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大喜,根本没换身厚衣服!现在只好垂下眼帘,双手紧紧抱着肩膀。她心中也是明白,公子这样不闻不问,是根本看不上!
“今年的灾民有些多啊!”陆逸口气哈着白气,望着墙角跟下裹着旧棉絮,同样瑟瑟发抖的难民,感慨道。
说道这也才发觉,自己身旁美人的异样,心下微微叹了口气,正好也走到那家与柳若玉初遇的洪记绸缎铺跟前了,于是抬腿走了进去。
“哟,又来了!”穿着棉夹袄的洪老板娘一看就认出来了,她至今还记得这个穷酸没钱,最后还是由别人付账的穷酸书生。
陆逸根据扶月的身量四处观看,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还不屑去理会!
“别看了,这里的东西,你也买不起!”洪老板娘轻蔑道。
陆逸冷冷的望着她。
扶月退后了半步,以她的观察,这位公子十有八九是怒了,想想他之前打人的凶狠劲,柔柔弱弱的扶月姑娘就很自觉的站开了。
洪老板娘被看的有些发毛,不觉有些气恼的双手叉腰,挺胸抬头道。“生员又怎么了?这次没人给你付账了吧,哼,没钱就快点给老娘滚蛋!”说的太急促,硕大下垂的胸部也微微发颤。
今日,生员统统这么不值钱了么?
陆逸淡然的从袖管里摸出一颗五两重的银元宝,大步走向前,将其轻轻的放在妇人的双峰之间,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道。
“聒噪的贱妇!可以闭嘴了么?”
“你,你……”洪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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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青县 第四十章 谁是吃干饭的?(上)
更新时间:2011-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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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洪记绸缎铺,扶月身上已经换上了上好的棉夹袄,外面蒙着一层漂亮的绣花缎面,看上去像个良家女子,风月味总算消弭了许多!而她眼中的疑惑之色更浓了,这位陆公子,未免也太离经叛道了吧。
那可是一个已婚的妇道人家,这样做,解恨是解恨,若被人传出去,却也影响不好!
陆逸低着头走在前面,闷不吭声,他平日低调,从后世带来的性子却没有改变,在压抑不住心中怒火之时,偶尔也会做出一些惊人之举。
两个贩卖皮货的鞑子商人丢出的狠话,陆逸并不在乎,北方边境,多年来时常有鞑子轻骑趁着秋收之时,抢掠粮食,打打秋风!如今更是有屯兵待发之势,形势危急。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之下,教训一下不开眼鞑子,这是大振民心的举动!谁敢替他们出头?
那什么鲁大人收几件皮货就算了,这属于正常交易,没人去说,但真敢拿陆逸问罪,就是大忌讳!被清流士子的唾沫淹死就算好了,更严重的是有以“亲近鞑虏”的罪名被弹劾的危险,这可是丢掉官职砍脑袋大罪,只要不是脑子被浆糊填满的官员,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公子等一下!”
却听闻扶月姑娘在后面低声喊道。
“什么事?”陆逸回过望着她,一脸的疑惑,只见姑娘的脸被冻的通红,煞似熟透的苹果,十分可爱。
扶月姑娘见他面色不喜不怒,心中忐忑,斟酌一下说道。“能不能买一把琵琶,原来的……被摔坏了。”
“哦,原来是这个,有卖倒是有卖,不过听说有点远,呵呵,走走也好,就不冷了!”陆逸咧嘴一笑道,人家总是靠这门手艺吃饭的不是?
一路往里面走,大约有一两里的路,才看到进了一家卖琴、笛子等乐器的店铺,陆逸是外行不懂,扶月姑娘却很厉害,一面说店主的货不够好,价格高怎么的,仔细抱着琵琶试音色,倒是让陆逸暗自一笑,这岂不是和街面上买小菜讨价还价的老太太一样么?
出了店铺,不知不觉就到了大青县的贫民居住的地带,一眼望去,都是破房烂瓦,低矮狭窄,有些地方甚至被积雪给压的塌倒了,几个汉子忙着捡瓦递砖修补,十余个小孩大部分又黑又瘦,穿着脏兮兮的棉袄在下面观望,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地方怎么住人?比陆逸曾经住过的破庙都要差!
