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东西,你若不看,我来帮你看看。”
许清埋首批阅案牍,也偷得去管她,这些天随着随州战事结束,禁军加上俘虏,多出了几万人手,各地的重建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申请钱粮物资的文书雪片般飞来。
还好随州平定后,从张海那边又缴获了一百多万贯银钱,目前的银子倒是够用,就是其它生活及重建物资紧缺。
许清将襄州城是里的商人和衙役组建了几支船队,四出采赐物资,等这些船队返回后,大概就能松一口气了。
“啊这么多好东西快来看呀快来看呀”
风灵儿咋呼声让许清静不下心来,走过去一看肖管事送来的那堆东西,许清也不禁愣了,肖管事只说清平和红菱他们让带来的,将几封书信塞给他后,也没说车上搬下来的是什么。
可瞧这模样,许清估计开个超市都差不多够了;貂衣裘帽、玉带鞋袜、首乌人参、茶叶糕点、腊鸡腊鸭、南珍北果、美酒乌龟,没错,就是十几只活着的乌龟,用一个木桶单独装着,毛手毛脚的风副岛主打翻了木桶,滚得一地都是
许清看了哭笑不得,这乌龟必定是小颜那丫头准备的,上次许清把她挖回来的何首乌,还有那只晏楠买给她的乌龟一起炖了,吃的时候直夸味道好,对许清的话,这丫头向来是记性最好的,可这千里送乌龟……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哗太好了,咱们吃了那么多天的白粥,总算是可以大饱一回口福了”
风灵儿满脸喜色地说道,拈起块糕点,细嚼起来,看了看许清,有些不好意思,又拿起一块塞给他。
难得清平和红菱她们这么上心,许清看着心里也是暖暖的,这么多东西,一个人吃的话,一个月都吃不完,可分到军中又太少了,还不够大伙塞牙缝。
许清想了想说道:“把吃的都送到州衙,常言道三分治七分调养,给那些病患补补,让他们快点好起来。”
风灵儿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嘟嘟囔囔道:“许大人,这是你家娘子送来的一份心意,你怎么能把你家娘子这份心送给别人呢?”
许清听了差点没呛死,瞄瞄她修长的玉腿和挺翘的香臀,真想把她压趴下狠狠揍上几个巴掌,风灵儿仿佛对他的目光毫不在意,还有意无意地挺了挺颤巍巍的胸脯,有意示威似的。
“好吧,风副岛主,把我家娘子的心意留下,然后再把这肉食送给病患吧”
“可是,你家娘子的心意不就是这些肉食吗?。”
“你家娘子的心意才是肉食”许大官人怒了,大喊一声就冲了上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隔着十里叫姐夫
第三百二十三章隔着十里叫姐夫
襄州的码头的热闹程度,甚至比战前繁荣了许多倍,白虾他们的船回来了,两船的建筑材料一上岸便被抢赐一空,利润翻了几倍,使得他们干劲十足,连脚都不歇一下,又出发了。
风灵儿望许清的眼神笑意更浓了,许清很怀疑,风灵儿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着金碇。
许清派出的船队也陆续回来了,他们主要运的也是建筑材料,这使得襄州城里的砖瓦房如雨后春笋般,一栋接一栋的建了起来。
江南船厂十八家股东的船队也来了,船队的规模超乎许清想象,只能用遮天蔽日来形容,在汉水上绵延几十里,蔚为大观,八十家股东这次竟有十三人亲自出马,其他家主不能亲自来的,也派出了家中最得力的干将。
除了许清要求的粮食、药材、衣被等物外,还顺便带来了许多百姓平日需要的生活物资,这些商场老手同样知道,此刻的京西南路遍地是商机。
这些平日的生活物资不是救命之物,许清不会太刻意的去限制他们的销售价格,百姓自然会量力购买,市场自身的供需关系,会自动调控着物品的价格。
而现在的京西南路,各种物品无疑是求大于供的,这些股东财源滚滚也就可以预料的了。就算是粮食药材等物资,许清也不会让他们一分钱也赚不到,只不过把收购价格压得与其它地方差不多而已。
而且经此战乱,京西南路的富户肯定也有许多奢侈品、甚至象商铺或地产等急需转手,难怪这些股东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弄出了个最盛大的阵容杀来襄州。
而大量商家的拥入,必然会带动京西南路市场迅速恢复繁荣,所以许清对此是乐见其成的。
方有信和胡雪岩他们也来了,他们同样带来了许多同行,许清所认识的大商家这次算是齐聚襄州了,随着这些大商家而来的,襄州地面出现了畸形的一幕,一边是正在清理重建的断壁残垣,一边是超常繁荣的市面,百姓们高兴了,卖出了自己急需脱手的东西,买到了生活所需的物品,商人们高兴了,销售量上去了,赚到了理想的利润。
许清出面接待了这些大商人一回,毕竟大多数人是他写信邀来的,但接待的规格极为低调。
梁家除了两个老管事外,挑头的是梁青城,这大概是梁家有意历练他,当着众人的面,他不好意思叫姐夫,还是叫许清的官名。
许清却拍拍他的肩膀打趣道:“大弟啊,你似乎是不同意你姐姐和我的婚事啊?”
