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自可以在太湖帮动手争夺,怎么迟迟没有动静?”
“鹤壁堂主的实力我了解不多。没把握的事,御厨楼还是尽量少做的。”
“哼,你就有把握把我等废了?既然大家都到了明处,你我如今实力相当,争斗下去还有何意义?不如我们合作追上前者再说吧。”
“也只能如此了。”玉小楼无奈的回答。既然吹出一声口哨,只听周围树林之间,响起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一会儿走的无影无踪。杜十娘自己也带着人齐头并进。而两帮人各走各的道,一边追寻郑天涯,一边互相提防着。
似乎上天也对今夜之事悲伤不已,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转成了中雨。黑夜里,山路崎岖,郑天涯背着郑无缺蹒跚前行,郑夫人紧随其后。踉踉跄跄的奔走在云霞山的小路上。好在这云霞山路陡林密,借着黑幕掩盖了身形。暂时没有被黑衣人发现行迹。否则只怕自己一家三口也命丧弩下。
老远的,郑天涯看到半山腰以下星星点点的火把在缓缓移动,大概有五六十人之多。似乎很远。
“夫君,我觉得有些不对。越国人如此亮着火把寻找我们,岂不是告诉我们他们在那里么?只怕还有一批人暗中潜行。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夫人,我想法把他们引到鬼雾崖,你带着无缺去清风观求一庇护之所。”
“清风观历来闭门谢客,从不允许岛上居民上香祈福。我如今带着孩儿前去,身后又有敌人相随。只怕进不去那道观的门。”
“以前或许如此,今日不是刚刚有玄真子道人来过我们家。而且还留了一枚阳冥玉佩给孩子。希望玄真子道长还在观中,如若不在,看在这阳冥玉的份上也能庇护一二。”
话说趴在背上的郑无缺听到父母对话,心中一阵难过。深觉自己不过一个拖累。留在世上只给父母平添了许多麻烦。如今敌人在侧,若要全家逃过此劫,必须有所决断。想到此处,手里偷偷拿出一枚银针。
话说郑夫人刚好爱恋地向无缺看来,突见郑无缺挥手向自己太阳|岤刺去,大惊之下,数指连弹,将郑无缺手中银针打下。
郑无缺苦笑道:“母亲,孩儿如今残疾,带着我实在累赘。不如就将孩儿扔在此处,掩护二老离开。”
郑天涯明了刚才郑无缺所为,一怒之下骂道:“混账东西。”说着连点数指,居然将郑无缺的各处大|岤点了。让他再无机会自寻短见。接着道:“你这就背着他走。”
说着将郑无缺绑在夫人身上,推了她一把,自己也紧随着往前赶去。周围追踪而来的人似乎也听见了这边的脚步之声,匆匆追了过来。郑夫人赶紧背着郑无缺继续往前跑去。郑无缺被点了大|岤,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回复过来。双眼圆睁却是无可奈何。只见周围山高林密,似乎又有云雾笼罩,清风观连影子都看不到。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观里。只觉得母亲又加快了脚步。又行了一里地,小路转了一个弯,只见左首处一道峭壁如刀削一般立于眼前,右边小路继续逶迤而上,而还有一条荒草纵生的小路向着峭壁方向延伸,峭壁半腰黑压压一片,不知道是生长在峭壁上的树木,还是飘散其间的云雾。郑夫人不舍的看了看郑天涯。“安顿好孩儿,我来寻你。”说完扔下孩子一只鞋子。扭头继续向山上奔去。谁也看不见,两行清泪顺着郑夫人的脸颊流了下来。
郑天涯看了看夫人远去的背影,捡了鞋子,扭头踏上了去鬼雾崖的路。
缘起 第十三章 仙人阵
