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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许清怎么解释,马克戎还是尴尬万分,提着那‘房én’飞快地退了出去,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将招讨使的房énnong得结实点这也太不经踢了!
风灵儿从头到尾把这事看在眼里,等马克戎退出去,她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直笑得眼泪雨滂沱。wen2
许清狠狠地杳她一眼说道:“你还笑!这水你才烧开的吧!”
“鬼……
风灵儿终于有些不好意的伸伸舌头,这水确实是刚烧开,许清正好回来,她没做惯这事,连冷水都忘了兑。
这种寒夜,本来不兑冷水,慢慢泡着也没事,但许清拒绝她帮洗脚后她一心急双手用力把许清整只脚全摁进水丰这就跟烫猪蹄差不多了!
“疼吗?”风灵儿柔声问道,看着许清那只烫得通红的脚,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yu手轻轻帮他rou着。
“嘶!”许清将脚一缩,chou着冷气说道:“风灵儿,您这是烫熟了还不行,还想帮着剥皮怎的?”
“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好了没事了,快回你房间睡觉去吧,我自己泡泡就睡了!”
风灵儿不好再坚持两眼充满歉意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许清觉得让这些难民就这么等在这里也不办法,太làng费人力了,而且天气一但转暖,就要开始一年的chun耕了,到时若是连烧毁的房屋都还未建出来,必将误了农时,这一年就没什么收入,对地方上的恢复将是沉重的打击。
这十五万难民中,至少有半数是多其他州县拥进来的,家没了,缺少生活物资,这时全部遣返也不可能。
许清招来马克戎等人,吩咐道:“马土对这些难民登记造册,那些不属于襄州城的百姓,马上挑选出青壮,让来自一个地方的五十人组成一队,暂时给他们发放十天的口粮,马土遣返回乡修建房子,每队人至少要配上一个会建房的工匠,直到把这一队人每家的房子全部建好,才能解散,至于他们的家人,暂时留在此地,等救济物资充足后再接回去口建房所需要资金和粮食,找当地的军管处报备认领,建房所需要的材料尽量就地解决。”
京西南路百姓的房子多数是竹木结构,这些材料在乡下很容易解决,乡下房子分散,继续用竹木建房倒无妨,而且建造速度也会比砖瓦结构的快得多。
得了许清的吩咐,马克戎他们立即执行去了。
许清又找来一群工匠,商议襄州城里的建房事宜,据许清了解,自大宋建国几十年来,襄州每隔几年就有一场大火灾,原因就是因为城中房子密集,而且大多是竹木结构,极容易起火,一烧起来就是一大龘片,难以扑灭。
为了减少襄州城里的火灾隐患,许清决定,这次不但被叛军烧毁的房子重建时改成砖瓦结构。对襄州城里那些没有被烧毁,但处于密集区域的竹木房子,一样勒令拆掉。改成砖瓦结构。
但这一部分房子,主家得出一部分银钱,官府出劳力,并无偿补贴一部分砖瓦,不就是砖瓦嘛!现在有的是免费劳力,没砖没瓦咱烧去!
百姓们住惯了原来的房子,一下子让他们强行拆掉重建,大多数人一定不理解,但这不要紧,现在是军管!
至于房子如何规划吐,下水道、潜火铺等公共设施如何设置,这就得由工匠们说了算了,人家是专业人士嘛!许清将自己的要求说明后,就将此事全权jiāo予由工匠组成的‘组委会’。
自己则带着护卫,安排那些俘虏挖窑烧砖瓦去了。
东京,景明坊。
“民nv梁yu,拜见郡主殿下!”