陆逸没有走进去看,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再往里面走,就可以看到更多的人,露宿街头,只有活活冻死、饿死。正如同他当时卧在街头一样!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与县城繁华地带醉生梦死,大鱼大肉截然不同的景象!陆逸很能体会,饥饿给人带来不仅仅只是肉体的痛苦,也有意志上的摧残。
让人放下一切尊严,伏地乞食!
“今年冬天来的太早,似乎会有不少人冻死啊!”陆逸哈出一口白气,提了提袖子,似乎还有一些银子,便道。“扶月姑娘,拜托你拿着这些钱,去前面的饭馆买馒头,让伙计送过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
伙计用一个独轮推车将两大筐馒头送过来,见陆逸示意他跟着,将其送到贫民区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这位少爷要发善心了?不由心下叹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伙计心中所想的,陆逸并不知道,他抓着热气腾腾的馒头咬了两口,试了下味道,点了点头。
“还不错,你办的好!孩子们,这里有香喷喷的大馒头,快点过来吧!”
这一声可谓是石破天惊,一群黑蛋似的孩子眼睛放着光芒,一步一癫的跑了过来,其实不用他喊,这些孩子早就盯上了这群食物。
陆逸大吃一惊,这些小家伙一个个跑这么快,不怕摔倒么?事实证明,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约莫三四岁大的孩子果然摔倒了,顿时嗷嗷直哭。“父亲,父亲,柱子好痛……”
人群并没有停止,瞬间就被随后追上来的孩子踩到了手。
扶月和伙计两人都看傻了,连忙躲开,不敢招惹这群孩子。
三四岁的小孩,肉嫩骨细,被冻的僵硬满是冰渣的鞋子踩上了一脚,其痛楚可想而知。陆逸急忙小跑着冲了过去,但是还没等他到,一只脚丫子重重的踩在柱子的脊背之上,当下柱子的哭喊声就停止了,两眼瞪的圆圆,嘴角有鲜血汩汩涌出,流到这黑泥与白雪交融的泥泞之中,看上去刺目惊心!
“有东西吃了!”几个汉子放下手中的东西,也一脸欣喜的跑了过来。
陆逸急忙将地上的柱子扶了起来,但是柱子还是在不停的吐血。事情发生的太快,饶是他经历过不少事情,在此刻也根本不知所措!
“我叫……柱子,谢……哥哥,父亲有馒头吃了,不用挨饿了!”柱子用稚嫩的声音说着,他眼角犹有泪痕,将脸上的黑印抹去,展露着难得的笑颜。
“好,好……哥哥带你去看病!”陆逸急忙抱起了孩子就走!一面朝扶月喝道。“快去叫郎中啊!”
“好!”扶月也吓呆了,猛然反应过来。
“不要……好贵的,父亲没钱,没钱……”怀抱里有些颠簸,晃得柱子不停的吐血,他摇了摇头,一脸的倔强!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陆逸,似乎很感兴趣一般。“哥哥……你真好,真……”
话音未落,孩子眼中的瞳孔猛然放大,黯淡了下来,就像流星寂灭一般,消散了原有的光芒,小手也垂落了下去。
“柱子,你醒醒啊……”陆逸鼻子有些发酸,眼泪也抑制不住的往下流,这还是他第一见到如此惨烈的场面。若是他不自做多事的买来这车馒头,悲剧就不会发生,此刻,他心里当真是愧疚极了!
“柱子,柱子啊……”
陆逸猛然抬头,只见远处有一个汉子提着一把柴刀嘶吼着冲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带有木棒、锄头的人,约莫有百余个!
“公子,快走啊!”扶月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招呼道。
“莫让那群汉子给讹上了!”伙计也大声喊道。
“哦,好!”陆逸心惊胆战,他连忙将柱子放在道路旁,急忙随着两人,逃似的离开了这!
