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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第123部分阅读

    了,脱下头上的竹斗笠,不是许清是谁,他把斗笠往脚边一放,呵呵笑道水儿听说过秀色可餐吧,这鱼儿见了你,岂会再来吃我下的饵?真那样,本国公只好拉下面去求荆六郎那厮借鱼来食了,那怎生了得,那还不让他的气焰涨上天去”

    “大人若拉不了脸,嘻嘻,奴家去借就是”

    间,水儿举起水瓢,春风拂柳般的身姿轻盈的旋转起来,仿佛一只在水边跳舞的丹顶鹤,手上的水瓢滴水不洒,那婉转的舞姿、婉约的风情,随意中却充满了美感,看得许清瞬间石化。

    水儿稍展一下身手,见他瞪着双眼看呆了,不禁欢喜地问道大人,奴家跳得好看吗?”不跳字。

    “好看”

    “嘻嘻”

    “咳咳这个嘛,水儿啊,以后你跳舞前要先吱一声,而且要分场合,你看,你看,这船这么小,万一不掉下水去,怎生得了”

    许清说着说着终于找到了一个充足的理由,语调也跟着变得义正词严起来,水儿将水瓢一放,一脸带笑的坐到他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腿上,仰着一张粉脸看着他。

    许清刚刚低头在她额上一啄,脚上踩着的渔竿一紧,他便顾不得亲美人了,迅速抄起渔竿忙活着,嘴里还在叹息真是的,迟不上钩早不上钩,偏偏美人一上钩你就来凑热闹看本国公今天不削了你的鳞,剔了你的骨,吃了你的肉……”

    水儿抱着他的腿笑得直不起腰来,许清慢慢把线收回,鱼儿被拉到了船边,挣扎间泛起一片片水花,声势不小,把下游另一条船上的荆六郎都惊动了

    “国公您可总算开张了,小的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你送尾鱼做午餐呢”

    这个关键的时刻,许清可不能因小失大,顾不得跟他斗嘴,等把鱼儿拉上来,嚯,起码三斤的大鲤鱼,这下许清不禁乐得哈哈大笑。

    水儿本来还抱着他的脚,被鱼儿甩了一脸的水,哎呀一声跑船舱里去了,很快她使拎出一只水桶。

    许清抓住大鲤鱼,见她这模样,脸色一垮说道傻丫头,还拿桶,难不成你还想养它一阵?为夫我可饿了,快拿刀。”

    “哦哦嘻嘻”

    水儿快乐的跑回舱中,果真拿出一把刀来。

    “娘子歇着吧,今日为夫来给你露一手,想当年,小颜吃了我做的红烧鲤鱼,可是差点连舌头都吞了下去的”

    许清说完,果真亲自动手开始剖鱼,水儿要来帮忙,被他勒令乖乖坐着等吃这话听着有些不中听,但水儿靠在船头边却幸福得灌了蜜一般。

    许清带着水儿在润州玩了两天,接下来依然以私人身份前往龙门船厂,润州码头等处察看,龙门船厂的十五个船坞自建成就没一刻空闲过,每间日里斧凿声声,现在分工越来越精细,帆、舵、索、桨等工序都被细分出,成立专门的加工作坊,船坞之中只负责打造海船主体。

    主体一完成,就可以移出船坞进行其它工序,这样一来,船坞就能空出来制造新船体,节省了很多,现在龙门船厂年产海船可达到四十多艘,平均每月有四艘海船驶出长江,进入苍茫的大海。

    当初许清梦想的风帆如云,遮天蔽日的景象在润州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上百艘海船集合在一起时,那遥指天穹的桅杆,望不到边的帆影,其壮观程度丝毫不亚于后世的那种大舰队。

    十八家股东现在个个日进斗金,许清到润州,他们哪怕是半夜爬也会爬到润州来,一个也没落下,梁家来的是梁青城,经过两年的磨练,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许多,英俊的脸上脱去了往日的那种腼腆和稚气,多也分果敢与刚毅,看得许清大感欣慰。

    据说苏州知州莫兆平有一女年方十五,莫兆平曾让官媒找上梁家,希望与梁家结亲,在大宋,官员并不以和商家结亲为耻,如今的梁家稳坐江南商界第一把交椅,这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梁家长女梁玉嫁给了许清。