梁yu才(yu行礼,清平郡主早上前挽起她来,对梁yu接触越多,越让清平郡主佩服不已,若她还是以前那个只想着y诗作画的郡主,或许还没这么多感触,但现在真想做点事后,才发觉自己欠缺的太多。
象这次采购救灾物资,以及雇用人手转运到京西南路,在她看来千头万绪无从下手,到了梁yu手里,却立时处理得条理分明。
几十万贯的采购清单,全部由梁yu制订,如何分派人手,如何理清主次先后顺序,什么东西到哪里采购,什么可以附带筹集,怎样huā最少的钱,采购到最多、最有用的东西。
不论是宫里的宫nv太监,还是荆王府的下人,到了梁yu手里,都安排得井然有序,她就象一个指挥着千军万马的nv将军,短短几天,梁yu、竟把一切办得妥妥当当,比朝廷调拨救灾物资的速度还快,总之在清平郡主看来,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龘情。
俩人身材差不多一样高,都是绰约修长、袅袅婷婷,手挽着手向后院走去,双姝丽sè美得让人不敢bi视,来到二楼的厅中落坐后,清平郡主拿出一龘片jg美的yu佩,递给粱yu说道:“皇后娘娘听说你把事龘情办得这么快速妥当,对梁yu妹妹你也是赞叹不已,特意赐下这块yu佩给妹妹。”
梁yu一听不敢怠慢,要起身跪接,就俩人在此,清平那容她行此大礼……把将她挽起来,然后亲自给她佩戴上去。
“妹妹不用在意,这只是皇后娘娘对妹妹你聊表谢意而已,这次若不是妹妹你,我与皇后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清平郡主年龄比梁yu大了一岁,而且彼此都将是嫁入许家的人,这声妹妹叫得倒是极为亲切。
梁yu婉然笑道:“皇后娘娘与郡主过奖了,其实这次的救灾物资,主要是衣食两样,而恰好民nv家是做布匹生意,方有信方东家是做粮食生意的,采办时省了不少事,是以才办得快些,实当不得皇后娘娘与郡主这般厚夸!”
“不管如何,这些都多亏了妹妹,妹妹!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客气,我大你一些,你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姊姊可好!”
这下倒是梁办有些不好意思了,鉴于彼此的身龘份悬殊,梁yu本是不敢àn叫的,但细想来,这声姊姊还是迟早得叫的。
“民nv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民nv只能在si下场合叫郡主姊姊,还望郡主体谅民nv苦衷!”
“好啦!快叫姊姊,谁还敢说什么来着!反正迟早你得叫……”
清平郡主本想打趣她一句,说到这却不由想起许清来,转而悠悠一叹道:“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可吃得饱穿得暖?这带兵在外,身边连个照顾的人也没有,我真担心他!”
梁yu见清平郡主真情流(,在她面前毫不掩饰对许清的关心,感觉到她是真把自己当一家人了。
“姊姊放心,子澄他不是那种贵公龘子出身,一直就习惯了独立生活,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记得当初下江南,他身边真是连个随从也没有,现在有家里的几个护卫跟着他,况且襄州已经平定,你不用太担心了。”
若是梁yu得知许清竟和难民一起吃稀饭,还住进了临时窝棚,估计她也不会这么说了,怕是心痛得抱头大哭都来不及。
“对了姊姊,这赈灾物资下午就要起运了,您和皇后娘娘选好押运的负责人了吗?”
说起这事,清平郡主心里更不好受,她本来打算亲自跑一趟襄州的,一是放心不下许清,二是想和许清一起做件有意义的事龘情,可这想法网说过来,就被八贤王掐灭了,说她是待嫁之身,这时跑去襄州成何体统!
