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襄州后,许清继续演红脸,每天与谢国安等人酒席歌宴莫辞频,黄亦然一样老实不客气,带着一群手下把襄州的吏治、财税、刑法翻了个底朝天。
许清每天都要去赔礼,一个劲的说黄亦然这人名利之心太重,太过于想立功,他不尴尬,谢国安几人倒有些尴尬起来,看来这就是比脸皮厚的时候了。
咱下来就是干这个的,你总不能说罢,你没问题,大可坦然自若,若是瞒着上头在底下乱搞,那也怪不得咱不客气了。最后黄亦然只查到了些小毛病,谢国安等人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位国公在汝州才端了一窝,这年头就算比较正直的大臣,谁也不敢说谁手底下没有些问题,看黄亦然那架势,真个纠出来就整治的话,总能整治你。
其实许清也松了一口气,若是连范仲淹他们亲自推荐来的人都出了问题,那今后还能谁?朝廷法令还施行,都象姜恒那样,朝廷制定的好律令把你歪曲成害民的勾当,那能查得吗?
许清在襄州也停留了三天,事了之后,真诚安慰了谢国安几人,表示会替他们表功云云
缆绳断开那一刻,外面的两艘大船如离弦之箭飞快地向远处驶去,不用白虾下令,水手们已经自发的降下半帆了,若是这此时候还满帆行驶,一个大浪就可能将海船掀翻。
即便是半帆,两艘船去势仍快得让人惊心,白是望着风灵儿那艘被风雨挡住的海船,心中悔恨得要死,若不是他让风灵儿避入黑山岛,何至于此。
他很想命令两艘船停下来,但理智告诉他不行,若不快点顺风行驶,找到避风港,有可能他们都无法逃过一劫,现在也只有祈祷风灵儿他们能撑过这场风暴了。
这边风灵儿冲到桅杆下时,船上的水手已经将风帆降下来,但这还不够,必须将风帆卷起绑实,否则飓风袭来,依然能掀起风帆,到时一样能拉扯船体倾斜翻覆。
巨大的浪头带着大量的海水不断的冲上甲板,几个奔跑中的水手稍微抓不牢,立即被浪冲卷入大海中去,几声大叫刚传出,就被大风撕扯断,巨将他们卷入海中后,瞬间失去了踪影,救都救不及。
船上那叫谭钱的手下将一条绳子绑在身上,然后拼命的冲到风灵儿身边喊道副岛主,请您马上回船舱里去,这儿有我们,快”
“嚷嚷,快还不快一起把帆卷起来”风灵儿一手抓住桅杆,一手努力的想卷好风帆,有的水手干脆爬下去,用身体的重量把帆压住不让大风鼓起来。
谭钱劝不动风灵儿,飞快地拿过另一条绳子,准备绑在她腰上,巨把船体抛起又伏下,即便巨锚已经抛入水中,依然不用阻止船体随浪飘移,呼啸的风雨倾注而下,海面上尽是接连不断的巨,除此之外,你再看不到任何,连三四里外的黑山岛都看不见了。
谭钱刚刚把绳子穿过风灵儿腰间,还来不及打结,船体又象纸糊的一样,被两三丈高的巨高高的抛上空中,接着飞快的坠入浪底,刚卷起一半的风帆被汹涌灌入的海浪冲开,那些以身体压在风帆上的水手眨眼间便被冲走,不知所踪,风灵儿被鼓起的风帆掀倒,随即冲出甲板落到海中。
谭钱也被冲入海中,还好他身上有绳子绑着,很快爬回船弦边,这时才风灵在两三丈远的海浪里,一手抓着一条绳子,身体被海浪冲得横飘,绳子绷得笔直。
“副岛主,抓紧绳子,快把绳子绑到身上”谭钱亡魂尽冒,拼命地大喊着,可是海浪翻涌拍击,风灵儿整个人都横飘着,只抓住了绳子的一尽头处,那里能绑到身上去。
这时又一个如山的巨打来,风灵儿彻底被埋到了巨底下,让谭钱嚎啕不已,当看到巨卷过,风灵儿依然顽强地抓着绳子尽头处,他才又哭又笑着喊船上的水手快些拉人,就在这时,鼓起的风帆一条绳子被绷断,风帆一头被大风吹落海中,刚好打在风灵儿所在的地方。
“副岛主副岛主……”谭钱凄厉地大喊着,但被风帆挡着,他已经看不见风灵儿。
“他若问起我,就说我回波斯了……”
风声浪声中,谭钱隐隐听到风灵儿最后传来的声音,风灵儿原来抓着那根绳子也从紧绷状态松了下来。
