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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第2部分阅读

    经,头疼也得看,毕竟自己头上还顶着个秀才的高帽子呢,就算不求甚解,至少也要粗略背它一下,不然以后一出去,非得穿帮不可,还有毛笔字,幸好这付身体好象还残留着以前那个许清的一些本能,现在一手毛笔字写得挺漂亮的,至少许清自己这么认为。还有,先把以前小学、中学背过的诗词默写下来再说,等时间久了到时候全忘掉,那就冤大了。大宋朝可是文人士大夫的天下,能弄三两首好词出来给自己充充门面也好啊;想到这,许大少爷不禁斗志昂扬,振衣而起,临窗大吼一声:“小颜,磨墨!少爷我诗兴大发。”

    第二天,许清继续象经验丰富的地下党一样,埋首在四书五经里上下求索,不错过一丝蛛丝马迹。只半天时间,许清就觉得头昏脑胀,腰酸背痛,唉!要是现在能来盒脑白金该多好啊!要不来瓶盖中盖也行啊;许大少在心哀叹着;这些文言文的难度丝毫不比原来背的那些公式容易。就在许清感觉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时候,小颜带着那特有的“嗒嗒”声进了书房。

    “少爷,蓝婶让我来跟你说饭好了,要吃饭了。”小颜今天穿一套灰白色的麻裙,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石头状的东西,一脸天真地说着,小手上有点黑,红润的腮边也有两个黑色的手指印,那样子就活脱脱就象一只刚偷吃完的猫。看得许清忍不住哈哈大笑,心里顿时觉得日月重光起来,这丫头就是一个开心果,要是东京竞选最无忧无虑,或者说最无法无天的丫环的话,小颜绝对能挤身前三。

    “少爷你笑什么?”见自家少爷看着自己直笑,小颜下意识用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得,这回小馋猫的两边胡须算是长全了。

    许清好不容易忍住笑,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不知道,可以用来写字呢。”

    许清接过一看:“咦,好像是石墨,哪来的?”

    “我去找白露、秋分姐她们玩,在张员外家院子里捡到的。”

    许清看了看,确实是石墨,一般的石墨杂质多,都比较硬,是没法用来书写的,小颜手上这一块到是很神奇,就跟原来用的铅笔差不多,直接在纸上写写画画应该没问题,想到铅笔到让许清想起素描绘画来,以前他的素描就很不错,小学时还专门上过两年的素描班,加上中学后自己一直喜欢画些动曼作品,画人体肖像也很不错,老话说得好,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以前还想过自己失业的话,就到街上去摆一摊,画肖像赚取生活费。想到这许清一下回过神来,对啊!就先别死背四书五经了,现在咱不就可以到东京城里摆个摊,赚点小钱补贴家用再说,这行档在如今的大宋朝可是独门生意,除了可以劳逸结合,舒缓一下背四书五经的痛苦外,说不定还真能赚点小钱,也好让我们许安总经理兼财务总监松一口气。

    “小颜,昨天你不是说想去放风筝吗,这样,等下咱们就一起去。”

    “好啊好啊!我去叫蓝婶快点把饭端上来。”

    “哎!哎!别跑啊,把你手上的石头留下再说……这小丫头片子。”

    又是让端饭这句,没点新意,“嗒嗒”声远去,许清跟在后面嘟哝着。

    饭后许清把这块难得的石墨弄成小块,然后左手挟一块小木板,右手提几卷白纸就要出门,后面小颜举着一个蝴蝶状的风筝从厢房里蹦了出来。

    “等等,要出门了,我检查一下脸洗干净没?”

    “哎呀!早洗干净啦。”

    “嗯,还不错,出发!”

    还是沿着大街向北,一路小丫头遇到个卖糖人的便有点依依不舍,看到卖珠花更是眼珠子直转,还真是没长大的孩子,许清有些好笑,便安慰道:“等下要是少爷的画供不应求的话,赚了钱一定给你买好吃的,这石头是你找到的,军功章也有你的一半嘛!”

    “军功章是什么?”