“皇后已选好了一位公公,还我府土的一个管事,就由他们把物资押运过去,发放给难民,等下我就让他租过来。
……
第三百二十章 廷议
随州。[疯子手打]本书实时更新
石崇礼其实是个聪明人,这次的监军做得很好,即便许清不在,在战事上他依然不予干涉;按照许清军令,让步兵一到便尽快将随州拿下,但具体怎么攻城,石崇礼全由赵野、李承武几个都指挥使商量着办曰
任东桥(xg格最为凶猛,大声说道:“还商议什么,照我说咱们每人率领三千人龘马,各攻一én,就城里那五六千流寇,拿刀没几天,根本不配叫军队,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把随州攻下来。”
李承武相对稳重一些,接口说道:“任都指挥使的话虽然有道理,然常言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是咱们一上来便急攻,把叛军bi得无路可走时,恐怕也会誓死反击,咱们千里急行军,将士们都很劳累,强攻虽然也能将随州拿下,但到时必定损伤惨重。
赵野听了点点头道:“我赞习李都指挥使之言,根据我这些天观察,张海的领军能力不差,我们虽然天天投告示入城,但叛军似乎受的影响并不大,至少表面上没有出现军心溃散的情形,许招讨拿下襄州,活捉郭邈山,伤亡不到两百人,若是咱们在随州城上伤亡过大,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赵野的话,可谓说到了石崇礼的心坎里去了,不(禁频频点头。
他虽然不直接指挥作战,但毕竟是随州这边官职最高的人,若在兵力对比优于许清几倍的情况下,伤亡反而大得多,无论如何也会让他脸上无光。
“不过,许招讨军令已下,咱们拖是不能拖了,若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强攻了!”
梁成栋接道,其实他们都知道,许清这么急着要攻下随州,是考虑到战后恢复问题,怕影响了今年的chun耕。
李承武说道:“赵都指挥使shè告示入城没起到多大作用,我估计是张海展开了反面宣传,使城里的叛军不敢相信咱们的承诺,毕竟造反从来都是重罪的。本书最新最快更新来自咱们不如这样,让前面俘获的那些叛军到城下现身说法,这样多少能加强点说服力,再采用围三阙一的攻城方法,尽快将随州拿下。”
“好!咱们立即分头行动!”
东京,文德殿。[疯子手打]
赵祯在御座上静静地听着,太监正把许清的奏章大声念给殿中大臣听,许清不负所托,京西南路的叛àn被迅速控制住,襄州收回了,还生擒了郭邈山,张海也被困在随州城,眼看也要平定了。
但对于朝廷而言,事龘情远远没有结束,最头痛的事恰恰才刚开始。
京西南路的行政全部陷入瘫痪,几十万难民嗷嗷待哺,如何尽快恢复行政,如何调集龘钱粮物资、安置好难民,这些事龘情千头万绪,却又迫在眉睫,朝廷必须尽快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来。
赵祯等太监念完,朗声对底下的大臣问道:“各位爱卿,京西南路的事龘情如何处理,对许清的奏章有何看法,请速速道来!”
韩琦第一个站了出来,听到京西南路出事后,他连年假都没休完,就从相州老家急速赶回京。
这次郭邈山和张海造成的hunàn,与几个月前的王伦不可同日而语,但却有一个同共点,两者都是(禁军叛àn。
虽然统兵权并不在枢密院手里,但(禁军如此频繁的叛àn,还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作为枢院使,韩琦心里也是极为沉重。
“陛下,臣赞同夏宁侯不再将难民招入厢军,而改为chou调青壮成立互助组,加入灾区重建的决定,几个月前王伦作àn,如今郭邈山、张海又再叛àn,而且情况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更说明我大宋军队必须加大jg简20度,去劣存优,否则这样的军队叛àn恐怕还会发生!”
晏殊也附和道:“臣也认为此议可行,虽然将难民招为厢军的策略自太祖时便施行,但事实证明,此举并不利于灾区恢复生产,夏宁侯此举,不但解决难民再生叛àn的隐患,而且对地方上的恢复,有积极的作用,值得今后大力推广。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在这件事上,许清的做法没有太多可挑剔之处,有韩琦和晏殊这两院首脑的支持,也没人再跳出来反对。
赵祯点点头,转而说道:“此事就这么办,如今关键是尽快向京西南路调派救济物资,曾卿!你是三司使,此事你先说说!”