    虽然梁玉的身份只是小妾,但只要有意交好许清,谁不把他府上的情况事无巨细打听个遍,梁玉虽是小妾,但进门后,许家一切几乎都是她在打理,在许家的实权不亚于大妇晏楠。

    这种情况下,有官员想找上梁家结亲那再正常不过。梁家自然也知州莫兆平上门要结亲的含义,不敢立即答应,又不好一口回绝,以梁青城年纪还小拖延着,无非就是要问一声许清的意见,若是莫兆平不是官员,梁思训自然可以作主,但现在涉及到的太多,没有许清点头,他着实不敢私自作主。

    见面时许清拍拍梁青城的肩头打趣道早知如此,姐夫早就直冲江南来了,免得耽误了大弟的美好姻缘,那莫家的女儿长得如何?可还贤惠?大弟见过人了吗?”不跳字。

    许清一连三个问题,把梁青城问得满脸涨红,他在别人面前很有了些果决的风范,但在许清面前,他依然是那个腼腆的大弟,羞归羞,许清问起他又不好不答,只得结结巴巴地答道见……见过一次,相貌倒也清丽,人也有贤惠之名,我娘亲很中意。”

    许清带着他下了船坞,往一株桑椹树下走,听他这话,便笑道只有你母亲亲中意吗?那就是大弟不中意喽?”

    “姐夫,您就别取笑我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但凭父母安排就是”

    “大弟啊你学坏了,会说假话了,若是不中意,我才不信你会说这鬼话呢?”

    “真的,真的,姐夫没骗你,我真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好吧,你刚从益州,大概还不你姊姊也回苏州了吧?明儿我抽个空去苏州拜见二老,到时便把你这事定下来好了。”

    许清打算问一问韦灵运再说,只要莫兆平不是大j之辈,许清也不想过多干涉这事。

    李清阳他们一见两人说完私话,立即赶,无论是他还是吴静邦、丁秋这些人,个个红光满脸,因为与许清这层关系,在江南地面,这些人就算在知县面前拿拿架子也无妨了。

    当初水儿从三楼纵身跳下,被树枝挂了一下,落到河中拾得一命,李清阳刚好在扬州,水儿与许清之间那层朦胧的关系他最清楚不过,水儿不出事还好,一出事,万一将来许清要人,李清阳人在扬州对此不闻不问,那还了得?听说此事后,他立即出面要帮水儿赎身。

    万花楼的老鸨还想拿架子,李清阳当夜就把韦灵运还有扬州通判董文智请了,那老鸨凤姑一见这排场,再不敢拿捏,只得放人。

    许清在润州落脚的那栋宅子也被李清阳买了下来供水儿居住,在此事上他尽心尽力,许清没好说的了昨天让水儿认他做义父,乐得李清阳眉开眼笑的,象捡到了宝似的,立即要将两成家产继到水儿名下,被许清狠狠地臭了一顿,这才作罢。

    “各位,这太阳已经够灼人的了,赶紧挡挡你们的印堂吧个个照得本官两眼晕花就不怕本官治你们的大罪吗?”不跳字。许清说完先哈哈大笑起来。

    一行人中丁秋嘴巴最响,他抢着说道国公这话说得不对,我等印堂就算有点微光吧,那也只是米粒之光,而国公那是皓月之辉……”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象六郎一样,罚你去背诗”

    一直跟在身边的荆六郎跟着暴出两个字然也”

    这厮自从背了几首诗后,便有些‘直呼姐野‘的倾向,许清立即道滚蛋,再这么我让你们背《尚史记》”

    “呵呵,国公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算国公不罚,小人等也得抓紧去背啊,不然今后还敢往国公跟前凑吗?”不跳字。

    “那是多背背,别象土财主一样,穷得那叫啥?穷得只剩下钱了到那时,本国公见你们也只认钱不认人了”

    “哈哈哈”

    一群人说说笑笑,回到李清阳义女那宅子里,开始大罢席宴,和那些官员不同,和这些商人在一起,许清倒不介意他们摆摆阔,毕竟这不是老百姓的赋税钱,他们钱多得都没处花了,许清任他们摆谱,多花些钱还能拉动大宋消费呢

