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银行里的钱虽然不是咱们的,但可以先行挪用,甚至可以通过银行行战争债券,一但西北收复,可拿一部分土地或其它资源来偿还,这也有效地把国内大地主的目光引向西北那些未开的土地,减缓目前国内土地兼并的度。”
范仲淹抚须良久,最后深深地看了许清一眼问道:“子澄常出入于宫中,想必对陛下的态度比较清楚,到了此刻,子澄也不必再多作隐瞒,陛下的态度究竟如何?”
范仲淹这算不算是要看菜吃饭了呢?许清也不再推托,淡淡地说道:“实不相瞒,陛下让我来西北问策,其改革之心不言自明,我也偶尔于宫中与陛下论及各种革新方案,以我看来,陛下更倾向于先从军事入手,强军收复西北之时,再对国内冗员及机构进行肃整。范公,以陛下的xg格,也只能这样,否则阻力太大,陛下是坚持不下去的。”
范仲淹点点头,他也认同赵祯的xg格才是关键,宋朝皇帝集权过重,一但皇帝不能坚持,他们根本没有革新下去的能力。
西天的火烧云把江水染得橙红一片,三人这场交谈直到月出东山才散去,范仲淹虽仍有疑虑,但韩琦却表示了对许清方案的肯,许清想来,范仲淹在明知先革亲吏治无望的情况下,迟早也将对这种把国内矛盾向外转嫁的方案表示认同。
第一百五十七章 衰草送客咸阳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衰草送客咸阳道
由于渭州大捷,许清反而不想再有西北多留,和范仲淹、韩琦于河边长谈一回之后,第二天便收拾行装先行反京,教导营还要在西北教导驻守各城的边军,最终赵野还是让两什人马护送他回去,狄青赵野送出城十里,互道珍重之后,许清带着二十骑飞驰而去。
许清骑着黑寡妇驰骋于枫林道,两耳生风,卷起一地的落叶,不得不说,黑寡妇不愧选一的极品好马,不但毛色乌黑亮,只要让它放开四蹄,很快就能把随行的二十骑甩得远远的。
“大人﹗大人﹗你等等我们啊,这又不是夏军大营,你冲那么急干什么?”等许清放慢马,好不容易追上来的荆六郎满脸幽怨地喊道。
这次便是由他带着二十人负责许清路上的安全,没想到刚离开渭州不久,便被许清甩得远远的,西北这一带并不平静,山贼可不少,想起临行前赵野下的死命令,他不禁有些惶恐。
许清哈哈笑道:“六郎啊,咱们连李元昊菊花都爆过了,你还怕个鸟。”
“可大人您单枪匹马……”
“单枪匹马怎么了,谁敢来招惹,老子我照样杀他个七进七出。”
许清也不算嘴上吹大气,经过渭州大战,有这次尸山血海般的经历,他的心气确实有所不同,胆子算是练出来了,不光是他,教导营每个人都身带杀气,与初出来之时决然不同,都说实战是练兵的最好方法,这绝对不假,只有经过那种生死杀伐的人,才可能形成那种藐视天下的气质来。
“此次渭州大战之后,论功行赏六郎你升个都头不难,有没有想过将来怎么样?”许清随意地问道。
荆六郎乐呵呵地笑着,眼里充满了憧憬,可憋了半天最后冒出一句来:“我听监军大人的,监军大人让咱杀向哪里,咱们就杀向哪里。”
其它人也一个劲地说道:“没错,咱们听监军大人的,党项人敢再来,咱们再杀他个片甲不留。”
许清有点好笑地说道:“没点出息,什么叫党项人敢再来,难道咱们就不能杀到他老巢去?干嘛非要等他杀过来呢?”