鬼雾崖,相传很久以前是没有的。不知道何年何月,话说有一位仙师路过此地,在这峭壁之上建立了一座道观,就是后来的清风观。这个峭壁之下就有了缭绕的云雾,终年弥漫峭壁之下。偶尔有樵夫、猎人进去之后往往迷路,昏迷。等到醒来以后就莫名其妙的到了下山的大路上,猎物、柴薪一丝不差。不过也因为会迷路昏迷。就像被传说中的鬼迷了一般,从此岛上居民不敢再入此崖。倒是经常有些狐狸、兔子、小鹿等动物往来其间,毫无影响。这更加让居民觉得是鬼神作祟,甚至认为里面住着修成精的妖物。为此,还有人专门请了山上清风观的道长做了法事。法事倒是顺利,但同样告诫诸位百姓不要擅自再进去了。从此此地成了禁区。
郑天涯将鞋子扔到自己路过的草丛里,顺便又撕碎自己衣服的几缕布条挂在灌木上,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荒路走向迷雾深处。间或发出一些踢到石子儿的声音来。效果果然明显。不一会儿就见山腰火把纷纷往这边聚拢过来。奈何山高林密,即便是知道声音所指,人群也无法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只能从一条路上接踵而来。
果然,不一会儿,越国人发现了郑天涯扔下的碎布和鞋子。杜十娘和玉小楼就赶到了鬼雾崖的入口,两人看了看分岔路口,但见左边路口雾气深重,火把进去,五步之外灯光昏暗,十步之外,只剩下微弱火光。倒是右边的小路,尽管也是泥泞不堪,但即便黑夜里,也显得少许清爽。两个领头人一盘算,不约而同各自兵分两路。越国人派了冯青继续上山搜索,玉小楼也安排了刚刚跟上来的银衣裁决者吴六剑带着数十人跟上去。而玉小楼和杜十娘决定率队向鬼雾崖追去。
郑天涯沿着小路缓缓前行了一段上坡之路,倒也没有发生传说中的昏迷之事。只是感觉周围寒气大增,间或能够闻到一丝药香。接着却是一路向下,转了半饷,又是一段上坡之路。如此三番,郑天涯终于觉得有些不妥。才觉得岛上居民所言不虚,此鬼雾崖果然让人迷路,虽然还谈不上迷失人心这般严重。不过,如果一路走下去,就算没有鬼物作祟,也会把人累死。想到此处。郑天涯干脆放弃了小路,一弯腰钻进灌木丛中去了。谁知一进入灌木丛中,发现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天上雨水都被隔绝一般,周围出奇的安静。郑天涯心想,不用逃了,只要把越国恶贼诱入进来就行。想着继而靠在一棵树边,静静的等着。
与此同时,杜十娘和玉小楼也来来回回在鬼雾里面寻找许久,身后的两队人已经陆续失散,呼喊去,回声空旷,竟也无人应声。好在两人也发现此雾有些奇怪,所以彼此之间相距不远,心照不宣的相互照应。
“这么久了,楼主还不打算破了此阵?”杜十娘笑着说。
“阵?”玉小楼脸色微变,又故作狐疑的问到。
“难道楼主还没有发现这里的鬼雾乃是世外高人用阵法所幻化。虽然没有攻击之力,但是如此迷幻,必然阻碍我们找到进入里面的人。”
“十娘居然也能看出来。如此说来,传说祈神宗不仅仅是个世俗门派,果然不假。否则一个凡人弟子,怎么知道如此之多。”
“咯咯,楼主不也早年奇遇连连,在楚国……”话没说完,但见一泓清泉直奔自己面门,却是玉小楼拿剑刺来。杜十年情急之下,直接伸手去挡。玉小楼见杜十娘用手掌来挡,自然去势不减。却听“叮铃”一声,听在玉小楼的耳中,感觉脑海里一阵麻木。再看杜十娘,已经退在三步之外。冷冷看着他,面色略为苍白,看样子也是惊吓的不轻。
“哼,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楼主刚刚都在说,祈神宗不是一般的世俗门派么?”