吴静绑马上哈哈大笑道:“没错贤侄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侯爷这聘礼都下到你家了,你还不叫姐夫,若让你爹知道,看他怎么收拾你,要是我有侯爷这样的姐夫,说实话,隔着十里我都叫上了”
丁秋更绝,哄笑道:“我说老吴啊瞧你这年纪,幸好你没姐姐,否则啊你别说叫姐夫,怕侯爷一脚就把你踢到占城那边去,以杜绝成为你姐夫的可能”
“滚一帮老不羞,再拿我说事,姐姐我不要,小心我把你们的妹妹、女儿一脑全娶回家嫁妆也不要多,每家要七成家产就行了没瞧见我穷得都住窝棚了吗?。”
许清一通胡侃,餐桌上的笑声隔着十条街都能听到,饭菜虽然并不丰富奢华,但大家吃得开心无比。
许清转头对梁青城说道:“大弟,在这边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来到这里,不必什么都听从家里管事的,自己看中什么生意,觉得好就出手,就算赔了钱也不要紧,你只要记住,自己是出来历练见识和眼光的,只要历练出眼光来,就算你现在赔再多的钱,将来也能十倍百倍的赚回来,明白了吗?。”
梁玉城听了他的良言,频频点头,准备起身行大礼感谢这个姐夫的教诲,被许清重重一拍肩头,站不起来了。
“一家人,哪来那么多客气”许清说完这才转头对在坐的其他商家说道:“各位,你们可听清了啊,谁若是看青城年纪小好欺负,嘿嘿,那你们就准备好七成家产的嫁妆吧”
又是丁秋答道:“侯爷,吴东家家产可不少,只是他女儿长得那啥?套用侯爷一句话,长得有点对不起大宋百姓,侯爷你也要吗?。”
“老丁,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女儿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有你说得那么差吗?。”
“瞧瞧,典型的一个黄婆卖瓜,反正我瞧你女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都凑一堆了”
“难道你女儿没满月,鼻子眼睛就能隔着十万八千里吗?。”
这些老家伙开起玩笑来,可一点不比自己差啊,许清一边大笑,一边感叹,最后接口说道:“长得对不起大宋百姓也不要紧,大不了老吴的家产一到手,我就来个始乱……呃不应该是始不乱、终弃”
一场接风宴后,许清就再没和这些商家有过多来往,一是不想误了他们的发财大计,更重要的是,许清不想引起过多人的关注。
这次随方有信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大宋银行的一批人员,任务是尽快把襄州分行筹办起来,这是许清临时作出的决定,襄州作为大埠,本就应该开设一个分行,年前许清对银行的扩张一直有意的压制,原因是他对银行本身也不是十分了解,怕扩张太快引起不可预知的危险。
现在的大宋银行,事实上就是一个总行外加十来个分行,业务范围也相对简单,主要就是存兑银钱、异地汇款、及放贷加一些典当的业务,说是银行,其实规模和业务范围,还不如清朝时期山西的那些票号,和后世那些现代化银行更不能相提并论。
而随着银行的机制在不断的完善,一些金融管理人才慢慢成熟起来,许清没有了那么多顾虑,可以让大宋银行逐步扩张了。
而且京西南路经此战乱,开春后必定有很多百姓急需青苗款扶助,这才是许清要尽快筹办襄州分行的主要原因。
贩卖建筑材料赚钱,不用许清说,丁秋他们的船队也有一部分加入了这行当,加上许清自己组织俘虏、自己烧制的砖瓦逐渐出窑,襄州城里的重建房如春天的蘑菇似的,长势惊人,农村里的竹木房更不用说了,有军队、互助组、战俘、以及花钱招集的劳力和工匠,建造的速度更是一天一个样。