曾亮出班答道:“陛下,年前曾大量从京仓调拨粮食往西北军中,京仓所余并不丰足,若此次再从京仓调拨,一但京中缺粮,臣担心会引发百姓恐慌,物价因此腾贵,臣听说,年前夏宁侯曾让各地的常平仓大力囤积粮食,臣认为,这次赈灾的粮食由各地常平仓调派较为妥当!
众人一听这话,似乎又有几个衙én打罗圈架的趁势,纷纷向前面的范仲淹望去,范仲淹虽然是司农寺卿,但并不理事,平时一切事务都是许清在料理,许清让人囤积粮食他听说过,但具体囤积了多少还真不知道。
范仲淹是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值此之时他慷慨地说道:“臣同意让常平仓先期调拨十五万石粮食运往襄州,若是不够,三使司再慢慢筹集。”
曾亮一听,心里大喜,想不到范仲淹这么好说话,十五万石粮食可不少了,按灾时分配,已够四五十万难民支撑差不多两个月。
他生怕范仲淹反悔似的,抢着说道:“陛下,既然范参政这么说,就请范参政速速调拨这十五万石粮食往襄州,其它物资及后续之粮臣一定尽力筹集。
不过,臣反对夏宁侯同时调拨三百万贯钱的请求,夏宁侯奏章上说,目前缴获叛军抢掠的钱财,已有三百万贯左右,臣认为朝廷再拨一百万贯即可,国库中虽然还有六七百万贯存银,但开chun后西北会不会再起战事很难说,朝廷必须得预留一点应急银子。
王素一听不爽了,跳出来驳曾亮道:“陛下,具体调拨多少赈灾银子,得根据京西南路实情而定,圣人言,民为贵,社梭次之,君为轻,如今京西南路几十万难民无衣无食,被焚毁民房无数,朝廷理应尽力救济,岂能以开chun后可能有战事为由,弃几十万百姓不顾?陛下,若开chun西北再起战事,到时再想办法未为迟,救济难民却刻不容缓啊!”
许清si下给赵祯奏章上说得很清楚,京西南路紧挨陕西四路,地理位置极为敏感,能否尽快稳定下来、及早恢复,对西北战略关系重大,是以许清才不惜在京西南路投入这么多钱粮物资,就是争取将其尽快恢复过来。
对此赵祯深以为然,他望向曾亮说道:“曾卿,王卿所言也有道理,这样吧,先期调拨两百万贯往京西南路,后续款项再刨青况而定。”
“臣遵旨!”曾亮只得无知也答道,总的来说,得了常平仓十五万石粮食,他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好!调拨钱粮物资之事,就由范卿与曾卿速速去办!”
这时贾昌朝似无意地轻拂了一下袖子,御使刘元瑜立即跳出来,大声疾呼道:“陛下,臣要弹劾平叛招讨使许清持功自傲,飞扬跋扈,居心叵测;在京西南路平叛期间,所缴获银钱未经三司确认数目,便擅自挪用;
俘虏的叛军未经朝廷决议,便擅自承诺重建民房后准许归农;京西南路各州县主官虽然多有战死,但大部分官吏仍在,许清不思尽快恢复当地行政,未得陛下和朝廷授权,便悍然实行什么‘军管”将整个京西南路行政全部置于他个人龘管治之下。
许清如今手土已掌握着几万大军,难道他嫌自己的权力还不够大吗?竟还将整个路的行政权独揽怀中,他究竟想干什么?陛下,许清这是在收卖民心,独揽大权啊!”
御使鱼周询也跟着大声喊道:“陛下,前唐殷鉴啊!许清如今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种种所为已超出臣子本份;
许清出征前,陛下只授予他全权负责平叛事宜,并未授予他接管地主行政权,如今许清置京西南路万千官吏不用,而将行政权全然置于随之出征的两万军队之手,这是我大宋立国以来,前所未有之事啊!
臣恳请陛下立即免去许清所有官职,以免发生不忍言之事,并将许清押解回京由大理寺审查,定其欺君惘土之罪!”