    “呃,军功章就是……军功章就是吃了让人浑身兴奋的一种东西啦。”

    “咯咯咯!少爷又在骗人。”

    汴河岸边,离繁忙的码头半里远左右,六七丈宽的河里,不时有船儿划破柔和的水面,河水清澈见底,各色的小鱼对经过的船儿怡然不惧,悠闲地在水里吐着清波;河岸边高柳垂阴,清风余来,三三两两的东京人在河边或是摆个小摊,或是在下棋,偶尔还有些一身儒装的士子,在高声吟诵着新作的诗词,如此作为没有人会去嘲笑,反而能引来路人一片敬佩的目光;岸边连着一片十来亩的开阔场地,几株歪脖子的老榆钱叶儿正茂,榆钱下散落着一些青石板,正可以供人休憩,这倒是一个难得的休闲好地方。

    “去吧,别跑远了,更别光顾着仰头看风筝,小心掉进河了。”到了地头,许清忙吩咐起小颜来,生怕她玩疯了忘了安全。

    “不行,少爷你要先帮我举着风筝,等我放起来先嘛!”

    这到是,怎么把这査给忘了,许清只好走过去帮着把风筝高高举起来,许清身形修长挺拔,举着风筝还真有点董存瑞的气势。许清心里就算得意,但肯定不敢说出来,不然就小颜那好奇宝宝的天性,非得问清董存瑞是谁不可。

    小丫头身体轻盈,快速跑动起来,风筝随之在四月东风里摇摇摆摆升上蓝天,合作成功。许清回到青石条边坐下,架起了那块小木板,再把纸张夹好,摆出一付街头艺术家的风范,就准备开始自己在大宋朝的第一份作品。

    暖风熏得游人醉,高柳垂阴正好睡。许大少坐在石板上昏昏欲睡,等了半天就是没有客户上门,直到玩得满头是汗的小丫头走回来,才反应过来;这不对啊,就这么干等着别人肯定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唉,太失败了,赶紧让小颜在面坐好,提“笔”刷刷地在白纸上画了起来,七八分钟过去后,就在小丫头扭扭捏捏快要做不住的时候,许大少在宋朝的第一幅作品终于宣告成功,抬起头来时,身边已围上来几个好奇的人,看到终于有人来了,许清高兴地在画卷边上刷刷写上一行字:肖像画,一百文一幅。

    写好后把画像往头顶的树枝一挂,还别说,画得得不错,手没生,主要是小丫头俏丽的模样也很上镜。总之许大少对自己的第一份作品很满意,小颜看到自己画上的模样,也高兴的跳起来“少爷,你真利害。”

    “这位兄台请了,您这画的风格到是很新奇,实乃在下平生仅见,不知道兄台从哪里学来这种新奇的画法?还有兄台这字所用的字体不知源于哪家?还有兄台用来作画的是何物?”刚才那位在河边高声吟诵诗词的书生首先对许清发问起来,果然是读书人没错,一上来就有乱掉书袋的倾向。

    有人感兴趣那就好办,许清于是急忙推销起来:“见笑了,这是在下平时闲来没事自己琢磨着画的,到没有跟谁学过,至于你问这个叫石墨。”许清在画上写的那行字用是的标准的宋体字,这会秦桧还没出生呢,到不好乱说。“这字体嘛,也是在下平时练字的习作,还请这位仁兄多多指教;不怕对仁兄说,前阵子在下家中不幸发生一些变故,家财散尽,现在都快没米下锅了,如今便是有点辱没斯文,也只好厚颜出来给人画像了,这位仁兄,要不要画张作为留念?”