※※※※※※※※※※※※※※※※※※※※※※※※※
街道上。一辆马车急急的赶着路,驾车的是福管家,只见他面色焦急,手中的鞭子甩的飞快。
“到了,夫人!”福管家跳下马车掀开帘子。
车内却是出来了三位女子,正是齐芸秀母子和丫鬟杨桃,原本这未出阁的小姐不应该这样就离开家门,但胡绿池不知道怎么着了,特别想来看看,一下车便亲自上前咚咚咚的敲了敲院门。见开院门的是一位从未见过的漂亮姑娘,一行四人都不由一愣。
“婢女扶月,见过夫人、小姐、福管家!”扶月低头福了一福,让开了身子。
饶是齐芸秀母子,也都被此女的美貌给震慑了一下,但是情况很急,匆匆的点了下头就迈着急促的步子朝屋内走去。
屋中也很是热闹,徐闻达望着床上用被子捂紧的陆逸和身旁的老郎中,不停的走来走去!昨天陆逸带银子去赎他,回来之后就昏迷不醒了,当时就请了一个郎中,喝了一剂汤药,一直到今天早上也没见效果,这下他可急坏了,又请了个看上去医术不错的老郎中。
嗯,就是面前这位,见老郎中站了起来,徐闻达便急忙跳了过去,抓着老郎中就问。
“怎么样了!热能退么?”
“哎哟,你先松手啊!”老郎中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这这么一抓哪受的了!
“老先生,有好转么?”
徐闻达讪讪的松了手,齐芸秀一行正好开门,见状便问。
老郎中急的跳脚,急道。“快点关门!”
所有的人都在这间屋子里了,几双眼睛都盯着这个老郎中,这让他难免有些紧张。他虽然看起来像一方名医,实际上也是个四处游走混饭的铃医,没什么真本事,于是拿捏着腔调道。“贵公子的病,不大容易治啊!”
“怎么说?”齐芸秀急道,所有人都是一惊。
老郎中见众人都关注着他,心里很是满意。“贵公子昨日受了寒,一惊一吓,就病倒了,看这脉象,恐怕之前,身体就一直很虚弱啊!若是不用汤剂好好调养,恐怕性命有舆!”
“老先生尽管用药,多少钱,小妇人都给!”齐芸秀吓的浑身一颤,望了一下陆逸,只见他头全部埋在厚厚的棉被里面,动静全无,似乎真是病入膏肓了一般,顿时心中有些悲怆。
徐闻达却皱起了眉头,狐疑道。“怎么可能!他昨日还揍了两个身体壮的和牛犊一样的鞑子!”
“有这回事?”齐芸秀疑惑道,又望了望老郎中。
“年轻人不懂就别乱说话,要是你厉害不如你来吧。”这老郎中说着,一对鼠目从枯如树皮的眼眶里翻了上去,只留下一片空白。
“让下,药来了!”这时,榆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对对对,先试老朽这祖传的秘方!”老郎中急忙指点道。
众人连忙把几床被子掀开了一些,将陆逸扶了起来,一碗药灌了下去,却是吐的七荤八素,这下他的神智也恢复过来了,让屋中的人不由大喜。
“果然是神药啊!你怎么样了!”齐芸秀大喜道。
陆逸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也不说话,不顾众人的阻止,踉跄的下了地,把门一推开,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随即用一种很阴冷的眼神看着那老郎中。
被这样看着,老郎中心里发虚,但眼珠滴溜溜一转便笑道。“哈哈,老朽就说吧,此乃独家秘方,那些名医,赫赫,都是吃干饭的,你们看,这位公子下地就能行走!哈哈哈……”
哗啦一声,这老东西就被泼了一脸的汤药,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庸医害人啊!
第一卷 大青县 第四十一章 谁是吃干饭的?(中)
更新时间:2011-10-27
“年轻人,你做什么!”
“老朽吃饭的东西,不能动丢啊!哎哎,小心点!老朽年纪大了!”
“哎哟……”
接连几声之后,将这骗吃骗喝害命的老铃医与他的一身行头丢出去之后,陆逸才像错愕的众人解释。本来之前喝过一剂药之后就快要好了,却被这几床被子捂得昏睡了过去,差点闷死!
要说请这庸医的罪魁祸首徐闻达,心中暗道糟糕,只好赔笑道。“我这也不是看你没醒么!”