“我道刚刚进来的时候你为何紧紧随着我,原来早就有所图谋。”嘴里说着,玉小楼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感觉自己隐藏许久的东西,自己辛苦夺取的御厨楼,在这些人的面前没有一次秘密可言。周身杀气忽强忽低。倒让旁边的杜十娘暗暗心惊,真怕他一剑过来白白送了自己性命。刚刚有师傅赐的噬神铃干扰一二,吓唬吓唬他,其实自己本身没有法力,实在是无法用这法宝招架。为今之计,还是想办法寻找开天碑才是。于是说道:“楼主放心,这些秘辛也是十娘我来之前家师透漏一二,其余我倒是一概不知。至于这鬼雾之事,十娘我真的不知道,之前随师傅办事偶然遇到过其他宗门的幻阵,才有如此猜测。楼主且不要生气,如今进了这鬼雾之中,你我还要精诚合作,夺得开天碑,走出去才是正事。”
玉小楼不再理她,从行囊里拿出几幅阵旗,手中拿出一个罗盘,观察再三,对杜十娘说:此阵是寻常法阵,叫做仙人阵。无非是迷视线,惑乱思维,其中某些阵眼还能让凡人昏迷的一种阵法。到不是杀阵,破来不难。说着在杜十娘身侧右边两步处插了一起,拴了红绳,金铃,吩咐杜十娘守好,自己却迈着奇异步伐左腾右挪消失在黑夜之中,若不是红绳微微抖动,杜十娘都以为玉小楼自个儿走了……。
郑夫人背着郑无缺继续往山上逃去。郑无缺双目圆睁,可惜手不能动,嘴不能言。任凭母亲跌跌撞撞赶路。奈何天黑路滑,郑夫人只能一边扶着路边树木,一边蹒跚前行。又不时的忍不住回头看看山下,一则担心郑天涯,再则担心越国人追了上来。如此这般行了数刻,拐过一个弯道,终于看见遥远山巅有微弱灯光闪烁,郑夫人见了知道离清风观不远。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来了精神,跌跌撞撞的向上奔去。
只是这灯火似乎忽近忽远,行走半饷就是不见尽头。雨声、风声、以及自己的喘息声夹杂在一起,让郑夫人的脑子一片空白,雨幕里,她盯着山顶灯光,不曾停顿。突然,一脚踩空,郑夫人哎呀一声,跌坐路旁。自己顾不得许多,赶紧稳住身形避免撞到郑无缺。她紧蹙这眉头看了看脚下。原来脚下有一个小小窟窿,山间雨水汩汩流了进去。
不知道通向何处。只听得附近脚步沙沙响起。郑夫人一咬牙,将郑无缺放了下来。匆忙间藏到灌木丛里,并用柴草掩盖一番。郑无缺明白母亲一丝,眼珠子乱转,郑夫人就是不解开|岤道。忙完这一切,自己又踉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前行了十多步。突然间,破风之声四处响起,定睛一看,已经有四五个黑衣人围了过来。
“郑夫人,请把镖物交出来吧。”为首黑衣汉子说道。四周伞下呼呼燃起了几根火把。不知用了何种油物,居然在潮湿的空气里不受任何影响。
郑夫人紧紧背靠着树木,看着围过来的黑衣人。脸色更显苍白,绝望之下,普通一下子跪了下来,对着为首的黑衣人说:“这位好汉,镖物在我夫君手里,他拿着走了另外一条路。”
“只有死人不会说谎,郑夫人自己搜搜,还是我们兄弟帮你搜身?”后面跟上来的冯青冷冷的说道。
“大哥休跟她罗嗦。我来搜。”一个汉字说着走过来,伸手去向郑夫人袭去”说时迟那时快,刚才还柔弱下跪的郑夫人,一磕一挡,那汉子非但没有击中,反而重了一掌。踉跄跌倒地上,被郑夫人踩到脚下。只那汉子鬼哭狼嚎,左手被压到腹下,右手使劲挥舞,喊着救命。
郑夫人倒是没杀了这汉子,只是想胁迫对方一下。那知对面是两支队伍,御厨楼的人见了反而更进一步。根本无视地上黑衣人。三根弩箭嘟嘟飞出,郑夫人见了,一脚踢起地上的黑衣人,堵在前面,同时自己转身想躲到树后,谁知一把剑穿过挡在前面的汉子,直奔郑夫人后背。郑夫人躲之不及,后背被刺了一剑。接着又中了一支弩箭。
隐身灌木丛的郑无缺两行眼中泣血,尽然一下子晕了过去。
一黑衣见郑夫人还在挣扎,提剑刚想扑上一剑。
忽听到“阿弥陀佛。”冯青等人回头一看,火光不远处,站着一个和尚,一身明黄袈裟,拄着一根紫金禅杖。
“你这和尚休管闲事。莫非找死不成?”一个拿着火把的黑衣人喊道。倒是御厨楼带头的吴六剑彬彬有理的说道:“大师有事请自便,我等在处理一些江湖恩怨,打扰了大师行路。”