    小颜在一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付黯然欲泣的样子,很配合地点着小脑袋瓜子。看得许清暗自高兴坏了,小丫头太有前途了,将来肯定拿小金人。

    那位士子经许清这么一说,再加上一边小姑娘楚楚可怜的模样,没犹豫多久便爽快地答道:“好,就请兄台为在下画一幅。”

    “好哩,您坐好!”许大少看到第一笔生意谈成,骨头都轻了四两。嘴里乐呵呵地说着,丝毫没发觉自己就快变成饭馆里的店小二了。

    第五章 秦香楼初遇

    把那书生的画像画完后,那书生又缠着许清问这问那,许清只好耐心地应付着,直到又有一个富态的员外模样的客户上门,书生才不得不悻悻地离去。整个下午,许清共卖出了三幅画,有意思的是,其中一个正是那天“碰瓷”事件里出场过一回的虬须大汉。幸好今天这位屠户没再围着那条粘满油污的围裙,不然许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笔。最后一听屠户也姓张,许清顿时灵感泉涌,在他的画像上加入了许多想像元素,把虬须大汉画得威风凛凛,杀猪刀画成了丈八蛇矛,临风而站,脚下不丁不八,衣袂漫飘,活生生一个张飞再世。这可把虬须大汉乐得合不拢嘴,直夸许清的画有名家风范,许清本人乃文曲星下凡,还声明要把许清的画作为镇家之宝传之子孙后代。许清想想,若说自己的画技有多高明那到没有,但如今作为“素描画派的创始人”,没准自己这画还真有点收藏价值,说不定传到后世,在“佳士得”还能拍出个千儿八百万。想到这些,再看看小颜手中的三百文钱,许大少爷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悲哀,马上觉得自己变成了荷兰印象派大师梵高,随手一挥就能画出一幅价值连城的画卷,可自己却要在贫困潦倒中死去。

    小颜可不管后世多少万,现在数着黄橙橙的三百文钱,已经让她双眼里直冒星星了,少爷说了,这可有自己的一半什么章的。想到自己随便捡块石头也能赚钱,小颜那笑靥简直就是桃花朵朵开。

    “别傻笑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了。”看着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时已至黄昏,虽然街上的人流不减反增,许清还是对小丫头催促起来。

    “想吃什么?少爷给你买。”走在回家的路上,许清随口问道。

    “糖人儿!”小丫头要求到不高,糖人才两文钱一个,要是她要吃那万松堂的“回春糕”,那许清整个下午可是杨白劳白打工了。

    许清慷慨地一下子给小颜买了两糖人,小颜两手忙不过来,便把风筝也给了许清,自己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许清这下就成了左手画板,右手纸卷,胸前还挂了一个风筝,再也看不出什么少爷样了,倒更象个陪自家小姐上街的使唤小斯,看着前面这步履轻盈,还不时指指点点的小丫头,许清心里苦笑不已。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汴河边一家接一家地亮起了红色喜气的灯笼,灯光倒映在清澈的汴河里分外妖娆。从门楼豪华的装修,和楼上站着许多打扮艳丽的姑娘可以看出,这一带是一些高级妓院集中的地方,门上的姑娘们不时对楼经过的士子富绅们挥动着手帕,莺歌燕语不绝于耳。小颜在河边指指点点,一脸兴奋地对着美景说这说那;看到许清这怪模怪样的经过,楼上的姑娘们也不时的对他指指点点,还不时发出几声娇笑。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有感这般情形,许清自嘲了一下。

    “咦,这位老弟,你这话说得到是很有韵味,还带着几分禅意,不错,不错。”

    许清转过头看,看到对自己说话的是一个刚下马车的中年文士,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蓝绸儒装。腰间坠着一块||乳|白色的环形玉佩。相貌儒雅,第一眼就给人一种很飘逸洒脱的感觉。见人家一脸和善的打招呼,许清忙谦虚道:“不敢不敢,只是随口胡说而已。”

    “随口胡说就能说出这么有意味的话来,那更是不简单了。”文士的笑容给人很亲近的感觉。

    “是啊是啊,我家少爷可利害了。”小颜已经走了近来,突然在旁边插话,确实是够无法无天的,许清不禁苦笑起来。

    “敢问先生贵姓?这丫头平时让我给惯坏了,还请先生不要怪罪。”不管怎么说,自家就这么一个开心果,许清只好为小颜开解起来。

    “无妨无妨,老夫复姓欧阳,小兄弟怎么称呼?”中年文士哈哈一笑,很随意回问了一句。

    许清见他也只有三十来岁,其实看起还很年青的,却一口一个老夫,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想想自己现在这付身体的年龄也只不过十六岁,人家在自己面前自称老夫到也很正常。

    “原来是欧阳先生当面,晚辈许清,见过欧阳先生。”

    “不必客气,老弟这付样子倒是洒脱的紧,这是?”复姓欧阳的文士说着指了指许清手上的画板和画卷,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家少爷给我画的画。”小颜见有人提起画画的事儿,那可是有她的一半功劳在内,更加得意地挺口道,仿佛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儿。

    “哦,这是小兄弟的画作?老夫也是爱画之人,可否借老夫一观?”