刘元瑜和鱼周询的话说完,文德殿中静谧异常,谁也没想到刚分派完赈济事宜,便有人跳出来对许清这个招讨使发难。
本来,京西南路行政已全然陷入瘫痪,数十万难民又急需安置,刘元瑜和鱼周询不提,大多数人也没觉得许清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然而经刘元瑜两人将事龘情换了个概念,便全然变得了味儿,按俩人所说,许清这无疑是将军权、行政权、财权都强行揽于一身,而且还有大肆收买当地人心的嫌疑,许清造反之心忍昭然若揭了!
刘元瑜和鱼周询的话太过诛心,而且还是用事实来影shè,让人一时难以辩驳,晏殊听了顿时sè变,连赵祯也愣在了龙椅上。
第三百二十一章 包拯出场
第三百二十一章包拯出场
御使刘元瑜和鱼周询影射许清谋反,晏殊虽贵为宰相,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在官场上风风雨雨几十年,晏殊心里清楚,这事他是不能出头为许清辩护的,否则事情只会越抹越黑,他若不避嫌,别人很快便会拿他和许清翁婿的关系说事,那就变成了里应外合,事情会严重十倍。
最终还是蔡襄站出来说道:“陛下,此次郭邈山、张海叛军为祸甚烈,而且发展速度惊人,幸亏有叛招讨使许清临危授命,迅速将叛军剿灭大部,控制住局势;
而叛乱过程中,京西南路各州县的行政瘫痪,各州县官员逃散严重,就象襄州知府张友直一样,一部分幸存的官员是否曾投敌,还需核查清楚。
如今叛乱尚未完全平定,而几十万难民又急需安置,招讨使许清不可能先去将京西南路的官员理顺,再去救助百姓。
所以臣觉得,许清暂时采用军管的手段,迅速组织难民自救,是可以接受的,何况石枢密作为监军也在前方,而他并没有弹劾许清图谋不轨的奏章递上来,这从另一点上,也说明许清怀有二心之说乃子虚乌有还请陛下明鉴”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脸色稍黑大臣站了出来,若不是他穿着文官的朝服,只论身材的的话,还以为他是赳赳武将呢,这位就是新上任的知谏院包拯了。
只见他中气十足、朗朗有声地说道:“陛下许清领兵在外,迅速控制住叛乱,并有效地组织难民自救、重建家园这是事实,招讨使许清种种作为,是否有谋反之意臣不得而知,但臣却听出来了,御使们在此时扬言许清谋反,却有逼反许清之意”
包拯的话掷地有声,牟利异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刘元瑜和鱼周询驳得满脸涨红。
包拯执笏又向赵祯躬身一礼,不等刘元瑜等人辩解,便再度洪声说道:“陛下不管此时招讨使许清采用军管也好,恢复吏治也罢,他没有弃几十万难民于不顾,从这一点上说,臣就认为许清是有功于朝廷。
况且,既然许清集军政财三权于一身不是长久之计,那么朝廷理应尽快商议出京西南路经略使、提刑使、转运使及各州县官员人选,尽快接管京西南路行政。
而不是凭着一些捕风捉影的推论,便断定许清有谋反之意,臣请问陛下与诸位大臣,若凭此就将许清押解回京受审,可会让前方将士寒心,几十万难民又将由谁来安置,是等刘御使和鱼御使赶去安置吗?