到朝廷的赈灾物资运到时,看到的情景简直让他们难以置信、这是一个急需朝廷救济的地方,当然这一切的成绩,都是建立在军管的制度、以及巨额的拨款的基础上;许清手上原来的四百多万贯,到现在已一文不剩。
一下子又得了朝廷两百万贯的救济款,许清正高兴着,当得知道那十五万石粮食竟是从司农寺常平仓里来的,不禁脸色一垮,躲在自己的‘别墅’里,骂完曾亮这要钱不要命的老鬼后,又开始骂范仲淹这败家仔慷他人之慨,就算京仓真没粮食可调拨了,让曾亮那老鬼多拨点款,咱可以自己购买赈灾粮食嘛
朝廷年前才白捞了八百多万贯,加上去年秋税还有两百多万贯,这时曾亮这老鬼再哭穷,老子就弹劾他贪污老范这回根本就是不懂行情瞎掺和估计被曾亮这老鬼卖了,老范还乐呵呵帮着数钱呢
司农寺常平仓每年从地方上截留的款项是有定额的,许清今年一泡屎一泡尿、把腰带勒得象楚王的宫娥一般紧,好不容易才储备了六十来万石粮食,多不容易啊
这批粮食是他用来应对开春后、有可能出现的旱灾;没有旱灾的话,便作为西北战略的一个储备方案,没想到自己一出京,范仲淹这个败家仔就挖出来四分之一,唉估计曾亮那个家伙,正在家里抱着小妾开怀大笑呢
风副岛主这个‘侍墨秘书’见许大官人嘟囔了一下午,还没个完了之时,不禁好奇是问道:“许大人,这京仓和常平仓不都是朝廷的吗?从哪里调派粮食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得了赈灾粮食了,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这位‘小蜜’也太不称职了,感情她还没弄懂常平仓早被许大官人列为自己的私人领地了,许大官人眉头一挑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苍老师……呃你不懂,平常仓自成体系,而拨款是有定额的,我砸锅卖铁,好不容易才攒了这点粮食,是为应对西北战事准备的,现在全没了你说,我能爽利吗?。”
风副岛主似乎被他弄得有些混乱,疑惑地问题:“这常平仓到底是你管的还是苍老师管的?”
那珍贵的茶水被许大官人喷了一地,苍老师也穿越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该趁早贴张寻人启事呢?
值得夸奖的是,自己这位侍墨秘书至少弄懂了一件事,苍老师是个人
只不过关于苍老师的性别大家都十分清楚,十分确定,偏偏这位秘书却没弄清
第三百二十四章 春梦了无痕
第三百二十四章春梦了无痕
朝廷运来的救灾物资及款项,又被许清一文不剩的分到了难民手中,前后算来,许清在京西南路的战后重建中,共砸进了六百多万贯,粮食四十多万石,其它物资不计其数,四十来万的难民就算按人头分配,每个人也分到了超过十五贯的钱物、近一石的粮食。
而且整个过程全部实行军管,基本杜绝了那些地方官吏贪污挪用的途径,使得这些财物最大限度的落到了实处,效率也提到了高点,而且,加上军队、互助组、战俘等等,前后共投入了超过二十万的免费劳力,这是一串极其壮观的数字。
带来的结果就是各地烧毁的村落民房,如雨后春笋般重新涌现出来,而襄州城南广场上的难民也在一天天的减少,大部分人已经搬回了重建的新居,
各州县委派的官员也陆续到达,开始逐步接管当地的行政,而京西南路三位主官,却一直没有委派下来,到这时,许清也大至猜到了为何出现这种情形,有可能是赵祯故意拖延,让他多一些发挥的时间,更大的可能是朝中各方势力僵持不下,争夺激烈。
二月的天气在一天天的回暖,急不可耐的草芽已悄悄破土而出,遥遥望去,点点嫩绿如黄。
许清从一栋栋崭新的砖瓦房前走过,耳边不时传来喜庆的爆竹声,黄昏的炊烟在瓦梁间萦绕不散,门边新插上的桃符尚未干枯,街巷间又传来了小贩们的叫卖声,这一切,都带给人一种温馨而安详的感觉。