一群手下顿时醒过神来,嗷嗷叫着要杀到李元昊的老巢去,抢女人、抢战马、抢银子。许清一窒,他想把这些人培养出狼xg来不错,可这作风也太那啥了。
衰草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许清他们轻骑快马,自咸阳疾奔而过,远处的山岚天将近暮野一片荒芜,山脚下散落几户人家,萧瑟低矮的茅草房更增添了几分荒凉。
遥想当年,这里也曾广厦万间,阿房巍峨,宫阙连云,这里也曾主宰过四海之内的华夏大地,这里曾是天下万民仰望的巅峰。
“四海一统自朕始,朕﹗乃主宰天下之始皇帝,从此,我大秦帝国千万代……”
这里出的那个苍劲有力的声音,曾穿透长空,在华夏大地上声声回荡,这里,那个立于巍峨宫阙之上,挺拔的身躯,挥一挥大袖,就能让四海之内刮起一场浩瀚的风暴。从这里奔涌出而出的黑色洪流,高喊着‘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曾令天地为之变色……
如今那烈烈的秦风安在?宫阙万间都变作土,残阳如血,寒鸦盘旋,只留荒原上和秋风还在低声呜咽,许清不堪心灵与历史碰撞时,那种千年的积压,令人无比沉重的压抑,他狂抽战马,扬起一路烟尘,飞驰过咸阳。
扶风只是一个中县,城墙算不上巍峨,夕阳照在那斑驳的城阙上,散着古老厚重的气息,许清带着二十骑,在城门关闭前卷进了扶风县,守城的兵丁看到远远驰来的二十骑,人萧煞,马如龙,若不是对方都穿着禁军服饰,怕是早引起一片慌。
入城之后,众人都松了口气,许清向城中百姓问明县衙的方向,便直接找了过去。守门的衙役看到许清一行齐刷刷的跳下战马,那牟利的眼神让人不敢怠慢。
“麻烦进去通报知县林大人一声,就是京中故人来访。”许清把黑寡妇交给荆六郎,自个到县衙大门说道。
衙役甚至连许清名字都没敢问,就跑进去通报了,等钟林穿着七品的知县官服,一步三摇出来时,许清不禁想笑,只见他长长的帽翅晃来晃去,双手扶着腰间的抱肚,大概刚才还在处理公务,被衙役说得严重,来不及歪理便赶了出来,许清能看到他袖口上还有些墨迹。
许清故意学着粗犷的样子,上前在他肩头上重重一拍,把他拍得一个赳列,官帽都掉了,许清这才哼哼道:“仪容不整,迎接上官来迟,林知县,你说说这该当何罪啊?”
听到声音,钟林总算是看清这一身戎装的家伙是谁了,只见他连官帽也不捡了,上来一把揪住许清的衣裳激动地喊道:“许老弟,哎呀呀,许老弟……”
可以看得出,钟林极为失态,激动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许清上去捡起他的官帽,往自己头上的戴,哈哈笑道:“子期兄,少说那些没用的,好酒好菜给我备上来,你知不知道,我日行千里就是为了会一会你这个老友,如今肚皮都贴着背上了。”
钟林依然难以平静,转头对衙役喊道:“好好好,快快去秦风楼准备酒席……”喊完这才再度拉着许清的衣袖说道:“昨日方闻,许老弟以五百人大败李元昊大军,歼敌数万,许老弟近半年来,种种事迹无不让为兄感叹万分,,快进来给为兄好好说说夜袭夏军的过程,知道嘛,昨天为兄惊闻此信,喜而欲狂,恨不能跑到渭州去一睹许老弟的风采。”
“哈哈,子期兄,别的先不说,晏相给我赐了个子澄的字,你还是叫我子澄吧,至于渭州大战嘛,我要先看看子期兄准备的酒菜如何再说。”
钟林先是一怔,然后忍不住雷了他一拳笑道:“子澄不愧是历经战阵杀伐的人,这股子豪爽之气让人舒心啊。”
安置好许清手下的人马后,钟林这才带着许清来到后衙洗漱一翻,然后结伴往秦风楼,秦风楼就位于县衙不远,大概是扶风最好的酒楼了,两层的楼阁,门前灯火通明,酒楼的掌柜亲自在门前迎接。
钟林是个好知县。上楼看到那一大桌的好菜,还有几个侍酒的美姬时,许清由衷的作此论断。
“来,且干此杯,子澄啊,这总该跟为兄说说渭州大战的经过了吧?”钟林一手搂着的个美姬,与许清对饮完杯中酒,迫不及待地说道。
许清不再吊他胃口,把渭州夜袭的经过细说了一遍,在钟林无限向往的目光中,许清最后说道:“说真的,事后回想起来,才感觉到此战赢得多么侥幸,可兄弟我事前还真一点不怕,一心想着怎么爆李元昊菊花,就愣头青一个,所谓横的怕愣的,哈,李元昊再横,也怕咱们这些愣头青啊。”
许清些此时已换上一身儒装,俊朗儒雅,却浑不在意的自称愣头青,让几个侍酒的秦娥抿嘴直笑,许清一把揽过秦娥的柳腰,往怀里恣意轻怜一翻,这才一拍她的香tun笑道:“子期兄,说真的,弟我还真有些喜欢上军中的生活了,每天活得痛快淋漓,没那么多勾心斗角,让人心力憔悴。”
钟林把怀里的侍姬扶起,若有所思的说道:“子澄这话怕是别有怀抱吧?你带着一营人马跑到西北,渭州一战又匆匆返京,不会这么简单吧?”