陛下朝廷只要尽快选出京西南路各级主官,迅速接管行政,到时许清是死死抓住权力不放,还是顺利的将权力移交,从中轻易便能断定许清是为国为民、还是居心叵测,陛下,臣建议立即商议京西南路主官的人选”
包拯的谏院院长位置还没坐暖、在朝中也没什么根基,但就事论事,丝毫不给刘元瑜等人面子出语铿锵有力,而且论事条理分明、直击要害。
他和许清素未谋面,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这并不妨他那颗刚直的心,而且他向来不是个迂腐的人,做事也会变通,在他看来,只要能及时安置好几十万饥寒交迫的难民,许清采取一些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是以站出来说了这翻话。
赵祯听了欣然道:“包爱卿所言有理,各位爱卿,那就赶紧商议京西南路主官人选吧若是事事交予招讨使许清处理,恐怕他也会忙中出错”
赵祯这话的意思可就明显了,等于把许清所有不对的地方,都定义为了忙中出错,晏殊听了不禁暗暗舒了口气,看来赵祯对许清的信任不减啊
许清被赵祯逼着领兵出去还不到十天,这就说他有意谋反,赵祯第一个就不相信,鉴于许清惯常行事总是出人意料,赵祯也是可以理解他在京西南路的做法的。
但许清行事确实有让人置疑的地方,所以赵祯现在更急于转移大臣们的注意力,将矛头转到京西南路主官的人选上来,这样再好不过,相信没人还顾得上去攻击许清了。
果然,京西南路经略使、提刑使、转运使的人选争夺战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文德殿里的口水战一浪高过一浪
在范仲淹等人看来,京西南路现在就象一张白纸,这无疑又是一个清理一路庸吏的绝佳机会,而且京西南路经此离乱,也急需一批能员主政,才能尽快恢复过来,所以对此是势在必得。
而自夏竦和王拱辰外放后,贾昌朝等人在朝中的势力被极大的削弱,赵祯刚对两府两院调整过,现在中枢无法发力,那么争取一路之地,也不失为一个退而求次的选择,所以贾昌朝等人也是尽力而争。
即便是朝中勋贵也希望从中分得一杯羹,朝廷中枢太过敏感,这些勋贵的势力,一直多是体现在对地方的渗透上,盘根错节,在地方上形成一个如同蛛网般的脉络,这才使得他们坐得四平八稳,纹风不动。
看样子是不可以马上议出人选来了,赵祯心中暗暗叫苦,还好救济物资拨出去了,还好许清在襄州坐镇啊若真让这些人决出胜负来,再去处理京西南路事务,怕是难民们都得饿死冻死了
襄州,招讨使的窝棚。
“报……”
“嘘你就不能小声点吗?许大人累了这么多天,才刚眯下眼,合着犯着你了是吗?也不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
风灵儿很有招讨使侍墨秘书的觉悟,一手叉着腰,把冲进来并报的传令兵训成了个小矮人。
“唉这天又黑了”
许清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摆摆手说道:“行了,风灵儿,是我让他们不分时辰,有事就并报的,说吧什么事?”
“禀许招讨石监军他们将随州攻下来了,共俘虏叛军六千余人,张海在攻城战中身亡,目前石监军他们正的肃整随州秩序,六千俘虏如何处理,以及大军下一步行动请许招讨指示”
一万精锐禁军主攻随州,拿下来早在许清意料之中,他波澜不惊地说道:“张海死了这可真便宜他了,我军伤亡如何啊?”
“禀许招讨,我军共伤亡五百一十六人”
“怎么回事?伤亡这么多”许清惊讶地问道。
“禀许招讨,赵都指挥使他们虽然作了多方宣传,但叛军困兽犹斗,张海更是亲自上城督战,我军缺少大型攻城器械,强攻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张海被手雷炸死在城墙上,叛军才彻底溃散。”
许清眉毛一挑,沉声说道:“既然这些叛军是死硬分子,那就怪不得咱们区别对待了,将这些人登记造册后,分散到各州县严加看管,什么脏活累活让他们先干着,等朝廷再来定罪吧至于咱们禁军嘛,也马上分散到各州县,维持地方秩序,帮助百姓尽快将烧毁的房屋重建起来告诉他们,谁把这事做得好了,我同样给他们请功”
“喏”
等传令兵退出去,许清精神显得有些不振,这些天总是从早忙到夜深,安置百姓,主持战后重建、调派钱粮物资,千头万绪,还要审理一些重大的案件以平民愤。
象今天就审了四五个案子,其中一个是襄州城里一个地痞,趁襄州乱起之时,冲入一户人家抢掠财物,这还不够,打死男主人后,还把人家母女都给了,女儿不堪羞辱,事后也上吊死了,那母亲也跟着疯了,象这种案件不及时处里,民愤难平,而且拖得越久,证据越难找
一路之事全压在许清一个人肩上,如今他是又当爹又当娘,每天忙得四脚朝天,还有一点,为了兑现当天的承诺,他一直坚持每餐跟着难民吃稀饭,这也是影响精力的一大原因。
“风灵儿,这有二更天了吧?。”
“早过二更了”风灵儿端来热水,撇着嘴答道。
“我这右脚还没好,你可别把我左脚也给烫了哈”
经那次夜半惊魂,许清对风灵儿提供的超星级服务还心有余悸每天泡脚时都不免要提醒风灵儿一句。
螃蟹岛的副岛主自然不爽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记仇呢?”