那和尚没有理会二人言语,看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郑夫人。手掌一伸一收,却是将郑夫人的佩剑和包裹等遗物拿到手里,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下去吧。”
缘起 第十四章 元痴
鬼雾崖,灌木丛。在深邃黑暗寂静的地方,郑天涯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夫人应该到了清风观吧?奇怪,为什么还没有人找到我这里来,难道他们都没有跟踪我来么?难道引诱失败了么?郑天涯胡思乱想,挪动了一下彻底麻木的左胸,方才感觉好了点儿。自己这一路狂奔,本来忽略的伤势随着体力衰弱加重了许多。
忽然,周围莫名的起了变化,就像是雨过天晴的感觉,尽快还是黑暗,但是,似乎云雾去了很多,而且本来寂静的世界,突然一下子有了雨声,风声。还有一句冷冷人语。
“师傅,交出来吧。”玉小楼略带惋惜般的说道。脚下,一杆小旗猎猎作响。郑天涯看见玉小楼本是一喜,待听到此话,并且看到身后的杜鹃以后,惊疑不定。
“原来,你也是来夺镖的。”郑天涯喘了喘气说道。
“孩儿要用此宝去报仇。”
“逆子,你敢。”
“师傅,弟子不想伤害你。你给我镖物即可。”
郑天涯怒极道:“果然是杀手无情,我真悔当初让你追随楼主去了。”
玉小楼沉默不语,杜十娘眼珠子一转,喝道“得罪了。”迈出一步剑取中门。郑天涯微微一错身。奈何对方剑速奇快,自己的剑尚在半途,对方剑已经攻入左肩。郑天涯顿了一下,银牙一咬,再向前迈一步,手起,剑飞。一抹银色剑影刺向杜十娘腹部。杜十娘左手护下,轻轻一弹,飞剑射到了身后树上。
“快点退后,他要自杀,阻止他。”玉小楼高喊。奈何已经迟了,郑天涯身子再左前方进了一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你这畜生。”轻叹一声,缓缓倒下。
“哇啊,咔嚓”一声雷电打过,郑天涯似乎听见郑夫人的呼声。又似乎看见了遥远山巅清风观的青砖碧瓦。
“师傅!”玉小楼轻叹。
山间,和尚把包裹收拾好,迈步要走。
“还请大师将这物事还给在下。”吴六剑见了刚才和尚的身手,不免有些惊惧,但是任务在身,只能硬着头皮向和尚说道。
“阿弥陀佛,诸位还是尽快离开太湖吧。”那和尚说。
“你这和尚,快点把包裹给我们”冯青喝道,挥剑来攻。吴六剑见了却没有劝阻之意。也想试试和尚到底是什么实力?
和尚对冯青不做理会“咔嚓!”,太湖下雨以来第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一声炸雷从遥远的云层里面传了出来。闪电过处,树荫婆娑,山巅不远处显现出清风观模糊的轮廓……。这大雨让吴六剑愣了一愣,忍不住向闪电处看了一眼。在回头看,冯青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越国众人见冯青已经倒地,一阵怒喝,弩箭齐射。和尚周身乍现一圈白色光芒。无数弩箭纷纷在和尚周身落地。众人怒气全消,心里更加惊惧。
吴六剑见状狠了狠心,再迈一步抱拳道:还请大师把东西还给在下。和尚不作理会,轻轻一挥手,吴六剑直觉空间一滞,一股压力袭向胸口,一下子撞在一棵大树之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吴六剑摸索到自己的剑,硬撑着站了起来,问道:“请问大师名号,在哪里仙修?”
“哦?这位小友,莫非想以后找我报仇不成?”和尚冷冷的说。
“大师没有伤我性命,已是感激不尽。只是,身为御厨楼门下,自然要为主上分忧,今日吴六剑无能完成任务,只能将大师名号上报,只求避免主上责罚?”吴六剑负伤之人。面对实力莫测的和尚,居然面无惧色,说的铿锵有力。倒让和尚有些动容。
“既然如此,你可禀告你家主子。贫僧元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吴六剑低头称是,率一干御厨楼的属下往山下走去。越国人上来几个大汉,匆匆把冯青抬着下去。
却又听和尚说:“善哉,你们二位且留下吧!”