看到这些,许清感觉这些天的劳累、及巨额的投入都是值得的,许清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崇高,若是没有亲眼看到这些难民,或许他也会把所有的一切、当成一串数字,但当你真正融入其中,和他们一起从离乱、从苦难中走过来,其中的感触却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
许清踏着夕阳的余辉回到自己的‘别墅’时,风灵儿正弯着腰站在草檐下,把一个陶罐架在炉火上炖着什么,手上拿着他的一份案牍轻轻扇着炉火。
风灵儿大多时候都是穿长裤,她弯着腰的样子,使得那双特别修长的玉腿绷得笔直,浑圆的臀部高高翘起,优美的弧度能勾魂夺魄。
许清轻瞄一眼,心中也不禁一阵悸动,连风灵儿拿自己的案牍来当扇子的事,都顾不上问罪了,快步避进自己的房间,唉大概是离家太久了走到了自己的案桌前,倒了杯茶一口喝尽,心里才总算平静下来。
“你回来了,我在用人参炖乌龟,你等一下,差不多就好了”风灵儿听到动静,跟进来说道,还装作无意状,将手上的案牍悄悄放回了桌上。
“不是让你把这些东西送给病患了吗?怎么还有?”
“这是你母亲子的心意,总得留下一点嘛,再说咱们都吃了那么多天稀饭了,现在难民也差不多安置完了,犒劳一下自己难道不行吗?。”
“行行行随你”许清怕她又在自己娘子的心意是不是肉食上纠缠个没完,赶紧打住这话题。
“你若是心疼,这一顿算我请你的好了”白虾他们往返了好几趟,赚得可不老少,风灵儿说话似乎也大气了许多
许清在灯下批阅了半个时辰的文牍,风灵儿才把那陶罐端进来,盖子一打开,浓香四溢,把许清勾得口水差点流下来,在家的时候,不说吃食多么奢侈,但至少顿顿有鱼有肉,出征以来,天天啃馒头喝白稀饭,如今突然闻到这缕浓香,能不让人垂涎欲滴嘛?
除了人参炖乌龟外,还有半只小火焖出来的腊鸭,不知风灵儿从哪里弄来了一些豆子加在里面,同样勾人食欲,两人盘腿坐在矮榻边共进‘烛光晚餐’,风灵儿拍开一坛美酒的封泥,往大碗里一倒,说道:“来满上这回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瞧在眼里,没得说,我风灵儿打心眼里佩服,这一碗是我敬你的”
许清被她豪爽的样子感染,笑呵呵地说道:“风副岛主,你要敬我,我想与我的所作所为没多大关系,是因为你们螃蟹岛这回赚了不少的原因吧”
风灵儿举碗与他一碰,一口喝尽后才答道:“你少得意,就算你不给我们出这个主意,我们自己还看不出来吗?再说了,我风灵儿盗亦有道,感情你把我看得没有一点正义感呀”
风灵儿酒量看上去很惊人,一大碗喝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在女人面前可不能弱了面子,许清也一口干了,哈哈笑道:“说得好,正义永远是属于咱们的,吃菜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清见风灵儿又要倒酒,连忙拿起筷子给她挟菜,这么好的东西别一口没吃到,就被灌醉了,那才叫一个冤枉。
淡淡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到边壁上,风灵儿脸上渐渐浮起了一抹酒红,就象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风灵儿一直先干为敬,半个时辰下来俩人都喝了不少,许清今天心情本就好,乘着酒劲击碗而歌:
襄阳二月花未开,
金戈铁马踏冰来。
倒海翻山摧墙撸,
两手散尽千万财。
风灵儿听了猛然在小几上击下一掌,把酒碗震得哐啷直跳,醉眼朦胧地大喊道:“好倒海翻山摧墙撸,我喜欢,比你以前做的那些娘娘腔好多了,以后再上战场,你还叫上我好不好?”