“没办法,小时候吃多的脑黑金,咱记性就是好……你掌心的痣,我总让得在那里”
“呵还唱上了你脑黑金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啧啧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着呢你听说过苍老师吗?你听说过龙爪手吗?你听说过萨达姆偷了小布什家的高压锅吗?你听说过老婆打老公、越打越轻松,老公打老婆,一打就挨捉吗?你都没听说过唉跟你一样,家里小颜那丫头也常爱问我这些常识问题,看来以后我老了,得编本十万个为什么才行啊”
许清一边泡着脚,一边胡吹海侃着,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减压方式吧,他自己的压力是减下来了,可瞧风副岛主那双蓝眸瞪得溜圆,压力似乎增加了不少啊这么多‘常识问题’风副岛主一个都没听过,能不压力倍增吗?
第三百二十二章 千里送乌龟
第三百二十二章千里送乌龟
望不到头尾的车队驶入襄州北门时,许清自己也是感慨万端,没想到首批到达的赈灾物资竟是‘大宋慈善会’的,真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年前给清平郡主随意出个主意,只是不想她将钱财枉送给那些寺庙里的泥菩萨而已,没想到今天却发挥了超乎想象的作用。
襄州城里的粮食已经十分紧缺,眼看着发放给难民的粥越来越稀,而这季节天地萧条,连野菜都没得挖,一但断粮,那百姓们只有饿死的份。
许清正日日翘首以盼,朝廷的办事速度他清楚,不敢指望他们超常发挥,他盼的是东南来的大船队,论办事速度,朝廷要廷议、要各部门协调,而整个过程中还常会相互推诿,速度和那些大商家相比是拍马难追。
船厂十八家股东之中,有不少就是涉及米粮及药材生意的,象聚宝米行、和仁药铺的东家,在多个大城都有自己的分店,涉及布料生意的更不在少数,许清给朝廷的奏章、和给船厂股东的信件是同时发出,许清相信,就算只冲着他的面子,船厂股东们也不会让他失望。
然而这次第一个给他惊喜的,竟是他未过门的娘子,那个平时只会沉浸在诗书墨韵里,对生活充满了理想化憧憬的清平郡主,那个许清以为她还有江南,既浸润着水乡的温婉,又睿智稳重的梁玉;此刻的许清真想抱着她们,夸上一千遍一万遍。
而曹皇后的作用被许清自动忽略了,谁让她不是咱的娘子呢
“姑爷这次咱们慈善会共带来七万石粮食,另外衣被、药材及其它物资有四百二十一大车,共计三十三万贯,如何发放,皇后和郡主让小的和蒙公公听从姑爷您的吩咐”
荆王府的肖管事恭敬地向许清汇报着,荆王府里出来的人,对别人未必这么客气,对许清却丝毫不敢怠慢,虽然八贤王常常在家臭骂许清。
许清和声说道:“肖管事与蒙公公辛苦了你们真可谓是及时雨啊具体怎么分配这些物资,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但这是你们慈善会第一次善举,所以这些物资还是由你们亲自发放到难民手中吧”
许清的话正中俩人下怀,他们可是连皇后和清平的大旗都制好带来了,无论如何也要将主人的善名传遍天下的。
许清迅速让人来引导肖管事他们,其实襄州原来的官吏衙役,许清也并不是将全然置之不用,相反,现在人手紧缺,能发动的人许清全发动起来了,只不过将这些官吏全部置于军管的范畴之内而已。
中国人的思乡情绪严重,有了这派物资,广场上那些不属于襄州城的难民,许清终于可以把他们送回乡了。
太多人挤在一起,许清总担心会引发什么疫情,这些老弱在这里没用,但回乡后却能发挥不小的作用,帮着‘互助组’烧个水煮个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总是可以的。
