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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第113部分阅读

    西渡黄河,抢夺浮桥。

    各位请看,青铜峡位于贺兰山最南端,极利于防守,但目前我军重点围攻灵州,无一兵一卒过河,在我军强大的压力下,目前青铜峡当是防守比较松懈之时;

    若是我军突然分兵过河,夺下青铜峡,就算不能夺取黄河浮桥,也可据青铜峡而守,这样一来我军有在黄河西岸就有了一个战略据点,将来渡河时,何保不被夏军半渡而击。”

    “许招讨所言在理,咱们必须趁李元昊未反应过来之前,过河夺下青铜峡,许招讨,末将请令带兵过河!”任东桥这位悍将再度请战,样子极是生猛。

    许清考虑到过河抢夺浮桥这活技术含量较高,任东桥猛则猛矣,但在机变方面有所不足,所以并不属意由他带兵过河,道:“任将军斯言甚壮,但灵州是西夏重兵防守之地,攻城之战尚须任将军这样的悍将摧城拔寨,过河人选本帅将另作他先,任将军安心做好攻城准备吧,你到时攻得越猛,过河将士机会就越大。”

    任东桥一听大喜,论悍勇狄青不在他之下,而且狄青是许清的结拜大哥,任东桥以为许清会将攻打灵州这样的差事交给狄青,因为灵州虽然城高墙厚,但以宋军的兵威攻下也不见得很难;

    主要是城中夏军士气低落,这就更使得攻城的难度小了很多,灵州作为大宋丢失多年的重镇,一但攻下将是大功一件,这样既保险又能建大功的活计,在任东桥想来,非狄青莫属,他甚至生不出抢功的心思来,所以才去抢过河的差使。

    狄青也知道许清的顾虑,是以立即说道:“末将请令带兵过河,虽不敢保证一定夺得西侧桥头,但誓将青铜峡拿下并守住,若不然,愿受军法处置。”

    许清点点头,他心里最理想的人选确实是狄青,过河人数不会很多,同时会是步骑协调,步兵负责强攻青铜峡,骑兵负责突袭黄河西面浮桥,其间战机的掌握需要主将有敏锐的洞察力、决断力,以及危机应对能力,而在帐中诸将里面,狄青的能力无宜面的,步战骑战皆可,悍勇与智慧齐备,这个作战方案几乎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若狄青成能夺下几座浮桥的控制权,其功劳不下于攻下灵州,因为这关系到能不能快速结束战争的问题,夺下,李元昊有死无生,虽然西夏在凉州方向还有几万兵力,但失去了河套这个根基,即便大宋不再打他,党项人也会被四方少数民族瓜分。

    这些年西夏四面扩张,到处树敌,象吐蕃、黄头回回都曾被他打得极惨,一但西夏失去了河套,就成丧家犬,到时谁都会过来咬一口;

    而夺不下浮桥,甚至无法保住青铜峡这道关隘,则很可能宋军被挡在黄河东岸,与李元昊长期对峙,大宋很有可能被几十万大军的后勤保障拖垮,以至最后无力过河对兴庆府发起清巢之战。

    计划最终落实下来,许清主持灵州攻城战,任东桥为攻城主力,梁成栋协攻,李承武等人负责打援,李绥宁机动,随时增援各处;

    狄青带一万人马西渡黄河,其中骑兵五千,抢夺黄河浮桥,至于唃厮罗,许清打算将他当作一只恶狼来使用,让他的青唐军猎杀外围的党项人,说白是就是让他们去抢掠屠杀,最大限度的去削弱党项人,以后这笔血债也好算在唃厮罗身上。

    对于罗唃厮来说,什么血债不血债的无所谓,能得到这样的美差先笑个先,至于党项人与吐蕃人今后会不会结下旷世之仇,见鬼去吧!

