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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尸王的宠妃第9部分阅读

    安越泽站在绣儿身边,将她揽向自己,“想哭,你就痛快地哭吧。”

    绣儿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有些悲凉,“三哥,你不会像娘一样,离开我吧?”娘的生命,她无力挽回,下一个会不会是三哥?

    安越泽一怔,手悄然捂住受伤的手臂,“别想那么多,我不会有事的。”

    如果,如果有如果,她也不愿意多想,可这世界没有如果,只有血淋淋的现实。三哥被爹咬了,迟早也会变成僵尸的。此生,生死离别,要她经历多少次,才会不再上演?

    “将扫把星赶出去!”

    “扫把星,滚出村子!”

    远处,喧闹声传来。安越泽回头,路的另一头出现一帮村民,浩浩荡荡的赶来。

    司空见惯的场面,安越泽眉头紧蹙,将绣儿护在身后,绣儿已经受不起打击了,这个时候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

    僵尸的出事,让村庄彻底慌乱,他们害怕自己某天夜里醒来,脖子上多了两个血洞。安大朗在村子伤了这么多人,虽然安家一直不承认他咬了别人,但他连自家人都咬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安大朗没有咬村子的其他人。一时间,人人自危,尤其是苏慧茹也死了,他们不知什么又从哪里冒出一只僵尸,到处伤人。

    村长连夜召集村民,除了安家没人通知外,老少全到齐了,连刚出生不到一个时辰的婴儿也不例外。众人一一接受检查,幸好没有一人有被僵尸咬的征兆,这不由让大家放心了一些。可他们仍是睡不着,毕竟还有安家兄妹在,指不定他们就是僵尸,尤其是安绣儿,她可是算命先生说的扫把星,会给村子带来祸事的人。

    确实,自打她出生到现在,村子大小事就不断有发生。即使她不是僵尸,也是个会给村子带来祸害的人。而且这次发生的事,肯定就是她招惹来的祸事。

    于是乎,大伙商量,连夜派人请了个十里之外非常有名的王大仙。此大仙上知天事,下知地理,占卜算卦,无所不能。

    王大仙一到村子,川字眉一直紧锁,他手拿罗盘绕着村子边走动边摇头,“有妖孽!”怪事,罗盘一直疯转个不停,莫非是罗盘用久了失磁?可这罗盘可是他前两天新买的,一定是店家卖了个假货给他。罢,反正这事唬两句,村民也是乖乖付钱的。

    村子一听,当即都吓傻了,“大仙,我们村子出现在好几起僵尸伤人的事。”

    大仙摸着胡子,高深莫测道:“僵尸因妖孽而衍生,妖孽除,僵尸自然消失。”开什么玩笑,这世界哪有僵尸存在。找他王大仙的人,十有八九都说有鬼有僵尸,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人们心里有鬼,才会送钱上门,又是桩好买卖。。

    此话一出,更是印证了村民之前的猜测,村里会出现僵尸,都是因为绣儿的存在,才会出现这次灾难。

    “大仙,大仙……我们村子确实有个妖孽……”王大仙正愁找何种理由从村民口中打探些消息,不料村子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讲了。也罢,既然这个叫安绣儿的姑娘如此不讨喜,让她喂河神再适合不过了。

    摸着胡子,淡定的听完村民的诉说,王大仙开始掐手指,继而是杀鸡宰猪开坛做法,拜见地藏菩萨。菩萨说此女乃妖孽转世,应将其供奉给河神做女童,让河水洗净她前世的罪孽。

    绣儿的存在,对村子的平安是个隐患,但村民毕竟是人,是人都有怜悯之心。毕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哪怕每次村子的事,都是因她而已,也不想置人于死地。可现在不一样了,连大仙都说这场祸事是由她引起的,他们已不能再心软留着这妖孽了,否则村里死的人会更多。

    大仙很满意村子的义愤填膺,他半眯着黄豆眼,得意的断言:“此女罪孽过于深重,即使将她供奉给河神,只怕她心有不甘反而变本加厉的危害村子。”

    一听绣儿如只如此罪孽的妖怪,村民恐慌了,“大仙,此事如何是好?”