许清从初识开始,就跟他和赵岗比较投缘,倒也不想尽然瞒他,钟林同样是一个偏向革新派的官员,许清此次来,未尝没有提醒他一下的意思,免得风云际会之时,钟林不明所以,凭一腔热血跳出来打头阵,成为别人的马前卒。
许清把自己与范仲淹与韩琦会谈的经过,挑些不紧要的跟他说了,钟林果然如久旱逢甘露般,兴奋异常,许清淡淡地泼了他一盆冷水:“子期兄一腔热血我明白,但无论如何,到时子期兄都先静其变就好,若形势转好之时,自有子期兄大展胸中抱负之时。”
钟林愕然看着他,有些话本不用说得太透,但许清此刻已经对他算是推心置腹了,想起许清此行的目的,不知不觉,这个初见时还在东京城卖画养家的朋友,竟成了皇帝的心腹,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托于他,那么许清这么说想必定有内因。
其实许清只是担心范仲淹他们走老路的话,钟林也傻傻的跟着冲,那就必死无疑。
不管如何,钟林感许清一片赤情,连干了三杯,里心舒畅了许多,自己一个的知县,不曾想当初一翻偶然,竟结识了许清这样一个人物,别的不说,许清有渭州一战的功劳在,加上赵祯的宠信,从此仕途已不可限量,有他这种不忘旧交的朋友在中枢,钟林心里自然一片开朗。
撇开政事,谈起京中的赵岗来,往日的情景可佐酒,秦娥脂香露华浓,恣意轻弄月朦胧。
第一百五十八章 温情
再度看到东京巍峨的城墙时,许清勒住黑寡妇,跳下马来舒心的躺在路边的草地上,西北一行近一个月,如今想来竟恍若做了一场大梦般,望着天上变幻莫测的白云,人生何尝不如此啊?荆六郎等人也纷纷下马散坐在他身边,夕阳照在身着的盔甲上,反射着金色的光芒。让赶进城的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大人,总算把你安全护送到京城了,咱们这二十多个兄弟,今后是做您的亲卫,还是马上回西北去?”荆六郎惬意地问道。
许清有些好笑,自己一个小官儿,有必要带着二十个亲卫吗?没得让人污蔑自己蓄意谋反那就惨了;他甩马鞭轻甩了荆六郎一下,淡淡笑道:“你们都不错,做我的亲卫那是屈才了,今日天色已不早,就先到我家住一夜,明日等我进宫面圣过后,方知对你们如何安排,马上回西北怕不是行了,京畿的禁军同样需要教授手雷的使用方法,我估摸着你们是要先留在京城了。”
坐了一下,缓解了情绪之后,心里挂念小颜和红菱她们,许清带着荆六郎他们这才进城。二十名护卫分两列随着他身后,身上虽然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雄壮的英姿,荆六郎一个劲地交待着:“都他娘给我挺直腰杆,拿出我教导营的威风来,别给监军大人丢脸。”
街上的民众越是投来惊叹的目光,荆六郎越发的得意,把两列护兵马弄得整整齐齐,仿佛正在接受东京市民检阅的得胜之师。许清看着他得瑟的样子,不禁哭笑不得。
“荆六郎,你就是再摆弄,百姓们也不知道咱们是哪根葱啊?”