“是看我没死吧!徐大喇叭,你这两天为我惹了多少麻烦?”陆逸冷哼道。
徐闻达不乐意了,嘟囔道。“还有你惹的麻烦大?人都害死了!”话刚脱口,徐大喇叭就后悔了,这只是气话,可说出来很伤人心。“我不是这个意思,陆逸……”
陆逸的脸色果然黑了,很快又变成悔恨与颓然,他紧握着拳头道。“的确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啊!”
“少爷,你别多想了,这怎么会是你的错!”榆儿连忙用漂亮的大眼睛剜了徐闻达一眼。
扶月也想出言安慰一下,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还不够格!
“秀姨,这些灾民,县里难道不会发放救灾的粮食和衣物?”陆逸一边穿衣服。
“今年冬天来的早,否则不会有如此多的难民,我也跟知县大人提过,他的意思……”说着,齐芸秀便摇了摇头。
“自生自灭?”陆逸头也不抬的穿鞋。
“嗯。”
“庸医用药不当,会害死人。庸官治理不当,却会害死很多的人。吃干饭的,又何止这老庸医一个!”徐闻达叹息道。
此时,扶月却突然开口道。“婢女告退。”
徐闻达恍然大悟。“哦,哦……我也先下去了,饿死了。”
两人离开后,这里还剩齐芸秀母子,福管家和榆儿,都是自己人。
齐芸秀轻笑道。“你这婢女挺懂事的,人也长的不错!”
“在青楼揍了两个鞑子,将她赎下来的,也是苦命人,一有空就送走吧……”
此言一出,胡绿池不安的心却是放松了许多。
“这个时候,居然有鞑子进城了?”齐芸秀皱眉道。
陆逸神情一愣。“嗯?”
“把总官职,正七品罢了,在重文轻武的大楚朝,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稍有关系之人,都不敢去得罪。但这陈五为何能将地位比他高的毛大海,吓得不敢出面收拾周治?自然是他后面有人,而且很硬!”
说到此处,齐芸秀脸微微一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别看陈五这条鱼小,但却能钳制吴都督,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陈五力挺周治,原本目的是将大青县给掌握在手中,可以行方便之事,现在恐怕做不到了。周方的事情,连累了他爹,所以任期未满,上面就来了任命,将在十一月初调任洛龙县当县丞,也说不好是升官还是降职。
大青县虽然不富裕,但地理位置很重要,乃西山省宁安府北面的大门!面朝鞑虏,虽有山脉阻隔,行军困难,但用兵之事,讲究出其不备!要是真的攻破边境,驱兵直下,只怕整个宁安都保不住!”
陆逸在房间里踱着步子,缓缓道。“这些鞑子,莫非是密探?难道是潜入大青县探虚实的么?”
齐芸秀哼了一声。“推测罢了,军镇防守严密,想弄清情况也不是易事。况且,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弱冠少年能管的,安心读你的书,准备明年的乡试吧!”
陆逸有些气馁,好歹也十六了,却还是被当做小孩一样。
“对了,我问的是这难民怎么解决啊!”
齐芸秀叹气道。“县丞虽然管着仓狱,但没有知县的命令也无计可施,失去了强劲的对手,毛大海怎么会听我的话?责任重大,就算要开仓赈灾,也必须向府里答应才行!而且,粮食也不多!但你可知道,现在已经有多少灾民了?”
陆逸望着她,不解其意。
齐芸秀继续道。
“昨晚又降了一场雪,冻死了几十个!至于灾民,现在至少有两千了,而且数量还在持续增多……”
陆逸默然。
※※※※※※※※※※※※※※※※※※※※※※※※※
翌日清晨,大青县城内噪杂不堪,小孩哭喊,男人的谩骂,屋檐下、墙角跟、饭馆门口,无一例外都坐着乡下来的灾民,身上多少有些冰霜,口里哈着若有若无的热气,眼巴巴的看着路人!大部分的都是希望能找个活干,混口饭吃,也有抱着自己的孩子,插了草标准备卖掉的。
有了一次经历,陆逸根本不敢再去招惹,他带着扶月,好不容易才抽身。
福管家的马车在城门口候着,等陆逸一到,便往城外赶。
城门已经戒严,守城的校尉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好意提醒道。“快去快回吧!可能过几天就要封城了!”