    这场大宴用山珍海味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根本就是辱没了桌上的菜色,吃得荆六郎一个劲的大呼:善善善

    感谢超低温液体、的、浩宇大少三位的支持由于对新书作调整,昊远这几天更新不给力,愧对各位各位还能一如既往的支持,非常感谢请受俺一拜

    第四百三十章渔家傲

    第四百三十章渔家傲

    第四百三十一章 小桥流水人家

    第四百三十一章小桥流水人家

    和许清朝夕相处了几天,水儿不但脸上更多了一抹红润,性格也恢复了原来那种开朗灵动的样子,许清与她共乘一船,梁青城他们在前船,沿着运河南去苏州,两岸新秧初绿,清溪如网。

    水儿卧于他的腿上,拿着一把小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帮许清扇凉,都说是水做的,真论起来或许只有水儿当得这一说,许清一只手离开了书页,似乎无意的从她的香肩上滑,摸到她的耳垂,然后再没移开,水儿的耳垂很敏感,实在忍受不住他的抚摸,只得抱住他的手臂,揽到腰间,结果许清那只手依然‘无意识’地滑动,很快又落到了她的香臀上。

    水儿身子一颤,不禁嗔怪道大人不安心百~万\小!说,休要再作怪,否则奴家不帮你扇凉了。”

    “有水儿在,这书不看也罢”许清一把将她抱起,拥到怀里,水儿身体极为轻盈,有感于此,许清便说道对了水儿,我听说赵飞燕能在掌心跳舞,不知水儿能不能?要不咱们试试?”

    “嘻嘻,只要大人能托得起奴家,奴家就跳得”

    “你算,想当初我曾举起三百斤大铜鼎,胸口碎大石……算了,算了,只要水儿能在床上跳舞就行,我也不求你真个能在掌心跳舞了。”

    “大人你坏死了”

    “这个嘛,我得承认,我从来没说过是好人。”

    水儿想逃开,但又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两人卿卿我我,船只一路穿州过府,黄昏时进入苏州,许清十分喜欢这个城市,胜过喜欢扬州。

    每个城市都有的特色,扬州比苏州多了一些张扬、奢糜、潋滟,苏州比扬州多了一份宁静、恬淡、内蕴,更象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它散发出的那种与世无争的韵味,就象满城的水巷清波,脉脉地流动着,静悄悄的院落,古香古色的粉墙青瓦,走进其间,让你感觉在这里仿佛也是静止的,没有事值得忧心,没有壮志值得执着,一切的风尘、一切的悲喜、到了这时都将消融在那糯糯的吴侬软语、脉脉的流水夕阳间。

    许清他们的船穿过密密的河道,直接靠到了梁家的埠头上,许清这次只带来荆六郎几个家中的护卫,动静很小,还不如站在埠头迎接的梁家人多,接到消息的梁思训带着一家子尽数出到门来侯着。

    许清带着一同回家的梁青城上前施礼,梁思训也不敢受,倒是梁玉二弟梁青云甜甜的喊了声姐夫,极是讨喜,解开了双方微微的尴尬。

    梁玉难得换上了一身水田衣,水田衣比较抢眼,它是由一块块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布片连缀而成,宛如水稻田之界画,因此得名。梁玉穿上这套美丽的水田衣,那感觉仿佛就象立于花丛中一样;她是继许清之后,离开京城的,许清巡视一路骑马快行,怕她跟着受累,就嘱咐她坐船直接先回江南来。

    一众人进了梁家,由梁玉带他们先回房梳洗,许清突然被一个俏丽的身影惊住了。

    “曦儿,你会在这里?”

    从门边转出来的不是清平郡主是谁?清平见他瞪着眼睛不敢的样子,开心得嘻嘻直笑,手上的小团扇在他眼前晃了晃才说道夫君见人家来江南,不高兴了是吗?”不跳字。

    “少扯那些没用的,说,你也跑江南来了?”

