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一品公子 > 一品公子第10部分阅读

一品公子第10部分阅读

    情况十分危险,刀锋贴身而过,陆逸的衣服都被划开了,他急忙顺势滚了几下,按着胡知秋作为人质。

    “住手!”陆逸伸出手指就插在胡知秋的眼睛里。

    “快,快住手啊!”胡知秋眼睛汩汩流血,哀嚎起来。

    “别动手!知秋,你怎么样了……”胡定璋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见状大惊。这小畜生不是被绑着的吗,怎么又逃脱了?

    “胡定璋你个狗娘养的,站在那别动!”陆逸狠狠喝道,拾起胡知秋的匕首,将榆儿放了下来。“跟着我!”

    胡定璋也来火了,怒喝道。“陆逸你也是个拿朝廷俸禄的生员,你爹妈怎么教的,我是朝廷命官,也是你姨父,你怎可不论长幼尊卑,出言辱骂,真是气煞我也,还不放下知秋,不要和朝廷做对,事情有商量!”

    “商你妈个逼,量你爹个蛋!别拿朝廷的大帽子往我头上扣,和你这个昏官有什么好说的?我身陷周府你这个姨父哪去了?我被押到铡刀底下你又哪去了?要你这个姨父有个毛用,啊呸!”陆逸忍不住冒了几句粗口,他深知自己现在不走,等下那群黑衣人出现,就走不了。

    胡定璋顿时哑然,有些羞愧的让开了路。

    陆逸牵着榆儿,另一只手死死扣着胡知秋,朝着犹不甘心的持刀家丁喝道。“滚开,胡知秋已经中毒,再挡着,他马上就死了!”

    “都让开!”胡定璋忙道。“陆逸啊,快给解毒吧,闹大了就不好了!”

    “现在还不够大?我秀姨在哪?快说!”

    “在那边,关着的!”胡知秋急忙指了个位置。

    “走!”

    片刻时间,陆逸就到了关押齐芸秀的房间,便吩咐让榆儿从胡知秋身上摸钥匙开门。

    陆逸大喜道。“秀姨!”

    “逸儿,你来了!”齐芸秀被绑在大床之上,见到陆逸顿时大喜过望,泪水哗啦流下。

    “夫人,你没事吧!”胡定璋探头道。

    “胡定璋,你滚!”

    解除了束缚的齐芸秀冷喝道,于是胡定璋连忙噤声。

    福管家也赫然在此,但全身都被铁链锁了起来,无法动弹,胡知秋考虑的还是很准,他知道此人武功高强,普通的绳索是束不住的。

    被榆儿摘掉了口里的破布,解开锁链之后,福管家连忙说道。“哈哈,夫人你没说错,陆逸,你果然是个人物,对了,老朽被下了软骨散,快点把解药取来,我保你安全!”

    “多谢了!”陆逸笑道。

    不等陆逸有动作,胡知秋自己就招了。“解药放在我房间床头的小匣子里,有几个瓶子,快点去拿来啊!哎哟……”他脸色苍白,眼睛不停的流血。

    “是,少爷,是哪一个瓶子?”家丁望了下胡知秋,又瞥了眼陆逸,有些为难道。

    陆逸倒是干脆的很,冷笑道。“别问了,都拿来吧!”

    很快,解药就拿来了,陆逸毫不客气的将里面的金银都倒了出来,叫榆儿收起。

    众人面面相觑,胡定璋也愣了一下,在二三十把刀的围攻之下,他还有闲情逸致搜刮钱财?

    “少爷,你……”榆儿有些吃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就这样抢钱?

    “不要白不要!”陆逸满不在乎道。“他和我打赌还欠三百两呢,加上今天受了惊吓,收取一些精神损失费也不为过!”

    精神损失费?他说这句话,也不知道失去了左眼的胡知秋做何感想!

    “没错!”福管家将解药接过一闻,欣喜道,于是就让榆儿替其服下。几息之后,他便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陆逸……你,大人大量,放过我吧!”胡知秋哆嗦道,他的嘴唇发黑,正是中毒已深的迹象,继续拖下去,估计是九死一生。

    陆逸象征性的看了福管家一眼,只见老头微微点头,表示毫无压力,顿时抬脚朝胡知秋的屁股一踹。“滚吧!”