    大仙闭着眼睛继续掐算,半晌才道:“用猪的屎尿冲去她身上的戾气,如此她才会心甘情愿服侍河神。”

    挑着猪粪去泼人,着人不雅,村里的长辈子商量一番决定,旧猪笼带有猪的屎尿,可以用来代替。

    一众村民带着王大仙气势汹汹的找上门,绣儿淡然的望着那一张张陌生而熟悉的脸。世态炎凉,她短短时间已失了多名亲人,面对村民的流言蜚语,她还可以在乎什么?

    走自己的路,让他们去说吧。

    可安越泽不一样,绣儿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没办法保护娘,保护二哥,如果再护不住绣儿,他还有何面目去见他们?

    村民激动的围了上去,不断对绣儿进行各种言语诋毁。安越泽脸色一敛,厉声道:“谁说我妹是扫把星,有种再说一次!”

    安越泽为人温文尔雅,待人接物恭谦有礼,与村人的老人小孩都能打成一片,出了名的好相处。谁料这次他居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不禁让人吓了一跳。

    发自腹腔的声音很大,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他站在高处,目光如矩,神情不怒而言,“想动我妹一根寒毛,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老三,你别不明事理。”村子咳了一下,走向前道:“绣儿是转世妖孽的事,我们一直都没有计较,而且宽容大度的并没有赶她离开村子。这次僵尸的事也是因她而起,我们特意请王大仙做法,是不会有错的。你若是再包庇你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老三确实是人中龙凤,只可惜投错了人家,否则以他的资质,他日必飞黄腾达。

    “王大仙?”安越泽目光悠悠传向年过半百,穿着道非道、佛非佛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缓步走向王半仙,居高临下道:“大仙,你说我妹是转世妖孽?”

    他俯身,在王大仙耳边轻轻了句话。王大仙吓得当即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大仙,您怎么了?”村民吓了一跳,忙去扶他。

    谁知王大仙跟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的转头就跑,别说法事,连钱都没收就落荒而逃。他跌跌撞撞的向前,撞到了一村民手中的猪笼,身体磕碰在猪笼上。

    “哎哟……”张嘴痛呼,谁知附在猪笼上的干燥猪屎块飞进嘴里。嘴里有异味,在味蕾扩散开,胃里一股翻江倒海袭向喉咙,“呕……”

    他捂住嘴巴,不顾村民的挽留,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仙,大仙……”村长忙追了几步,继而气急败坏的质问安越泽,“老三,你到底跟大仙说了什么?”

    安越泽不怒而笑,反问道:“村长,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你们请的神婆神棍碰到我妹都会调头就走吗?”

    村长的脸色当即变了,“什么……什么意思?”大仙说绣儿是个罪孽深重转世妖孽,难不成是她妖力太过高深,连大仙都斗不过她?

    第一卷  第六十四章 跟着三哥有肉吃

    ( )

    安越泽望了眼围聚在四周的村民,对着村长淡淡道:“若是不想引起恐慌,还请村长借一步说话。”

    他说话越神秘,村长越是疑虑,尤其是对于他一句话吓走王大仙的事,似乎安家还藏着不为人知的事。村长有些忐忑不安,现在连王大仙都吓跑了,足可见绣儿着实是个道行高深的妖孽,若是她现在发飙露出原形,会不会吃人?

    两人走到一旁,村长硬着头皮道:“老三,村子这些年可没亏待过你安家,绣儿是妖孽的事,也是算命先生及那些大仙们说的,而且这次僵尸的事,确实是你们安家闯下的祸。”

    “村长,我再重申一次。”安越泽敛下眼色,严肃道:“蔡叔及徐爷爷,是炳叔咬死的。我爹自始至终,除了伤害家人,没有伤害村里的其他人。至于我爹种下的恶果,我安家也付出了代价,这些你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说了。我只有一句话,不会让你们伤害绣儿半根寒毛。”

    村长一辈子都没出过几次大山,见安越泽一改往日模样,愈发的高深莫测。老三话里有带,似乎还带有威胁的意味。安大朗是僵尸,他咬了苏慧茹,咬了二老,难保没咬老三……

    如果老三是僵尸,加上绣儿是妖孽,对村子而言是个极大的威胁。村长偷瞥了眼安越泽,只见他嘴角带笑,有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咳,老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今天一定要处置绣儿,他是不是打算咬死全村的人?