“我……我以前做的诗词怎么就娘娘腔了?你不要毁我名誉”许清舌头也有些大,嚷起来不比风灵儿小声。
“总之我喜欢,我……我喜欢你”风灵说着顺势往许清身上一靠,浓烈的酒气喷在他脸上。
听了风灵儿的话,许清倒清醒了不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风灵儿,你醉了回屋去睡吧”
“我没醉你才醉呢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你”
风灵儿反手揽住他的脖子,不等他说话,滚烫的双唇热烈的堵住了他的嘴巴。
也许双方都没醉,也许此刻双方都醉了,在热烈的纠缠中,许清双手再也忍不住,在风灵儿那窈窕的身体上肆虐的侵掠起来,而风灵儿一点不甘示弱,八脚章鱼般缠了上去,战场从矮榻转到屏风后锦被中,两人身上的衣物散了一地。
风灵儿纤腰盈握,峰峦如聚,特别是那修长浑圆的玉腿,让他流连不已,或许因为八分的酒意,双方的都极其旷放狂野,交缠的双唇始终未分开过,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两人的心跳声怦怦直响,锦涛被浪翻涌不息,纠缠翻滚中,肌肤热烈的磨擦使得热浪如火。
许清干脆将锦被一掀,灯光打在风灵儿微微泛着麦色的肌肤上,美得让人不忍移开目光,浑身都留下了被他侵掠过的痕迹,风灵儿唔的一声,双手将他抱得更紧,修长的玉腿有力地缠上他的虎腰,纤细的腰肢如蛇般扭动着,看得许清血脉暴涨,双手一把捉住那双不住涌动的玉兔,找准那她那烫热泉眼,随着一声低吼,虎腰猛地一沉。
“哦……”
一声痛呼转出,屏风后终于稍稍平静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又转出更为热烈的纠缠声,喘息与呻吟声而高,久久不息。
清晨,广场上禁军的操练声把许清惊醒过来,残酒未消,脑中还有些昏沉,伸手一摸,身边竟是空空如也。
“风灵儿风灵儿”
许清叫了两声,仍不见回答,昨夜扔散满地的衣物,已整齐的叠在床边,等他穿衣出来,外面也收拾得整整齐齐,许清里里外外找遍了,竟再没找到风灵儿的身影,询问护卫时,竟说风灵儿早早走了,许清心中一紧,翻身上马就冲襄州码头奔去。
昨夜白虾他们才回襄州御完货,而风灵儿早早离开,让许清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他飞奔到码头时,哪里还能见到螃蟹岛那两条船,不死心的他又飞马出城,沿河追下去,江上来往的船只穿梭如织,许清追出二十里,依然一无所获,他颓然地靠坐在江边的石头上。
望着缥缈的江波,鸿飞无迹,这些天风灵儿一直以各种借口跟在他身边,慢慢地双方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此刻突然失去了,让人觉得就象做了场梦般,醒来一切便了无痕迹了,怎不让人倍感失落。
但许清知道,这是不梦,风灵儿昨夜抵死缠绵,忍着破瓜之痛,无休无止的索求着,仿佛要把一生的热情一次挥洒完似的,如今想来,她竟是早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许清独自坐了许多,才带着护卫怏怏而回,他不知道这个从小长海盗窝里的女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从上次在润州听她的诉说里,能感到她心中其实埋藏着深深的孤独,还有不为人知的自卑,以至于让她更认同那个遥远的、早已不存在的波斯才是她的故乡。