    清平上前挽住的手臂答道人家就不能来吗?红菱和你来过,楠楠上次也跑来了一回,人家长这么大,还没来过江南呢,难得这回有玉儿作伴,人家自然要来了,夫君若是不高兴,人家马上就是。”

    “哎呀,郡主殿下请恕罪,下官绝没那个意思,您爱上哪下官只有尽心伺候的分,岂敢说不高兴”

    “夫君休要再取笑人家,对了夫君,早人家就跟你一起去了,你吗,如今到处都在传诵你那篇岳阳楼记,夫君写得太好了好可惜,人家没能跟着夫君一起去洞庭洞看看。”

    一进入房中,清平就把话题扯到那篇轰动天下的岳阳楼记上来,脸上浮上了一股浓浓的遗憾,亮精精的眼中充满了向往。

    “曦儿,外人夸两句那叫客气,可咱们是一家人,你这么夸我,是不是有点过了?被人听到了还不得笑话咱们自吹自擂。好了,此事休要再提,为夫肩膀困了,你来帮着捏一捏吧,夫君我肩头还有些巴陵带来的尘土,你沾一沾,也当去过巴陵了吧”

    “嘻嘻,才不呢玉儿才是主人,侍侯夫君这个贵人,自然是玉儿的事,要捏你找她捏去”

    许清抻手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这丫头,来江南散了散心,人也变淘气起来了。

    “说,都去哪里玩了?”

    “没夫君去得多,我与玉儿沿河一路南来,也就玩过扬州、润州、和苏州,还有不有,还有夫君当初平定王伦之乱的高邮,人家自然也是要去看看啦夫君,你还要去巡视吗?要不咱们一起去杭州那儿有咱们家的茶园,夫君如今来江南一趟也不容易,不去看看吗?”不跳字。

    清平郡主话真的变得多了,让许清觉得挺好玩的,房里也没外人,许清将她抱到膝上坐好,笑道郡主殿下一路赏景而来,那可曾有佳作问世啊?”

    “夫君的岳阳楼记一出,别人哪里还敢把的拙作拿出来丢人现眼嘛本来人家也是做了两首词的,被夫君的岳阳楼记比得毫无颜色,不提也罢”

    许清凑到她耳边轻声调戏道咱们是夫妻,不怕现眼,今晚郡主殿下再吟给为夫听可好?”

    “夫君你……哼,月余不见,夫君变坏了,该不是这一路上到处拈花惹草吧?”

    “那倒没有,曦儿忘了喃喃现在叫我了吗?夫君我现在可是良人,花花草草的我一根没惹,不过,这个嘛真算起来,为夫我……咳弱水三千,为夫我倒是取了一瓢饮,这个嘛……”

    “嘻嘻,夫君也有脸红的时候太好玩了,其实夫君你不说,人家也听玉儿说过水儿啦”

    许清赶紧趁热打铁道水儿,还不快来拜见咱们家的郡主殿下,嗯,还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同时也是咱们许家的梁财神今后咱们的饭钱都得靠她掏呢”

    在许清嬉闹之下,三个总算顺利见过礼,没惹出刀光剑影来。

    晚饭过后,许清与梁思训细谈梁青城的婚事,从韦灵运处打听得知,莫兆平这个知州虽然挺热衷名利,但没传出劣迹,在官场上的混的人,热衷名利并不见得就是坏事,这样或许还能多出些政绩,倒是那种故作清高,每日里只知宴饮山林,吟风弄月的官员对百姓更无益处。

    先将此事定下来后,两人才细聊它事,梁家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水力织布机的发明,让梁家的作坊一下子扩大了两倍,销路并不止于大宋内地与海外,之前梁青城从益州,其实是去兰州与胡商洽谈;

    现在河西走廊已经收回,陆上丝绸之路复又通畅,梁家自然不会放过条商道,如今镇守玉门关的是狄青,梁家行商多少也得了些照顾,梁青城在兰州除了设立商铺、与胡商接洽外,还组建起了一个拥有五百头骆驼的商队,准备远走西州回鹘、黑汗国等地。

    不光是狄青,现在西北几乎所有的驻军都是许清带出去的,除此之外,估计梁家商队就是到了西州回鹘、黑汗国的地盘上,打出许清这块招牌一样有大效用,胡人崇尚武力,许清一举灭掉西夏的余威绝对能给这些邻国十足的震慑力

    第二天一早,苏州知府便亲自赶到梁家,许清是以私人身份来苏州的,他也没敢弄出太大的排场来,只带了几个家仆,便服而来,为梁家计,许清给足了他面子,亲自到二门迎接,惊得他连连躬身作揖。