陆逸坐在车中似乎要昏昏欲睡,扶月有些忐忑,她撩开了侧边的布帘,看着外面的景物,目光有些惆怅。
扶月姓周,家住在汾乡歪柳村,这一路就挺远的,又是下雪,摇摇晃晃的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
村头富村尾穷,一辆这么华贵的马车停在此处,几条不怕冷的土狗摇着尾巴走了过来,对准陆逸就是一顿猛吠,被福管家挥着马鞭,呜哀的跑开了。
“表少爷,乡野多刁民,还是老朽陪你进去吧。”福管家将马车拴好跟了上去。
“谢福爷爷!”陆逸点了点头。
听闻动静,倒是有不少人出来看了,都是平民人家,穿着半新不旧的薄棉衣,也有一些人认识扶月,顿时个个都露出惊讶之色。
陆逸气度不凡,头戴羊绒皮帽,身穿白色夹袄长衫,外披貂皮大氅,这一身价值几十两的漂亮的行头落在这些乡野村民眼里头,自然是拔不出眼了。
不得了的贵人啊!扶月怎么也穿着上好衣服,两人有什么关系?
“乡下地方,公子别见怪!”扶月有些尴尬。
“没事!”陆逸微微一笑,他以前比这还惨呢!
当来到扶月家的时候,陆逸顿时一愣,眼前有着一座新砌好的漂亮瓦房,全然不似扶月所说的那么凄惨啊!顿时目光一冷,朝扶月望了过去。
“公子,我不知道!这好像不是我家,可门前这棵树没变啊!”扶月也惊讶莫名,连忙跪了下来磕头道。
一个村民走了过来,两手拢在袖子里,憨厚道。“扶月啊!这就是你家,你哥把他扒了重建的!”
“多谢了!”陆逸拱了拱手。
“哎哟,可不敢!”那村民有些惊慌,好像受了极大恩惠一样,忙不迭的抽出手回礼。
“看不出你家挺富裕的嘛!还有个哥哥!”待村民走后,陆逸冷笑道。
“我哥叫周二,平日里就游手好闲,母亲病了也没钱,只好把我卖了!”扶月脸一红,语气很是无力。
陆逸顿时无语,耐着性子敲了十几次门,里面才有动静。
“谁啊,大早上的来这找死!”
一个男人懒洋洋的骂了几句,打着哈欠将门打开,这人身高一般,倒也壮实,眉眼间和扶月有点相像,应该就是周二了,穿着也不错,怎么看也不像穷得揭不开锅的那种!
望着门外的陆逸三人,男人不由一愣,一边打量着陆逸,不冷不热道。
“哟,是扶月呢!醉春楼怎么放你回来了?”
扶月见自家房子变成三进三出的了,顿时更加吃惊了。“哥,咱家什么时候有钱盖新房子了?”
周二不知道怎么回答,挖了挖耳朵,有些恼怒道。“要你管呢!我赚的还不行?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哼,当然是赎身的,我先去看看娘!”扶月怒气冲冲,扒开周二挡在门口的手就冲了进去。
周二抓都没抓住,只好任其去了,望着门口的陆逸,表情有些卑谦,文绉绉的憋了一句。“敢问足下高姓大名啊!”
“你够格吗?”陆逸都懒的看他,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情况大概摸清了几分,这周二明显就是好吃懒做,卖扶月得来的银子,恐怕是被他挥霍光了。
周二面有怒色,寻思着:对付这小白脸倒是简单,可后面那老东西可不是好相与的。妹子生的好看,估计为她赎身的就是这小白脸了。
这时,里屋传来一阵哭声,陆逸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周二,推开他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周二两眼一转,急急忙忙离开了。
屋中窗户破烂,四面都有冰冷的北方呼呼灌进,情况和想象中也差不多,扶月伏在床头哭泣,旁边的木板床上躺着她的母亲,周母牙关紧闭,面色铁青,裹着一床打满补丁,只有半寸厚的薄被子,身下只垫着一层破布和稻草。
足以冻死人的天气,一个病人的取暖之物,居然只是破布稻草!