    胡知秋摔了出去,鼻青脸肿的爬了起来,离得最近的家丁连忙收刀,这才没有被扎到。重获自由的他想到自己的眼睛,不由悲从中来,嘶吼道。“快点给我抓住这畜生……快点啊……”

    福管家走了出来,冷笑道。“怎么,你们都是我教出来的,还敢和我打不成!”一众家丁有些胆怯,不敢动手,他们都深知福管家的厉害,要想对付太难了!

    但老头的话音刚落,便从四面八方“唰唰唰”风声响动,一波密密麻麻的箭雨朝这边射了过来。陆逸急忙拉着榆儿和齐芸秀往屋里躲,只见院外果然来了一群穿着手持快弩的黑衣人。

    福管家丝毫不惊慌,似乎早有所料,将之前锁住他的铁链猛然呼呼甩了起来,叮叮叮的声音响过,铁链下方便多了一把箭矢!随后猛然一甩,这些箭矢唰唰的飞了回去,瞬间就刺中了几个黑衣人,再一卷,就夺到了一把快刀,握在手中。

    双方摸清了虚实,都不敢贸然动弹,就这样僵持着。福管家冷笑道。“准备倒是充分,还有一群人埋伏在这里!”

    “你这奴才倒是厉害!早知道杀了就好!”此时,胡定禧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道。

    “三哥,这些人是?”胡定璋惊疑道。

    “这些都是我请来的人,未免让那小畜生逃脱。”说着,胡定禧假惺惺道。“七弟,知秋怎么会弄成这样?”

    “是我大意了,让这小子伤了知秋!快,快送他去药铺疗毒!”胡定璋道。

    “胡大人不必了,少族长中的是这毒箭之毒,在下可以解!”一个头领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朝胡知秋喂了一颗药丸。

    胡知秋连吐了几口黑血,缓过气来,望着胡定禧那种无所谓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陌生,想起陆逸所说的那番话,心中立马咯噔一下。“三叔,之前陆逸才一个人,您不出手,现在多了个厉害的老头,再出手是不是太晚了!”

    “三叔也是刚刚才赶到的!唉,要是早点来,也不会出事了!”胡定禧痛心疾首道,心中却是冷笑,要是按照预定的计划发展,你现在早就死在陆逸的手里了,若是那样,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绞杀掉他为你报仇,顺利掌握胡家了!

    “您恐怕一直都在等吧!”胡知秋冷笑道。

    “胡说!”

    胡定禧怒喝道,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旋即,指着胡知秋的鼻子骂道。“现在胡家成这样子,都是你弄的知道不?整天只知道眠宿风月之地,气的你爹卧病在床,你有没有脑子啊,被还瞎了一只眼,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真由你来当家,迟早会衰败下去,这个族长,也别做了……我胡家另有贤能,自会重选!看什么?还不把他先带下去治疗,再送到大哥的面前,让他好好反省!”

    这是赤裸裸的夺权啊,三叔一向都是和颜悦色,有求必应,又何时变得这么冷漠?胡知秋被打懵了,被胡定禧带来的两个家丁带了下去。

    “三哥,大哥现在病的厉害,看到知秋现在这个模样,恐怕会更严重的!”胡定璋道。

    胡定禧冷哼道。“他现在这样,你能管?”

    此言一出,胡定璋纵然还有话,也只能生生吞进肚子。

    陆逸只是冷眼看着,这种结果早在预料之中,再看齐芸秀,似乎也并不惊讶。顿时心中暗暗称奇,这女人还真不简单。

    这时,福管家忽然脸色一变,大喝道。“不好,这群下三滥竟然铁链上下了药,和这些毒箭相撞,毒性被激发出来了!表少爷,你快带着夫人离开!”说罢,竟然有些腿软,挥动着大刀杀开了一条路。

    “走!”陆逸大惊,拉着齐芸秀和榆儿急忙跟随,但箭雨瞬间就追了过来。

    胡定璋也急的满头大汗,“秀儿小心,三哥,你快叫他们停下,不要射啊!”