    梁家大摆宴席,请许清为媒,双方正式换过喜贴,这门亲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只等梁家选定黄道吉日,便可迎娶过门。

    莫兆平也通过这桩儿女联姻,变相的认到了许清名下。

    许清现在在地方上的脉络不多,他也有意培植一些地方官员做枝叶,这一路行来,他总是演红脸,很是收罗了几个政绩不地方官员

    朝中改制一但尘埃落定,许多新政也随之展开,在地方没有点的根系枝叶,就得象上次青苗款引发的反弹一样,全得靠晏殊、范仲淹他们,却只能听天由命,这样太危险

    “包拯是正直果决的人,莫知州这次裁撤冗员时,万望能排除一切干扰,把那些庸才裁掉,免得被包知谏纠住,否则到时就是本官也不好说啊,再则,朝廷很快就要展开政绩考核,若是莫知州不能留些能吏下来,到时怕也难有突出的政绩。”

    既然收入门下,许清也不免提醒他两句,莫兆平起身恭声答道劳国公示下,下官一定照办,绝不敢辜负国公一翻教诲,国公治政理财在我大宋首屈一指,不知国公对苏州有何看法,可否请国公指点一二,下官若有所得,绝不敢忘国公大恩。”

    许清暗笑,润州的例子就在那里摆着,因许清的点拨,润州一年变一个样,韦灵运与晏知行一跃成了耀眼的政治人物,说莫兆平没点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每个地方都有它的特色与长处,莫知州只要把苏州的长处找出来,加以引导,尽量扶植,一样能有不差于润州的政绩,苏州纺织业有着良好的基础,苏绣满天下,莫知州只要在这方面净化一下官府的管理,避免作坊商户遭受不法吏员的盘剥,并且在的能力范围内,提供一些政策便利,本官,不但苏州本地的纺织业能迅速发展起来,就是外地的一些作坊也会争着涌入苏州落户;

    你我同朝为官,其实不必讳言,各级官吏对商人及手工作坊者的盘剥是极为严重的,在这种情况下,莫知州若能把苏州化作一片净土,那会出现样的结果,就不用本官多言了吧”

    “国公所言有理,只是……”

    “行了,你不必怕得罪谁,只要你行得正,本官会帮你排除一些不必要的干扰的”

    “谢国公,下官……”

    莫兆平真个是感激涕零,其实许多地方官员并不是不想施展的才华,做出一些异样的政绩来,但其间牵涉到利害往往不是他们能应付的,就象许清说的这些,莫兆平若真想把苏州变成一片没有盘剥的净土,那必将得罪一大堆的既得利益者,若没有来自上层的强力支持,估计他还没净化苏州官场,就被别人先给他来个净身出户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小桥流水人家

    第四百三十一章小桥流水人家

    第四百三十二章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四百三十二章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杨逸陪着清平郡主她们在苏州玩了两天,突然接到螃蟹岛传回的消息,便一刻不停的赶回润州来。ihong

    “说,到底是回事?灵儿她人呢?人在哪里?”

    许清直接找到白虾他们的船上,揪着白虾的领子大声喝问,白吓一脸的萎靡,任许清提着,直到许清把他放下,退开,他才抱着头蹲在地上哽咽道我不,我不,我们找过了,整片海域都找过了,足足找了二十天,可是,可是副岛主她……她不见了,我们也没找到没找到……”

    “谁他娘让你们这个季节走南洋的,谁他娘让你们去的说,是白虾你是不是?老子砍了你”

    “宁国公,您冷静点,去南洋是副岛主她决定的,是她决定的宁国公你应该,副岛主她一直想往南去,一直想往南去看看的”

    黄蟹上来拦住要噬人而食的许清,嘴里一声声地劝解着,白虾依然抱头蹲在地上,哽咽不停宁国公你杀了我吧,都是我不对,副岛主说要去半月岛,是我被鬼迷了心窍,非要说去黑山岛,若是听副岛主的,也不至于出这事,我愿以一命偿一命……”