得了一百两银子,不替老娘治病,也不买御寒之物,这样的儿子,当真是比畜生都不如!
陆逸急忙伸手去探了探鼻息,脸色大变,大步冲了出去,暴喝道。
“周二!”
周二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在陆逸寻人之时,一个妖娆艳丽的妇人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探头往房里看了一眼。“大早上的嚎丧啊?死老东西,还不起床,哟,哪来的俊小哥,咯咯咯……”
“果真是j夫滛妇,蛇鼠一窝!一群吃干饭的贱骨头!”陆逸怒不可遏,不待那妇人反应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你,你!”十余个大耳刮子把这妇人都打傻了!
第一卷 大青县 第四十二章 谁是吃干饭的?(下)
更新时间:2011-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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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妖娆妇人两边脸肿的像个馒头,头发也被弄得乱七八糟,又惊又怒,也不顾形象就扑上来撕咬。
陆逸面如寒霜,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打的妇人口吐鲜血。“你这浪荡的蛇蝎妇人,把老人家都害死了知道不?”
“呸……”妇人吐出一颗带血的槽牙,不惊反喜,大声笑道。“死了?哈哈,正好啊,不要再浪费家里的粮食!”
真不知道那老人家若是还活着,听到儿媳妇这样说,该是怎样的心情!不过,照这态度,平日里恐怕也没少骂吧!
“畜生!”扶月听到这话,红着眼冲了出来,伸手抓向妇人的脸。
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在过道上翻滚。
陆逸见扶月体格较弱会吃亏,便朝福管家使了个眼神。
福管家会意,走了过去抓着妇人的手臂,一把将“哎哟哎哟”直叫唤的妇人提了起来,狠狠抡个半圆,呼呼风声响过,“咻”的一下,妇人的身子如同一只破麻袋一样,趴的砸在院中的雪地里,还滚了两圈,脑袋瓜子一下子砸在了泥泞当中。
要说家里就周二还有半死不活的老娘,平日里风流快活惯了,这大早上的起床,她根本也没仔细穿衣服,这么一丢,上半身的衣服都给扯开了一些,露出不少的白肉。
“哎哟,我的妈呀!扶月你这马蚤狐狸,拐的好姘头,来家里威风了,呜呜呜……”妇人浑身上下也都是雪渣,地上极冷,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只是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她倒也凶悍,跺跺脚就哭喊起来了,只是一张脸都糊满了泥巴,还冒着鼻涕泡儿,实在是丑陋不堪!
扶月也是头发散乱,抹着眼泪。
“我就知道把我卖了,会娶你赵寡妇这个贱人,你的心可真歹毒,得了一百两银子,都不花点钱帮娘治病,让她老人家活活冻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畜生!畜生!”
妇人跳起脚骂道。“那老不死的病又治不好,还糟蹋银子做什么?你这贱货,是在青楼卖过肉的,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那死去的老爹,还回来做什么,玷污我的宅子。等你哥回来,迟早把你再卖掉!”
她倒不管这银子怎么得来的,一个劲的谩骂。
闻讯而来的村民,都站在周家外面,伸手指指点点,一个妓女小姑,一个不孝嫂子,对两姑嫂都没什么好话,陆逸就成了他们口中的嫖客大主顾。
这句话戳到了扶月的痛处,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毕竟她是真的入了贱籍,这臭名一辈子也洗不起了。又想到自己卖身为母治病,却被这妇人害死了,不免悲从中来。
“滚!”福老头的眉毛皱了起来,对这妇人,他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将别再腰间的马鞭解下一甩,卷起起墙边的一把铁枪,猛然用力,“噗”地一下,斜斜的插在妇人跟前的雪地里。
妇人吓了一跳,连忙跑出了院子。
陆逸轻轻叹息了一声,伸手把扶月拉了起来道。“情况我已经清楚,你倒不是有意瞒着。再者,你母亲已经去世了,哭也没用。看样子这个家也待不下了,若是愿意的话,以后就跟着我吧,等有中意的人,就把你嫁出去,如何?”