风灵儿觉得太累了,一个接一个的巨冲来,她抓着绳子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在脱手那一刻,风灵儿再也不作任何挣扎,屏着呼吸任由巨将卷向远方,那一刻,整颗心反而变得异常的宁静,她仿佛听了娘亲在呼唤,仿佛闻到了那遥远的故乡的气息。
还有,仿佛看到了那株窗台上的茶花在轻轻的开放
娘,女儿来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归去
第四百二十六章归去
第四百二十七章 气蒸云梦泽
第四百二十七章气蒸云梦泽
朝游北海暮苍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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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醉岳阳人不识,
朗吟飞过洞庭湖。
碧波万倾的洞庭湖上,云帆点点,自江陵府坐船而下的许清一行人驶入洞庭湖后,顿感胸臆直舒,心境无限宽畅,许清换下官袍,着一袭清凉的绸衫,靠在船头与荆六郎等人侃大山,许清一边喝茶,一边述说,连黄亦然这些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吹完了三醉岳阳人不识的吕洞宾后,许清接着说道:
相传在以前,洞庭湖是一望无际的八百里平川,平原上住着一户卿家。卿家拥有万贯家财,良田千顷,九进大宅院,气派无比。老两口有一双儿女。卿家四口都是爱财如命的吝啬鬼,地主婆的心肠更是歹毒无比。
由于卿家为人狠毒,远近乡民无不恨之入骨。卿家虽然富足无比,但老两口却有一桩心事未能了却。那就是他们的男儿早已及冠,女儿已到二八妙龄,都还没有成亲。
一年秋天,天高气爽,柳丝垂金。忽见天上出现五色彩云,从云端里飘飘然下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慢来到卿家大院子前。
姑娘看到卿家满地坪黄灿灿的苞谷,一盘盘白鲜鲜的薏米,喜笑颜开地对老翁说爷爷,这户人家真的好富有啊珍珠玛瑙用斗盘晒,金钱粮米就不知有多少了啊”
老人点头笑了,姑娘又说爷爷,我就在这里安家落户吧”。
“好咯,就在这里住下吧”
原来,这一老一少就是太白金星和东海龙王的三公主只因三公主到天庭拜见玉皇大帝时,失手摔破了一只凌冰碗,玉帝大怒,命太白金星领她来到凡间受苦受难。
三公主和太白金星化作流民模样,进到卿家宅院里去了。卿财主见走进来一个白发公公和一位美貌姑娘,便问来意,太白金星坦言说想给的孙子找个好婆家,双方商谈之下,很快就把亲事定下来。
当夜,卿家张灯结彩,鼓乐喧天,鞭炮隆隆,三公主与卿家拜过天地,入了洞房。
太白金星喝过喜酒,见三公主完了婚事,就悄然返回天庭复旨去了。
按照当地的风俗,新娘过门三日之后就要下厨做饭,侍奉公婆和。第四日凌晨,三公主早早起来做饭。她来到厨房,只见里面黑咕隆咚,便点亮油灯,准备吹火。
但是炉堂没有柴草,水缸里没有水,油盐坛子里没有油盐,米桶里只有一点发黄的霉米。三公主看了不觉得惊讶不已:卿家如此富足,为何厨房里这般模样呢?原来这是那个小姑子故意为难她的,这下子三公主做不出饭来,被地主婆又打又骂。
三公主指望的夫君能帮讨个情面。谁知他不但不阻止母亲,反而也拿起鞭子抽打她,三公主哭得眼泪汪汪,从此天天被卿家人赶上山去放羊,一放就是两年,还日日遭卿家人打骂,心里苦楚无比。
有一天她来到后山,一位书生打扮的人与她不期而遇。他见三公主泪水涟涟,上前探问道姑娘有何苦楚?”