    现在吐蕃人与党项人的仇还浅吗,双方都打了几十年了,也不知死了多少人,何况在吐蕃人的字典里,本来就只有杀戮和抢夺这几个字,不干这个他们还真不知道干什么呢。

    ps:感谢风痕泪619的月票支持!《山渐青》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若不是还有各位扶持着,昊远恐怕连方向都迷失了,看着别人的书大红大火,昊远深知自身不足的同时,也十分感叹!有时很想多去模仿关关这些大神的套路,但想想还是放弃了,除了担心画虎不成反类犬外,昊远觉得最终还是走自己的路好,吸收别人的同时,坚持自己的风格,昊远相信这世间有人喜欢国色天香的牡丹,也有人喜欢朴素的狗尾草。

    谢谢你们!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夜袭青铜峡

    贺兰山名字的由来,一说是贺兰山脉气势雄伟,如万马奔腾,而北人之语中,‘贺兰’二字意为骏马;另一说是贺兰山上长着一种青白色的树木,远远望去如万马奔腾,是以叫贺兰;还有一种说法是古代的鲜卑贺兰氏人曾居住于此,而鲜卑贺兰氏源于古代部落贺兰部,因此得名贺兰山。

    贺兰山南山走向,长四百多里,宽五十里,高千丈,巍峨壮观,峰峦叠嶂,崖谷险峻,向东俯瞰整个河套地区,黄河从山脚下向北奔流而去。

    青铜峡位于贺兰山最南端的牛首山,千里黄河从青藏高原俯冲而来,到此处如同巨斧一般把牛首山劈开,这就是青铜峡。峡长十多里,地势险峻,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现在灵州鏖战正酣,日夜攻城,尽量将西夏的精力吸引到灵州方向,同时留着三座浮桥东则不攻,所有的一切,无不是在给狄青的这次行动提供掩饰。

    狄青领着一万人马,以夜色为掩护,两千前锋成功地地渡过了黄河西岸,在此处还能隐隐听到数十里外灵州城下的喊杀声和爆炸声。

    两千先锋一过河,狄青立即带着他们向隘口摸去,两面峭壁高耸,道路狭窄崎岖,幸好有原先派到西夏的细作领路,将夏军在青铜峡的兵力及布防情况探得比较清楚,此次攻打青铜峡的士兵,大部分选择一些猎户出身的,不但要箭术好,同时要具备良好的攀爬能力。

    狄青他们守在谷口,等五千骑兵也顺利过河后,前锋人马立即趁着朦胧的夜色向峡谷中摸进,由于道路难行,偷袭又打不得火把,偶尔有士兵失足落入滚滚的黄河之中,瞬间被汹涌的波涛卷得无影无踪,峡谷中山风呼啸,如夜鬼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在峡谷中间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坡上,西夏建有一个石堡,有两百人负责这里的守卫,只有一条小径可拾级而上,石堡居高临下,如巨兽盘踞,牢牢俯控着下面的通道,只需少量兵力把守,哪怕光用石块砸也能让下面的通过的军队死无葬身之地。

    除了这个石堡外,夏军在峡谷尽头处还建有一座关墙,不高,但却横亘着封住整个峡谷的通道,关墙两边也有两个驻军的石堡,平时驻兵也不过三四百,但根据细作回报,自宋军推进到灵州附近后,这里的守军已经增加了一倍。

    三更时分,狄青带着二千人马来到中间的石堡下,只见石堡上灯火全无,黑呼呼的如鬼域,许清让屁股伤已无大碍的秦山带一营人马负责袭取此处,秦山等人都是猎户出身,攀岩走壁身手矫健,这样的险隘是专选他们来攻的;狄青则带着剩下的一千多人扑向峡谷后面的关墙。

    秦山却没有一次将全营带上去,只带了一百多人,个个如灵猴一般,沿着小径飞快的往上爬,越往上山风越急,呼啸着吹得人站立都有些不稳,但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很好地掩饰住了秦山他们发出的一些声音,等秦山他们爬到石堡大门处,里面的夏军还一无所觉。

    石堡的围墙只有一丈多高,秦山侧耳在大门上聆听了一下,里面似乎有呼噜声,他再不迟疑,用手势比划一下,几个用布条包好的飞爪被抛到了围墙上,发出几声轻微的响声,几个士兵立即象猴子般爬上去,刚爬到一半,里面的夏军防哨就似有所觉,用党项语说着什么,秦山他们爬得更急,三两下爬着墙顶翻身进去,这时两个夏军警哨抹着惺忪的睡眼,正在点着火把,感情不是他们原来不点火把,而是睡着后火把燃尽了,是以刚才石堡中才变得一片漆黑。