    “这等不守妇道的女人还要什么!”胡定禧不为所动。

    箭雨非常密集,虽然有福管家的保护,但还是危险。果然,唰地一声,一根毒箭奔陆逸的胸膛而去。

    齐芸秀和榆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砰地一声过后,中箭之处有一块金色的令牌掉了出来,滚落到胡定璋的脚下。

    “安家治国!”胡定璋将令牌捡起来一看,顿时大冒冷汗,持令之人,莫说一个胡家,就是百个胡家也惹不起啊!他可是举人出身,比周治那个半文盲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在皇权至上的思想熏陶下,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连忙整了一下官袍伏倒在地。

    陆逸顿时心中又惊又喜,胡定璋竟然认得这金牌。

    胡定璋连忙呼道。“三哥,快点跪拜,这是圣上的御赐金牌!”

    “你胡说什么?”胡定璋当下一愣,望着那耀眼的金牌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一众家丁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微臣胡定璋恭迎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胡定璋高声呼喊道。

    “啊……快跪快跪……”有人连忙丢掉大刀伏倒在地上。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是没人敢去反抗的!有半点不尊敬就要抄家灭族,任你是海外枭雄,还是异域藩王,都要客客气气的执下臣之礼,更不用说这些普通家丁了!

    几乎是瞬息之间,这个庭院中便哗啦啦的跪了一地,只留下胡定禧和一群黑衣人突兀着站立着,他们一脸惊愕,似乎已经不知所措了!

    于是,胡家还算个什么东西?

    ps:金牌好用吧,但以后不会再用了哦,后果很严重的!

    第一卷 大青县 第三十四章 三爷,你还有什么手段?

    更新时间:2011-10-20

    “三哥,这是太祖赐给安国侯的令牌,予以莫大的权力!见令如见君,还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啊!”胡定璋非常着急,转头压低声音道。

    “这不可能!”胡定禧下意识的摇头,冷笑道。“小畜生,你随便拿个假东西,就想糊弄我等!未免也太天真了!”

    陆逸暗道胡定禧这份临危不乱的定力不错,至少比那周方强多了,没有慌乱怯场。胡定璋已经跪拜,一干家丁自然不敢反抗,最大的威胁就是这群黑衣人了,只要他们不相信,自己还是逃不掉被被杀的下场。

    “胡定禧,你眼中莫非没有王法了!凭着这几人就敢造反了嗯?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这可是御赐金牌!若是不跪,可是要满门抄斩的!”这几句话,字字铿锵,撼人心神。

    胡定禧仰头大笑。“哈哈,我胡定璋为家族打拼,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小畜生,你的来历,我早就查清楚了!清清白白没半点背景,能骗到这个书呆子,想骗我?没门!诸位黑花帮的好汉,射死他!”

    “不可!胡府家丁听我号令,保护好陆公子,不然,我们都活不了!”胡定璋一声令下,一众家丁神色凛然,将刀锋一转,对准了这群手持劲弩的黑花帮人。

    “好、好、好……“胡定禧指着这个七弟,恼怒道。

    “胡定璋,你空有八品主簿的官位,这么多年,却被一个女人管的服服帖帖!胡家声望大跌,你还要帮助一个外姓人,真是没出息!相信大哥在这里,也会按族规处置你!大家不要管了,谁抵抗,就一同射死,不用担心!”

    胡定璋被骂的一脸通红,不敢出言辩驳,听到最后一句,又为三哥的不顾亲情的举动弄得又惊又怒。

    “老三你是畜生啊,谁说我要处置七弟了!”一阵苍老带着悲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四名家丁抬着一把椅子,从对面的廊道走了过来,椅上坐着身穿白色小衣,发须皆白的胡定业,仅仅只有大半天的时间,这位家主就变得皮肤松弛,形神枯槁,全然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在他身后,跟着已经处理好伤口的胡知秋。

    场面实在有些戏剧化,见黑衣人没有动作,福管家才将刀一收,拔掉胳膊上的两根箭矢,脑袋更加昏沉了,稍微运气才发现,中毒实在太深,虽然内功底子深厚能扛住,当已经不能够再打了。

    “大哥!你大病未愈,怎么不好好休息!”胡定禧有些惊愕,他派去的两名亲信不见了,胡知秋的一只独眼,也有些怨毒之色流出。

    这是陆逸第一次看到胡定业,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家主,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家丁把椅子放下之时颠簸了一下,胡定业猛然咳嗽了起来,摊开手绢,全是乌黑的血迹,平息了一下气,冷笑道。

