的腔调,在他耳边低声道:“恶人,咬绣儿。”

    僵尸扇扇子的手一怔,他慢慢地扭头,绿森森的眼睛盯在朱淇淇身上。那凶狠的眼神,让朱淇淇打了个冷颤,不过她确定,他听懂了。

    朱淇淇扯着粽子,拉往外堂。粽子望着绣儿,不太放心。朱淇淇说话的声音很小,绣儿根本没听到,她恨不得粽子赶紧走,连连挥手让他离开。

    粽子被朱淇淇拖去外堂,她低声道:“绣儿疼,报仇!”她比划着动作,先是做了个恶狠狠的“掐死”动作,紧接着又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架势。

    她不断地重复着动作,希望小粽子能听懂,“恶人伤绣儿,揍恶人!”她张嘴,露出个撕咬的样子。

    “谁?”半晌后,粽子问道。

    “你跟我走,找恶人。”灭哈哈哈,这只僵尸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不准咬人,绣儿会生气。”搞归搞,但是不能搞出人命,留着他们的狗命还有用。

    粽子很生气,可是绣儿不准他咬人,他不能咬!可恶,不能咬!

    “听我的,一切听我的!”朱淇淇手脚并用的比划着。

    “吼……”粽子朝着碍眼的朱淇淇龇牙咧嘴。这个女人很讨厌,相当讨厌!

    朱淇淇有些害怕,但仍壮着胆子道:“不听话,不告诉你!”

    粽子闷闷的点头。他从绣儿逃跑的事件中学到一个道理,跟人类打交道,可以委与虚蛇,等事情完成后再收拾她也不迟。

    夜黑风高夜,朱家镇静悄悄的,连狗都不吠一声。

    皎洁的狼牙月如画般挂在深邃的天空,突然一道黑影划过天空,腾跃于狼牙月之下,再迅速坠落,极速飞跃于人间。

    黑影过于鬼魅,似来自地狱的恶魔,即将吞噬人间。

    黑影越靠越近,细看之下居然是两道身影,其中一道被扛在肩上,只露出一道青面獠牙的恶魔面具。

    不知名的街角,两名身影在缓步移动,他们穿着天水间蓝的道装,身后斜背一柄长剑,左肩斜挎着一只方形布袋。年纪略小道士的抬起头,望着天上飞过的影子,不解地问道:“师兄,我们为什么不收了它?”

    “他身上并没有戾气,不是只吸血僵尸,对人类并没有危害。我们有急事在身,不宜耽搁,先处理了眉山道观养尸作乱一事再说。”

    “是,师兄。”

    身影,消失在街角,往眉山赶去。

    黑影悄然跃入一道府宅,青面獠牙被扔在地上,摔得找不着北。

    “王八蛋!“青面獠牙恶狠狠地骂了句,她倒也不管那黑影,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撩起袖里往后院某个房间冲,猛地一脚踹开将房间踹开。

    “谁?”房间响起声音,没一会便亮了灯。

    刘常松跟九夫人起身,拿着灯火走了出来。

    “啊……”房间站着只恶鬼,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两人吓得倒退几步,失声尖叫道:“来人啊,有鬼啊!!!”

    青面獠牙操起圆凳就往桌上砸,她看到东西就砸,将能砸的都砸个稀巴烂。一道身影从门外直直飞了进来,一把揪住刘常松的衣领,“吼……”他一口气喷在刘常松脸上,露出长长的寒光獠牙,暴涨的十指掐住他的脖子,单手将他提鸭子一样提了起来。

    “啊……”九夫人吓得跌坐在地,血色尽失,“有有有……有鬼,有鬼啊……”

    “吼……”在僵尸的咆哮怒吼中,整个房间都震动起来。粽子一个用劲,刘常松被狠狠摔在地上,绿色的瞳孔恶狠狠地盯住他,五指插向他的喉咙……

    青面獠牙一看,马上扑向前抱住他,“不准咬!”该死,带他出门前说得好好,谁知他一出门就不听话了。

    “会生气的!”不想留下把柄,朱淇没敢拿报“绣儿”的大名,她死死抱住僵尸。不料这只臭僵尸真的很臭,他不咬刘常松,却给他补了一脚。这一脚气吞山河的,刘常松直接喷血,瘫在地上不动了。

    该死!朱淇淇大叫不妙,这厮不会给踩死了吧?