    这话都问出口了,许清自然不好拒绝,于是就着河边的灯光打画卷打开来,中年文士上来好奇地看着,先是默不作声,瞧样子看得还挺仔细,可见真是个爱画之人。

    “小兄弟果然是不简单,这画风和用料都是见所未见,字体也是推陈出新,呃!一百文一幅?小兄弟这是在卖画啊?”复姓欧阳的文士开始只是有感于许清这幅新奇的画作,最后才看留意到画上那行字的内容。

    许清到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这是算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嘛,于是呵呵是答道:“就在前面的榆钱树那边,一般下午就会过来给人画肖像,呵呵,随便画画赚点笔墨纸砚钱。”

    “哦,洪家桥边那里啊,老夫也常到那里去下棋,下见遇见小兄弟也帮我画一张如何?”

    “没问题,下次再请欧阳先生多多指教,欧阳先生应该是来这“秦香楼”赴约的吧,在此就不多打扰先生了。”许清见中年文士已有去意,连忙识趣的先开口告辞。

    “老夫和小兄弟你一见如故,要不要和老夫一起上这秦香楼聚一聚,老夫介绍些同道给小兄弟你认识。”

    “多谢欧阳先生盛情,小子这次就不打扰了。”

    “好,那下回见。”

    认识这样一位让人如沐春风的人物,许清也很高兴,毕竟来到大宋朝后,自己现在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极为缺少可以交流的朋友。人总不能老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虽然对方没有通名,许清也没在意这些,彼此谈得来才是最重要的。与文士告别后,带着小颜继续往回走,许清心情更加好了:“小颜,还要不要糖人,少爷我给你再百八十个!”

    “少爷你又不吃,人家一个人哪里吃得那么多嘛!”

    “少爷我牙不好,这都一个月没蓝天六必冶用了。”

    “蓝天……”

    “打住!现在没蓝天,都黑夜了,自个儿实在吃不完,那咱就吃一个丢一个!”

    一家人用过晚饭后,许安就过来向许清汇报有关山药的情况,这年头生的生山药在市场上确实少见,一般都只是山里人挖一些野生的来卖,而且还有一部分是晒干了才拿来当药材卖的。大柱二柱两人在东京城了转了一整天,总共也只买到十来斤可用的生山药。还好大柱二柱看似木纳,人倒也不笨,今天已经交待那些卖山药的山里人上山去找,说好自己大量收构,估计明后天能多收到一些。其实许清目前也用不了多少,也就几十斤就够了。许清去看了看那些刚卖回来的山药,吩咐大柱二柱按规则地切小块,然后山药两边切口再用石灰水泡一泡。找个湿润的地方放置待用。

    按今天刚去田庄回来的许安说,开荒打算先开三亩,大概还要几天才能开出来,这让许清觉得奇怪起来,按许清前世小时候在家村的经验,三亩草坡来开出来,一人一牛差不多一天就够了,最多不超过两天就能深翻一次,现在四五户人家,少说也有十来人,怎么要这么长时间才能开出三亩荒地呢。方大爷他们算知根知底的老佃农了,应该不会在这事上偷j耍滑才对。一时也想不明白,许清决定还是自己抽个时间下去看看再说。

    “少爷,水放好了,可以洗澡了。”小颜作为贴身小秘,帮着放水找衣服这些自然归她管。

    还记得刚来的时候,许清连衣服都不知道怎么穿,还好当时他因为受伤可以整天躺在床上,加上小颜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总算没有穿邦。