    安越泽似笑非笑,“你觉得呢,村长?”

    果然,他的笑容中隐了另一层意味。村长只觉得嗓子发干,声音禁不住颤了两下,“你……你想怎么样?”是,村子人多,根本不用怕安家兄妹,可他们是僵尸,若是被咬上一口,那可就惨了。

    “村子,一会我跟绣儿会离开村子,不会再回来了。”安越泽的手轻拍在村长肩上,附在他耳边轻声道:“现在,带着他们离开,好吗?”

    来了来了,又来了!他刚才就是用这种语气,这种笑容跟王大仙说话的,简直是一模一样。神啊,他到底跟大仙说了什么,为什么大仙听后立马落荒而逃?疯了疯了,他可是一村之长,今天若是受了老三的威胁,以后还如何在村里抬的起头来,安家岂不是要作威作福?

    等等,他说……要离开?老三要离开,即是要带绣儿走。只要绣儿一走,村子便没有妖孽,村庄一片太平,大伙安居乐业。至于老三要带绣儿去何处,关他屁事?

    如此也好,让绣儿浸猪笼也罢,离开也罢,都是有益于村子的事。况且,老三带她离开,只要不再祸害村子,村民又不伤害她,何乐而不为呢。

    村子挺了挺脊梁骨,正声道:“好,但你必须马上离开村子。”

    “请村长放心,我马上就走。”

    村子返回人群中,举手示意大家少安毋躁,“乡亲们,大家听我说一句。最近安家发生的事,让大家食不知味,夜不安寝,但安家也是村子的一分子,要将绣儿供奉给河神,我们也于心不忍,毕竟是一条人命。所以,看在老三决定要带绣儿离开村子,此生永不踏入村子一步。”

    “离开?”跟大仙之前的决定不一般,村子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改变对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仙也是,村子也是,只要跟老三对过话,他们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难不成,老三……

    “不行,这个扫把星不但害得我没了丈夫,还诬陷老炳是僵尸,我一定要将他浸猪笼……”老炳的媳妇激动地从人群中扑了过去,伸手要去揪绣儿。

    村长忙揪住她胳膊,脸色一沉,“好了,别再闹了,老炳头是不是僵尸,你心里有数。”

    “老炳头可不是僵尸,他是被僵尸咬死的,可怜连尸体都没有。”老炳媳妇双腿一伸,坐在地上开始嚎,捶胸捶的“砰砰”响,“哎哟,天杀的啊,可怜我一家孤儿寡母……”

    给脸不要给,妇道人家撒泼还真是烦。威严受到挑战的村长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光天化日哭哭闹闹的你也不嫌臊,老炳头是僵尸的事,你可以亲口对我说过的。你不是一直想他死么,现在死了不正合我们的意,没有会知道我们的事,今晚我去你家。只要绣儿一走,村子就会恢复宁静,你就让他们走吧。再说,老三极有可能已经变成了僵尸,若是我们将绣儿抓去沉河,他发起疯来可能会咬人。还有绣儿也是,这十几年我们请了各路神仙,可就是没办法收拾绣儿,足可见她只法力高深的妖孽,若是惹的她发飙现出原形,只怕我们是吃不了兜着走。”

    被村长一吓唬,老炳媳妇心里也发忤,不敢再闹腾了。只要绣儿离开,便算了。

    怪事,一而再,再而三,只要跟安越泽接触过的人,都跟变了样似的,连村里出了名的泼妇在村长短短几句劝说之下,都能放下杀夫之仇让安家兄妹离去,村民都忤了,沉默不语。

    既然村长都同意了,那就让安家兄妹离开吧,反正对自己也没损失。

    村民三三两两散了,留下一只旧猪笼散发着阵阵臭味。

    火焰熊熊燃烧,发来劈里啪啦响起,带着令人恶心的油脂味。绣儿怔怔地望着火焰,望着苏慧茹的遗体一点一滴地消失在这个世界,她的心也随着被一寸寸化成灰烬。

    安越泽静静地站在她旁边,“绣儿,该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

    绣儿点头。确实到了该离开的时候,这个村子留给她的,除了伤,只有痛,还有一世都醒不来的噩梦。

    苏慧茹的遗体火花之后,绣儿小心翼翼地装进坛中。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绣儿拿了几件苏慧茹及老二生前的物件,当是念想。