    “叫你送信去宁安,你自作主张没去吧,哼,要不是这样,这件丑事也不会弄的人尽皆知,我这个老头子的病也不会复发,知秋更不会瞎了一只眼,兄弟之间更不可能刀戈相见,你看如今,丢人现眼,这叫我怎么去面对胡家的列祖列宗啊……”

    “大哥,这是个误会啊!”胡定禧连忙道。

    胡定业气得浑身直哆嗦,拿起手杖砸了过去。“不要狡辩,知秋全部都告诉我了,你好狠的心啊……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要这个位置么?好,我都快死的人了,给你给你,不要打了,放他们走!”

    胡定禧本来是泪流满面,闻言如丧考妣,嚎啕起来了。“大哥啊……”

    任谁也不会想到,居然演变成一个临终“传位”的场面!

    忽然,陆逸拍了拍手,笑着走了过来。

    “恭喜了,胡定禧,你这出戏演的实在太好了!胡族长的陈年顽疾应该只是肺痨吧,怎么会突然间被气的几乎要死了?这一点,难道不可疑么?”

    胡定禧如遭重击,红着脸抢白道。“你胡说什么!虽然我也希望大哥能快好起来,但这等顽症,自然难测,岂是人力所能挽回!”

    陆逸冷笑道。“肺痨虽然难治,但只要疗养的当,也可以保住性命无忧,肺痨者自然体虚,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胡家资产雄厚,自然不会不按医嘱进服大补之药吧!”

    “小……陆逸,你什么意思!老朽的确病入膏肓,每日都要喝参汤静养!”胡定业微微一愣,本想叫小畜生,也急忙改口。

    “既然喝了参汤,平日里又没受风寒,怎会顷刻之间,衰老大半,几乎欲死!这其中,有鬼!”陆逸言之凿凿道。

    “什么,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胡知秋气鼓鼓道,恨不得杀了弄瞎眼睛的陆逸,只是暗地里被七叔告知情况,才不敢动弹。

    陆逸不以为意道。“平日里。胡族长都是自己喝药,没有叫人帮忙吧!”

    “老朽之前并不严重,有手有脚,都是自己喝!”胡定业道。

    陆逸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胡族长别动,我给你看一项证据!”说话间,陆逸将胡定业的手拿了起来,将其手指甲里的一些黑泥剔了出来。

    “这里的东西,有残留的草药味道,看来喝药之时,胡族长的手指会不经意碰到汤药,问题就处在这里,胡族长的指甲中有奇萝花之毒!正是这些慢性毒药,让他日渐衰老,这才是真正的催命之符!”陆逸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胡定禧,笃定道。

    胡定业摇头道。“不会的,手长在我身上,怎么可能有人下毒!”他并没有破口大骂,对自己的性命还是很在意的。甚至,有些半信半疑了,一直调养的很好,也不可能衰老的这么快啊!

    “一派胡言,大哥,你千万不要听信于他!”胡定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手是你的,但是手接触的东西不一定是你的!”陆逸乜着眼睛瞟着胡定禧,眼神带着一丝玩味。“胡三爷别这么激动,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就让胡族长好好想下,有什么东西不是他自己的吧!”

    胡定业闭着眼睛,沉思着,仅仅只有片刻,便瞪大了眼睛,朝家丁喝道。“快将我平日里经常把玩的那一对弄丸拿来!”

    弄丸,也就是后世的健身球,经常有人拿在手里搓揉健身的!

    胡定禧双脚一软,他的确送给胡定业一对弄丸,而且在上面涂抹了一层厚厚的慢性毒药奇罗花,但知道这种毒药的人十分的稀少,就连他,也是偶然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中弄到的!

    目的,自然就如同陆逸所说的一般,试图害死自己的大哥,做这胡氏一族的族长!

    胡定禧见大哥一脸惊愕的表情望着他,顿时撕破脸皮,神色狠厉道。“小畜生妖言惑众!快点射死他!”

    “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把手足之情当做什么了!”胡定业声音哽咽,苍老的面孔上流下了两行浊泪,他虽然心狠,但毕竟没做过毒害自家人的事情!陡然知道真相,如何承受的了!