声音低沉沙哑,一群匆匆下山的黑衣人似乎没有听见。倒是其中两位愣了一愣。再看别人行状,知道身后和尚一定用了传音之术。故而两人也装作不知,加快了下山的脚步。元痴似乎早就料到如此,手中禅杖摇了三下。大部分黑衣人毅然无所觉。但是刚才两位听到耳朵里,恍如钟鼓之声贯耳,神志略微模糊。两人大惊,顾不得许多,连忙右手捏诀,祭出自己飞剑,分左右二路飞去。为了制造混乱,一人祭出其他法宝,瞬间取了多人性命。另外一人嘎嘎大笑一声,口中吐出一团黑气,随着风扩散开来。”下山众人遭此大变,又见同行伙伴忽然喷云吐雾,隔空取物。自以为见了妖魔鬼怪,吓得各个屁滚尿流,慌慌张张四散逃去。一时间混乱一片。
元痴大师双眉紧蹙“哼。手里袈裟袖口飞出一条白绫,一张锦帕。分别向二人追去。
左边飞去的黑衣人见有白绫飞来,知道是修真法宝。连忙祭出一个小巧的银色钢叉,那叉飞到白绫处一下子变到一丈之巨,白绫如同有人指挥,绕过银叉直接向黑衣人束缚过来。黑衣人见无法逃走,哀号一声,收起飞剑,打开一个葫芦法宝,那葫芦口吹出一团雾气,欲将整个人包裹,接着对着葫芦吐可一口精血,葫芦化作一丈的小舟,载着黑衣人飞了起来。
这边元痴刚刚用锦帕摄来了另外一个大汉,见另外一个大汉居然没有被白绫锁束。不由多看了两眼,挥动禅杖一指,那白绫灵活如蛇,加速追上了葫芦上的黑衣人,黑衣人祭出飞剑,与白绫斗在一起。几个回合,飞剑渐失去了光华,黑衣大汉面色苍白,法力匮乏。就连飞行的葫芦摇摆不定。元痴又念了几句咒语,催动白绫,白绫变成十丈有余的幕布,自头盖下锁了回来。
元痴打出两道白光对两位使了定身术,缓缓说到:“善哉善哉,两位是修真人士,哪个门派?来此作甚?”
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元痴说道:“大师明鉴,我们是越国人。刚才的确是我等不对,您就放了我们吧。”
对方答非所问,元痴却无所谓,悠悠说道:“到底服了何种药物,若非你们刚刚放了传音符,引起灵气波动,贫僧差点让你们逃过了?你且说说伪装到此所为何事?”
另外一个黑衣人说道:“我兄弟就是看到刚才那些人图谋什么珍贵物事,所以好奇过来看看。”
“看你刚才所用法门,也不是一般散修,似乎是北冥宗的功法?不知道你是哪位尊者门下?”
两人听闻此话,双眼闪现惊惧的光芒,要知道北冥宗和玄阴教,乃是星陨大陆排头的邪教门派,自古以来是佛家、道家、儒家等所谓正道门派的死对头。加上一些练习邪教武功的小宗小派里面鱼蛇混杂,良莠不齐。因此整个修真界声名狼狈,也使得本来无什么恶劣事迹的大的邪教门派受到牵连。当然此等门派所修炼法门或邪,或残忍,甚至为了修为有成,做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如今两人门派被面前这老僧看出来了,心知自己必然死路一条,想到自己修行不易,如今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难免恐惧。苦苦求饶起来。
“你二人从实招来,老衲答应不伤你等性命。”元痴盯着两个黑衣人说。
可是北冥宗二人却是有苦说不出。自己一旦说出,回到宗门自然也是难逃责罚。那责罚之毒,简直生不如死。所以两人硬是不说。脸色变的死灰。
“我观你二人,一个炼神初期,一个炼神末期,修行不易啊。你等说了实话,我自会防了你们走的。”元痴又说。