    跟着小颜来到浴室,其实也就是一间单独的厢房,里面一个大木桶,也难为小丫头和蓝婶,两人要把这大木桶的水加满又般出去了,着实是挺受累的。等以后有了钱,再自己设计一个浴室,冬天热水也可以直接通过来,免得老让小丫头她们搬来搬去,许清想想,老这样于心何忍啊。

    小颜帮许清放好衣服叮嘱两声就出去了,刚开始那阵子,许清还担心小颜会像那些大户人家的丫环一样,要帮着自己家少爷濯洗呢。许清到不是反对洗鸳鸯浴,要是象那天见过一面的红菱姑娘那样的,许清绝对举双手造成,说不定还要举点别的呢;至于小颜嘛,那就免了,无论从生理还是心里上来说,小颜还都只是个小孩子,要是这样的也下手,恐怕雷公电母就要下凡一游了。

    洗完澡,许清把头发往脑后一扎,搬一把椅子在院子里躺了下来,院落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只蛐蛐儿在墙角鼓噪着,张员外的小姨太这会在干什么呢,怎么连声音都没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许清一个人在院子里闷得慌,这年头晚上没什么可干,大伙没事都早早上了床,夜生活单调得让人无法忍受。

    算了,还是下力气去背四书五经吧,等把四书五经背全喽,再想办法弄个十万贯缠身;少爷我晚上也走马章台、醉卧平康去!

    第六章 柱子犁

    清晨,又是在张员外那小妾的娇声呼唤中醒来,当然,人家呼唤的肯定不是许清,但效果等同就行了。许清披衣而起,到院子里开始打起太极拳来,这是许清前世养成的习惯,小时候便和自家大哥一起,跟随父亲练太极拳,据他父亲说,他们所练可不是老太太们在公园耍的那些花架子,而是很有实战价值的,只是许清一直没机会用实战来检验父亲说的话,但不管怎么样,早晨起床练太极已经成了许清一个重要的生活习惯,前世二十多年如一日,一直没间断过。来到大宋后,刚开始时停练过一段时间,毕竟那时候刚经历时空穿越这种事,精神上的折磨都快把人给逼疯了,哪里还有心思练这个,这几天算是认命了,想通了许多,于是又重拾起这个习惯来。

    清晨的院子里草木微香,楼阁门窗古香古色,这种深幽静谧韵味到是和太极拳能很好的结合起来,随着许清的动作时快时慢,惊起石榴树上的几个鸟儿穿墙而去。

    小颜端着一盆水站在拱门前,呆呆地看着自己少爷,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直到许清停下动作,她还站在那里没回过神来。

    “小颜,快把水端过来,这么拿着你不累吗?”

    “少爷少爷,你刚才在做什么,耍得真好看!”一语惊醒梦中人,小颜一回过神来,水没放下就好奇地问了起来,

    “什么叫耍得真好看,你以为少爷我在耍猴呢,我打的那叫太极拳,打好了可以延年益寿,得道飞仙。”

    “啊?得道飞仙!少爷从哪里学来的?”听着许清这般说,小丫头没有太多怀疑,只是仰望着许清的双眼更亮了,忍不住追根究底起来。

    “书上学来的,你想不想得道飞仙?”许清打趣道。

    小颜忙作小鸡啄米状。

    “那明天早起。”

    继续啄米。

    这一千多年前,没有废气污染的天空可真是蓝啊,许大少爷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近外的田野,远处的青山,皆是黛绿如蓝;天空中白云轻淡,去去来来,如同那美人那涉水而过的裙裾,村野中饮烟袅袅如丝带般缭绕,仿佛要等待多情的人去解开那千千结;四周宁静而安详,空气中散发着草叶淡淡的清香。

    “我见青山都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这是许大少爷在聊发少年狂了,只可惜没能左牵黄,右擎苍。更别谈什么千骑卷平岗了,前面有只有一只小毛驴,当然还有小颜这只百灵鸟。

    昨日听了许安说到开荒进度慢的事情,好奇之下,许清便决定自己亲自来看看,只有调查研究过才有发言权嘛,这可是毛主席教导我们的。这次本来没打算带小颜来,但这丫头是个闲不住的心性,跳上车的速度可比许清快多了,刚说她一句,那双眼睛就开始忽闪忽闪的,似乎马上就要宣布今日东京有雨。