三公主答道不知尊姓大名,从何处来,要往何处?若是前往东海方向,请为奴家捎带书信一封如何?”
原来,这位书生就是太白金星派来看望三姑的仙童。三公主随即把卿家婆婆和小姑子虐待的实情对书生详细地说了一遍,请仙童亲自把口信带到龙王老子那里,好让龙王派人来火速搭救。
怕没有凭证,三公主顺手撕下一片罗裙,咬破手指,亲自给父亲写下一封血书托付一并带去,辞别三公主,即刻向东边飘飞而去了。
且说东海龙王,自从三公主触犯玉帝被贬罚人间受苦之后,时时刻刻都把三公主记在心里。这天只听得门外虾兵蟹将传报,说有人带来三公主的信札。
东海龙看过三公主的血书的,不觉老泪纵横,龙颜大怒道那家这么恶毒,胆敢如此这般折磨我的三公主,欺负到寡王头上来了虾兵蟹将们听旨啦给我血洗卿家”
这天三公主上山放羊,卿家子来到厨房查看,只见大水缸里水波荡漾,有两只牛角似的伸出水面,子好生奇怪,上前一摸,只见角叉一拱,一条大青龙张牙舞爪地从大水缸里跃了出来,吓得子“哎呀”一声,瘫倒在地。
大青龙头一伸,尾一摆,一绺粗大的水柱破缸而出。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地裂天崩了……
原来,那水缸里的两只角杈就是东海龙王御弟——青龙王的两只弯角。当他查明卿家的罪恶之后,即刻惩罚罪人。接着又是一声巨响,除了三公主所在的君山和贫民百姓所在的赤山之外,整个卿家院落连同方圆八百里的平地,统统陷落下去,成为了烟波浩淼、深不可测的大湖泊,这就是今天的洞庭湖。
据说这天是农历二月二日,是龙王为三公主报仇雪恨的日“龙抬头”的日子,也是洞庭湖形成的日子,所以自古以来,当地百姓就把二月二日定为祭祀龙王的日子。
听完许清的故事,荆六郎象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真的假的?这龙王的三公主真被罚下人间来了?国公爷,您是从哪儿听来的?”
“你管它真的假的,这又是不大宋官员在贪污,用得着你去细查吗?再说了,就算你想英雄救美,想做龙王,人家三公主也早被解救回东海了,你若不死心,马上跳下水,顺着长江游到东海去找吧”
大家听了无不失声大笑,荆六郎脸皮厚,也没不好意思的,接口道小的哪怕奢望这等福分,倒是国公爷,只有你才配得上那三公主,要去你去”
许清捉夹道六郎,你这话我可记下了,等回京后再跟郡主他们说道说道”
“别别别国公爷,你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宁愿从这游到东海去得了”
船到巴陵时,知县滕宗谅等人已经在码头上侯着,滕宗谅也算留名千古的人物,康定元年(1040年)出任过泾州知州,因功迁庆州知州,与范仲淹等人交好,被王拱辰等人弹劾滥用钱财,贬凤翔府,有意思的是,历史上他还接二连三的被贬虢州等地,四庆历四年才被贬到巴陵来的。
但如今大概由于许清的出现,吕夷简提前倒台,王拱辰等人提前上位,滕宗谅在庆历二年七月就直接从凤翔贬到了巴陵县来,如今已经整整两年了,巴陵县还属于荆湖北路,而他的主要政敌王拱辰同志,被许清踢到了荆湖南路的潭州,比他还要往南一些,许清也算是帮他报仇了。
见面时,滕宗谅异常热情,他比范仲淹小两岁,两人是同科进士,但在许清面前,也只能老老实实以下官身份见礼,更别提拿资历了。进城之后,许清与黄亦然依然故我,一个演红脸,一个演黑脸。
黄亦然带着一群书吏,风风火火的去查账去了;而许清则在滕宗谅等人的陪同下,遍赏巴陵胜景,第二天时分,众人带着一些歌伎出西门,只见一座三层三檐的城楼伫立于洞庭湖畔。
滕宗谅殷勤的介绍道国公,此楼便是岳阳楼,始建于三国时期,乃东吴大将鲁肃作检阅水军所用,后历经重建,太白登此楼时曾题诗:楼观岳阳尽,川回洞庭开;下官到巴陵后,见此楼破旧,于去年重修,如今已接近完工,今日国公驾临,便请国公登楼一观。”