    “胡定禧想夺取胡家家主之位已经疯狂了!你们也想陪着这个疯子,一条道走到黑么?诸位好汉,在下知道你们的难处,也只是混口饭吃,咱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现在离去,我陆逸绝对不找麻烦!今日之事,只是普通的争斗!”陆逸镇定的将那块金牌擦了擦,收进了怀里。

    秋风吹过,一片枯黄的树叶飘落在中年头领的脸上,又落尽了衣襟之中,他表情有些呆若木鸡,缓过神来深深的望了胡定禧一眼,强压着怒意道。

    “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玩人也不是这个玩法吧!胡定禧,你这样害我花某人实在太不讲规矩了,银子会还给你的,不过你等着,这事情和你没完。兄弟们,走!”

    花姓头领沉着脸,招呼了一下手下抽身就走。他虽然是混黑的,但哪有胆子和整个国家做对?并且还养着百多号等着吃饭的兄弟,怎么会和胡定禧这个疯子冒险?

    胡定禧当下就急了,连声道。

    “不可能,这小子只是我七弟的落魄亲戚,刚从上阳到的大青县,没有半点根基,身世也是一清二楚,怎么可能有御赐令牌!哎,花帮主,你别走,这绝对是个误会!”

    “误会!去你妈的!”说着,花姓头领骂骂咧咧的走了,不过又突然停下,转过头来大步往回走,胡定禧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一把推开了。

    只见花头领走到了最前面,将一个小瓶子丢给了陆逸。“老家伙功夫不赖啊!喏,你的解药!”一边说着,抬手拱了拱。

    被齐芸秀搀扶着的福管家挣扎着站了起来,冷哼道。“老朽单手也能赢你!”

    “嘿嘿……我不欺负你个老东西,陆公子,今日之事是被胡定禧这个畜生坑了,花某对不住你,算欠你一个人情,若是来日有什么事情用得到的,也可以来黑花帮找我!”

    花帮主朝陆逸拱手,说完,又剜了胡定禧一眼,这才彻底离开。

    “以后少不得有叨唠之处!”陆逸客气的回了一礼,这种人黑道中人用处很大,即使不与他们打交道,有个人情在也是好的,至少不会再来惹你麻烦!

    说完这些,陆逸才回过神来望向院中,微微一笑道。“呵呵,都站在胡三爷的后面,难道都是他的同党?”

    唰唰唰……

    所有家丁忙不迭的闪开,陆逸才点了点头。“胡三爷呐,您还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呗!”

    “我承认,我还有同党,我愿意招供!”胡定禧瘫坐在地上,颓然道,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了!

    “快点说!”胡定业拍着椅子的扶手,火冒三丈道!

    第一卷 大青县 第三十五章 一事罢一事起

    更新时间:2011-10-21

    【最近更新很不给力,这是我的错,一直想给大家写出一个好看的故事,所以考虑的很多,希望大家能多多投票,在书评区留下个脚印,先拱手谢了!】

    北国的冬天来的很早,中秋节过后就冷了下来,一两个月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去了,很快就是寒风咻咻的天气,少有放晴之时。

    还差两三天才到十月半,鹅毛般的雪花连夜就开始飘了起来,直到第二天早上方才停歇,放眼望去,那当真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白茫茫的一片,只有未被遮盖的树尖探出个头,景色极为美丽壮观!大青县地处山区,气候本就寒冷,这雪只要一下,时停时歇,却就不知道何时才会消融了。

    若是闲得慌,便可以趁着大雪还未封山之时,带上一把弓箭,去山里捕获一些野兔狍獾和山鸡之类的小猎物。其实,兔子腿短,在这雪地里跑不动,只要人跑快点,就根本不用浪费箭矢。若是今日鸿运高照,说不定还会遇到野猪这种大猎物,不过也得掂量一下是否有本事可以搞定,总不要被弄伤了才好!

    不过,在这个滴水为冰的天气里,热衷于上山打猎这种事的,只有两种类,一种是吃饱没事做纨绔少爷,另一类就是为求生计的猎户了。

    否则,要是不留神冻得病了,穷人家的哪有闲钱去治?