    孤零零离开村子的时候,很多村子都在自家门前站着,对着路上的安家兄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怕安家兄妹听见,他们不敢说得太大声,怕惹怒了安家兄妹,给来两个牙印,到时可不是开玩笑的。

    安越泽眉头紧蹙,手不动声色的搁在受伤的手臂,紧紧咬住牙承受噬骨的痛楚。

    “三哥。”始终面无表情的绣儿见安越泽神情不对,忙紧张地拉住他,“你伤口是不是痛?我向他们讨些糯米再离开吧?”家里的糯米跟蛇药都已经用完了,三哥的伤若是再拖延下去,尸毒便会散布全身。

    绣儿转身,想要路边的村民讨要糯米,谁知手被安越泽拉住,“绣儿快走,别去求他们。若是再晚点,只怕我们想走都走不成了。”

    “村民不是同意让我们离开了吗?”绣儿不解地望向安越泽。

    安越泽摇头,忍痛道:“他们肯放我们走,是害怕我是僵尸,你是妖怪。我刚才是吓唬他们的,若是他们知道我们只是普通人,只怕我们想跑都跑不掉了。”幸好村民对僵尸的了解并不深厚,若是知道他还没变成僵尸,只怕会抓起来活活烧起,而绣儿会被沉河。他的话,只能唬一时,待村民反应过来时,可不会像刚才好说话。

    绣儿担忧道:“可是三哥的伤拖延不得。”

    “三哥没事,还挺得住。”安越泽拉住绣儿的手疾步向前,“只有离开了村子,我们才算安全了。”

    绣儿别无他法,只得同意。等离开了村子,找机会向别人讨要些糯米,肯定能治好三哥的。肯定能的!

    “三哥,你怎么吓跑王大仙的?”

    安越泽笑,刮了刮绣儿的脸,“这是个秘密。”

    “告诉我嘛。”绣儿挽住他的手,晃了两下。

    “待以后告诉你。”

    绣儿露出个沉重的笑容,“好。”她跟三哥,还有以后。

    黄昏,如血的夕阳将两道在山路边行走、一大一小的身影拉的老长。萧凉的秋风吹过,落叶卷走一道道尘埃,留下一片荒凉。

    暮色一点一滴降临,安越泽的脸色越来越严峻,捂住伤口的力道愈来愈大。伤口上似有刀子在割,虫子在噬咬,他可以感觉到,有股力量在体内游走,似要破体而已。

    明明刚喝过水,他可仍是觉得渴,很想喝……水?

    山路十八弯,荒村野岭绕来绕去都没有找到人家,绣儿不禁有些着急了。三哥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黑夜马上就要来临,三哥的情况到时只怕会更严重。

    如果找不到糯米,或是糯米已经止不住三哥的伤情,她该怎么办?

    第一卷  第六十五章 信三哥,得永生!

    ( )

    夜色皎洁,银辉洒照在大地,露珠初凝,偶有鸟啼在山间响起,山涧泉水丁冬。

    绣儿抹了抹额上的汗,掏出手抹着嫩白的脖子,安越泽别开脸不敢看她,饥渴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三哥,不如我们绕道去集镇吧?”山林人间稀少,偶尔碰着几户人家,在战乱年代都是饥不果腹的,吃草根树皮都是常有的事,哪还会有存粮,更别提有糯米。三哥在刘家米镇做事,买糯米或是蛇药应该不是难事。

    安越泽解开水壶,咕噜咕噜几下将整壶水给喝光了。他走到溪边,装满泉水,递给绣儿,“很晚了,吃点东西睡吧。绣儿,我的伤口已经恶化了,糯米对我已经没有用处了,你别再费心找了。”

    绣儿愕然,慌神道:“怎么会没有用处呢?只要找到糯米,三哥的伤就会好的。”