海盗?侯爷?许清一路琢磨着,大概想明白了风灵儿为何要选择离开,就算为了风灵儿,或许自己也应该为螃蟹岛上这些化外之民,谋求一个正当的身份吧。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受贿
第三百二十五章受贿
广场上的窝棚被全部拆除后,倒成了渐渐汇聚到襄州的禁军临时驻地,等到京西南路三位主官一到,许清将权力及堆积如山的案牍正式移交后,便要带着两万禁军拔营回京了。
京西南路新任经略使谢安国是晏殊推荐的人选,提刑使牛孟轲是范仲淹推荐的人选,而转运使李四维是赵祯自己定下的人选。
许清在给赵祯的私人奏章上,对三位主官人选未置一语,但细细地阐述了京西南路对西北战略的重要性,并在光化军知军人选上,让赵祯自己仔细斟酌,务必派一个智勇双全的能将坐镇。
与西夏的战争将是一场空前的国战,陕西周边的稳定,以及后勤保障能力就变得极其重要。
在许清的长远计划中,还要把邓州西通商州、蓝田、京兆府的道路拓宽铺平,这段道路穿越于山间,以前要铺路会十分困难,但现在可以大量使用炸药开路,事情就变得容易了一些。
劳力除了随州城里那几千拒不投降的叛军外,再从裁撤下来的禁军中,挑选一部分组成建设兵团,这条大路一但修成,吴越荆楚这一大片地区的物资,就可以通过水路运达襄州以北,然后转陆路快速输往西北。
而这种通道,也必将成为内地沟通西北的经济纽带,对大宋的好处无须赘述。
从京西南路三位主官人选上可以看出,许清的话赵祯多少听进去了一些,李四维原是工部侍郎,对架桥铺路之事本是行家里手,赵祯特意把他放到京西南路来做转运使,这就是给许清最明显的信号。
许清和石崇礼带二万禁军反京,襄州官员全体来相送,城中百姓更是自发的站到路边,拿出家中不多的吃食,一个个馒头、一个个鸡蛋抢着往禁军手里塞。
很多乡下的百姓也赶了来,男男女女、扶老带幼,提着酒壶拿着吃食,送行的百姓绵延数十里,依依不舍,一声声亲人、恩人地喊着,双眼朦胧、泪湿衣衫。
将士们人人挺着胸膛,踏铿锵的步伐,尽力地表现出自己作为一名军人的荣耀,这次来京西南路,战斗谈不上剧烈,他们更多的时间是在用自己的双手,帮着百姓重建家园,军管期间,超凡的效率,廉洁的风尚,用他们军人的脊梁带着饥寒交迫的百姓,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其间虽然也出现了少数害群之马,也被许清迅速处理,并将处理结果通报全军,使得这支禁军真正做到了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成为离乱期间百姓的主要依靠,一心一意地帮着百姓重建家园。时间虽然不长,军民之间却建立起了浓浓的鱼水情。
经过了一场心灵的洗礼,建立起军人的荣誉感后,许清相信这二万禁军,必将成了大宋名副其实的精锐之师。
这一段路走得很慢,百姓们纷纷拥上来,但许清早有军令,百姓现在生活还得困难,哪怕是一个鸡蛋,也不能拿百姓的,这些东西便士卒与百姓间塞来塞去。
而许清干脆躲在车上不敢露面,连那面招讨使大旗也让人暂时卷了起来,坐在对面的石崇礼感慨地说道:“夏宁侯这次不但迅速扑灭郭邈山等人叛乱,还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内,使京西南路从战乱中初步恢复过来,说实话,以前听说夏宁侯亦文亦武,深得陛下信任,我还多有不信,而今亲历此事后,我对夏宁侯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了。”