    封山之后啥也干不了,饥荒年刚过,普通的农户缴税之后,也剩不下多少粮食,但这个冬天就是三个多月,一大家子坐在炕上眼巴巴等着吃喝,若是不多攒下几个闲钱置办两床薄被褥,储存几袋粮食和柴火,这个冬天是很难熬的。

    吃喝用度,大户人家自然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在这个时节,女眷们会聚在有火盆的暖房里闲聊,或者打打马吊,小姐自然待在香闺里刺绣啊,顺便发下感叹写几篇诗作。男人除了吃喝遛鸟,照样眠宿花柳之地,尽情的挥洒着金钱与汗水。

    县城之内还是比较繁华的,只是一到下午,除了青楼,就没多少人了,各种店铺虽然照常营业,但打烊却提前了。街道上十分冷清,各种摊位少了很多,尤其是水果蔬菜之类的,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年代,蔬菜品种不多,而且没有反季节技术,所以一到冬天,就是靠着地窖里的新鲜大白菜和坛子里的腌白菜渡过。当然,还有萝卜!

    在这坐静谧的县城里,却能听到某处传来稚嫩清亮的朗朗书声,这是一间不大的私塾,听课的也都是七八岁的孩童,虽然年纪不大,但学起来都很认真。

    私塾旁边有一座不大的院落,装饰精致,院中央还有个古代的东西,仔细一看,这竟然是后世的风向标。甚至还写了东西南北的标记。只是它早已被冻住,不能转动了。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红色夹袄的小姑娘探出了头,将一盆水端起,用力朝外倒去。

    哗啦……雪遇到热水就融,留下一些大小不一的窟窿。

    “小心一点,差点倒我身上!”正在这时,有人推开院门,见状连忙一闪,口中道。“这大冷的天,你别忙活了!”

    语气关切溺爱,全无半点责怪之意。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榆儿才没这么娇贵呢……”小姑娘闻言抬起了头,望着面前的俊朗少年,笑得十分灿烂,露出了几颗牙齿。

    说话的正是陆逸主仆二人。

    “回来的晚了点,不过有收获!”

    陆逸笑了笑,他的眉毛上粘着一些雪花,头戴一顶半新不旧的皮毡帽,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风衣裹得很是严实,脚下套着沾了泥巴的鹿皮靴,也是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出门必备的打扮。

    “嘿嘿,走的远了点,两只肥兔子,还有这个!”说着将放在背后的手也举了起来,除了兔子之外,还有一只长着如扇般冠羽的野鸟。“为了不伤到它,可费了一番心思!”

    “好漂亮的鸡冠鸟!”榆儿有些惊喜,连忙跑着去接,这鸟十分凶悍,扑腾着翅膀,猛然伸出弯长的嘴巴来啄,吓的她急忙松开了手。

    鸡冠鸟当下便失去了束缚,双翅一振就飞了起来,眼看要跑掉了,正在此时,只见陆逸身影疾若闪电,一脚踏在前方约半丈高的石板台上,陡然借力一跃丈高,恰好扯住野鸟的翅膀,再重重的落在雪地之中。

    这几招虽然并不怎么出彩,但比起两个月之前,也算是一大进步!

    “少爷真厉害,这才跟福爷爷学两个月呢,身体就比以前要强健不少了!”榆儿欢喜挽住了陆逸的胳膊,亲昵的将陆逸眉毛上的雪花冰渣给弄掉。

    陆逸也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暧,等下,拿你编织的那个鸟笼来,我把它先关起再说!”

    榆儿喔了一声,连忙跑回屋里,取来了一只精致的竹编笼子,旁边缀着一些青黄|色的竹叶,底部还铺着一层柔软的棉絮,看上去应该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小心点,咬到很痛的!”陆逸说着将其装进了鸟笼。

    榆儿两眼笑成了月牙,用手逗弄了几下,忽然神色黯然道。“少爷,咱们把它放掉好不好?”

    “怎么,不喜欢?”陆逸愕然。

    “不是……榆儿觉得这样关着它,不好!”

    小姑娘摇了摇头,意志还是很坚定的。

    “好,那就放了吧!”陆逸爽朗一笑,将带栓的小门打开,轻轻一摇,这只鸡冠鸟一下子就飞上了高空,看不到了。

    “对不起啦!”榆儿有些不好意思,小脑袋在陆逸怀里蹭了蹭。“在大雪地里抓了那么久,就被我这样放走了!”