    赶车的还是二柱,据说从二柱十四岁开始,便是许家当之无愧的首席驾驶员,至今已经有将近五年的驾龄。因为有许清父亲的“醉驾”事故在前,后来乘车的又多是许清那病弱的母亲,所以十四岁虽然正处在冲动的年龄,但二柱却很幸运的没有发展成飞车党;当然就小毛驴提供的这种动力,也断绝了二柱成为飞车党的可能。

    随着二柱那花样百出的鞭花,小毛驴一路欢快,头摇了起来,尾巴甩了起来,仿佛是伴着欢快的马塞曲在走舞步一般。很快,又到了那日停车的地方。方大爷家的院子前,牵牛花依旧静静地开放,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听到响动,还有小颜欢声呼喊,方大爷的两的小孩子很快从房里跑了出来,许清记得其中一个叫小单。这个小村里由于没有什么大户人家,所以村里也没有私塾,村上的小孩小一点的就在村里帮着看家,稍大一点便要随父母下地干活了。

    这可都是祖国的花朵呀,许清感叹着。

    小单俩个跟小颜混熟了,每次见到小颜出现就特别的高兴,今天就更加高兴了,因为出城前许安让她去买了两个糖人儿带来,现在小颜就一手拿着一个糖人儿,在那里逗着两小孩子。

    “小颜,别闹了,咱还要下地去呢。”许清看不过去,对小颜瞪了一眼。

    小颜对许清的白眼早已免疫,不过还是很快把糖人给了两个小孩,然后让小单他们在前面带路。

    上次来过的那个草坡今天可真是热闹,男女老少十几个人在那里热火朝天地开着荒。只是效果嘛确实是不敢恭维,只见两个后生在后面扶着犁,方大爷一个人在前面牵着牛。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是拿着锄头在翻地,这还是其次的,许清一看那把犁就不得不直摇头,只见那把犁粗大得一人都难以扛起,结构看上去还挺复杂。犁面基本是与地面平行的,直让许清看得无语。而他们使用的锄头也太轻,要是在松软的水田里使用还行,但要翻动这种旱地、特别是新开的荒地,那跟本就是事倍工半。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话可真没错。许清在心里默念了一下。昨晚他也估计到了,开荒进度慢可能是生产工具的问题,但却没料到看似繁荣的北宋,农业生产工具还这么落后,这倒大大出乎许清的意料之外。以前似在历史书上看到,说是到了宋朝不管是社会、经济还是科技都是前所未有繁荣,是最富裕的一个王朝,很多发明比如火药、活字印刷什么的都是宋代发明的;有个叫沈括的好象还写了一本类似于百科全书的《梦溪笔谈》,可眼前看到的这都什么啊,就这种工具,难怪开不出荒来,许清真想默哀一下。

    前世许清小时候也是长在农村,对于那时所用的犁知道得很清楚,结构非常简单,一根犁身与地面形成大概一百二十度角,犁身上部连着一根向前的犁辕,还有一根连结犁身与犁辕的犁合,犁合用来调节入土的深浅,三体形成一个倒三角;整重不会超过三十斤。一个人便可以较轻松的操作。

    想喝水看来还得自己先挖井才行啊,本来许大少爷的理想是象人家一样,整天偎红依翠,笙歌沌酒,现在却要来弄犁耙,没办法,为了自己在大宋的第一份事业,只好勉为其难了。

    和方大爷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本来还想发表了一段热情洋溢讲话,以鼓励大家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再接再厉,再创新高,话到嘴边许清确发现心里堵得慌。还是赶紧回去弄犁吧,做人还是务实一点好!

    这一天,许大少爷就像二十一世纪公厕里的专用语一样:来匆匆、去也匆匆。

    “少爷,干嘛这么急回去?”小颜在路上问道。

    “回去挖井。”

    “挖井干嘛,现在家里那口井不是够用了嘛?”

    “家里火上房了,你说够不够?”

    “咯咯咯,少爷又骗人!”