“跟着监军大人,饿骄傲﹗”
“跟着监军大人,饿们骄傲﹗”
许清被噎住了,差点想掉转马头给他们来一个冲锋,全撂到马下,都什么人啊,竟学起自己‘饿’来‘饿’去了,不行,明天面圣之时,得建议赵祯在大宋颁布专利法才行。
如鼓点般的马蹄声在许家大门停下来,把门房吓了一跳,等探出头来,看清一身戎装的许清带着两列整齐的禁军时,嘴巴顿时张得能塞进个大鸭蛋,开合了两下突然放声大喊:“大官人回来啦﹗大官人回来啦﹗”
听到这惨嚎,许清再次被噎了一下,只得自个牵着马,带着的护卫进了家门,刚把马交给门房,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一阵风似从院里卷了出来,杏黄|色的衣裙迎风欲飞,两条辫子甩个不停,惊得辫子上的蝴蝶都飞走了。哎哟,这丫头以为这是战场上冲锋呐?跑这么快摔了可怎生得了,许清心纠了起来,赶紧迎上去。
“少爷,少爷,呜呜呜……”
小颜纵身扑进许清怀里,死命地抱着他,眼泪便流个不停,放声哭着连话都说不圆了。
“这是谁啊?谁欺负咱家小颜啦?快告诉少爷,我带人把他家给平了……”不管许清怎么哄,小颜扑在他怀里就是哭个不停,红红的大眼睛让许清看得心痛得要命。
“好了,小颜乖,别哭了,少爷这不是回来了吗?为了快点见看咱家小颜啊,少爷我可是快马赶了几天几夜的路,这都快累死了。”许清轻轻拍着她的香肩说道。
小颜这才稍稍收住声,委曲地说道:“可是,谁让少爷你骗人,答应人家不上战场的,你骗人家﹗你骗你家﹗呜呜呜……少爷,人家担心死了。”
许清正不知如何安慰这小丫头,就见红菱带着小芹他们也从后院跑了出来,一个个跑得发横钗乱,红菱也想扑向许清,突然看到满院笔直如松立着的禁军,这才收住脚步,可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收不住。
“许郎……”
许清一看这可不是办法,连忙让赶出来的许安把荆六郎他们安排去洗漱,这才带着红菱她们回后院,小颜这丫头一个劲的腻在他身上,就是不撒手,许清只得把她抱起,回到后院,许清轻拍着她的小脑袋说道:“小丫头,还不快下来,少爷身上一股子的味儿,等下把你熏昏了。”
“熏就熏,谁让少爷你骗人,以后人家再也不信你了。”小颜扑闪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象只小鹌鹑一样卷缩在他怀里,身边的红菱也是一脸的幽怨。
“你们怎么知道我上战场的?”许清奇怪地向红菱问道。
红菱忍不住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才嗔了他一眼说道:“你如今去东京城里走走,谁人不在竞相传诵奉直郎许清的事迹,五百破十万,让夏军一溃千里,比当年的冠军侯威名更盛。”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五百破十万,还堪比冠军侯?天啊,自己怕是就也配给人家冠军侯提鞋吧。这东京城的百姓怕是憋屈久了,无时不在渴望一场大胜,这才把渭州一战夸大成这样子啊。
许清哈哈笑道:“既然人人都说我比冠军侯还了得,这封侯拜相怕是不远了,你们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一回来反而个个哭得泪人似的,还有小颜啊,以后在东京城里,只要报上本少爷的名号,你就可以横着走了,还哭什么哭呢?”
“你还说,不管别人传你冲锋陷阵如何了得,可我们听了只会担心吊胆,要不是晏姑娘过来帮拦着,你这宝贝丫头怕一个人早跑西北去了。”
许清听了一怔,低头看着噘着小嘴的小颜,心里不禁一叹,这丫头没得救了。
“许郎,听说你带五百人就冲进十万夏军之中,你知道家里人多担心吗?奴家不要你封什么侯,拜什么相,奴家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了,每天能听到许清回家的马蹄声,奴家就比什么都高兴。”红菱说完,眼泪又上来了。
许清一时无语,或许对大宋的老百姓来说,自己在战场上冲杀是人人赞诵的,而只的自己家里的这些亲人,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安危。
许清只好安慰道:“你们不必担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小颜,你还记得狄大哥吗?就是当初送你一贯钱的狄大哥,少爷我没骗你,我本来也没打算上战场的,可是到渭州时,狄大哥他们被夏军围在渭州城里,城池就要被攻破,小颜啊,少爷不能眼看着狄大哥送命吧?这才去救他的,少爷真没骗你。”
“少爷真的是为了救狄大哥他们吗?这回没骗人家吧?”