    安越泽笑,心疼的摸她的脑袋,“绣儿别担心,好好睡一觉养足体力,明天才能加紧赶路去找僵尸道长,早一天找到僵尸道长,就能早一天治好的我伤。”

    “嗯!”绣儿重重点头。虚惊一场,她还以为三哥跟娘一样,要放弃生命的希望。

    话虽如此,可安越泽的状态仍是让绣儿放心不下,她接过水壶伸手去包袱中掏干粮,手摸到一颗圆圆的物体。拿出来一看,是用布重重包裹的夜明珠——小粽子的心肝宝贝。也不知是他何时留在她房间的,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本来想还给他的,可是他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小粽子的下落不明,若非三哥的伤情紧急,她该到兰若寺再找找看的。罢,待治好三哥的伤后,再找机会回去兰若寺吧。这一生,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但愿小粽子一切安好,要学会照顾自己,还有就是千万不要去伤害人类。

    “绣儿,你拿着的是什么?”见绣儿手着握着颗黑溜秋的东西怔怔发呆,安越泽催促道:“快点吃,吃完了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三哥,是小粽子留下的。”山间月色朦胧,周围的影物看得不是很清楚,涉世未深的绣儿动手解开用黑布重重包裹的夜明珠。

    黑色的山坳,瞬间光芒万丈,璀璨的七彩流离亮光迸射出来,四周的景物如梦幻般美丽。

    亮光刺痛了安越泽的眼,他忙手遮住脸,“绣儿,这是什么?”

    绣儿忙用黑布遮掩住灼眼的光芒,“是小粽子从古墓里带出来的夜明珠。”

    黑布掩盖了夜明珠大半的光彩,安越泽待眼睛适应后,自绣儿的手中接过了夜明珠,“夜明珠?”人间有过夜明珠的传说,但最大的也就跟鸽子蛋般大,仅一颗就已价值连城。小粽子的古墓中夜明珠居然有小拳头般大小,足可见墓主人的身份非比寻常。

    小粽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小粽子将这珠子当宝贝来着,从古墓出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带就抱了这颗珠子,而且是寸步离手的。”绣儿着实想不明白,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粽子就没再碰过这颗珠子,想不到事隔数月,居然从她的房间找到了。

    唉,小孩子就如此,喜欢的时候爱不释手,不喜欢时如视草木。

    绣儿拿起干粮吃了口,握住水壶刚要喝水,却发现安越泽的神色怔然,眉宇间带着讶然,不由问道:“三哥,怎么了?”

    安越泽若有所思道:“绣儿,小粽子有没有告诉你,这颗夜明珠有什么用处?”

    “没有。小粽子不会说人话,所以我也没问。”绣儿回忆起古墓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冷颤,“这颗珠子应该是用来防腐的吧。我打开棺材的时候,看到这个颗子是放在女尸嘴里的,当时女尸栩栩如生,可当这颗珠子从她嘴里拿掉的时候,尸体立马成了具干尸。”

    “千年不腐女尸?”安越泽打量着眼前的夜明珠,陷入沉思。

    绣儿心神不宁的问道:“三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这倒不是。”安越泽摇头,诧异道:“它好像对我身上的尸毒有些抑制。”将珠子拿在手中,莫名的有股若有若无的清新之气自手腕流入五脏心腑,伤口亦不若之撕心裂肺的痛楚。更让人奇怪的是,这股清新之气,似股泉水,汩汩流进四肢百骇,缓解他的饥渴。

    绣儿惊喜的睁大眼睛,“真的?”天啊,这也太神奇了。

    “啊,我知道了。”绣儿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这颗夜明珠不止有防腐功能,还有助僵尸吸取灵气。我之前见小粽子吸食灵气的时候,都会抱着这颗珠子。”原来如此!难怪小粽子之前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有了这个宝贝,就能将稀缺的灵气聚集起来,快速吸食。

    僵尸修炼分为吸血、吸食灵气,如果三哥有夜明珠救急,尸毒应该扩散的不会太厉害吧?