    秦山几人一翻入墙内,霍然挥刀急砍,两个惊愕中的夏军警哨惨叫一声,脑袋瓜子被砍得掉在地上乱滚,这下也惊醒了石堡里所有的夏军,形迹败露,秦山几人飞跳而下,抢着去开大门,现在只能硬拼了,为了不惊动谷口的夏军,给狄青那边造成麻烦,秦山他们连最便利的手雷都没敢用。

    石堡中的夏军衣衫不整的冲出来,秦山他们先后爬上来的八个人不退反进,除了两个负责去开启大门外,其他人向乱糟糟的夏军猛冲上去拼命,只见黑暗中刀光划着虚影,惨叫连声,秦山他们毕竟人少,很快有两个同伙被砍翻在地,情势更不妙,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大门被同伴打开,门外的一百多人猛然涌进来,双方就在窄小的城堡里拼杀,夏军大部分人都没来得及着甲,这下吃了大亏,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很快就被秦山他们拼得节节后退,随着后面不断有宋军冲上来,夏军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狄青这边却没有这么好运,他们来到关墙外,只见关墙上亮着许多火把,几十个夏军在墙上来回巡视,这下想偷袭都不成了,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同时射死几十个警哨而不惊动里面的守军,那只有强攻了,趁着夏军此时守军不多,几千步兵发起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一举夺关,否则等夏军回过神来,多少兵力来都是假。

    “上!”狄青一声令下,隐于暗处的宋军飞扑而出,先是神臂弓手迅速点射,将上面的警哨纷纷射杀,接着是一架架云梯搭到关城上,狄青带头飞爬上去,城上的夏军在此时也呼喝着冲上城墙,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下面的神臂弓手射得死伤惨重,但还是有许多夏军冲到了城碟边,将滚石之类的城防武器向云梯上的宋军猛砸。

    咚的一声,狄青举盾将一块石块撞偏,自己身形也一歪,差点摔下去,滑落了两格才重新抓住,接着暴喝一声,猛冲而上,既然是强攻,这边的宋军再无顾忌,许多人在云梯上就往城墙上扔手雷,爆炸声让整个青铜峡起来;

    狄青第一个冲上城墙,后面的亲兵将他的黑铁枪一送,狄青一枪在手,立即变成杀神,十多个冲上来的夏军不但没将他逼落城下,反而被狄青一个人逼得节节后退,那黑铁枪舞得泼水不进,时而象毒蛇吐信,带着猛烈的劲风,虚影一送,就有一个夏军惨叫倒地,有他守住城头,后面的宋军一个个的爬上来,加入绞杀之中,将夏军不断的逼向两边,一串串的手雷猛地往夏军人群了砸。让夏军队形都保不完整。

    狄青一边猛攻,还不忘观察四面的情形,心里不禁有些侥幸,大概是因为峡谷中间的石堡没有警讯,使得关城这边的夏军应变极为仓促,到此时还有许多夏军衣甲不全的从两边的石堡中冲出来,若是夏军能早点得到警讯,严阵以待的话,在谷中兵力无法展开的情况下,想轻易攻上城墙来根本是做梦。

    随着冲上城的宋军越来越多,夺下这道只有八百人防守的险隘已经不在话下,但这只是狄青此战的次要目标,这里的夺关之战很快就会惊动几十里外的兴庆州,如何迅速冲过去,达成抢夺黄河上那三道浮桥的控制权才是重中之重!

    “两边进逼,中间抢夺关城大门,!”两边还在殊死拼杀,狄青已开始下令抢夺关城大门,得了狄青吩咐,一个叫黄勇进指挥使带着他的一营人马冲下城墙,强硬的将城门下的夏军扫荡了一翻,然后将巨大的关城大门合力推开。

    此时青铜峡之中,早已是火把如长龙一般,后续的兵力不断的冲过来,特别是那五千骑兵,不管关城上的战斗如何,一等关城大门打开,立即呼喝着冲出峡谷。

    狄青也冲下关城,将关城上清绞残敌的任务交给黄勇进这些步兵,他带着五千骑兵呼啸而去,直冲几十里外的黄河浮桥。

    黄勇进等人不敢怠慢,对夏军两边的城堡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手雷轰鸣不断,箭雨纷飞,宋军兵力虽然占优,奈何在这窄小的关城上展不开,攻到两边的城堡时,也只能用人命填,双方拼消耗,关城上尸体横陈,浸满了一层鲜血,滑而难已下足。