连哄带骗的,好不容易才让小颜这丫头平复下来,许清觉得这可比渭州一战还要累,可这都是自己最亲的人,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小芹快去放热水,瞧他这身泥。”红菱拿来面巾先帮他擦起脸来,素儿她们上茶的上茶,熏香的熏香,这段时子习惯了军中那粗犷的气氛,突然掉进这众香国里,许清一时还真有些不适应。
红菱住的这栋小楼被许清随意的取了个名字,就叫琴楼,此刻窗外的柳丝叶儿已大部飘落,只剩细细的枝条轻轻的摆动,小湖上的荷叶全都枯去,只有清澈的水波依旧澹荡,坐在这温情脉脉的家中,一切的撕杀声都已远去,仿佛从未发生过那般遥远。
“少爷,你快尝尝,好好吃呢,这是咱们老家那边的石榴,人家特意留着给少爷回来的。”小颜剥开一个石榴,然后用小手把里面的果肉一粒一粒的挑给他吃,那双大眼睛还有些红肿。
许清看了有些心痛,拿过另一边石榴也一粒一粒的挑给她吃,红菱看着他们俩人就这么对坐着,相互挑着石榴给对方吃,嘴边终于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过了许久,一个石榴差不多吃完了,小颜突然跳起来叫道:“呀﹗少爷,你手还没洗呢?”
“呃,忘了,可我见小颜你刚才也吃得津津有味啊?”许清无辜地摊摊手。
小颜顾不得理他,跑到走廊上‘呸呸’几声,可哪里还吐得出来,最后在许清哈哈大笑声中,嘟着嘴走了回来,拿起桌上的茶水猛渴了几口。
红菱不忍心,上去安慰道:“小颜,你少爷的手我刚才帮他擦干净了,你不用担心。”
“得了吧,少理她,这丫头装蒜,上回我还看到她一手拿着母鸡刚下的蛋,一边拿着梨儿吃,这也罢了,最后站在檐下跟蓝婶说话久了,不留神还把鸡蛋当梨子给咬了……”
“呀﹗少爷你不许说人家﹗少爷你不许说人家……”小颜红着脸跑过来,一个劲摇着他的手臂撒着娇。
许清的话,让房里的人笑倒一片,素儿弱弱的抱着牡丹屏风才站得住。
氤氲的浴池之中,许清舒着长气,闭着眼睛泡在烫热的水里,红菱和小芹费了好大的劲,才总算把他一身的风尘给濯先干净,红菱趁着濯洗的当口,把他身上细细检查了个遍,没发现什么伤口之类的,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许清抚过她胸前裂衣欲出的双峰,戏谑道:“红菱,别检查了,放心吧,相公什么物件都没少,都说久别胜新婚,今夜若不把小芹叫上,娘子明儿怕是起不了床来哦。”
红菱羞得粉靥通红,一把拍开他作怪的大手,嗔道:“许郎你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这千军万马之中,你一个弱书生,上次的伤才好没多久,真怕你又伤着哪里,奴家这心都提到嗓眼上了你知不知道?”
“我是弱书生?好啊红菱,今晚我非让你看看本大官人到底弱不弱,你们两个到时可别求饶就行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红烧美人鱼
许清来到前堂时,许安早已把酒宴摆好,他赔着荆六郎他们喝了些酒,交待一翻之后,才回到后堂来,红菱她们还耐心地等着,看到他回来,这才分筷摆酒。
“不是让你们先吃吗?丫头,饿慌了吧?”许清抚着小颜的脑袋问道。
“快呀,少爷,红菱姐姐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好菜呢,我偷偷尝过了,好好吃﹗”小颜点着小脑袋说道。
红菱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想等许清尝过之后,后说出来的,小颜这丫头嘴巴跟没把门似的,在许清面前根本藏不住什么秘密。
“你这馋嘴猫,偷吃了还大声嚷嚷,找打。”许清在她小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这才转头望向红菱笑道:“红菱,这是练出来了哦,说吧,哪个菜是我家娘子亲手做的,相公非要把它一扫光不可。”
“这个,这个,荷叶蒸滑鸡,还有这个,红烧美人鱼。”小颜兴奋地指着桌上的菜点给许看,许清听了差点噎着,拍开小颜伸出的小手,怪异地看着红菱。
红菱掩嘴娇笑道:“许郎别看我,这菜名可不是我取的,是小颜这丫头自作主张,非要这么叫的?”