“这便是岳阳楼?”许清还真没来过岳阳,此去不到七丈高,与武昌的黄鹤楼比起来矮了大半,没有黄鹤楼那样的气势,而且楼下便是城门洞,他还以为是比较特别点的城门楼呢。
“正是,下官已经让人将三出来,国公请”滕宗京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巴陵县的一些官员士绅,共有十来人。
许清上楼一看,果然见到翻修未完之处,三楼上倒是打扫整洁了,此处望去,君山隐隐,洞庭烟波浩渺无涯,水色天光交相辉映,让人不禁想起孟浩然的名句: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宴席摆了上来,歌舞跳了起来,当此登楼临湖,天青气爽之际,许清高居首坐,不禁细看献舞的湘妹子,后世湖南美女的名声可是仅次于川妹子来着。
许清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不识趣的滕知县又上来敬酒国公刚刚西征回朝,又南来巡察地方,惩治不法,着实劳苦功高,巴陵偏于南隅,无所为敬,下官等就以此薄酒敬国公,国公请”
“国公请”一众官员同声请酒。
许清朗声而笑,持杯同饮,豪爽之极,在文官里头,他是最利害的武将,在武将里头,他是最正宗的文官放眼天下,日前没一个有他这种战绩,天下大可去得啊何况巴陵这种小县,又何必顾虑重重。楼中丝竹盈耳,桃花扇底湘妃舞,倒别有一翻风情。
酒过三巡,巴陵学政柳为岸说道久闻国公才高八斗,难得来到巴陵,何不为我等留下些墨宝,也使巴陵学子有幸瞻仰国公风采”
“哎不妥,不妥,有孟襄阳的气蒸去梦泽,波撼岳阳城在前,本官若是再献丑,只会徒惹人笑话而已”
“国公何出此言,国公一曲《水调歌头》,飘然若仙,胜过孟襄阳多矣”
提起这事,许清就没来由的感到郁闷,端起酒杯一干而尽,滕宗谅似乎看出他不乐,立即改口道不若这样,下官重修此楼,而国公正好巡察到此,如此机缘巧合,就请国公作文以记之如何”
岳阳楼记?许清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嗯嗯,他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还好,基本还记得,历史改变了太多,老范不可能再来岳阳楼了,如今正在京里忙着砍人,砍得不亦乐乎,这是否意味着这首千古绝唱将不会再出世呢?
许清想了想,也没再推辞,正好,如今他功高,虽然还没震主,但正好借这篇绝唱来表表的忠心也别埋没了这篇名文。
他在思量,滕宗谅等人以为他在构思文体,也不打扰他。
“好本官今日就献丑了”
说完许清振衣而起,走到专门准备好的桌案边,饱沾浓墨,挥毫写下:庆历二年秋,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属予作文以记之。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马蚤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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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气蒸云梦泽
第四百二十七章气蒸云梦泽
第四百二十八章 似是故人来
第四百二十八章似是故人来
许清没有再往南去找王拱辰的麻烦,说来这丫的现在已经够难受的了,虽然现在也还算是从三品的地方大员,但潭州那地方……唉,反正不好说,总之它还不是后世的长沙,湘妹子满街赛靓的长沙,它现在是潭州四周全是山蛮,再加上几十万党项人迁到荆湖南路来,这下够王拱辰消受的了
估计他此刻正蹲在那个角落,跟党项人磨嘴皮呢因此许清没再去挑他的刺,没得让人说小肚鸡肠,瑕疵必报呢?