    这道关隘太过重要,一但狄青的五千骑兵无法夺得浮桥,这里就成为宋军的桥头堡,宋军守住了,兴庆府的南大门仍是暴露在宋军的兵锋之下,守不住,夏军就能据险而守,让宋军难进寸步。

    两边的城堡用巨石垒成,极为坚固,宋军每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黄勇进心里焦急万分,这里离兴庆府不远,用不了多久,西夏援军就会到达,到时还不能清剿完关上的夏军残余,后果不堪设想,但石堡比关墙高出两丈,宋军被阻在石堡阶梯之下,上面的夏军残余死战不降,宋军仰攻极为吃力。

    黄勇进咬着牙,亲自抄刀执盾于前,向右边的石堡猛攻,主将玩命,士兵们也一拥而上,几个人一组合为盾阵,冒着夏军的石雨冲杀上去,有些士兵的手雷还没来得及投出,就被射死砸死,手雷反而在宋军身边爆炸,尽管死伤惨重,宋军凭着持续不断的用人命填,用两命换一命的惨烈代价,终于将两边的城堡里的夏军残余清剿干净。

    黄勇进一边让人清点损失,一连让士兵重新布防,或许下一刻,夏军就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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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六章 飞夺黄河浮桥

    灵州。

    从早到晚,攻城战一直都没停止过,灵州城中守军士气虽然不高,但却有近四万夏军,加上城中青壮,人数不少于七万,由天都山退回来的克成赏亲自指挥。

    这次具体的战事许清依旧没有过多干涉,基本都由李绥宁等人制定,夜色中,他站在几里外的一处高坡上观看着战斗的进展,中路军这次为了快速推进,大型的攻城器械都没有带,只到灵州后才临时打造一些攻城车,是以虽然一天一夜都没停过,但其实战事只是看似激烈,其实双方伤亡都不大,因为今天的攻城战其实主要是在掩盖狄青他们的行动。

    负责打援的李承武早以准备好,一但狄青在对岸动手,东岸这边李承武也会同时动手,不但要争取到浮桥的控制权,还要快速增援对岸的狄青,在桥头构筑防御工事,保住浮桥不失。

    同时,因为灵州是大城,城高墙厚,许清其实也没想过强攻,除了登城作战,其实攻城还有很多方式的,没必要花太大的代价去玩命;

    最郁闷的可能要属任东桥了,他本想着是一场猛烈的登城战,本待大干一场,杀个够,可谁知一天下来,宋军大都是在虚张声势,花了大半天时间去填护城河,这让任大将军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早知道还不如抢过河的差使呢!

    说是虚张声势其实也不然,东门外战况还是很紧张的,许清让人将那两门火炮推上去,用实心弹对着东门猛轰,半天下来,竟成功地将东门轰破了,可惜灵州本是咱们祖宗筑的,里面还有瓮城,光轰破外面的城门还不足以破城,但已经让城中守军紧张万分,克成赏干脆让人用石头将东门整个封死了。

    战场上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守城一方,哪怕是人数占优,一但城破,也很难有勇气硬抗下去,通常城破之时,就是败军之时,这大概就是士气造成的原因,守军的士气就象城墙,一但城墙被突破,士气也就散了!

    宋军的策略自然不止这些,真正的杀着都在地下,没错,就是地下,有鉴于宋军土工作业的惊人能力,许清让人从远处开挖了两条地道,两条地道相隔只有二十丈,直通东面的城墙,现在只用一天时间,已经挖到一半了,只等地道挖到城墙下,到时就大量推放火药,不用说,只要成功炸塌一段城墙,夏军再想守住灵州绝对不可能。

    所以目前这日以继夜的攻城都是虚张声势,一是为了掩饰狄青的行动,二是掩饰宋军的地道作业。

    这次许清身为三军主帅,很少再象以前一样,提枪亲自冲在最前,这让身边的荆六郎一众亲卫极是郁闷,虽然他们也不支持许清亲自上阵,但自己却无时无刻不想上阵砍杀一翻,此刻荆六郎站在许清身边,望着城下的战斗两眼就直勾勾的,许清有些想笑,干咳一声说道:“六郎啊!要不咱们也去玩玩!”