许清一瞪小颜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胡闹。”
小颜这下可委曲了,嘟着小嘴哼哼道:“可是,少爷不是一直说想吃美人鱼吗?人家哪里错了嘛?”
“可这美人鱼用来红烧……”
好吧,红烧美人鱼就红烧美人鱼吧,人家小颜一片好心,就算不能一饱那个……呃,也要先一饱食欲吧。
许清挟了一片鱼肉放到嘴里,细细地品尝了一下,红菱坐在一旁满是期待地看着他,许清紧紧皱起眉头,红菱脸色马上变得黯然,正想让素儿把菜撤下,谁知许清突然猛睁双眼,一把扯过红菱的手来,把她的纤纤玉指检查了一遍,才松口大气道:“娘子啊,做出如此美味的菜了,不知你练习了多少,我真担心我家娘子玉手受伤了,那可是再好的美味也不换的啊。”
红菱被他这么变相一夸,俏脸儿如火烧般发烫,加上小颜和小芹她们在一旁咭咭的偷笑,红菱忍不住在桌下伸手往他身上一扭,让许大官人象突然吃对了指天椒一般,痛并快乐着,他把整个鱼头全挟进自己碗里,对着鱼唇轻吸一口喃喃说道:“美人鱼,亲亲,来亲一个先。”
他故意把鱼字说得小声,让房里更是软倒一片,素儿就算扶着屏风,也站不住了,跌坐在地毯上捂着肚子笑得清泪长流。红菱笑够了媚眼儿横了他一眼,心里也深有所感,这个家少了许清在家,人人沉闷抑郁,前些天连小颜这个乐天派都天天嘟着小嘴,每日有大半天是守在大门口,这人回来了,家才象个家。
“小颜啊,瞧你小脸满是饭粒的,少爷我才出去不到一个月,就野成这样,一个姑娘家这可怎么得了?”
小颜一边摸着脸上的饭粒,一边咭咭的笑道:“少爷,都怪你啦,老是逗人家笑,人家平时才没粘这么多饭粒呢?”
“哦﹗那你平时粘多少粒?”
小颜得意地伸出两个手指头,想了想又收回一个。
“哦,粘了一碗啊,那可不老少。”
“哎呀﹗不是一碗,人家最多粘一粒啦﹗”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时辰,才总算在笑声中收场,窗外夜色已浓,落叶被风卷着到窗纱上,又静静的落下,琴楼之中,一杯清茶,味道清新隽永,许清靠地躺椅上,享受着小芹柔柔的按摩,小颜象只慵懒的猫儿,静静趴在他腿上,非要听他说说西北之行的经过,这可为难了,太血腥的事不好和这丫头说,许清只得尽挑些轻松的说,作战场面一语带过,可这丫头这会变得鬼精鬼精的,你不说她就问,让许清一时张口结舌。
“小丫头,你干什么?”许清惊呼着,小颜不管他反抗,一个劲的趴到他身上,到处乱摸,让许清尴尬无比,最后小颜终于从他身上摸出那块三角形的护身符,然后咯咯地笑道“哦,还在,这就好,少爷,这符好灵哦,少爷十万军中没事儿,明天咱们再去两浙尼寺求几块回来好不好?”
许清没好气地捏了她一把说道:“既然这符这么灵,一块不就够了吗?求那多干嘛?”