    “你他娘这条命值几个钱,你偿得起吗?找不到人?找不到人谁他娘的让你的?万一灵儿困在哪座荒岛上,没吃没喝,不淹死也会饿死,你他娘的找不到人就敢,看我不砍死你这孬种荆六郎传我命令,让所有船只出海,给我找,找不到人一个也别想”

    “国公,找过了,都找过了,我们两艘船用了十多天,把方圆数百里,大小十来个岛屿全翻了好几遍,可副岛主她依然不见踪影。”

    许清颓然坐下,心里也渐渐冷静下来,真按黄蟹他们所说,若风灵儿不在数百里内的任何岛屿上,那必是凶多吉少了,那样的狂风巨下,一个人不可能在水中坚持那么久。

    谭钱这时上来嚅嚅地说道国公,副岛主落水时说,若是国公问起,就说她去波斯了”

    “去波斯了去波斯了……”

    许清喃喃自语,失魂落魄的走下船,一个人走在润州的大街上,荆六郎跟在后面,想说些,话到嘴边又变成长叹,许清无意识地走了许久,最后转到润州分行的酒楼上。

    “宁国公,您大驾光临,小店……”

    “去去去,把二楼清理出来,快”荆六郎轻声喝斥着,掌柜的也看出许清神情有异,不敢再说,连忙上楼去。

    许清坐在往日的那副案头上,曾经的那个早晨,风灵儿就坐在对面,仿佛自言自语般对他说着:我们的岛不大,岛上三几百人,我每天都能把他们来回数好几遍,春天来时,野花满山,我一个人在山上摘了花,然后拿到岩石边,一片一片的洒到海里,看着它们慢慢的漂远,夏天的海很蓝,每次爹爹他们出海了,我就一个人坐在沙滩上,静静地看着海上的海鸥,想象着海另一边的模样,想象着小时候娘亲说的波斯香药,还有那一串串熟透的葡萄,想象着娘亲她们不断迁徙的生活,那会是样的一种滋味……

    回忆是一把刀,或许有些人本应时刻抓住,或许,你只要稍稍放手她就会不见了,永远不见了

    想起襄州城中与一起住窝棚,给端洗脚水的风灵儿,想起那个恍如梦去无踪的早晨,一切变得那么遥远,又恍如隔世,却又历历在目

    许清抬起头来望向窗外,想找找柳枝上的麻雀可还在,马头墙上可还会窜上那只大肥猫,窗下的河中可还会有被酒淋湿肩头的汉子撑船经过。

    他突然发觉,窗台上的那盆茶花不见了,就象风灵儿一样,不见了

    “掌柜的掌柜的花呢?窗台上的茶花呢?”

    有些发福的掌柜咚咚咚的跑上楼来,抹着汗说道国公,您问的可是原来放在窗台上的茶花,小人见它长势越来越差,就把它移到楼下去了”

    “去,把花给我找来,我要买下它”

    “,小人这就去找来,国公您稍侯。”

    许清一身酒气,抱着那盆萎靡的茶花踉踉跄跄的下楼来时,清平郡主三人也终于从苏州赶到,正由荆六郎引着走进酒楼。

    “夫君夫君”

    “我没事,咱们回家,回家”

    许清很少喝醉,即使是与京中官员应酬时,盛情难却时也常常是半道上装醉,然后退席。

    闻着他满身酒气,虽然听他还没糊涂,但那虚浮的步伐分明显示他已经随时会倒下,清平郡主她们担心不已。

    “没事,没事,为夫真没事,走,咱们回家再说”

    “国公,小的来拿吧万一您把花盆摔烂了……”

    “滚开”

    李清阳送给水儿的宅子不远,许清坚持抱着那盆茶花回到后院里,然后倒头就睡,一睡就是两天。

    “玉儿,办,办,夫君他这两天就喝些水,这怎生得了,玉儿你一向有法子的,你快想想咱们该办?还有水儿,你也快想想法子。”

    清平到许清睡觉的房门外探视一下,见他仍沉沉地睡着,那盆茶花就摆在床头的轩窗下,这两天梁玉找来最好的花匠护理,茶花似乎恢复了一些生机,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

    “郡主莫慌,还有我们在,夫君他不会有事的,夫君他千军万马带过,枪林箭雨闯过,世间一切想是都能包容的……”

    “哎呀玉儿你这时还说这些,这能一样吗?夫君他就算见惯了生死,但从未看淡情义,你难道不记得楠楠产子那天,他有多紧张,他慌得象个孩子似的水儿,你说,咱们该办?”