    荆六郎不意许清会突然说这话,先是一愣,接着苦笑道:“侯爷,您就别拿小的打趣了,您是三军主帅,要是用到您亲自上场砍人的话,怕是十万将士人人都应先砍自己一刀了。”

    “少胡说八道,咱们要砍只砍党项人!”许清边说着,边走回大帐,作为三军主帅,需要关注的绝不是每场战事的进展,甚至一些战后安排,都需要考虑一翻了;

    因为有些事情等战事结束后就不好办了,战事没结束之前,一切都可能假托战争之名进行,比如对党项人的安置问题,现在青唐兵正在大力的抢掠杀戮,但这种举动最多只是削弱,终究不可能真将党项人杀光,这些人战后如何安置,都是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小的说错话了,侯爷,要不您先歇着,小的去河边看看!”荆六郎跟了进来,有些不死心地说道。

    “六郎啊!算了吧,这次你就别去搅和了,等到了进攻兴庆府时,我让你带一营人马作攻城先锋如何!”

    “真的?真的吗?侯爷您说话可得算数啊!”荆六郎突然炸雷般嚷起来,惊得帐外的班值们忍不住探头进来张望,生怕里面发生什么变故。

    荆六荆顾不得许多,涨红着脸死死盯着许清,等待他的确定。

    许清睥了他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拍了拍自己的那副鬼头面具说道:“六郎啊,爷也是热血男儿,何尝不想在战场上纵横驰骋一翻,砍他十个脑袋瓜子,但如今身为三军主帅,先不说该不该亲自去冲锋,就算我想去,怕也被他们要死要活的拦下来,如今天天埋在这堆积如山的公文中,其实我何尝不是憋得慌,这样吧,到了兴庆府,你就穿戴着我的这套铠甲面具去打前锋,也让它喝下血!”

    “太好了,侯爷,小的一定第一个登上兴庆府城头,绝不给你丢脸。”荆六郎说完,一改那病厌厌的模样,抢过许清的铠甲殷勤的擦拭起来,那小意的样子,就象是在抚摸美女的一般,惹得许清又是一阵大笑。

    他懒得再理荆六郎这厮,埋头又看起桌上的公文来,到目前为止,三路大军合计伤亡已经不下于五万人,其中东路军折损最严重,已经伤亡近三万人,这是因为他们多是攻城战,即使有器械之利,但作为攻城一方,光是冲到别人的城墙下,就得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行。还好东路军距离宋境比较近,兵员的补充比较快。

    中路军伤亡近二万,最要是龙里坟那一战伤亡得多,赵野他们死守鸣沙城也伤亡了三千;倒是西路军,种世衡打仗多是玩阴的,加上他们的大战比较少,目前折损只在六千人左右,天都山上佯败引敌时付出了三千来人的伤亡,以此换取克成赏三万大军几乎全灭,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天都山。

    目前外围除了盐州,基本已经扫清,种世衡也没有去强攻韦州,只派一万步兵过去围着佯攻,希望能逼使里面的一万夏军投降,只要灵州一下,韦州开城投降的可能性就会极大,剩下的兵马,在种世衡的带领下,直扑灵州而来,已经到了鸣沙城,离中军也不过两日多路程,现在只要不出大的意外,西夏灭国已是时间问题。

    一出青铜峡,前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地带,狄青带着五千骑兵,沿着黄河西岸风一般向北直飞驰,半道上与增援青铜峡的几千夏军一错而过,夜色中,夏军惊宜不定,在他们想来,青铜峡险要,虽然只有八百守军,但要想攻破绝不那么简单,现在见青铜峡方向有骑兵飞驰而来,竟不辨是敌是友,两军隔着一两里地对错而过,狄青根本不去理这几千夏军,抢到浮桥才是第一要务。

    等夏军醒过神来,狄青他们已经掠过三四里远,于是他们分出一半人马死命的在后面狂追,从青铜峡到黄河浮桥也就四五十里的路程,狄青他们甚至不用半个时辰便到,桥头的守军并不多,每座桥头不到百人;因为东岸的桥头还在夏军的控制之中,西面自然无须放置多少人马,一但东岸不保,西岸这点兵马只要放把火把浮桥烧掉就是。