    意外发现,绣儿满怀希望道:“三哥,这颗夜明珠能治尸毒吧?”但凡有一点希望,她都不能错过。

    “暂时不清楚。”安越泽摸着夜明珠沉思道:“前段时间我阅读过几本古籍,其中有本书提到过三千多年前的鹫国,据载鹫国有件绝世之宝——岽珠,此珠能防寒生暑,若让死者将此珠含在嘴里,可保尸体千年不腐烂、鲜活如新,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当时诸国还为争夺此宝贝引发了几场战争。后鹫国国君迎娶琉璃国公主,将此珠作为聘礼,成就了一段佳话。如果记载属实,这颗夜明珠极有可能就是岽珠。”

    “三哥知道的可真多。”绣儿对三哥向来崇拜,尤其对他过目不忘的记忆。三哥天资聪颖,领悟能力非凡,任何事到他手中,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对于这颗夜明珠来历,绣儿深信不疑。确实,当初她见到的女尸鲜活如新,未见有半点腐烂的痕迹。而且整座古墓建的可谓富丽堂皇,足可见墓主人非凡的身份。

    “岽珠后来怎么样了?”

    “古籍记载,琉璃国公主体弱多病,嫁到鹫国不到三年就病逝了,未给鹫国国君留下任何子嗣。自她死后,岽珠下落不明。”

    绣儿突发奇想,“莫非,古墓的女尸就是琉璃国公主?”

    “这也并非没有可能的事。”

    “难道,小粽子是鹫国夭折的皇子?”琉璃国公主死时极有可能已怀有龙裔,可按理说母体一死,失去寄养的婴儿也会失去生命,可小粽子为何会变成僵尸,且在棺中存活数千年?

    唉,这些事,已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财不露白,绣儿用黑布将夜明珠重新绑好,贴身挂在安越泽身上。他受伤行动不便,绣儿动手折了些树枝在地上铺好,两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相拥而眠。

    怕碰着安越泽受伤的手,绣儿小心翼翼偎进他的怀中,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亲昵道:“三哥,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底的害怕。她不敢合眼,怕睁眼醒来,三哥的身体已冰凉,或是他已离开她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三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亦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老天爷,你已残忍的夺去了爹跟娘,还有二哥的生命,请不要再夺去三哥的生命。她愿意,愿意用任何代价,换回三哥的命。

    窝在他怀中的身体,颤的厉害。安越泽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他温柔地摸着她的秀发,郑重承诺道:“绣儿,我不会跟娘一样,悄悄丢下你不管的。只要我还能意识,我就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可万一……万一哪天你像爹一样,失去了意识,你会离开我吗?”黑暗中,炽热的眼泪滴落在手掌。绣儿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一双染血的双手。这一双手,曾经毫不犹豫地将桃木剑刺入爹的胸膛,莫非将来,她还要再一次拿起桃木剑,亲手了结了三哥的生命?

    她做不到,死都做不到,哪怕被三哥亲口咬死!

    “绣儿是我的生命,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失去意识的。”

    绣儿抬头望向苍穹点点繁星,心中做了个决定,淡然的笑了,“哪怕三哥失去了意识变成僵尸,我也不会怕的。何为生,何为死,只要开心快乐,又何谓生死。只要跟你们在一起,做鬼又何妨?”

    “别胡说。”安越泽捂住她的嘴,“绣儿会好好的活着。”

    绣儿握住三哥的手,十指相扣,双眸闪亮,“我只想跟三哥在一起,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要做僵尸,便一起做僵尸。”

    第一卷  六十六章 别乱摸啊

    ( )

    安越泽搂着绣儿,沉默半晌才道:“年纪轻轻的,别老说死不死的。绣儿,外面的世界很美好,你该多出看看。你平安快乐的活着,是安家所有的人希望,你想娘跟二哥为什么宁愿死亡也不选择做僵尸。那是他们不想伤害最亲爱的人,想我们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可是我不想!”绣儿固执的摇头,“没有你们在身边,我活着也是痛苦。”

    “伤孩子,痛苦也得活着。”安越泽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我们活着,并不只是为自己活着。我们还得替娘,替二哥,替安家活着。”

    “……”想起娘跟二哥临死前的场景,绣儿如临大石压顶,难受的透不过气来。她知道,他们选择死亡,是为了让她更好的活在世上。

    银牙紧咬,绣儿死死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指甲陷入掌中,刺痛却早已麻木。不要,哪怕要辜负娘的一片苦心,她也不要离开三哥。三哥是她的生命,她的生命就是三哥!