    刚回到家门口,许安又象掐准点了的闹钟一样,准时地迎出了大门来,这可够敬业的,如果评星级的,许安这种服务态度准能评五星。许清这回没跟他客气,直接就让他去找个木匠来,许安见自家少爷有点风风火火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许清只好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一翻,正在这当口,如影随形跟在身后的小颜冒出了一句:“还好,家里火没上房!”说完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许安一听连忙喝道:“小颜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呸呸呸!”

    小丫头扮着鬼脸,吐了吐小舌头,跑了。惹得许清一阵哈哈大笑。

    吩咐完许管家去找木匠后,许清又把二柱叫到书房,一边画着铁犁头的样子,一边跟二柱讲解比划犁头的模样,还好二柱不算太笨,就在许清说得喉咙冒烟,准备打119,呃,东京火情院不知号码是多少?总之半个时辰下来,二柱终于确定自己弄懂了犁头的样子。

    “弄懂了还愣着干嘛,找铁匠去啊。”许清没好气翻着白眼。

    二柱身体看着强壮,但免疫力没小颜的强,被许清白眼一翻,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你,别乱瞄了,说你呢,还不快倒茶,小丫头没点眼色,真想火上房啊!”

    “咯咯咯!少爷还没挖井呢,没水泡茶了。”

    “呵呵,少爷看你把小颜这丫头给惯成什么模样,那个木匠找来了,就在前院等着,少爷要不要现在就去见见?”管家许安适时走了进来说道。

    许清猛灌了几口小颜递上的茶水,心里想着,希望这木匠不要是个二柱版的家伙,完了还狠狠瞪了一眼小颜,才往前院去。

    木匠姓黄,四十来岁,人也跟外表一样很精明,许清把犁的样子稍为解说比划一下,木匠就点头表示明白,并担保如果许清急着要的话,一两个时辰便能做出来。

    许清对此挺满意,点头说道:“那就辛苦黄师傅您了,先按我说的这个样子做出来,我这也是第一次造这种犁,等您做出来了,咱们再一起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的没有。”

    “许少爷您放心,我这回去马上抓紧做,木材现成的就有,保准误不了您的事。”黄木匠笑着答完,便和许管家一起往大门去了。

    该吩咐的都吩咐完了,剩下的就是耐心的等待,没事可做的许清便回书房继续啃那些经书去了。

    果然过了一个多时辰,黄木匠便带着做好了的新犁,再次来到了许家,手工到也精细,这种犁本身就很简单,许清瞧着感觉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现在就只等二柱这家伙把铁犁头拿回来装上,就可以拿到地里去试用了。

    等待总是会让人觉得时间变得很漫长,二柱这家伙看来得加强培训力度,增加办事效率才行,嗯,明天就让他去犁一天地,这时在外面的二柱大概还不知道,等待中的许清已经决定,准备把他下放到农村广阔的天地间锻炼去了。直到黄昏,二柱才兴冲冲拿着一个铁犁头回来,许请暂时顾不得说他,让黄木匠赶紧把铁犁头装上去。

    一切就绪后,许清自己兴趣勃勃先扶着这把新犁试试,感觉挺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于是转头对二柱说道:“二柱,今天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少爷做事是应该的。”

    “嗯,为了答谢你今日辛劳的奔波,我决定了,明天就把这把新犁赏给你,并且起名叫柱子犁。你高兴吗?”

    “高兴。”

    “好,为了对得起这把犁名字,你明天就拿着它下地,去犁一天地。”

    “……”

    第七章 时政要闻

    “双脚要站稳,呼吸要随着动作节奏调节好,要注意看我的动作……”

    这天早晨天刚亮,许清就被心急的小颜从被窝里拉了起来,要许清教那练了有可能得道飞仙的太极拳。没看出来小丫头还是挺有天赋的,虽然动作很生涩,但练了两遍后,还是基本能跟着许清把动作进行完;只是双脚常会站不稳,呼吸也很紊乱。

    “少爷,要练多久才能得道飞仙?”小姑娘喘着气问道,运动过后的脸蛋上红扑扑的,艳若三月的桃花,额头渗出一些细细的香汗。

    “这可说不准,这要看玉皇大帝什么时候乐意发签证了。”打趣小颜已经成了许清在北宋生活的一种乐趣。教小颜太极拳不是想把小颜调教成什么高手,只是觉得小颜喜欢就由着她,这年头医疗条件这么差,练练太极拳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