    夜色中,听到马蹄声的桥头守兵也是迟疑不定,大多人以为是己方的人马,用党项语呼喝着,还派出十多骑迎上来想看看究竟,狄青他们就象一群猛虎,五千骑兵从黑色中露出真面目来时,桥头的夏军顿是乱成一团,根本不容他们有所反应,看清宋军那一刻,五千骑兵也从他们身上一冲而过,只留一地肉浆。

    三座浮桥,只要成功抢下一座就是胜利,第一座浮桥一抢下来,三千人马霍然转身,一边点起一串烟花为号,一边向一直追在后面的夏军冲去,剩下的两千一刻不停的冲向下一个浮桥。

    河东面的赵野带着两万人马早以埋伏多时,一见到西岸升起美丽的烟花,顿时猛冲而出,对东面桥头的守军猛攻,赵野不担心他们在东面烧桥,因为赵野的大军将三座桥头都包围住了,桥头的夏军唯一的退路就是浮桥,烧掉的话,他们只有等死的份。

    果然,赵野一发起猛烈的冲锋,守桥的夏军殊死抵挡一阵,但他们只有数千人马,在赵野玩命的攻击下,很快便变得岌岌可危,夏军一面抵挡一面退上浮桥,准备回西岸防守。他们很有信心宋军不会放火烧桥,确实,赵野当然不会去放火烧桥,后面冲上来的步兵一刻不停的跟着冲上桥,一路撵着夏军向西退去,双方在桥上猛烈的搏杀着。

    可当看到最北面那座浮桥西头燃起大火时,这些还在桥上与宋军搏杀的夏军顿时惶恐万分,若是西面桥头不出事,守桥的夏军绝不会不等他们过桥便放火烧桥。

    一发现情况有变,桥上的夏军顿时崩溃,一个个抢着向西岸逃去,只望早点过桥,以免被烧死在浮桥上。宋军就一路追杀着他们,前后脚的冲上西岸,岸上狄青他们没有阻拦这些溃兵,保住两座浮桥后,正一个劲的与那几千追来的夏军杀在一处。

    冲上西岸的宋军越来越多,很快在两座桥头各布下了一个万人的步兵大阵,那些拒马桩,铁蒺藜等被源源不断的运过来,在外外围架设障碍,同时,数千人开始挖掘壕沟,夜色中,火光成片,泥土纷飞,宋军土工作业世界第一的水平在这一刻充分体现了出来,壕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着,挖起的浮土全堆到里面,很快在壕沟里又形成一道土墙,真个是速度惊人!

    难怪范仲淹和种世衡且战且筑,十天八天就筑起一座新城来,没有这种堪比后世机械作业的施工速度,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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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一炮之威

    灵州城里的克成赏见到宋军乘夜抢夺浮桥,不是不想出城来个前后夹攻,可惜他也遇到了米脂城守军一样的难道,宋军在白天就开始在灵州各个城门外挖掘壕沟,虽然不算深,但足够克成党他们玩一回攀爬了!

    白天时克成赏还以为宋军是想长期围困呢,此刻才知道,人家原来是为抢夺浮桥做准备,目光早不停在灵州了,而是直勾勾的望向兴庆府。

    克成赏沮丧已极,感觉自己被许清忽视了,好好的灵州还没攻下,就抛下不理,跑去打什么兴庆府的主意,这裸的被忽视了!

    克成党怒不可歇,很想冲出去玩一回爬爬,但瞧瞧赵野和唃厮罗近六万骑兵在壕沟外虎视眈眈,只得打消返老还童的心思,眼睁睁地看着宋军步兵呼啦啦的冲过浮桥。

    兴庆府天祚殿里,接到浮桥失守的消息,李元昊猛然拔刀,将那来报信的太监一劈为二,白天明明接报说,宋军攻势虽然猛烈,但灵州安若磐石,李元昊已经想好,利用灵州尽量消耗宋军。

    最后若真个守不住,再放弃灵州,全部退守黄河西岸,以黄河天险挡住宋军,保住兴庆府这个西夏最后的据点,最后的元气,现在近万大军守三座浮桥,守不住也就算了,竟只烧掉一座,两座留给了宋军,这不是在要李元昊的命吗?究竟是什么回事?一万大军烧不掉三座浮桥!