其中一人听了似乎心动,心想大不了逃到其他大陆做个散修,总比没了性命强,两人互相看了一样,不约而同的说道“晚辈乃是北冥宗弟子,来此仅仅是为了打探一下清风观的消息。看看都有哪些门派来此。”两人说完,紧张的看着元痴。
“你们走吧”元痴说完,抱着孩子转身缓步上山。
两个人如蒙大赦,匆忙祭起飞剑向山下奔去。
刚飞片刻,忽然迎面一个阴阳太极罩了过来。两人急忙落地躲避,本来刚刚逃命浪费了法力,一时半会儿精神都没缓过来。又遭人堵截,心中大恨。抬头张望一看,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道士。那道士也不答话,直接挥掌来攻,一道青黑之气形成一道光罩卷了过来。北冥宗二人,忙祭出法宝应付。其中一人连扔两张金雷符,另外一个指挥一个剪刀法器,生生劈开飞来光罩。
对面道士轻咦一声,双手捏决,胸中抱出一个光球,扔了过来,那金雷符击打到青色光球上,霹雳啪蓝泛起阵阵电光,光球的体积也缩小了三分之一。足见该金雷符威之大。不过即便这缩小版的光球,击打到对方身上,瞬间被击飞数丈远,下半身没了踪迹,另外一个黑衣人的剪刀法器正在跟一把飞剑对攻。忽然,飞剑顿了一顿,闪过剪刀,直奔黑衣人。转眼之间两个人纷纷中招,萎靡不正的跌倒在了地上。
中年道士见了摇摇头,叹了一下。伸手连弹两指,一丝丝黄芒分别穿过黑衣人印堂,两人齐齐倒下,继而变黑化灰。风雨里,飞起无数黑色碎屑,如果蝴蝶,翩翩起舞。一会儿,黑灰在雨水的冲刷下,无了踪影。路上变成的干干净净。
“北冥宗的人也来闯我山门,哼。”中年道士嘀咕着,头也不回的飞向清风观方向。
缘起 第十五章 清风观
清风观一座偏殿,蒲团上,一个胖胖的小道士正坐着闭眼打坐,又似乎打瞌睡,整个盘膝而坐的身子忽前忽后,口里一缕涎水滴到道袍上。一会儿,他似乎闻到什么味道,鼻子自然地吸了又吸。或许是味道怪异,一下子就清醒了,张开双眼抬头一看供桌,只见一张黄符正在熊熊燃烧。
“啊?”小道士惊呼一声,连滚带爬跑到供桌之前,可惜已经迟了,黄符已经化为飞灰,道士仔细看了看。赶紧跑出偏殿,一路向前面主殿跑去,嘴里喊道:“师傅,不好了,崖下的仙人阵被人破了。”
“喊什么喊?”一个中年模样的道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威严的训斥到。小道士见了,连忙作揖,“师傅好,哦,师傅不好了。哦不不不,也不是师傅不好,师傅哎,下面崖下的仙人阵被人给破了。”“我早就知道了。哼。让你守着偏殿,就知道胡乱跑,赶紧回去。”
道士听了有些狐疑,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回到偏殿去了,可是自己心里又忍不住想:崖下那个仙人阵破了,岂不是那些凡夫俗子都能进的那个山谷,那些梅花鹿,兔子,野鸡岂不是要遭殃了?残忍啊,残忍啊。小道士缩着脖子跑到偏殿去。
中年道士看了看鬼雾崖的方向,叹了口气,一路走过太清殿,老君殿,金祠,碑林。跨过一道牌坊,走到了一个方圆千丈的广场。广场上,立着三个人影,分别是自己的掌门师兄青灵子,师弟青虚子,青云子。齐齐向后殿观望。后殿建在拜仙桥的对面,云霞山的最高处。那山顶有一活水,自上而下,自东向西逶迤流过来,穿过整个广场,把后殿和前殿一分为二。而后又流过后山悬崖处,飞流而下,形成一道气势磅礴的瀑布。不过此瀑布只有这道观道士知晓,因为此瀑布的位置就是鬼雾崖。同样的,后殿向来不允许一般弟子过来。很少有人知道,后山的大殿除了供奉着历代祖师之外,还有什么?