    “快,老爷夫人出事了……”听到呼救的刘府的人,匆匆赶了过来。

    朱淇淇拉着他,拼命往门边走,顺手一个烛台砸向床头,火苗“噌”的窜了起来。退到门边,看家护院已赶了过来,纷纷拔出了刀。

    僵尸身,刀枪不入!朱淇淇打得了一个打不了一双,她赶紧躲在僵尸身后。那僵尸倒也不怕,一巴掌拍飞一个,一巴掌拍飞一个,继而一个仰天长啸,“吼……”

    灯光交错下,那森森獠牙,寸许的指甲……

    “僵尸,有僵尸啊!!!”

    “僵尸,僵尸啊!!!”

    粽子一把揪住朱淇淇的衣领,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当夜,刘府火光冲天,一把大火烧了刘府大半个宅子。衙门的官差全被调了过来,救火救到大半夜,个个弄得灰头土脸的,总算将大火扑灭了。不但如此,整个朱家镇的大夫都被官爷从床上揪了起来,给拖进了刘府,治病救人!

    刘常松在众多大夫的合力救治之下,总算从阎王手里抢回了一条命。命是捡回来了,可人给吓死了,一直哆嗦着说,有鬼,有僵尸……

    “老爷,我从院子里捡到这个。”被火薰的一脸灰的管家走了过来,递给刘常松一张纸。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纸,而是一张黄纸符。符纸上写的一些让人看不懂的奇怪图案,不过符纸右下角的字,刘常松看懂了:眉山道观。

    青面鬼怪,僵尸,眉山道观?

    这当中到底有什么关系?

    眉山道观,眉山,山……

    莫非……刘常松突然想到白天发生的事,难道朱淇淇说眉山道观养尸为患的事,是真实存在而非信口雌黄的?

    联想着事情的种种经过,刘常松越来越肯定,眉山道观养尸患确有其事,而且眉山老道还让僵尸大闹刘府,烧了他的宅子,还将自己打成重伤。

    “来人啊,马上让刁捕头连夜带人上眉山,将眉山老道一伙全给本官抓起来,咳咳咳……呕……”说话过于激动,扯动伤口,刘常松一口血又喷了出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眉山,后山

    人尸群战,两位身穿天水间蓝的道士,跟一群灰衣道士、五只僵尸混站成一团。

    茅山派,道家开山鼻祖。每逢遇到这种养尸为害之事,茅山派都会出手干预。这次来的是茅山派的五弟子庄逾臣跟十五弟杨启宇。庄逾臣的大名,在道家及妖魔界可谓是如雷贯耳。他入门晚,却是众多弟子中最有慧根之中,修为远远在大弟子之上,别看此人平时文尔雅谦谦君子一枚,可一旦跟妖魔动手时,那一个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他不渡妖不积缘,而是直接让其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曾有不少人八卦的论评,说庄逾臣儿时肯定遭受妖怪或是僵尸的虐待、猥琐,以至于他长大后见着一只杀一只,杀起来毫不手软。

    眉山老道跳脚,天杀的庄逾臣,眨眼间放倒了他的三名徒弟,还砍了两只跳尸的胳膊,心痛的他鲜血直流,他恼羞成怒道:“姓庄的,我跟你拼了!”

    庄逾臣一声冷笑,剑横在胸前,“你养尸为患,自是该死,我今天便替天下苍生除了你这个祸害。”

    眉山老道打量着四周,红眼僵尸跟杨启宇缠斗在一块,暂时不分高下。而眼前只剩下他跟安越泽还站着,他急急念动咒语,驱使安越泽向庄逾臣袭击。他念的是玉石俱焚的咒语,打算让安越泽抱住庄逾臣,让他的死为自己争取一丝机会。安越泽是低级僵尸,庄逾臣想要诛杀他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可这种鸡蛋碰石头的打法,是眉山老道唯一的机会了。