    李元昊顾不得追究责任了,带着兴庆府的四万人马立即往浮河边冲去,就算不用夺回浮桥,至少也要烧掉,否则宋军就能随时兵围兴庆府。

    传令兵冲到大帐外,把夺下两座浮桥的消息向许清并报时,许清也暗里吁了一口气,却没有露出太多的惊喜之色,荆六郎以为他没听清呢,重复道:“侯爷,狄将军他们夺下两座浮桥了,步军正在过河设防!”

    “本帅耳没聋,等他们顶住李元昊的大军反扑再说吧,灵州城里有没有动静吗?”

    “呵呵,动静倒是不小,小的估计克成赏他们都在城头干瞪眼呢!他总兵力才四万,咱们六万多骑兵等着他,侯爷,其实要我说,白天就不应该挖什么壕沟,让他们出城岂不是更好,等克成赏出来,一举把他们灭了,也省得咱们再攻城!”

    “你懂什么,行军打仗,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否则你迟早会死得很惨,能保险一点就要保险一点,四万对六万,看似不占便宜,但战争从来都不是以人数定输赢的,浮桥对克成赏这几万灵州守军来说,就象生命线,若真个让克成赏出来,必定会拼命,到时咱们两面受敌,就算能赢,也必定伤亡惨重。首发明白了吗?”

    “是,多谢侯爷教诲!”

    “滚你的蛋吧,没事去看看西岸战事如何,有什么情况立即回报!”

    荆六郎生怕许清后悔一般,连滚带爬的冲出大帐,呼啸一声跳上战马就往河边冲去!仿佛去闻闻血腥味都能让他陶醉一夜。

    李元昊带着四万大军冲到河边时,才发现宋军赫然在桥头外围挖出了一圈壕沟,只有两尺深,但到有两丈宽,壕沟外打有许多木桩,设置了拒马,还撒了很多铁蒺藜,要命的是宋军将挖出的泥土全堆在了圈内,形成了一道一人高的土墙,战马想冲过去就得先冲入两尺深的壕沟,而后再越过那一人高的土墙,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估计需要汗血宝马才能做到,可惜,西夏不产汗血宝马!

    宋军几万人马就列队于土墙后,弓已上弦,枪影如林,李元昊望着这副场景,眉头直皱,西夏从大宋学了不少东西,但看来在土工作业方面,还是差得太远啊!李元昊有些犹豫了,兴庆府目前连城防军一起算,不到七万兵力,若是四万耗在这里,那兴庆府就等于脱光的美女一般,随时等着宋军去调戏。

    就这么放弃李元昊又不甘心,攻这道土墙总比被宋军围着兴庆府打的好,李元昊正想下令强攻,后面赶来的张元却立即上前阻止,夏军吃够了宋军神臂弓和手雷的苦,现在宋军严阵以待,双方兵力相差不大,宋军至少也有三万人,若夏军强攻,根本讨不到便宜,于是张元给李元昊献上一计,让李元昊就这么先耗着,夏军坐在马上,宋军列阵站着,看谁先撑不住,一但将宋军耗得人人疲惫,到时夏军再突然发动一击。

    李元昊一想也对,于是派一部分人马在距离壕沟三百多步外来回奔驰,做出冲击的样子,希望将宋军耗成疲兵。

    一开始宋军真没办法,他们是步兵,还自己把自己围在了土墙后面,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夏军在外围调戏,到后来李承武让人把两门火炮悄悄推过来,刚好两座桥头各一门,扒开丈把宽的泥墙后,悄悄将弹药装好,坐等鱼儿上钩。

    宋军的神臂弓射程只有三百步左右,但火炮哪怕是散弹射程也达到一里半以上,夏军只防着宋军的神臂弓,所以往往冲入到三百步的距离来调戏,火炮刚装好,夏军几千人马又呼啸的冲来,任东桥一抹自己那脸虬须,桀桀笑着拿过火把,亲自点燃引信,然后捂着耳朵趴在泥墙边看戏。

    只见夏军以密集阵型刚冲近三百步,突然轰的一声,随着一道火舌喷出的是无数的钢珠,呼啸着向夏军罩去,三步百,这个距离散弹的杀伤力可以用惊人来形容,只听一阵轰隆的战马倒地声响起,夏军冲近的阵形被扫去一片,一炮之威就收割去近百个夏军的性命,夏军许多战马吓得连声嘶鸣,突然人立而起,将背的上夏军掀翻在地,夏军阵中传来一片哭爹喊娘声,几千人马竟乱糟糟的掉头就跑,可惜,火炮装药太慢,没能来第二炮,但这已经够夏军喝一壶了。