肖管事和蒙公公他们干劲十足,一边发放物资,一边宣传着皇后和清平郡主的善名,几万姓扶老带幼,排成几十行长长的队伍,每个领到物品的百姓都自发地向东北方向,向东京城里的曹皇后和清平郡主遥遥行跪拜。
每个人分到的东西不算多,三四十斤粮食、一套冬衣、外加被褥或其它一些生活用品,但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却胜似雪中送炭,渐渐地,许多人念叨着曹皇后她们的好,忍不住泪沾衣袖、放声哭了出来,无数人的哭声看得既让人心酸,又让人温暖。
这些百姓许清早让人按地域登记好,东西分好后,直接让这些老弱跟着肖管事他们的车队,分路送过去便是。
许清站在自己的‘别墅’前,看着几万百姓跟着一列列车队,慢慢向几个城门走去,瑟瑟的寒风吹拂着那些萧索的白发、冲天的童辫,或是些有些零乱的青丝发髻,而每人的身上衣裳,或许多有不合身的,但至少人人都穿得暖,或许心里也是暖的吧
一片感动的哭泣声中,终于夹杂进了一些孩子们无羁的欢笑声,向北行进中的百姓突然慢慢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谁带头,人们慢慢回过身来,望着窝棚前那面一直飘拂着的招讨使大旗,望着站在窝棚前的那个身影。
无论男女老幼,如同风吹过的麦田,如浪般跪倒,其它各路的百姓见此情形,也纷纷回过头来,默默跪倒,苍苍的白发、冲天的童辫直叩入尘泥之中,整个襄州城中,此刻不停地回响着许招讨使、禁军、恩人这些声音。
即便是马克戎这些铁铮铮的军中汉子,看到这突然发生的一幕,也是腮边滚烫,男儿泪止不住一滴滴的滑落,虽然许清一再对他们强调,军人就是用来保护老百姓的,而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军人的含义,什么是军人的荣耀
身边的的风灵儿抵不住这宏大的、直逼人心的气氛,感动得放声大哭起来,许清听到她的哭声,才悄然醒悟,急得直跳脚,高声吼道:“快快快将士们,齐声大喊,让乡亲们快起来是咱们没有保护好他们,咱们不配接受乡亲们的大礼”
“乡亲们快起来”
“乡亲们快起来”
……
在近两千禁军的齐声劝喊下,几万百姓这才慢慢站起身,然后跟着车队缓缓行去。
“喂,你沉着个脸做什么?百姓对你这么感激,至少证明你是个好官嘛,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风灵儿眼睛还红红的,脸上却挤满了笑意,这些天她一直跟在许清身边奔走,在风灵儿看来,这么多百姓的感激,总有那么一点点是属于她的,风副岛主很容易知足,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属于自己那就行了。
“你不懂”
许清拿起桌上的案牍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作为官员,得到百姓的认可,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但事情又岂会这么简单。
上次为了稳住人心,他许下一翻承诺,百姓走投无路之下,偶然一跪还能蒙混过去,但这次却多有不同,朝中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拿这来说事了。
“不懂就不懂,有什么了不起,反正我不懂的多了对了,刚才那个管事给你送来一大车?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