“真的?”扶月吸了吸鼻子,瞪着两个红肿像水蜜桃一样的眼睛,眼里的涟漪打着转转。
“我像是那种会骗你的人吗?”陆逸不禁生起一些怜爱之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啊……”扶月轻叫了一声,吓的连忙跳开,她与陆逸接触有两天时间了,却是第一次有如此亲昵的动作,突然举动的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只好低下头捏着衣角。
福管家忽然道。“表少爷,有人来了!”
陆逸一看,只见那不知所踪的周二出现了,而且身旁还有着一位衣着光鲜的富态青年,笑容有些玩世不恭,后面跟着十几个耀武扬威的持刀打手,一群村民怕麻烦沾身,都拔腿走了。
妇人见后台来了,顿时长了胆色,她早已将脸上的黑泥给洗净,露出本来的妖艳面目。“周二,你个杀千刀的!都被人欺负到门口了,还是虎少爷心疼我……”即使丈夫在此,说话调笑也全无顾忌,看样子平日就与这“虎少爷”有来往,绝非良家女子。
“少爷改日再来心疼你的!今天有事……”富态青年面露荒滛的笑容,见妇人衣裳破了一条缝,便伸手钻了进去,狠狠的在胸前两团大肉上揉了几把。
扶月是个黄花闺女,看到这羞人之事自然脸红,暗骂j夫滛妇,轻轻道。“这下麻烦了,他叫罗虎,父亲是本乡最大的地主!在县里也有点地位,曾经来我家提过亲,想娶我做妾,却被他原配周氏拎着耳朵带回去了,不知道我哥怎么和他混在一起……”
也不怪她担忧,毕竟她只看到陆逸住在一套小院子里,并不像有什么后台一样,更不会想到陆逸身后的老管家足矣将这群乌合之众当沙袋一样打。
“嗯,虎少爷!”陆逸不置可否,瞥了周二一眼,露出嘲讽之色。
周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外人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自然非常尴尬。
这赵姓妇人本是一个寡妇,耐不住寂寞,便被“虎少爷”勾搭上了,但是原配周氏凶悍,只能将嘴里的肥肉吐出来,赏给了周二。两人也不忌讳,兴致一来,将周二赶出去,就做那事。
“是不是把他们全丢出去?”福管家靠在陆逸耳朵边,低声道。
“把他们都吓跑了,谁给老人家披麻戴孝呢!”陆逸摇了摇头,饶有兴致的看这乡里的土霸王。
罗虎看都没看陆逸,一双热切的目光在扶月身上扫个不停。
“扶月可是越来越好看了,你走的这些天,少爷我可是想念的紧啊,你看看我,不思茶饭,人都瘦了。”富态青年肉麻道。
扶月冷笑道。“哼,你就不怕被你夫人再拎回去?”
“她敢?原来扶月你当心这个,别怕,只要你跟了我,明天就休了她!”
罗虎大喜,狠狠的拍了拍丰满的胸脯担保道,见扶月不为所动,又起了心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扶月,你被卖进了青楼,丢了身子,少爷我很是后悔,但也不计较,只要你情我愿的,是不是处子,都没关系嘛!”
陆逸差点没喷出来,麻痹的真前卫,还讲起处与非处这个后世争议最大的两性方面的问题了!
“你胡说,我才没丢身子!”扶月气的又急又怒,藏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随后就后悔了。
“太好了,扶月!”罗虎大喜过望,见和陆逸在笑,便喝斥道。“你这小白脸笑什么!找死么?跟着这小白脸有什么好?中看不中用,要是你和少爷我睡上一觉,那滋味保管舒坦,比神仙还快活,绝对不会再想他了。”
“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扶月气急,也出言骂人了。
“好啊!扶月,这才几天不见,你脾气见长啊!我可是个粗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不留神伤了你这相好,别怪虎少爷心狠!”罗虎冷笑着,大步朝陆逸走来。
扶月脸色一白,有些无助望着陆逸。
周二急了,他刚刚收了罗虎的五十两银子,若是扶月寻死,银子就要吐回去,扶月的卖身银已经挥霍一空,若是没钱,好日子就到头了!两眼骨碌碌一转,也在一旁帮腔道。
“扶月,快点答应啊!虎少爷家中良田万顷,奴仆过千,你嫁过去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周二说的也不过随口胡诌罢了,事实罗家哪里会有如此大的家业?