咱现在可是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崇高人物君子典范再去和老仇人王拱辰同志纠缠,只会得不偿失
许清自巴陵东行,一路上不禁暗念阿尼陀佛还特意给老范写了封信,只有四个字:对不起了
估计老范特定看不懂是意思滴但这不要紧,反正咱已经道过歉了
这篇岳阳楼记一出,顿时轰动天下,其传播之速,甚至让你怀疑大宋已经有卫星通信了,这不但成就了岳阳楼,使之名声一时冠盖海内,一举成为大宋第一名楼,无数的文人士子闻之纷纷取道巴陵,希望登楼一感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崇高情操。(更新本书最新章节)ihong
同时更成就了许清,无形中把他的学术、政绩、品格、操守都升华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人们谈到他时,最先提起的竟不再是平夏之功,而是他的高风亮节
据传赵祯惊闻此篇大作,不禁拍案而起,大赞许清的品格高洁的同时,也对慧眼识英才津津乐道还派人赐给宁国公府许多。
老范得闻此名篇,不禁昂首而叹:吾之操守不及子澄多矣
晏殊得闻此名篇,不禁持杯喜道:此翻不怕功高震主矣
八贤王得闻此名篇,不禁眉头一挑道:臭小子,又在哗众取宠,欺世盗名,非揍他不可
许清等人一路东行,至江州府时,又将江州府上下官员来了个一窝端,黄亦然这把刀越来越锋利,查案的技巧越来越高,都说真正的战士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黄亦然这个副使何尝不是这样,一路行来,所过之处几乎被他掀了一个遍,后来感觉人手不够用,他竟雇了一些老账房跟随,专门用来查账的,这等作为可谓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首发
如今他每到一处,紧紧抓住财、政、法三个要点,别的细枝未节可以不理,但千万别在这三个根本性主旨上出问题,否则等着挨黄御使的快刀吧
许清一路演红脸,他一路演黑脸,如今他的名声比许清不遑多让,人送外号黄三煞
江州知州杜相南就倒在一法字上,这人是真正当得起‘贪赃枉法’四个字,每遇官司,通常都是原告被告两边宰,往往弄得两方家破人亡,黄亦然一查出,立即连同杜相南所有的帮凶一起端了个干净,江州为之一空
事实上,许清还是很有节制的了,否则真任黄亦然一路砍的话,大宋这回怕是有半数官员落马,到时会出现样的情形就很难预料了,黄亦然也许清的苦衷,何况他们主要的目的不是来肃贪,而是巡察裁撤冗员的进展,不能真偏离这个主题了。
对这一点,许清的要求也很低,只要你按照朝廷的定额裁员了,那么具体是不是全从能力差的吏员裁起,这个先不管,现在首要的是先把框架确定下来,对留下的官员能力问题,将来再在政绩考核这一项上把关。
总体而言,许清他们所过之处,裁员的情况还可以,至少数额减下来了,也有很多主官来诉苦,说按朝廷要求裁去这么多吏员后,许多工作施滞,无力及时处理
许清的回答是,你若无力处理,朝廷会换人来有很多人乐意来试试的
这是大实话,朝廷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官员,朝廷吱一声,不知多少人挤破脑袋要来顶缺,得了许清这个回答,来诉苦的官员再无话可说了以前他们为官,大多数是在吟诗作赋,吃喝玩乐,现在再想象以前一样,看来是不可能了
“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过建德时,许清不由自主的吟出孟浩然这首空灵清雅的诗句来。
荆六郎一听,这还得了,捧,必须捧,现在谁敢说许清的诗文不好,那要先问问荆六郎的刀,只听他立即说道好诗国公出品,必属精品只是小的有些疑惑,咱们是骑马,不是乘舟,国公为何不用移马泊烟渚,而说移舟泊烟渚呢?若是用移马泊烟渚,那岂不是更贴切吗?当然,小的只是建议一下……”
“建你个头”
黄亦然等人在一旁掩嘴直笑,许大官员被这贴身侍卫长弄得脸上无光,不禁大怒荆六郎,从今天起,每天给我背十首诗词,若是背不下来,这回我非把你踢到东海去找三公主不可”
荆六郎还道是的建议触犯了许清的权威,赶紧赔着道国公,国公小的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小的下次再也不敢多嘴了,国公的诗,绝妙的诗,国公出品,必属精品……”
叫拍马屁拍到马蹄上,请看荆六郎
许大官人这回简直是怒发冲冠,暴出三个字二十首”
荆六郎差点掉下马去他实在想不出又在地方了,只得无言望苍天一脸怆然
于是,荆六郎这一路上,从杨家有女初长成,背诵到了老大嫁作商人妇跨度有些大,但相对于度日如年的荆六郎来说,这算不得人家荆六郎现在几乎想学麻姑感叹:三见沧海成桑田了
许清按八路军那一套,让人在侍卫们的背上各贴一首诗,方便荆六郎边走边背,结果,许清一行所过之处,就成了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许多村寨童子常常追在后面看稀奇,有的还会跟着荆六郎朗诵几首,无形中掀起来一股向学之风
到江宁府时,荆六郎终于背到《宿建德江》这首诗,第一感觉是很亲切,很温馨似曾相识就好象是儿时的一个玩伴,多年后突然在异地重逢荆六郎很奇怪为会有这种感觉呢,难不成也开始有做诗的灵感了?