    “那成仙后小颜还能不能跟着少爷?”小颜这回好象没注意到许清提到的签证。

    “那到了飞升那天,你就拉紧我的衣角好了。”

    “到时我要少爷抱着我,我怕天上风大把我吹跑了。”

    “嗯?赶紧打水去,少爷我要洗脸,对了,要冷水。”果然是童言无忌,许清听了有点冒汗。

    吃完饭许清就早早打发二柱拿着新犁下乡去了,许清没有跟去,他对自己弄出来的新犁有信心,毕竟那是经过千百年,加上亿万人民实践证明了的东西。再说了,也不能什么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啊。吃完饭要进后院时,他才下意识问了一下大柱关于收购山药的情况。经过昨天的努力,大柱的进展不错,今天再去市面上转悠半天大概就能收够了。

    许清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继续背着四书五经,前世毕竟也是大学毕业,仔细琢磨基本上还是能把书中的意思弄懂的,他还用上了以前背英语单词时的一些技巧,背书的进度慢慢提高了些。许清这么下力气背这些东西,一是身处这个时代,确实需要这些知识,否则,除非许清打算一辈子窝在自家后院。二来嘛,也是因为生活太无聊,在这里,许清所认识的人加起来,用两个手掌就能数得过来,生活圈子太逼厌了,背书也成了一种打发时间的方法。

    下午,许清背上画板,带着小颜又出门了,他画的是肖像画,带上小颜就是一个活广告。那张用来展览吸引顾客的宣传画,画的就是小颜。到了前天那个叫洪家桥的老地方,许清刚把画板架起来,就听到老榆钱树后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许清侧身过去一看,发现其中一个就是前天第一个照顾自己生意的书生,正背对着许清,他对面坐着的,也是个二十来岁书生模样的人,看到许清望过去还微笑的点了点头。前天光顾许清的那位书生,正从旁边的小斯手中接过一壶酒,细细的斟上,然后举起杯来向对面的书生说道:“没想到在此遇到子期兄,小弟借此杯水酒,祝贺子期兄今科高中,前程无量。”

    许清也向对面的书生点了点致意,然后就坐回来了,然而只隔一株老榆钱,后面的交谈声还是清楚的传了过来。只见那位叫子期的书生回声道:“长德老弟不必客气,以长德老弟的才华,想必来年也必能高中。愚兄可等着长德你的好消息哦。”

    “唉!今科春帷落榜,差点没被我家老爷子逐出门户,别提了,还是说说子期兄你的事吧,怎么样?吏部那边可曾有消息?”

    “呵呵,赵伯父想必也知道长德你只是一时失手,必不会真的怪罪于你,长德你不必太介怀。至于吏部那边嘛,家叔倒是去打听过,我可能要知扶风县。只是目前吏部还没有下文,还不好确定。”

    “知扶风县好啊,这也算是在韩招讨和范公帐下效力了,国家正值多事多秋,子期兄能到西北任职,正好可以一展所长,来,且干了这杯,预祝子期兄能一展胸中抱负。”

    “来,干!长德你可曾听说,前阵子京东数县又闹起了民乱,官家不得不再次下旨安抚,只是这几年来朝廷已连加了几回赋,虽然去年五月,官家自己拿出一百万贯内藏缗钱补贴军用,但长此下去终不是办法,现在东京周围又发生了民乱,国事堪忧啊!”

    这是许清第一次听到关于朝廷时政的议论,他对此倒是很感兴趣,毕竟对身处的社会一无所知,总是件让人很难受的事情。以前看史书,似乎说宋朝前期和中期社会都是比较稳定的,而现在从这两位书生议论的内容来看,却并不是那么回事,似乎此时的大宋不但不是一片安定祥和,还有四处冒烟的趋势。虽然许清知道宋朝不会就此灭亡,但还是有点忧心忡忡;所以他坐在老榆钱树这边仔细地听了起来?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