    庄逾臣笑,右手持剑,左手念诀,一个跃身直直刺向安越泽的心窝。速战速决,他还得早点赶回茅山,执行送尸的任务。

    长刺,碰到安越泽的心脏处,锐利的剑尖,刺穿了他的衣赏……

    天地间,突然间静悄悄一片,连空气都停止的流动,山水草木,飞禽走兽,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剑刺,抵在安越泽的心脏,从伤口冒出来的黑色气体,静止在空中……

    一道黑色的斗篷,缓缓从天而降,斗篷内有道纤丽的身影。

    身影,缓缓降落在安越泽身边,宽大的斗篷遮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她的容颜,一只金色的眼睛,灼灼生辉,如浩瀚的星空,无穷无尽。

    纤纤玉手,搭在安越泽的肩膀,她轻轻依靠了上去,似笑非笑地望着庄逾臣。

    衣袖,轻轻一挥。

    瞬间,整个世界像爆炸一番,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庄逾臣被撞飞出去十几丈,砸在一颗大树上,大树应声而折断……

    金色的眼眸,环视着四周,目光微微一扫,所有的僵尸都震住了,身体动弹不得半分。那是邪物本能的恐惧,它们在害怕她。

    金色眼波流转,不经意地瞥了眼红眼僵尸,仅仅是一眼,红眼僵尸连指尖都在颤抖。直觉告诉它,那是云云众生的神祗,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在告诉它,应该顶礼膜拜,切匆触怒神威。

    身体,失控控制般,一种未知的力量牢牢地牵制着它们,僵尸们双膝一屈,跪拜在地。

    金眸微露笑意,她微微弯腰,一手勾住了安越泽的下巴,细细打量着。

    安越泽没有反抗,甚至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是任由她打量。她捏开他的下巴,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玉指突然间多了个细不可见的伤口,伤口渗出一滴鲜艳欲滴的血珠,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血珠,滴进安越泽的嘴巴。

    瞬间,风云交汇,天色异变。安越泽缓缓站了起来,一双幽蓝的眼睛,日月生辉。

    他直直走向眉山老道,眉山老道大惊失色,可他却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如筛糠般颤抖。

    锋利的五指,掐住眉山老道的脖子,微微一个用力,“咔嚓”一声断了。

    尸体,砰然倒地。

    安越泽跟着黑色斗篷身影,缓缓离开,飞向高空。

    “哈哈哈……徒子徒孙们,去吧,去满足你们的欲望,将人间变成地狱,哈哈哈……”她挥一挥衣袖,一团火球从天而降,撞向眉山道观,眉山道观瞬间被火海淹没。

    “五师兄,五师兄……”受伤的杨启宇吃力地爬向庄逾臣,“醒醒,快醒醒……”

    庄逾臣吐了几口积在心口的瘀血,总算喘了口气。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他抓住杨启宇的衣袖,吃力道:“快……飞鸽传书给师傅,女……女魃现世了……”

    话说未完,庄逾臣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一卷  九十六 哪来的野男人

    ( )

    朱淇淇的计划,自认为很完美。

    她是这么想的,将僵尸烧砸刘府、打伤知县的事嫁祸给眉山老道。由于证据确凿,眉山老道肯定无法抵赖,只得关进牢里受刑,刘常松那贱人心胸狭隘,眉山老道连同他的破庙都有可能飞灰烟灭。当然,在他死之前,她肯定会好好招待他的,保证让他投胎都还记得她。

    朱淇淇始终觉得,她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退一万步讲,即使刘常松发现这事别有蹊跷,一时半会也很难查到她的头上。她现在需要做的是,隔山观虎斗,坐收鱼滃之利。

    唉,谁她让生得聪明,天大的事做起来都丝毫不费劲。她现在的任务是,以英雌救美的身份,很完美的救安帅哥于水深火热之中,指不定他一个感激,便以身相许了……灭哈哈哈!!!