    “郡主我……我也不……啊大人您醒了”

    三人这才许清已经醒来,靠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窗下的那盆茶花。

    “进来吧,我说过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夫君我只是很累,对了玉儿,是你找来的花匠吧?”

    三人地观察着他,生怕他受打击之下有异样,发觉他情绪平静得有些出奇,清平郡主反而更担心,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说道夫君,夫君,你别多想了好吗?那个……风灵儿她或许只是被海浪卷到某个地方,一时没有找到而已,咱们吩咐出海的船只,多多留意一下,说不定很快就能把人找的,夫君……夫君你没事吧?”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其实夫君心里明白,不应该因风灵儿的事,让眼前人跟着担心,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会吩咐下去,让出海的船只尽量查找,一切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你们不用再为我担心,玉儿,问你呢”

    “是的,是奴家找来的花匠,夫君有吩咐吗?”不跳字。

    “花匠护理得很好,让他把这盆茶花移到院中栽下吧,告诉他,尽量护理好它,不许裁剪,任由它生长,自由自在的生长”

    “是,夫君,奴家这就让花匠来移去栽种。”

    梁玉说完立即轻步出去,很快便把花匠找来,将茶花移了出去,清平郡主还有些不放心,花匠一出去她又扑到许清怀里,忐忑地说道夫君真的没事了吗?”不跳字。

    许清轻轻抱着她,久久没,若说心里就此了无挂碍,未免有些牵强,他轻叹一声对水儿说道水儿,去端碗白粥来,记住,就要白粥,别的也不要放,夫君想喝白粥了”

    一会儿后,水儿端来白粥,许清接过后没有立即喝,而是端着出门来,蹲在院中,看着花匠把土挖开,地把茶花移栽下去,许清就在一边看着,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白粥,在襄州时,他与风灵儿也是天天和灾民一起喝白粥,好不容易后来有一顿好的吃了,第二天风灵就走了,从此就不见了

    许清一边喝着白粥,一边看着,一边想着。

    “你了,我在用人参炖乌龟,你等一下,差不多就好了”

    “不是让你把这些送给病患了吗?还有?”

    “这是你母亲子的心意,总得留下一点嘛,再说咱们都吃了那么多天稀饭了,现在难民也差不多安置完了,犒劳一下难道不行吗?”不跳字。

    “襄阳二月花未开,金戈铁马踏冰来。倒海翻山摧墙撸,两手散尽千万财。”

    “好倒海翻山摧墙撸,我喜欢,比你以前做的那些娘娘腔好多了,以后再上战场,你还叫上我好不好?”

    许清没有再在润州多留,让清平郡主她们三个自由选择行止,带着黄亦然、荆六郎他们又踏上了巡察的漫漫长路

    一路从淮南东路往北走,过京东东路,到河北东路,直到辽国交界处的霸州,这里距幽州城已经很近,驻有大量边军。

    许清在这里停留了近五六天,每天带着荆六郎他们驰骋于边境线上,宋辽在河北是以白沟河为界,但白沟河有时会改道,两国间便留出了二三十里宽的空白地带作为军事缓冲区。

    北望幽州,许清真的很想冲看看这座古城,但这里不是阴山地区的辽国西京道,两国在这一带都驻在大量军队,控制很严,被荆六郎他们死死拖着,许清也只好作罢,但还是带着几百骑沿白沟河一路西进,冲入辽国控制的易水

    风萧萧兮易水寒时人一去兮不复返

    荆六郎许清之所以飞驰于边界上,每日狂奔数百里,不过是想找回往日战场上的杀伐之风,从而让变得更坚毅些罢了

    感谢的、狼狼帝、燕云节度使、彩云天几几位的支持,非常感谢鞠躬

    第四百三十二章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四百三十二章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四百三十三章 风尘满路君何处

    第四百三十三章风尘满路君何处

    本来,巡察完河北东路,许清一行便应该取道河北西路,自真定经相州回京了,但他没有,不知为,他一点没有回京的念头,到真定后,他突然决定西行,过井陉杀往太原,还跑到雁门关去大醉一场,完了在关上题诗:

    孤雁东南去杳杳,但闻波声复海潮。百度搜()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

    云帆点点佳期远,何日声声归旧巢?