“石枢密这话多有不妥之处,此次平叛及战后重建,若没有石枢密大力支持,共同谋划,事情岂能这般顺利,石枢密不但保证了军队后勤,而且带人一力拿下随州,战后重建中,石枢密更是亲自走访各州县,餐风宿露,指导重建工作,真论起来,石枢密这种不计名利,不论得失的风范才真是令人景仰啊这次的首功,自当以石枢密为主。”
许清这话说得不算太假,石崇礼在重建工作中确实非常低调,也是亲自下到一线,走访各地,实实在在的办了许多实事。
估计石崇礼也非常清楚,这是一个难得的镀金机会,他虽然是赵祯放到枢密院牵制韩琦、富弼的,但他以前的资历太浅,淡不上什么威望,这种情形下,他若想正真在枢密院站稳脚跟,就得拿出一份可圈可点的功绩来。
石崇礼出自大宋有名的勋贵之家,祖上从石守信开始,就跟着太祖赵匡胤打天下,虽然自太祖杯酒析兵权后,石家在朝中就没有了多少实权,但是势力仍不容忽视,这些勋贵的能量,不在于他在朝中任多大的官职,而在于他们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许清自然不会故意去得罪石崇礼这样的人,而且这次的功劳,分越多到石崇礼以及随自己出征的军官身上,就对自己越有利,他这次在京西南路的种种做法,一定给许多人留下了话柄,自己的功劳越大,就越容易遭人眼红忌恨。
常言道,物极必反,自己官升得已经够快了,若是再升,难道未满二十岁就封王拜相?连许清自己都觉得十分荒谬,有晏殊和八贤王在,加上赵祯的信任,事实上许清现在根本不必再往自己身上推砌什么官职,只需慢慢的积累资历就行。
石崇礼闻弦歌知雅意,含笑对许清拱手作礼道:“夏宁侯这般说,我是愧不敢当啊夏宁侯盛赞之情,我会铭记在心,作为监军,这次夏宁侯及赵、李等几个都指挥使的功劳,我会如实报与朝廷,以便陛下对有功将士予以嘉奖。”
俩人心照不宣,三言两语定下了回京后的基调,这一路上相处得极为相投,天天在车上下棋,期间许清重操旧业,常摆些残局与石崇礼对战,走到颖昌府时,许清已经毫不客气地赢了石崇礼两百多贯,俩人在车上咋咋呼呼的,每次听到许大官人那得意的哈哈大笑后,接着使传来铜钱叮叮的响声,让外面的士卒诧异不已。
而打颖昌府开始,许大官人一改常态,开始接受地方官员的宴请,每日里推杯换盏,倚红偎翠,一路走,总有半日醉眼朦胧,对官员们送上来的孝敬也多是欣然接受。
到郑州府时,许清收受的孝敬已经有满满的两大车,除了普通士卒不知情外,连李承武、梁成栋他们都看不下去了,这与许清一直向他们灌输的思想相差太远,一个二个开始变着法子劝说他,赵野更直接,气呼呼的差点没跟他翻脸。
许清醉眼微张,胡言乱语道:“各位兄弟,你们是军人,你们不能收礼,我不是军人,所以我能收礼,这礼他们送得乐意,我收得开心,各得其所,我若是不收,这岂不是要得罪一大帮的人,何苦来哉这礼我是必须得收必须得收否则就会得罪人,就会被人弹劾……你们放心,回去我请兄弟们吃酒就是……”
赵野见他罗里罗嗦,这做贪官还做出道理来了气得七孔生烟,倒是李承武仿佛听出点什么来,很快把这些手下拉走了。
自许清领军出征开始,京华时报一直不间断的、对京西南路的战事作报道,对战后重建工作更是浓墨重彩、花了极大的篇幅作宣传。
并一一列举了京西南路现在紧缺的物资清单,总之就是给人一个提示,只要抓紧运过去,这些物资就能赚到大价钱,把京城里的商人和百姓的心搅得痒痒的,许多人纷纷把商品运往襄州去了。
这自然是许清当初故意弄出来的,商品涌入京西南路越多,那里的百姓受惠就越大,当然这也不完全是在骗人,象方有信他们动作快,就赚了不少,关键就在那个‘抓紧时间’上,先到的人自然能赚钱,后面的赚不到大钱只能怪你落后了,时间就是金钱嘛连这个意识都没有,你经什么商?