中年道士默默走到三个师兄弟旁边站好,青灵子回头看了看,没有言语。一起对着桥后面的后殿拜了再拜,这才回首向太清殿的方向走去。
“青尘子,刚才潜入山中两位是何人?”青灵子问道。中年道士听了,连忙说:“刚才混在越国杀手里面的两位是北冥宗的弟子,不知用了何种丹药,以我的修为居然无法查出来,若非元痴大师慧眼如炬,发现端倪,只怕会彻底泄露了我清风观的虚实,如今这两个人师弟已经处理了。只是……”
“只是什么?”青灵子问道,旁边的青云子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青尘子。
“那两位本来是被元痴大师放了的。我这么做了,只怕大师很不高兴。”青尘子吞吞吐吐的说。
青灵子听了,和青云子相视而笑。“我清风观的事自有我们处理,想来大师不会生气的。”青灵子说着朝后殿方向看了一看。
“请问师兄,那仙人阵被何人所破。”青虚子问道。中年道士听闻,知道师弟所问乃是想知道来人背景。倒不是问了具体哪个人所为。要知道以师弟元婴初期的修为,神识可以覆盖整个云霞山,区区几个破阵的人自然看的一清二楚。不过自己负责外院俗世堂,自然要详细说说。
“今日山下太湖帮不知为何遭遇一干黑衣人灭门屠杀,刚刚在山下破阵之人仅仅是个凡人,据我所知,乃是俗世一个叫做御厨楼的楼主,叫做御厨楼,此帮派全是刺客,专做暗杀生意。”
“青虚子虽然布的不过一个小小幻阵,也不是一般凡人能够破去的,难道他有什么特别之处。”青灵子疑惑的看着青尘子。
“刚才阵破之时,师弟本想把来人拿下,奈何对方凡人一个,不便随意出手。不过据师弟观察,那人所用阵旗似乎是消失多年的玲珑阁的东西。”
“玲珑阁?想不到啊,莫非那人与这玲珑阁有什么关系?”
“要不,现在我去把他捉了来?”
“算了,师叔祖今日回来,可能还有其他安排。这事儿就放下吧。青虚子一会儿把阵法恢复了就是。免得一些凡人闯了进去,无意间毁了禁制,伤了自己性命就不好了。”
“师弟这就去处理。”青虚子回答。
“对了,毕竟邻居一场,你顺手将郑天涯夫妇安葬了吧。”
青虚子等人愣了愣,修真界一向不理会俗世界的江湖恩怨。否则,刚刚互相厮杀的时候不会毫不理会。只怕是,刚刚元痴大师带回来的那孩子的缘故。
“恩”青虚子回答,祭起飞剑去处理了。
“都散了吧。”青灵子说完不理会大家,自个儿转身往回走去。
清风观的后殿,元痴从台阶上看了一眼观内院中的动静,对一位道士的背影说道:“你那些徒孙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那道士从树荫里转身走了出来。原来是白日里与郑天涯聊过天的玄真子。
“还不是因为大师你。”玄真子微怒道:“来就来吧,还大摇大摆的从我道观上飞过。莫要以为凭你就能在不触动我清风观禁制的情况下闯到后山来。”
元痴一脸庄严道“阿弥陀佛,贫僧以后改从西边悬崖上来。”但见他一手拿着禅杖,一手竖掌念着佛号,臂弯里还夹着十岁左右的孩子,正是昏死过去的郑无缺。
“哎,大师把他给我吧。”玄真子看了看元痴臂弯里的郑无缺,淡淡的说道。
“对了,我倒是想问问道友你,这少年有你的阳冥玉。与你是何关系?”元痴大师忽然没有庄严之象,一脸好奇的把郑无缺递给了玄真子。
“今日里才见了一面。哪里来的关系。如今能保全性命倒要谢谢大师你了。”玄真子接过婴儿,皱着眉头说。
“即便我不出手,他也不会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事。不用谢。”
“大师错了,我因今天赶走了郑家的一个修真者宾客,才导致如此结果。否则郑家也不会满门被杀。内心愧疚,一直纠结是否动手救他。全家都蒙难,救得这孩子又能如何?再说修真界不能擅自干预凡人俗世。哎!”