    安越泽依依不舍搂紧绣儿,揉着她弱不禁风的肩膀,想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淌进生命中。

    “绣儿,不管将来如何,如有来世,我们还在一起。”

    “嗯。”绣儿鼻音浓重,“永远也不分开。”

    她在他温暖的怀中,陷入梦乡。梦里,三哥找到了世外桃源,他在湖边建了幢小木屋,湖前一年四季桃花盛开、美景如画,三哥陪着她,慢慢老去。

    翌日,绣儿被鸟鸣吵醒,一个转身却被小石块铬醒。吃痛的睁开眼睛,天空分外湛蓝,花香鸟语,梦幻般美好的一天。

    山风吹过,泛起寒意,绣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胳膊取暖。身边空荡荡的,绣儿一怔,继续扭头望向侧边,身边空空如也。

    脸色乍变,慌神的绣儿猛地坐了起来,四处张望。

    山坳荒草漫天,唯独不见人影。绣儿彻底慌了,跌跌撞撞爬了起来,声音带着颤音,“三哥,三哥!”

    惨了,三哥是不是怕变成僵尸会伤害她,于是偷偷离开了。该死,她晚上不该睡觉的,或许三哥的伤口根本都没有缓和,他只是怕她担心,才会故作轻松,让她误会以岽珠能对抗尸毒。

    “三哥!”绣儿六神无主,在土坳拼命寻找他的踪迹。

    泪水模糊了视线,绣儿跌跌撞撞奔跑在山间,她不断喊着安越泽的名字,直到声嘶力竭。

    意识被抽身,绣儿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无助地抱着双膝。三哥,终是抛弃她了。他许过的承诺,明明还在耳边回响,可他却违背了。

    经历家庭惨变,安越泽是她生存的唯一精神支柱。而现在安越泽消失了,她的世界也随即坍塌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干了眼泪,绣儿重重地捶头,晕沉沉的站了起来,提着灌铅的腿往山路那边走去。脑海中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不知该往哪里去,只知道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她就再也找不回三哥了。

    日出日落,从朝霞到日落,暴晒至寒冷,绣儿足足走了一天一夜,滴水未尽。

    傍晚,暮色阴沉,空中乌云密布。不久,狂风在山间乍起,闪电撕破天空,霹雳而下,瘦弱的身体被狂风吹着走,跌跌撞撞向前。

    倾盘暴雨很快降临,冰冷的雨水如利箭穿心,痛得绣儿呼吸不过来。她仰头,望向白茫茫的苍穹,世界何其大,何其让人绝望。

    从天而降的雨水,打得绣儿睁不开眼睛,雨水冲刷进嘴里,呛得喉咙剧烈的咳嗽。呼吸,被雨水隔阻,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消失殆尽,双腿一软,身体倒在雨水中。

    山涧的雨水朝低谷汇聚,水流越聚越大,山路的水流慢慢往上涨,绣儿的身体被浸泡的水里。冰冷的雨水不断冲刷着她,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胸间的起伏几乎不可见。

    茫茫天地间,一道浅浅的声音,而远及近,颀长的身影伫立在滂沱大雨中,五味杂陈,“……傻瓜。”

    他低下身体,将绣儿的身体自水中抱起,泪水被雨水眨间冲刷的一干二净,“为什么这么傻呢?若是三哥有一天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一个人怎么过?”他拍着她的背,捂着她冰凉的手。

    “咳咳……咳咳……”绣儿咳出几口水,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待眼前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时,她“哇”一声哭了声出,不断拿手捶打着他,“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都已经不要绣儿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打他,打累了,直接狠狠咬了他一口。

    安越泽紧紧抱住她,任由她打着,不断道歉道:“三哥错了,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他以为,哪怕他违背誓言,哪怕再痛,她也会替自己活下去。可是,她根本就不爱惜身体,拿她的生命来折腾他。

    “我不相信。”绣儿摇头,冷冷打量了他一眼,“绣儿不会再相信三哥了。”如果她不是晕倒在雨里,如果不是她差点死在雨里,他还会出现吗?