    陆逸微微一笑,望着空中那越来越远的黑点,似乎若有所思道。“鱼离不了水,鸟儿也得活在蓝天之中,被关在笼子里,对它来说也是一种灾难。你正是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年纪,却自幼跟着我,失去了应有的自由,不如,我把卖身契还给你……”

    榆儿急忙挣脱他的怀抱,颤声道。“榆儿才不想做那自由自在的飞鸟,只想好好服侍着少爷就行了,少爷舍生忘死相救,榆儿很是感动,不要赶榆儿走……”

    见她惨然欲泣的模样,陆逸连忙哄道。“好,不理会那劳什子鸟了,快点进屋,热气都散了!”他也不是道貌岸然的君子,并不是非得用还她自由的名义赶人离开。

    这外面的温度得有零下十几度,陆逸自幼生活在南方,第一次遇上这种天气还真的受不了!将兔子丢到厨房就不去管了,有些疲惫的坐下,闭眼喝茶。

    榆儿麻利的将风衣拍去雪花取下,又打来了早已准备好的热水,给他除去脏兮兮的鞋袜,开始烫脚。

    自从那件事之后,陆逸实在有些厌倦,便搬出了胡府,天气渐寒,便也没有回静香小筑了,请人花了二十多两银子买下了这座宅院,过起无拘束的生活。

    周府、胡家都没有人敢再来找麻烦,胡老三交代的同伙是胡斐,各种主意也是出自这个神童,这和陆逸想的吻合,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胡定禧拿不出半点证据。

    想了下胡斐平日里的行为和态度,大家都认为是胡定禧打算拉一个人垫背,自然不会相信,胡知秋虽然知道胡斐心机深沉,也相信有这样的本事,却找不到这位守孝三年,不去科考的老弟,有什么理由来暗害他。

    当日,胡定业拒绝使用族规,以意图杀人的罪名将三弟移送到了县衙,胡定璋也只能忍痛详叙了案情,最后毛大海判了个流放边疆!胡知秋瞎了一只眼睛,花柳病似乎也没有治好,有些受刺激,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

    胡斐安然无恙,这种结果,陆逸得知只是轻轻一笑,不在理会了。这一大家子都是他的仇人,尤其是这两父子,屡次险些害死他不说,也俱是鱼肉百姓,作恶多端之辈,生意上的竞争,也不乏暗中使手段杀人,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说是自食其果!所以,他并不会去同情。

    由于大青县惊现御赐金牌,没几天就有人闻风赶到,将这离家出走的柳大小姐带走了,好在她够义气,将冒充之事一力承担了下来,估计最后也只是挨了几句批评,大事就化小了,毕竟都是自家人,她外公安国侯不说这令牌是假的,谁知道这是欺君?

    否则的话,陆逸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至于周府,也不是陆逸所能决定的,除了已经归还柳若玉的那块假金牌,他仅仅只是一个势单力薄的生员而已。看过《西游记》的陆逸知道,在这个貌似正义的神话故事里,同是穷凶极恶的妖怪,有来头的都被主人法术一收便带走了,没来头的,却都被打死了。

    截然不同的待遇,前提是你有没有靠山,靠山有多硬!好在周治仍然忌惮,再也不敢找麻烦,这事情,便也就算了。

    但是,走了个最大的傻妞“靠山”,陆逸似乎成了那个没靠山的妖怪,在大青县还好,有一些尚存的余威,但若离开这个小地方,可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经过这件复杂而血腥的事情,让陆逸认清了许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越是光芒无限,越有有眼红的小人跳出来,暗中陷害!但在这个朝代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走上科举取仕这条道路,做一个为虎作伥的“狗官”,有权有势,才能保住自己。

    水烧的很烫,陆逸已经麻木的双脚渐渐有了知觉,望着榆儿烫的像红萝卜的小手,不禁怜爱道。“行了,我自己来就行,你去让冯妈把兔子弄好切成薄片,等下有客人来!”