而今天的京华时报,更是将出征禁军返京的消息放在了头条,别人家对此或许不会太过激动,夏宁侯府却因此炸开了锅,许清大婚的日期眼看就到了,而他还出征在外,许安和蓝婶的头发几乎愁白了,这万一错过了婚期可如何是好
小颜拿着报纸三蹭两跳跑上了琴楼,把这个消息告诉红菱她们。
“快快快让家中护卫快马打探,许郎他走到哪里了”红菱激动得连声催促着。
小颜突然好奇地问道:“红菱姊姊,你急什么?要急也是晏姊姊他们急,她们还等着嫁给少爷呢”
被小颜这么一说,红菱也觉得好笑,谁知小颜上下打量了红菱几眼,突然咭咭地笑道:“人家知道了,红菱姊姊是急着想给少爷生小少爷”
红菱大窘,将小颜一扭佯装叱道:“你这小丫头知道什么,你再瞎说看我不收拾你”
“哼红菱姊姊,这有什么,人家也想给少爷生孩子呢可是少爷老拿人家当孩子……”
“你这不知羞的丫头,有你这样的嘛也不怕传出去家笑话”
红菱话虽然是这么说,却有些心不在焉起来,真说起来她与许清同房也差不多半年了,前段时间更是不顾羞涩,主动求欢,可这肚子至今未见动静,难不成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
第三百二十六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
第三百二十六章报君黄金台上意
“宣夏宁侯许清、副枢密使石崇礼、都指挥使赵野、李承武、梁成栋、任东桥觐见”
文德殿前,听了太监拉得长长的宣唱,许清带着五人雄赳赳的跨进文德殿,除了石崇礼外,连许清也是一身铠甲,他那鬼头面具虽然没有合上,依然散发着寒气森森的味道,身上的铁甲摩擦声在文德殿里回响着。
赵野他们是第一次走进这座凝聚着大宋最高权力的大殿,在百官一道道目肖注视下,表情十分谨慎严肃,就算战场上独对千军万马,估计都没有此刻紧张。
走到大殿中央,许清带头拜倒:“臣许清、臣石崇礼,臣赵野、臣李承武,臣梁成栋、臣任东桥,叩见陛下”
各人念完自己的名字,齐声叩拜洪亮的声音把大殿震得嗡嗡作响。
赵祯第一次看到许清那副鬼头面具,果然是鬼气森森,据说他是效仿狄青的,不过瞧这面具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赵祯又好气又好笑,暗忍了一下才朗声说道:“各位爱卿平身这次郭邈山、张海叛乱,各位爱卿授命出征,不负朝廷所托,迅速平定叛乱;同时,把安置难民的工作完成得十分出色,使京西南路百姓少受了许多离乱之苦,居功甚伟”
“陛下洪福齐天臣等不敢居功”
许清一边跟着大声念着台词,一边腹诽不已,早知道就不摆酷,穿着这几十斤铠甲上殿来了,这么来回折腾,不是要命吗?
“许卿,朕听说你每战皆以身作则、冲锋在前,安置难民时更是不舍昼夜,为了安抚民心,甚至与难民一起喝粥住窝棚,为朝廷赢得了极大的民心,许卿朕没看错人,朕心甚慰”
许清咯噔一下,赵祯你没事提这个干嘛这不是要将咱放火上烤嘛
他赶紧又拜道:“陛下错爱臣惭愧其实陛下理应知道,臣从没有带大军作战的经验,这次所有的作战计划,都是几个都指挥使制订的,安置难民则主要是石副枢密使的功劳,臣只是按计施行,当不得陛下夸奖”
这时御使黄亦然突然跳出来奏道:“陛下许清作为招讨使带兵平乱,虽有微功,但臣听说,夏宁侯许清居功自傲、目无法纪,返京途中大肆盘剥沿途官员,收受贿赂许清这等嚣张不法之举,沿途百姓听了无不愤慨万分,痛恨异常陛下若不严惩许清,朝纲不正、民愤难平啊”
黄亦然话声一落,殿中一片大哗,一些官员禁不住班前不言不动的晏殊望去,纷纷猜测这唱的是哪出啊?
黄亦然是晏殊的人,这个很多人心中都有数,难不成是晏殊许清这对翁婿闹翻了?不会是因为清平郡主同日嫁入许家的原因吧?
许清神色凛然,这次可别弄巧成拙才好,赵祯坐在御座上,眉头紧蹙,瞪着许清问道:“夏宁侯许清黄御使所言可真有其事啊?”
“陛下臣冤枉黄御使说臣盘剥沿途官员,收受贿赂完全是捕风捉影,诽谤于臣陛下,臣在返京途中,难却盛情,确实接受了一些官员的宴请,有些官员听说臣准备大婚,便说官职在身,到时无法亲来道贺,所以提前送臣点土产作新婚贺礼,仅此而已,请陛下明鉴”
赵祯听了怒色满脸,大喝道:“许清你还要朕?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