小颜咭咭笑着,把符小心地放回他的怀中,然后又帮他整理好零乱的衣衫,这才说道:“就是灵才要多一点嘛。”
小丫头许久没见许清,这一夜,一下腻在他怀里,一会又趴在他腿上,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她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小颜啊,少爷我累了,这夜都深了,该睡觉啦。”许大官人目光在红菱那诱人的娇躯上流连了一翻,装着一付旅途劳累的样子说道。
“少爷乱说,这才不到二更呢,哪里夜就深了,人家还想听少爷大败西夏大军的经过呢?”小颜这回很不卖帐,为了能听下去,她甚至很勤快的帮许清捏起大腿来。
许大官人直翻白眼,红菱见了得意的抿嘴直笑,她也凑过来帮着小颜说道:“就是就是,许郎快说,许郎如此英雄了得,咱们都还没听够呢。”
谁知小颜这时在红菱和小芹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眼,仿佛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诡异的咯咯一笑,象只穿花蝴蝶般闪到楼梯口,这才回过小脑袋来说道:“人家也困了,还是明天再听少爷说吧。”
说完带着清脆而妖异的笑声跑下楼去了,红菱刚懊恼自己弄巧成拙,突然就觉得纤腰一紧,还没惊呼出来,整个娇躯便落到了许大官人怀中,许大官人被她软绵绵的双峰压在胸前,憋了一个月的火气顿时汹涌不已,扬手在红菱的俏臀上拍了几下,才狠狠地说道:“想知道夫君如何英雄了得是吧?有你知道的时候。”
红菱被他拍得香臀一片酥麻,媚眼如丝,伏在她怀里喘着长气儿,粉脸儿在灯下艳红一片,娇躯柔柔的糯动着,小芹一看这情形,按摩着他肩膀的手也停下了,转身正想学小颜那样,跑下楼去,许大官人长臂轻舒,把她也往怀里一揽,同样在翘臀上拍了几下,才说道:“你这丫头也别想跑,免得你家姑娘等下还要找。”
“许郎你……你……”红菱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双明眸却仿佛要滴出水来般。
许大官人呵呵一笑问道:“我什么?你想说相公我荒滛无度是吗?好啊,敢诽谤相公,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一把抱起两具软绵绵的娇躯,往内间的卧房走进去,小芹这丫头太敏感了些,鼻息休休的,身体这时已经微微的颤了起来,许清故意戏谑她一下,把红菱往床里的锦被上一扔,然后一口吻在小芹这丫头的樱唇上,手上熟练的将她的衣带一扯,云裳片片滑落,锁骨柔滑,香||乳|一握,在许清轻轻的挑逗下,没一会便再忍不住如同哭泣般轻吟起来,娇小的身体越发颤得利害。
许清才含上她胸前的小巧挺翘的椒||乳|,小芹便呜呜的哀鸣一声,浑身一僵,一双粉腿绷得僵直,腿间竟就此涌出一股热潮,然后身躯如泥般软了下来,房中顿时异香弥漫。
许大官人愣了一下,这才一个月不见啊,小丫头竟然敏感如斯,今夜可如何是好?他只好暂时放过这小丫头,回头看了看,红菱早用锦被把自己盖着严严实实,红唇轻咬,眸含秋水,小芹这一幕看得她同样鼻息粗重,浑身烫热。
许大官人一把将锦被抢过,欺身而上,将红菱那绵软的娇躯抱入怀中。
“许郎……许郎……”
红菱喃喃地呼唤着,直到樱唇被他占去,才嘎然而止,只剩下悠的闷哼声,紧贴身上衣裙成了最大的阻碍,好在红菱配合,轻轻帮着解去,和小芹那仅堪盈握的椒||乳|一比,红菱那丰腴的双峰更让他迷变不已,柔软而极富弹性,埋首其间仿佛让人窒息一般,许大官人双手攀登而上,一翻肆虐的揉捏,换来红菱如歌如泣的连声长吟。
“嗯……哦……许郎……许郎,哦……”
许大官人除了双手挤压,嘴里还含着那粉红的樱桃,一翻挑逗,轻怜蜜爱间让红菱如蛇的柳腰忍不住款款扭动起来,当他的手游移而下到达那幽草涧边时,那里早已沾满晶莹的香露,桃源受袭,红菱双腿紧紧夹住他的大手。
“嗯,许郎……快,奴家……哦﹗”
长长的高吟声中,红菱玉体如章鱼身缠上来,双脚攀到他的虎腰上,用力的往下压着,许大官人接到暗示,怒龙归洞,一送到底……
“哦……”
同时响起的两声长呼,红菱螓首高扬,||乳|浪翻涌,许大官人感觉自己被紧紧的包裹在一片窄紧的烫热中,红菱那高歌的吟唱如同激励的角号,让他不顾一切的奋力冲刺起来,红菱如同风浪中的小舟,被撞击得起伏不定……
夜歌悠悠,房里烛影摇红,夜已央,秋风吹不透轩窗……
红菱几经宣泄,早已瘫软如泥,半闭着双眸,玉体卷缩在他腿边,看着许大官人继续在小芹身后驰骋,小芹跪伏于他前面,粉臀高臀,纤腰弯曲,双手扒在床头,发出哀哀如泣的声音,仿佛一只可怜的小白兔,红菱也无力再去救她,或许也无须救吧,她甚至无力抬手去帮她擦试额前的香汗。
第一百六十章 赵祯的决定
许清一大早起来,在小湖边和小颜练着太极拳,清澈的湖水映着两人的身影,一动一静间自有韵味,宽大的花园之中,草木虽已萧瑟,但菊花开得正闹,清晨的露珠沾在花瓣上,娇俏而晶莹。
许清一身白色劲装,而小颜则是一身全黑打扮,一黑一白的映衬,随着舒缓的动作,仿佛太极图中的两个阵眼,素儿几个侍女在一旁看得入神,几许羡慕。
“少爷,红菱姐姐她们呢?为什么她们今天没来一起练太极拳呢?”