“道友着象了。万万不可如此,否则成了心魔对道友你突破炼虚有大障碍啊。”
“大师说的也是。”玄真子说着抹出一层青光包裹了郑无缺,让其晃晃悠悠飘到后面大殿的蒲团之上。
玄真子回头对元痴说道:“今日邀请大师赶过来,也是不得已。原来十年前太湖里面的封魔大阵又陆续去了一角。据贫道推算,那湖底妖物必在明日子时破了禁制现身。一旦脱困,别说我战国,就是整个星陨大陆都会遭到祸害。我修真人士除魔卫道乃是义务,更要维护我星陨安宁,免得让这妖物荼毒生灵。
“老衲刚刚上山遇到两个北冥宗的弟子,只怕玄阴教、北冥宗等魔教也过来了。他们必然想释放并收复那妖物,为他们所用。只是这群人真是丧心病狂,异想天开。以那妖物的实力岂是目前北冥玄阴二教能够收服的。”元痴眉头紧锁,感叹不已。
“大师言之有理,话说三千年前,战云霄前辈等一干炼虚修士都未能征服此妖物,仅仅合力将其引诱到布好的大阵封印。那一役,虽然成功封印了妖物。但是我星陨大陆一位炼虚修士,好几位化神的修士陨落,我等修为不及那些传说中的炼虚前辈,要想彻底消灭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能通过布阵封印的方式尝试一二。”玄真子看着远处太湖零星渔火说道。
“如今想要彻底消灭或收服此妖物,的确不切实际。不过邪教所修法门,也有特殊之处。而他们炼化的一些特别法宝也有一些神奇之处。我等正派之士未能搞定的事情,未必邪教不能收复。另外当年战前辈众人必然伤了该妖物的元气,如今不过五千年,在封印大阵里,要想恢复当年实力,只怕可能性不大。反而有可能收复。只是如此一来,邪教反而更加势大。对我修真界同样不是好事。”元痴说着又摇了摇头。
“看来,我等……诶?”玄真子正欲说话,忽然对着虚空一招手,将一道紫符捉到手中,看了看,轻轻注入一点法力,紫符化作点点紫光消散在夜空之中。
“是司寇道友?”元痴问“还有妙手夫妇和火云洞主”玄真子说道,“你我去迎接一下吧。”
说完自己飞身而起,脚下一丝青芒,却比那些飞剑稳当的多,元痴也并肩而行,脚下踩着一个幻化的金黄|色莲台。两人刚刚踩到云彩之上,就见迎面飞来几道彩色光下。
“各位道友,贫道有礼了”玄真子说着稽首示意。来者都微微点头。其中一人头戴玉冠,身着锦袍说道:“道兄这是哪里话,我等接到道兄的传信,纷纷赶了过来。无论如何,不能让这妖物现身的。具体要怎么行事,雁南听道友和元痴大师的安排。”
边上一对男女携手上前,看见元痴大师后,微笑这说:“原来大师已经到了。”元痴微笑说道:“贫僧也是刚刚到达。妙手、素心两位道友一别数甲子,今日一见,风采依然啊。”那被称为妙手,素心的两位听了会心一笑:“大师也是满色红润,精神矍铄。”
“楚雄洞主也过来,玄真子感激不尽。”玄真子又对最后一位穿着火红长袍,双颊留着长髯。发髻高高盘起,期间用一条银色皮带束缚着。
那位被称作楚洞主的老者微微点头,却不言语。
“既然几位都到齐了,且随我去观内共商事宜。”玄真子说着自己前面带路向清风观后殿飞去。几位见状也纷纷跟了过去。
话说正在太清殿打坐的青灵子,只觉得神识里面一片五彩云霞落下,赶紧起身。神念轻轻往后殿一扫,这一扫不要紧,发现自己观内居然多了四个向来不问世事的老妖怪,怎么这会儿突然出现了。莫非修真界有什么大事发生?内心忐忑,咬咬牙。自个儿匆匆向后殿迎仙桥行去。
“晚辈给各位前辈问安了”青灵子在拜仙桥的对面轻轻说道,自己稽首之后又弯身鞠躬拜了拜。
缘起 第十六章 谋划
后殿,蒲团之上,司寇雁南、妙手、素心、玄真子、元痴和尚、楚雄洞主依次落座。早有一个小童端了灵茶上来。只见茶杯内茶汤绿色,每个茶杯里面仅漂浮着一片羽形树叶,树叶脉络清晰,其中主脉络泛着淡淡翠绿光芒,似乎蕴含着一丝灵气。
“各位且先品尝一下这南海铁树茶。”玄真子说道“传言,顺陀岛上独有的铁树灵茶,饮之能够滋养元神,吃了茶叶有强化筋络的功效,若能经常饮用还有其他效果。而此茶年产不过几两而已。如今我等能在内陆太湖品尝到铁树灵茶,可真是难得啊。早先听说玄道长和南海顺陀岛岛主交往深厚,如今看来传言不假。”
“倒也是,不知道这次大事,顺陀岛主是否会赶过来?”司寇雁南闻了闻茶香,抬头问道。
“三个月前,贫道专门去了一趟南海,谁知道顺陀岛主,云游四海,几年未归。我等待半月没有消息,就留了口信,自个儿回来做其他准备。如今顺陀岛主未到,怕是至今还没有归岛。
贫道惭愧,也是当初?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