    任东桥可没让火炮闲着,两门火炮都换上实心弹,将仰角调到最大,向李元昊的中军方向轰轰又是两炮,李元昊的大旗所在的位置距离也就三里,正好是宋军这两门火炮的最大射程。

    任东桥也不求老天保佑一炮正好轰在李元昊身上,但至少也要吓得这厮狂跑几里才行。果然,随着轰轰两声,两颗实心弹呼啸着就向李元昊的大旗方向射去,炮弹就落在李元昊大旗不远处,直接把两个夏军砸成了肉碎,然后滚冲出去,犁出两条血路来,李元昊吓得一哆嗦,炮弹落点离他不过十多步远,他想也没多想立即带着人马呼啦的撤向远处,直跑出十里,这才从新停下来。

    在龙里坟李元昊就尝过一回火炮的利害,上百个铁鹞子被宋军两炮轰成了尸体,现在再来一回,对于火炮更让他打心里发寒。

    其实不光是他,大多数夏军都有这种心里,人们对未知的事物天生就有一种恐惧心理,就象夏军在渭州城下第一次面对手雷时,四万大军竟被许清五百人冲溃,其实当时最大的原因就是夏军第一次面对手雷,被那轰隆的爆炸弄得恐惧异常,才那么容易溃散。

    现在夏军稍稍克服对手雷的恐惧,这种杀伤力强几十倍的火炮又来了,他们猜不出火炮的射程又多远,数量有多少,是以才这般惊慌。

    结果非常可笑,李元昊被火炮这么一吓,竟再不敢靠近五里内,四万夏军士气被那么几炮轰得差不多散尽,李元昊就是想强攻也得掂量掂量了。

    天亮时,夏军依然在外围,仿佛监视宋军一样,宋军就地休息,也懒得去管他,但是‘建设兵团’可没闲着,把外围的防御彻底打造成了坚固的营寨,每个桥头只派五千守军防守,其它的退回东岸,准备先料理完灵州再说。

    青铜峡方向,狄青昨夜与那几千夏军缠斗一翻后,等步兵过来占住了桥头,他也就退回了青铜峡的关城,现在还不是找夏军拼命的时候,一切等攻下灵州再说。

    天刚亮,灵州城下又开始了‘猛烈’的攻城战,就是雷声大雨声小的那种,说是在攻城,倒有点象在演练,呼喊着冲到城上夏军的投石车射程外,又退了回来,这种戏耍的样子,让城中的守军士气更加低落,谁都知道,浮桥一断,灵州就彻底成了孤城,宋军就算围着不打,城里也有粮尽等死的时候,现在宋军不慌不忙,正说明宋军有着十足的信心,现在他们被困在城中,就算想出去拼命都办不到了,因为城门都被宋军挖了壕沟围起来!

    宋军地面上的攻势是闹着玩,地下却一刻不停,不过地道这东西越往前挖工作量越大,搬运泥土的距离一远,进度也就没第一天那么快了,初步估算至少还得两天时间才能挖到城墙下。

    到此之时,许清是真有大松了口气,西夏的兵力损失严重,灵州这边不算,李元昊在兴庆府周围几城中,连辅兵一起算,也不足十万人了,真正能战之兵不过四五万,最紧要的是士气低落,现在的西夏就是等待世界末日的人一样,许清相信,就算不用其他两路大军汇合,光凭目前灵州城下的十来万人马,就能将兴庆府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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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八章 誓扫黄沙万里清

    黄河浮桥一失,兴庆府上下顿时变得风声鹤唳,惶惶不可终日,现在连同静州、怀州在内,西夏能调集的兵力连老弱辅兵一起算,都不足十万之数了,沙州那边倒是还有三几万人马,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就算将那几万人马全调过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据报,种世衡几万人马已过了鸣沙城,最多两日就可以与许清会师,到时宋军在灵州附近就超过十五万人。

    别说西夏现在人心惶惶,士气涣散,就算是士气高涨,对上宋军这十五万精锐,西夏也不见得能获胜,承天殿里,君臣上百人鸦雀无声,气氛极其压抑。

    李元昊看看殿中?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