小颜突然好奇地问道,初升的太阳正好照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染出一抹健康的晕红,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充满了灵动的气息。被小颜问及,许清脑中顿时浮现出方才起床时,那两具横陈的玉体,经历昨夜的风狂雨骤,朝来仍慵懒无力的卧于绣床之上,此刻还赖着起不来呢。
“练太极时讲究心静,不许说话。”许大官人赶紧制止小颜的话头,至于他自己心静不静那只有鬼才知道了。
“可是……”
“别可是了,说了不许说话。”
小颜才不怕他,一下子凑过来轻声说道:“可是人家放心不下小芹她们嘛,昨晚半夜人家好象还听到小芹在哭,人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今天又不见她们起来练拳,人家担心呢,少爷……”
许大官人一口气提不上来,赶紧捂住她的小嘴,这下子太极拳是彻底练不成了,小颜住的小楼在琴楼东南不远,只隔着几丛修竹一个凉亭,也就六七丈距离,估计是昨夜的西风把一些声响隐约传了过去。许大官人做贼心虚的四处瞄了一下,发现素儿她们站得远,这才轻松一口气,心里思量着是不是该给小颜换个住处了,嗯嗯,湖对面这栋小楼不错,离得远些,免得教坏了小孩子。
暗做了决定,正自得着,结果一颗心马上提了起来,小颜住那么住得那么远都听到了,那素儿她们两个侍女就住在琴楼底层,昨夜那岂不是把什么都听去了?唉呀呀,这古代的隔音效果怎么这么差呢?
“小颜啊,你就放心吧,小芹她们没事,昨晚少爷半夜要喝水,小芹倒茶时不小心把茶杯打翻的,怕我骂她,自己哭了许久,你红菱姐姐也一起劝了许久,闹得一夜没睡好,今早才起不来的。”
小颜听了小脸一片释然,点着小脑袋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还听红菱姐姐,总是‘许郎,许郎’的长长声求少爷来着,可是少爷,打翻一杯茶而已,人家红菱姐姐哀求你那么久,你还生气啊?小颜上次把少爷的砚台打坏了,少爷都没生气呢。”
小颜说完又有些得意,相比之下觉得还是自己最得少爷喜欢,大眼睛滴溜溜转向下,赖在自家少爷身上幸福地笑着。
许大官人老脸通红,这都什么呀,不行,今晚坚决得让这丫头搬个住处才行,没想到这鬼丫头不但有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还有一双顺风耳。
用过早餐,许清先到大宋银行转了一圈,等到中午时分,打发荆六郎他们先回教导营原来的驻地等待消息,这才驰马往皇宫而去。
刚回到天章阁不久的赵祯突然听到许清求见,硬是愣了一下神,才连声吩咐把许清引进殿中。
“臣奉直郎许清叩见陛下。”
“免礼,免礼,子澄啊,快快近前来,让朕看看,子澄这次渭州城下大战党项大军,功勋卓著,朕心大慰,子澄没有伤着自己吧?”赵祯再次见到许清,依然免不了有些激动。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劳陛下挂念,臣受宠若惊,此翻托陛下洪福,于渭州城下才侥幸取得一场小胜,不敢当陛下夸奖。”许清也只得谦虚一阵,走个过场。
“子澄能这么快回来,朕很高兴,朕真怕你立了大功之后,头脑一发热,在西北赖着不回来,朕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