    带尔飞旋驰塞上,十万金戈滚如滔。

    踏破辽东千城阙,只向伊人博一笑。

    出京时他们并没有定下行止归期,黄亦然也不管他河北河东的跑,反正是巡察,而且到了地方上除非黄亦然拿不下,否则许清一直很少管事,所以黄亦然也不管他跑雁门关或是太行山,带着书吏把河东翻了个遍。

    好了,这回该回京了,令黄亦然大跌眼镜的了,河东厘清后,许清再次折道向西,经府州杀入银夏路,奔往贺兰山,他突然觉得,这世上其实缺了谁地球还一样转,他回不回京,现在范仲淹他们一样干得很好,各地裁员已进入尾声,在平夏的大胜之威下,在朝廷无比强硬的态度下,主要是赵祯一再下旨减免赋税,复大赦天下,接着开恩科,把大宋人心都收买完了,软硬兼施,恩威并举之下,没人敢站出来做出头鸟。

    东京城里的赵祯在形势一片大好之下,心情很是舒畅,打算寻许清来杀两局,泄一泄胸的豪情时,才恍然记起,这家伙跑外面两三个月,这还没回京啊?

    按说这么长早该把内地走两遍了,赵祯讶异之下找人一问,竟然听说许清带人跑玉门关去了

    这河西正在陆续的派遣官员,人还没凑齐呢,哪来的冗员裁撤?这家伙没事跑玉门关去做?简直是胡闹

    赵祯大印一盖,圣旨飞一般送往玉门关。

    “杀……杀杀杀”

    漠漠黄沙之上,两队人马森然对望,甲映寒光,枪耀白日,一阵狂啸之下,战马狂奔而出,卷起沙尘如暴,极速的对冲出去

    “国公,等下您带着往左边兜出,再回马将对方拦腰斩断,小的来挡住狄将军”荆六郎在马上大喝着,声音被大风撕扯得有些走形。

    “少废话,不是本国公看不起你,就你那两下子想挡住我大哥,门都没有估计本国公还没回马杀入,你他娘就成马下肉泥了,到时反而变成被对方各个击破的颓局,听本国公号令,狭路相逢勇者胜全部紧随本国公身后,杀”

    “杀杀杀”

    双方虽然都只有两百骑,但那一往无前有气势绝对能用磅礴来形容,不管许清带出来的龙卫军,还是狄青带着驻守玉门关的骑军,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一回到这种战场地形,那森森杀气自然的便扩散出来,令远远观看的黄亦然等文官感觉头皮阵阵发麻,难不成这不是演练?是真杀

    总之,他们被那旱雷般的喊杀声震得脸色有些发白,只见双方很快冲近,瞬间撞在一起,搅成一团。

    许清,狄青勇不可挡,荆六郎刚才的建议,正是顾虑到难逆狄青之锋芒,才想出的折衷之法,许清也没有直冲狄青的阵锋,而是双方接近时,突然将阵锋稍稍偏过,让开狄青那凌厉的阵锋,从对方三角阵形的左腰处杀入。

    狄青锐不可当,杀得许清阵形右腰一阵人迎马翻,而许清这边也不含糊,同样杀那狄青阵形左腰如浪涌波翻。

    许清一杀入狄青阵中,再不打算对冲而出,这样只会给狄青整队再次冲杀的机会,到时再想象现在一样出奇不意避开他的阵锋就难了,于是带队右转,死死的与狄青的队形搅在一起,如此一来,双方再无脱离整队的机会,全搅成了一团。

    没阵形了,现在就是活生生的混战,拼的就是双方的单兵战力,以及双方的韧性、勇气

    许清这种打法有些无赖,但在深知狄青不可逆锋的情况下,这也是最好的方法,一但形成的混战的局面,狄青个人再勇猛,发挥的作用也会大打折扣。

    这场混战下来,许清虽然还是输了,但狄青也只能说了惨胜,或者用两败俱伤来形容更贴切些。

    场中几乎人人带伤,还有些导致骨拆的,立即被郎中抬下去医治,连许清右臂上也在流血,整个衣袖染红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