    可是,可是……尼玛啊,人算不如天算,不知哪来的一把火,居然将眉山道观烧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堆残砖断瓦。

    她严重怀疑,刘常松那个贱人趁机打击报复,他恼眉山老道利用僵尸打伤自己而且烧了他的府宅。眉山老道想要他的钱,于是他便要了眉山老道的命。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夜黑风高直接派兵将眉山道观诛杀个一干二净,再依葫芦画瓢放了一把火,毁尸灭迹。

    绣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口气呛住没喘上来,晕了过去。醒来之后,死活要厥着自己那两块打烂的屁股,说要上山寻找安越泽。她哭得可厉害了,跟天塌了似的,不吃也不喝……

    唉,或许安越泽就是绣儿的天,她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他。

    朱淇淇其实也挺难过的,这么帅的一只僵尸,说没就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她心里头既不放心,也有莫名的不甘心,于是自告奋勇上山了。

    绣儿不太放心,要粽子陪着朱淇淇一块去。粽子不干,坐着不吭声,很尽心的给绣儿的屁股扇风。

    朱淇淇也不愿意有一只臭脾气的烂僵尸作陪,让他到刘府闹点事,他就摔了她两次,屁股摔肿了不说,连她胸前的两只旺仔小馒头,愣是摔成了图丁,害的她连割了他的心都有了。

    烂僵尸,真是越来越让人不顺眼了,还动不动就凶人,真不知绣儿看上他哪点了,安越泽横竖都比他强万倍,还是安帅哥强,只可惜……

    唉……她的玻璃心,碎了!

    朱淇淇上了眉山,道观被烧得只剩下一堆焦土。她撩起袖子,一寸寸的寻找着,残砖、断瓦、焦木。

    僵尸怕火,他们会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朱淇淇不断翻找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

    泥土带着余温,偶有残烟袅袅升起,朱淇淇被烟灰薰得犹豫如“包二黑”再世,她伸手去抹眼泪,可眼泪却是源源不断。

    最后,她蹲在地上,失声大哭……

    到底为什么哭,她真的不知道,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似丢失了生命中很贵重的东西似的。

    在烧毁的道观里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可朱淇淇偏偏不甘心,她总觉得或许再找找,会有意外的收获,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指不定峰回路转呢。

    她记得绣儿提过,后山的山洞住着僵尸,让她千万不能踏足,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可朱淇淇总觉得,指不定后山仍有一线希望。僵尸不是喜欢住山洞睡棺材吗?也许安越泽昨晚刚好住山洞,睡棺材去了。

    僵尸怕光,而现在是青天白日,谅僵尸再凶悍也不敢出来咬人,朱淇淇甚是放心的去了后山。后山树林茂密,一时间她也找不到所谓的山洞跟棺材,在林间兜来转去的老半天,然后看到颗被撞断的树。

    她跑过去一看,地上有一滩干涸的鲜血,不远处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朱淇淇慌了,想来昨晚后山肯定有大事发生。她依着地上混乱不堪的踪迹寻找着,然后看到了眉山老道的尸体。

    “啊……”朱淇淇吓得跌坐在地上,血色尽失。那那那……眉山老道那贱人,竟然没被烧死……

    这一跌,她屁股似乎坐在一根木棍上,被戳的生疼。她厥着屁股,将胳膊粗的木棍取了出来。这一看不要紧,当即吓得差点连命都拱手送阎王了,啊,居然是根手臂……

    那是一根被锋利的武器从肩膀处生生被砍断的胳膊,断口平整焦黑,不似人的手臂。

    “呕……”朱淇淇再也忍不住,一口呕在断臂上,然后她看到了断臂的手上长着长长的锋利指甲。

    这是根僵尸的手臂,被人生生砍断。

    断尸,死尸,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非昨晚僵尸叛变,跟眉山老道大战一场,玉石俱焚了?

    可不对啊,眉山老道的瞳孔放大,似是生前遇着些可怕的事,活生生被吓死了般。

    被恐怖的场景一吓,朱淇淇毛骨悚然了,浑身的鸡皮疙瘩一股脑全冒了出来。跌跌撞撞站了起来,谁知没走几步差点被绊倒,定睛一看,妈啊,居然是条大腿……

    “呕……”她一阵狂呕,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这一吓,她不敢再去找山洞了,匆匆奔下来。

    从朱淇淇的口中得知眉山道观确实化为灰烬,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粽子不知其中原因,只知道朱淇淇跟绣儿说完话,绣儿便哭成泪人儿了。

    “吼……”粽子朝朱淇淇龇牙咧嘴,绿眼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瞪,你瞪什么瞪!”朱淇淇“哇”一声哭了起来,扯开嗓子哭得那个叫惨,撕心裂肺似的。

    绣儿愕然,“小姐,你怎么了?”