他决定大公无私的把的感觉说出来,与大家交流一下心得,这直接导致许清、黄亦然及那群书吏肚子抽筋了一个时辰
黄亦然本是正经人,实在经受不住荆六郎的幽默,于是点拨了他一下,这厮才隐约记起这就是许清在建德时随口吟出的诗句,感情这是前人所作,不是国公出品,而当时那马屁拍得……唉,难怪国公当时一脸晦气,这一路背诗背得不冤啊
等许清一行到了润州,迎接的除了韦灵运和他的大舅哥外,还有一个熟人,包拯是也
江南比较重要,冗员也众多,于是使将包拯这样的能员派到江南来坐镇,有他在,许清感觉轻松得很,说真的,论肃整风纪能力,许清对包拯比对范仲淹还信任,地方官员想瞒过他的那双慧眼,难
这一刻,最高兴的不是晏知行,而是韦灵运这个知州,如今他不但政绩斐然,庆历四年的夏税,润州一举夺得两浙路第二的宝座,超越了苏州、湖州、越州、明州这些大埠,只屈居于杭州之下,而且按这个发展势头,不出三年,很有可能超越有东南第一州之誉的杭州。
这份耀眼的政绩,使他和晏知行两人成为大宋最有上升潜力的政治人物,如今连两浙路经略使这些上官见了韦灵运都不敢托大,这不止是因为他的政绩,更因为他是许清一系。
韦灵运无数次庆幸当初押对了宝,跟对了人,如今想投到许清门下的官员不知凡几,但现在宁国公府的门槛又岂是想跨进去就跨进去的?想成为心腹那更是难上加难
许清这次进城很低调,他在润州受欢迎的程度不亚于襄州,若是处处都弄出若的声势来,对他很不利,甚至连接风宴许清都要求在州衙摆两席,见见润州主要的官员使作罢。
宴席上,包拯含笑说道宁国公万里行来,所过之处,不法官员无处遁形,地方风纪为之一清,如今到了两浙路,不知国公行止如何?”
许清笑吟吟的看着他说道说实话,若是别人在两浙路,我说不得要仔细巡察一遍,但如今坐镇两浙路的是包知谏,哈哈,那就怪不得我要享受几日清闲了这万里行来,我还真的有点累呢?对了,包知谏不在杭州,反而出现在润州呢?”
“国公巡视万里,若是我连一个两浙路也巡不得,那还有何颜面领取朝廷俸禄”
“哈哈哈,我就说嘛,有包知谏在两浙路,无忧矣,黄御使啊你爱去哪查去哪查吧,反正我是要在润州偷懒几日了,还望各位通融一下,莫要上表弹劾我才好”
许清说得有些无赖,惹来一众官员哄然而笑
韦灵运早给许清安排好一处住所,就是他原来在润州住过的那栋宅子,韦灵运这个举动,或许是有意,但许清不计较这些,就算他是希望许清掂念一下旧交情,这也是人之常情,算不得问题。
席散之时,韦灵运上来轻声说道有一故人,国公是否要见一见?”