    第一卷 大青县 第三十六章 头疼的时文

    更新时间:2011-10-22

    “谁啊?”榆儿疑问道。

    “还能有谁,徐闻达呗!”陆逸漫不经心道。

    陆逸的话音未落,门口就有人大声嚷起来了。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陆逸你可不仗义了啊,哈哈……”说话间,屋门被推开了,一个身量颇高,浓眉大眼,穿着黑色棉袍的青年嘿嘿笑着,走了进来。

    “徐大喇叭,看来我得现在就去县衙,告你个私闯民宅之罪!”陆逸有些无奈的拿着毛巾擦了擦脚,再踏进干净的鞋子里。

    徐闻达顿时沉着脸,将手中的纸包“咚”地一下砸在桌上,有些恼怒道。

    “什么私闯?你这院门敞开,徐某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哼,今天的上好黄牛肉没你份了!还有,再叫徐大喇叭我可跟你急啊,”说着,提起壶倒了一杯茶。

    陆逸被他闹的哭笑不得,手指点了点。“有昌兄,你说这人是不是无赖啊,都五六天了,跑我这来蹭吃蹭喝不给钱,居然还有理由了!”

    徐闻达不屑道。“你看我身上破裤烂袄的都挤出钱来买牛肉了,怎么叫蹭吃蹭喝了?再说了,知道你是个地主,不吃你吃谁。说吧,怎么知道有昌也来了!”

    “天机不可泄露!”陆逸故作神秘,笑吟吟道。

    “这天真冷啊!算你猜的准,闻达体质好,走起来健步如飞,我可跟不上……”陈有昌进门就笑道,顺手把门也关好了。

    “见过徐大爷、陈大爷!”榆儿急忙提着裙子,乖巧地朝徐闻达和随后进来的陈有昌蹲了一下身子。

    徐闻达不由得羡慕起来。“榆儿姑娘真贤惠,你小子,可是享尽齐人之福了!”

    榆儿满脸通红,不知所措道。“不不不,跟着少爷,才是榆儿的福气呢!”

    “瞧瞧,你瞧瞧,这才说一句呢,就护主了!”陈有昌也取笑说道。

    “那可不,羡慕嫉妒恨了吧!”陆逸得意洋洋,转而吩咐道。“人一多,炭火都要多烧一些,快加两个火盆来!叫冯妈快点做几个菜,把这黄牛肉也切了,再烫一壶酒来!”

    三个大老爷们就在有毛皮坐垫的椅子上靠着,脱掉靴子烤起火来,顿时弄的房间臭烘烘的。陆逸最受不得这味道,连连皱眉,想到等下还要吃饭,还是忍不住打发两人先去洗脚。

    两人只得照办,不过这天气,泡个热水还是很舒服的,自然没有多说。

    酒菜很快就上了席面,一个内空置炭的铜火锅炉,边缘处则是已经了,香味四溢的汤底,一旁摆着几碟切的薄如蝉翼的野兔肉片、黄牛肉片、洗的干干净净的白菜叶、白豆腐,还有一些蒜蓉酱。除了这些,还有红烧兔肉、清炒大白菜之类的炒菜。

    白菜、萝卜、韭黄等蔬菜都是胡府送来的,一般的大户都建有地窖,可以藏着一些蔬菜,长时间不坏,像胡府这样的豪族,甚至自己弄了暖洞,种了少量的新鲜蔬菜,供族里有地位的人享用还是够了。陆逸没有拒绝,毕竟他也不想整个冬天都吃着腌菜过冬。

    “榆儿,你也一起吃吧!”陆逸见榆儿跑进跑出的,不由感慨道。

    榆儿像是吓了一跳,连忙跳开道。“啊……不不,还是少爷你们吃,榆儿和冯妈一起去厨房吃就行了!”

    陆逸倒是知道,女眷是不可与宾客同桌进食的,否则是有违妇德,虽然不甚清楚这个破规矩貌似出自哪里,但推行力度可着实强大,这种经历,榆儿一定从未有过,此次陆逸随意说出,倒是吓坏了她。不过,说出的话也不好收回,这些陋习,在陆逸眼中也是视若无物了。

    “暧,就在这吃,厨房柴熏火缭的,你不怕熏成了黄脸婆?”

    榆儿这才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坐了下来。“多谢少爷!”

    夹着几片肉片往锅中一丢,汩汩几下变得雪白漂浮了上来,肉香扑鼻,引人食指大动。

    “我带来的牛肉不错吧!”徐闻达咧嘴一笑,蘸了点酱就急忙往嘴里送,结果烫的哇哇直叫,引的三人大笑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