    “他凶我!”朱淇淇手指指向粽子。

    “你干吗凶她?”绣儿扭头,将枪口对准粽子。

    粽子压根听不懂,继续给绣儿的屁股扇风。

    “你别扇了。”绣儿心烦意乱的打掉粽子手上的扇子,“你都扇的我着凉了。”

    悲催,屁股被看多了,绣儿也麻木了。看都被他看光了,哭也哭过了,他还爱继续看,反正那打烂的屁股着实没什么好看的。只要他看着没有欲望,不在她屁股上咬一口就成!

    人嘛,有时就是这样,心态忒重要了。富贵之人,冷艳高贵;有钱之人,狗眼看人低;贫苦之人,低人一等;饿肚子之人,连卖肉也干!

    卖肉换饭这种事,以现阶段的绣儿而言,没有濒临死亡恐惧,她自是不愿意干这事,或是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可环境总能逼迫一再妥协,绣儿刚受伤的时候,屁屁被粽子看光了,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的清白没了,不想活了,吊颈抹脖的心有木有,各种咆哮各种歇斯底里的有木有,有木有……

    弱肉强食,绣儿没得选择,屁股受伤的她根本动弹不得,连穿裤子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打僵尸骂僵尸了。那家伙趁着她元气大损,根本就将她的话当耳朵边,果断的我行我素,对她的屁股可谓是保持着十二分的热情。他丫的就一头扎进去了,想看就看,想扇就想,完全忽视她的感受啊啊啊!

    所以说,有些事,都是给逼出来的。逼着逼着,也就习惯了!

    绣儿对扇子有了阴影,趴在床上的她反手一扫,欲打掉粽子手上的扇子。粽子没抓稳,纸扇“啪”一下掉下去了,锐利的纸扇边缘不偏不倚掉在她的血屁股上……

    “啊……”朱淇淇的房间,再一次响起惨绝人寰的叫声。

    “绣儿。”粽子吓了一跳,赶紧去捡扇子。

    她痛,他刚想伸手去摸一下,或许就不那么疼了,不过想到绣儿不准他摸,还是再三忍不住了。她不准他扇,又不准他摸,怎么样绣儿才不会痛呢?

    绣儿碰不得,旁边那个可就不一样了。粽子一把揪过朱淇淇的衣领,将她拖了过来,龇牙裂目的威胁道:“绣儿,痛!”

    “知道了!”朱淇淇奋力拍掉粽子的爪子,“你离她远一点,她就不痛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僵尸一般计较,省得让绣儿大动肝火,又扯裂伤口。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绣儿的尖叫声,引得院外的丫环跟小厮走了进来。

    朱淇淇刚要驱赶僵尸,谁知下人惦记主人的安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纵然想躲都来不及,更何况他压根就没有躲的意识。

    下人的眼睛,齐刷刷的望向突然出现在主子房间里的男人,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小小小……小姐藏藏……藏了个野男人!

    第一卷  九十七 卖身抵债的僵尸

    ( )

    朱淇淇房间藏野男人的事,很快就通过加密的特殊渠道传到老祖宗耳朵里。老祖宗正在吃夜宵,一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气得将碗都摔了。

    “将她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老祖宗的拐杖重重敲着地面。

    “是!”丫环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站住!”老祖再次发话,“这件事要保密,千万不能让邵公子知道。告诉那些下人们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乱谁说,谁要是乱嚼舌根,给我将她们的舌头拔掉!”

    “是。”老祖宗向来雷厉风行,丫环吓得打了个冷颤。

    彼时,朱淇淇正在房间赶人,粽子倒也不害怕见人,只是他怕绣儿的屁股给人瞧了去,赶紧用身体挡住,遮得严严实实。绣儿连给他瞧都不乐意,肯定更不愿意让别人瞧。

    “走走走,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有什么好瞧的。”朱淇淇不耐烦的挥手,“没见过男人吗,眼珠子瞅那么大。”

    “他的头发是白色的……”某丫环忍不住低声好奇道。

    “……”没见识的东西,明明就是银色,咋就成白色了,朱淇淇彻底鄙视某丫环,“好啊,再不走信不信我抽你们!”