许清明白他指的是谁,想了想,便轻轻点了点头
第四百二十八章似是故人来
第四百二十八章似是故人来
第四百二十九章 去年天气旧亭台
第四百二十九章去年天气旧亭台
旧时的天气,旧时的亭台,一切依稀如同第一次住进这栋庭院时一样,甚至很多下人都还当初的那些人,或许不同的只是当初跟在身边的是赵野等人,而现在换成了荆六郎。首发文字}
水儿含笑抬起头,轻嗯一声,有些不舍的离开他的怀抱,到亭中站好,望着他说道只要大人愿意看,水儿一生为君跳,而且从今往后,只为君跳”
没有伴乐,亭中晚风拂来,掀动水儿的衣裙,让她仿佛广寒宫的嫦娥仙子,那柔若无骨的身姿盈盈摆动间,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水波,连绵、柔软、温婉,那素色的衣裙让她多了一种纤尘不染的明洁,舞姿旋转时,就象早晨缠绕在古桥头相思树上的轻烟,那份静雅的美能让人入梦追寻。
一曲舞罢,水儿额上微渗香汗,倒在许清膝上的身子绵软得象一只美人蛇,带着丝丝的喘气。
“水儿,对不起”
水儿笑了,笑得很灿烂,灿烂得仿佛西天的晚霞复起。
“大人水儿当时是想的吗?水儿只是不想让绿珠专美于前,只想化为那满城开放的琼花,等那哒哒的马蹄归来时,水儿就能无处不在,因为水儿记得,大人曾经的诗,来时琼花雪满城,明月大江两袖风,但得孤光照千里,何惧浮云暗自生。”
“胡说,若不是树挂了一下,让你落入水中,你别说化作琼花,恐怕我就是一缕香魂都找不到了,来,我看看,脚上的伤在哪里。”
“不让看”
看着撒起娇来的水儿,许清忍不住轻笑,说道其实水儿本身就是一朵洁白的琼花,只是你一直不而已。”
他轻轻抚摸着水儿的纤腰,水儿的气息因此一直无法平静下来,鼻息越来越粗重,身体也在慢慢的升温着。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大人万里行来,定是累了吧,让水儿服侍您去沐浴吧”
四周夜色已暗下来,院中丫环不知何时已点起了红灯笼,暖色的灯光带着几分喜庆的色彩,两人来到浴室,一池暖暖的水波,灯光从鸳鸯戏水的屏风透,柔和而朦胧,水儿脸上带着一抹嫣红的羞涩,或许,这一刻她已等了一年又一年,但当真到来时,反而让她心头如小鹿在踹。
“大人……能先转过身去吗?”不跳字。糯糯的声音细若风轻,许清含笑摇摇头,上前拔去她头上的紫木钗,让一头青丝撒下来如流云飞瀑,水儿美丽的脸上更加嫣红,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玉指搭到衣带上,正要动作,却被许清握住,水儿愕然抬起头来,脸上神色立即变得凄怆。
许清笑意更浓,轻道我来”
水儿一时不知所措,她还以为许清又要拒绝她,却不想是这般,她羞得恨不能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双眸紧闭,再也不敢睁开。
许清缓缓扯开她的衣带,无声的退下她那心字罗衣,让那玉锁香肩、水色肚兜露于灯下,水儿的身体有些削瘦,但却温润如玉,处处惹人怜爱,当许清退下她的罗裙时,她那骄小的身体已经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如一枝在风中轻轻摇曳的花枝。
许清先在她额头上轻吻一口,才将手伸到她背后,轻轻一扯活结,那水色肚兜缓缓滑落,露出一具纤约合度的玉雕来,随着急促的呼吸,胸前那双玉兔不住起伏,虽然不十分丰硕,形状却非常优美,上缀两点细细的红樱桃,被她那堪可盈握的纤腰一衬,便如两座雪峰傲然挺立。
“大人……”
看着她脸上红潮如血,许清不忍不再为难她,退去的衣衫后,一把抱起她水蛇般柔软的身体,步入暖暖的池水中,水儿此时也只得睁开眼来,取过手巾潜他轻轻擦洗。
撒满花瓣的池水澹澹荡荡,擦洗到他下身巨时,水儿只觉双手变得酥软,口中不禁逸出一声轻吟,好不容易洗完,突然觉得被一双大手握住,轻轻揉动,水儿惊呼一声,瘫软在他怀里,香唇立即又被噙住,那灵活的舌头随即顶进她口中,与她的香舌搅在一起,让水儿脑中只剩下阵阵眩晕的感觉。