    安越泽心里越发沉重,偷偷离开确实是他做得不对,可绣儿总该是要长大的。一生长路漫漫,她总该会遇到风雨的时候,他不可能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她得学会自己对面对世间所有的难事。只有她长大了,他才走的安心。

    其实他一直没离开,只是偷偷跟在她身后,有多少次她摔倒在地,他都要冲出来扶她,可又怕一片苦心白费。

    眼见她差点死在雨里,他才明白,这丫头,为他在糟蹋自己的生命。她根本就是在跟自己赌气,她知道,他并没有离开,只是不肯出来见她而已。

    任性的傻丫头,她又赢了。

    雨越下越大,深秋的雨,让人如置冰窖,绣儿冷的瑟瑟发抖,脸色发紫、唇齿紧咬。她像只可怜兮兮的落汤鸡,固执而倔强的望着他。

    安越泽的心被揪疼,面对着绣儿,他别无选择。

    俯下身,将绣儿拦腰抱起,安越泽在暴风雨中疾步穿行,焦急地寻找避雨之所。

    夜色越来越暗,暴风愈下愈大,闪电伴随惊雷,山间树木随狂风拼命摇曳,如鬼魅影般可恐。安越泽穿行在风雨中,终于在半山腰寻着处山洞。他抱着绣儿走了进去,两人紧紧缩在一块避雨。

    绣儿乍冷还寒,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安越泽动手帮她拧着衣服上的雨,发现她的身体烧的厉害,当即悔得肠子都青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浪。被自己的自以为是一折腾,绣儿生病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任何物品跟食物,连取暖都成问题。安越泽脱下自己的上衣,将水拧干,给绣儿穿在身上。

    山洞地势较高,雨水淌未渗进来,洞内有些陈年枯枝,还算干燥。安越泽将枯枝捡了起来,选了两块火石,用力老半天终于点着了,他加了些柴将火烧旺。

    “绣儿,起来烤火。”他走过去叫她,谁知绣儿早已烧得不省人事。

    病来如山倒,绣儿的身体向来很少生病,在经历这么多事后,她的身体已垮了,再加上一场雨,算是彻底倒了。她的身体烧的烫人,满脸通红,呼吸困难。

    安越泽将晕迷的绣儿抱到火堆旁,取过裹在她身上的衣物,放在火堆上烧着。烧好上衣之后,绣儿依旧晕迷不醒,穿在身上的衣物湿漉漉,偏偏男女授受不亲,活活憋死一个大男人。

    “绣儿,绣儿……”安越泽试图叫醒绣儿,偏偏她双眸紧闭,软绵绵地躺在他怀中,弱弱的像只破败的娃娃。

    人命关天,再拖下去只会让绣儿的病来越严重。从阎王手里抢命,一分一秒都拖延不得。

    安越泽一咬牙,紧紧闭上眼睛,伸手去解绣儿穿在身上的衣物……

    她的身体丝绸般光滑柔软,安越泽的手抖得厉害,他拼命的告诉自己,绣儿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不可心存歪念,可脑海里却钻出一丝不该有的想法。

    男女身体构造不一样,加之闭着眼睛,安越泽抖动的手,难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心里战鼓般跳动,似要破体而出,安越泽只觉得自己快疯了,热汗自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下……

    向来处理波澜不惊的他,着实慌了神,着实想跺了自己的手。如果绣儿清醒着,该多好!

    “三哥?”寂静的山洞,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安越泽吓得了跳,忙睁开眼睛,晕迷的绣儿不知何时半睁着眼睛,微抬头起讶然地望着他,“你……”

    被她的悄然响起的声音一下,安越泽的手一抖,不觉间按在某凸起的柔软物体上。

    他循着她愕然的目光,他已解开她的衣物,手尴尬地搁在她的雪白上……

    第一卷  六十七章 非礼啊!

    ( )

    某只的手,心慌意乱之下,按在了不该按的部分,当即脸红的比煮熟的螃蟹还惨。见绣儿怔怔地望着他,一颗心吊在嗓子眼上活蹦乱跳,连手都忘了收回来。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绣儿烧的意识模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