    被朱淇淇用主子的身份恐吓,平时见她在手下较为活跃的丫环们倒也不敢再放肆,一个个规矩的退了出去。朱淇淇颇为头痛的望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僵尸,尼玛,你拽个屁啊,全是他惹出来的祸事,还好意思袖手旁观。

    这可咋办,原以为偷偷藏着不会被人发现,谁知这么快就戳穿了。这么只大活人……这么只大号的僵尸,咋藏啊,关键是他还不怕人,动不动就吓人,一点都不配合啊。

    “小姐,怎么办?”绣儿有些慌神了,她之前只是想着带僵尸回来住一夜,可谁也没想到衙门居然不受理案子,更未想到的是阴差阳错之下,眉山老道已经失死了,三哥也不见了。

    在绣儿的潜意识中,她不相信安越泽已经死了,死要见人活要见尸。说她自欺欺人也罢,总之她就是不相信。

    安越泽是绣儿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她不知道哪一天这个信念消失了,这个世界对她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没事,有我在呢。”事情确实挺棘手的,朱淇淇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姐,我带他走吧,否则这事被老爷他们知道,可不得了。”绣儿挣扎着要起来,不料又扯动屁股上的伤,脸色惨白一片。

    “你好好躺着。”朱淇淇阻止道:“你只要劝他千万不要露獠牙跟指甲,若是让人认出他是僵尸,谁也保不住他。其他的由我搞定。”

    “可是……”绣儿想想,事情还是不妥。

    “没有可是。”朱淇淇打断道:“你现在身体,连动都动不想,你能带他藏到哪里去。反正伤养好了,你就快点让他消失就行了。”

    “但是……”

    “小姐。”屋外响起敲门声,丫环在外面说道:“老夫人有请。”

    怕什么来不什么,朱淇淇的一个头,两大,她叮嘱绣儿道:“你只要将他训听话了就好,其他的事交给我。”

    “可……”

    绣儿话还没说,朱淇淇便跟着丫环走了。绣儿头皮发麻地瞅着粽子,深深叹了口气。

    “绣儿……”她的神情凝重,粽子也似乎意识到什么。她是不是,又打算抛弃他?

    一想到她要抛弃自己,粽子开始暴躁,愈发的不安,盯着绣儿的绿眸越来越骇人。

    “你别这样。”他的眼神,让绣儿有些害怕。她拉着他的手,让他在床边坐下,放轻声音道:“你放心,若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就一块走。”

    “一块,走?”粽子似懂非懂,细细的咀嚼着她的话。

    “嗯,不分开。”绣儿困难得侧身,动作艰难的跪了起来,吃力地穿着裤子,“我们只怕在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你是僵尸,他们是人,人类是不会放过僵尸的,所以一会若是被他们发现,你就带背着我走。你可要记住,他们都是好人,千万不可以伤害他们,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嗯。”他听不懂,他只是听明白了,若是伤害人类,她会生气的。

    绣儿出了一头的汗,总算将裤子系紧了。她扶着床柱举步维艰的站了起来,做好了一旦东窗事发,马上让粽子逃之夭夭的打算。毕竟,即使粽子不伤人,可人类却未必会放过他。

    “跪下!”

    朱淇淇被请到老祖宗的房间,老祖宗一个眼神,将下人全支走了。她喝了口茶顺气,目光严厉地盯着朱淇淇。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奶奶,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我跪?”朱淇淇的腰杆站的笔直。

    “你做的好事!”老祖宗将手中的茶杯摔在朱淇淇的脚下。

    热气腾腾的茶水溅了出来,烫得朱淇淇直跳脚,“奶奶您这是干什么啊?”

    老祖宗厉声质问道:“你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啊……”朱淇淇不由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那个男人是绣儿的远房表哥,过来看绣儿的。奶奶,您吓死我了,我还以是天塌下来了呢。”

    朱淇淇呵呵傻笑,赔着脸凑过去给老祖宗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