在窒息前那一刻,许清才放开她的嘴唇,水儿不过一切的扑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一双在他的揉虐下渐渐变得肿胀起来,等她稍稍平复呼吸,便感觉到幽谷间顶着一根滚烫的巨。
“啊……大人”一串莺语随着喘息让人有种荡气回肠的感觉。
“水儿”
“嗯哦”水儿不知是在轻吟还是在回答,她的身体飘了起来,很快落到一外间的罗床上,接着全身每个地方都被那双大手肆意的掠夺了个遍,让她那纤细的腰肢忍不住随之扭动,整副娇躯就象一只游过水面的蛇儿。
等水儿莺声串串,芳草含露,浑身滚烫得如同着火,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时,下身忽如巨龙闯入,一瞬间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撑裂,刺穿了一般。
“啊……大人……”那滚烫而充实的感觉让水儿螓首高高扬起,口中长呼出来。
夜歌声醉,灯光自轩窗透出,映上窗前的花枝上,被夜风一吹,暗香在夜色中悄然飘散。
第二天清晨,水儿坐在妆台前,许清站在身后帮她梳髻,梳了几回,依然不成样子,但水儿脸上却充满了幸福感。
“水儿莫急,夫君没能让你穿着大红嫁衣进门,这发髻无论如何也要帮你梳好”许清忙得额头隐隐见汗,他时常出京,自然也常得梳髻,但男人的发髻毕竟容易梳些,的同心髻多些讲究,而且这次他可不打算马虎了事,因此摆弄了许久,依然梳不出个满意的同心髻来。
“大人有所不知,奴家当日已经穿过嫁衣了,虽然大人没有看到,但奴家确实已经为大人穿过了,奴家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此生只穿一次嫁衣,哪怕是为了大人,也只穿一次,绝不穿第二次……”
许清一把堵住她的嘴巴,笑道傻丫头别说了,当日的情形李清阳都写信告诉我了,歉意的话我也不说了,因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水儿抿嘴一笑,将头靠到他怀里,须臾又抬起来,娇俏地说道大人快梳这可是你说要帮奴家梳的,梳不好奴家可不依你”
“好好好一定,一定,娘子请坐好我就不信了,这同心髻难不成比兴州城难拿下”
“大人你说呢,哼感情你把奴家这头发当成千军万马了,奴家成了你的敌人是吗?”不跳字。
“这个嘛就算是敌人,那也只有床上的时候是敌人……嘶轻点,轻点,为夫不说了不说了”
连声央求之下,腰间软肉终于得以解脱出来,水儿轻咬着下唇,镜中的她笑得象一只妖媚的狐狸精。
“我就想不通了,都会这一招呢,而且传承千年,丝毫不见走样”
“嘻嘻嘻嘻……”
第四百二十九章去年天气旧亭台
第四百二十九章去年天气旧亭台
第四百三十章 渔家傲
第四百三十章渔家傲
一棹春风一叶舟,
一纶茧缕一轻钩。ihong
花满渚,
酒满瓯,
万顷波中得自由
金山寺下的缓流中,一叶乌蓬船泊于柳阴下,轻风拂过,柳丝飞扬如招展的绿水袖,轻舟上一渔者戴着竹斗笠,身穿粗布衣裳,坐于船头的小几边,脚下压着一支长钓。
几丈远的水面上,鱼漂轻轻的颤动着,想是鱼儿在戏钩。渔者也不急,端起身边小几上的杯子,轻饮一口,放眼远处的江流,浩浩荡荡,无尽无涯。
这时船蓬中走出一女子,也是一身农家的粗布衣裙,如邻村的小,但那绰约的身姿,淡雅的美态,却有万花齐放也掩盖不了的清丽,她挽着袖子,手上拿着一个葫芦做的水瓢,似乎正在舀水做饭。
“大人,这么久还钓不上一尾鱼,奴家这是巧妇难为无鱼之炊……嘻嘻”
“哎呀,水儿莫要出来您这一出来,鱼儿更不会上钩了”
“大人这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词,你钓不上鱼来,关奴家事”
船头的渔者也不装样了?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