“害死了娘,还要来害我,你禽兽都不如!”扶月怒道。
周二的脸上看不到半点伤感。“娘年纪大了,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你能幸福,她老人家在下面知道,也会安心的!”
扶月如遭重击,泪水止不住往下流,带着哭音朝陆逸低声道。“这都是带刀的亡命之徒,太危险了,等下公子趁机就跑掉吧,不要管我了!”
“放心吧,有我在这,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陆逸难免有些感动,淡笑道。“罗公子,你再往前走三步,那条腿就保不住了!”
陆逸头也不抬道。
“笑话,你也不在这十里八乡打听打听,我罗虎是谁!”罗虎愣了下神,随后色厉内荏道。
“你是谁?”陆逸反问道。
罗虎不以为然的笑了,穷凶极恶道。
“我是谁?住在这里,你说我是谁呢!我告诉你,我夫人就是大青县主簿周治的族亲!识相的就快点滚蛋,免得送了你的性命!”
说着大步朝前跨了几步,大声喝道。“给我上!”
一群带刀打手都冲了过去,福管家长鞭一甩,最前面的打手手中的刀就不见了,唰唰唰的几下,被鞭子卷起的快刀划过,锋利的刀锋毫不客气的在打手的大腿上留下一道道伤痕,汩汩的往外冒血。
罗虎吓的连退了几步,不敢进入那三步之内。打手们面面相觑,急忙扶起了自己的伙伴,要是对方不怕刀,他们就像一只拔了牙的老狼。
“既然你和周治还有亲戚,那更怪不得我了!”陆逸也有些意外,转而笑道。
“别,别动手!”罗虎磕磕巴巴道,他不知道陆逸什么来历,居然对周治这个名字根本不怵。
陆逸道。“我说过,你过来三步,便废了你的腿!可听清楚了?”
“听……听清楚了!”罗虎额头上大汗就掉下来了,脸上肥肉抖了抖,根本不敢动弹,随后又壮着胆子喊道。“你,你不是个爷们,靠着别人逞能,算什么好汉,有种的,我们就单挑!”
单挑!
陆逸将帽子和外衣摘下来,走到院子中央。“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喊疼!”
“谁喊疼谁是孙子!”罗虎也是纨绔脾性,撸起了袖子就冲了上去。
两人搭了一下手,陆逸手中用了下暗劲,拉着罗虎的手往前一带,再在其脚下一扫。噗地一下,罗虎就摔了个狗吃屎,他也顾不得爬起来了,嘶吼道。
“一群只知道吃的废物,快点上啊!”
积威尚存,十几个打手怔了一下,又冲了上来。
陆逸抖了下袖子,一把火枪刷的出现在手里,指着最前面的几人,连按了扳机。
砰,砰,砰。
几个打手噗的跪倒,腿上出现了几个冒着黑烟的小洞,血流如注。
陆逸再也不留手,一脚踹翻了罗虎,一脚踏在他的胸前,拿火枪指着他。
“你可知错?”
罗虎哭了。“哎哟,你是爷爷……爷爷别动,疼!”
“可不仅仅是疼,会死人的,知道不?”
罗虎含泪点了点头,他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你也别不服气,周方都被我切了,还差你一个么?”
“你,你是陆逸!”罗虎眼里满是惊恐,颤声道。
“就知道你听过,记住就行!”陆逸便笑着蹲了下来,拍了拍罗虎的脑袋,又将视线转向瑟瑟发抖的周二和赵氏。
“快点为老人家准备身后事,要是我有一点不满意,就一人一枪,让你们都去送送老人家,这次不开玩笑,尤其是你两个不孝子媳,可听清楚了!”
陆逸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穷凶极恶的表情,骇得所有人为之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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