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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心第16部分阅读

    ,然后在江中扑腾着,游过三四十米的江面,再返回。他知道这是一种纪念的方式,因为所有人带着一样悲戚的神色,而这位伟人生前便喜欢畅游大江。

    当他终于逛够了,这才想到,不知道自己这团意识流回到hk看到的会是什么?76年,那时自己等人应该是功成身退而火龙正是在打拼他天下的时候。

    “我应该回去看看。”

    当十一的意识流飘回hk时,十一发现,hk是那么的繁华,经过圣玛丽广场,十一看到了广场上巨大的电子钟,“94年10月1日15:30分”

    *****

    林碧终于得到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在家粘纸盒。头天把纸盒带回家,第二天把粘好的纸盒送到领纸盒的地方,再拿回没粘的纸盒。对这个工作林碧很满意,因为每三天便会结算一回工钱,这样,手中便总是有会一点点钱用来维持生活了。

    林碧没问那天那人给公婆的纸包中是些什么,凭感觉,她就知道那些是钱,只是公婆不说,她也不会问。她其实还是很感激公婆,因为要不是她把那张盖了红戳的纸拿给她,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一个还算满意的工作。

    从锅里又舀起一碗浆糊,林碧捶了捶有点酸痛的腰,这工作唯一的坏处便是只能一直弯着腰做。林碧顺便看了看儿子,儿子正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地,林碧把脸蛋凑上去挨了一个儿子热呼呼的脸,顺手从碗里抠了一点浆糊,抹在儿子的嘴边。等儿子醒来时,便能咂巴着这浆糊不会感到饿。

    让林碧百思不解的是儿子自从那天笑了以后便再也没出过声,没有哭,没有笑,林碧真怀疑那天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儿子真的笑了吗?

    给儿子掖了一下被子,林碧也抠了一点浆糊在自己的嘴里,却只是慢慢地舔着也不咽下去。这面粉搅拌成的浆糊可是人间美味,林碧舍不得多吃,况且,还得靠着这点浆糊粘纸盒呢。

    *****

    十一没想到,回到hk看到的竟然是94年10月1日。只是过了一个hk界碑,这时间就象长了飞毛腿一样,难怪有句歌词叫什么来着,“一步二十年”。

    十一急切地要到那个u型弯去,那个地方,他的兄弟们还在因为他的错误预言在无谓送死。十一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想起要赶回来。虽然在那边的几天只是这里的几分钟,可是,在那两个人手上,几分钟足以让自己背负终生的遗恨了。

    织子,李恒云。

    现在,十一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名字,屠龙者叫织子,木龙叫李恒云,可是,李恒华不是说从此织子只能生活在黑暗的地下吗,怎么会又跑到hk来为恶了?

    其实,能够发挥人的最大潜力的不但有悲哀,有爱,更有恨。是恨意让织子在黑暗中化解掉了李恒华的惊神指。织子的这种爱恨交织,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一种情愫,他救了自己两次,却没有按陈冲说的成为她“命里的男人”,而有了别的女人,更让自己只能生活在黑暗中。这种情愫让她发挥出了全部的潜力。

    十一赶到u型弯,这里还是大雾弥漫,车龙好象已经有四五公里长,进到弯里,十一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穿警察制服的人正用步话机跟外面联系,说这里有人打斗。

    十一的阵法再好,也阻不住电磁波,这叫科技!

    *****

    李太婆没把纸包的事告诉媳妇,她知道媳妇那天看到了那个人递给她纸包。

    现在,两个儿子,一个说是叛国被逮走了,另一个,几年了下落不明,现在摆一天烟摊还常常挣不够生活费,这点钱,她得用来养老。媳妇是肯定靠不住的了,她不从自己那里拿钱就算是好的了,不过,从医院出来后,好象没见媳妇三天两头吃药了。李太婆还有点幻想,因为陈瞎子说过,她有老来福。

    尽管和陈瞎子住在一个院里,但她从来没找过陈瞎子算命,因为陈瞎子大部分时候都只会说祸事,比如小心哪天会有血光之灾,哪天会有亲人离世。小院里除了她这一家,其他人都找陈瞎子算过,而她也总是听到这些恶毒地说,“这个陈瞎子,难怪眼睛会瞎,尽看些坏事,天也要罚他”。他们这话都不敢当着陈瞎子骂,因为他们看到过一个人在指着骂陈瞎子时,突然变了天,然后一个雷劈下来把那人的手烧成了黑炭。

    那天他看陈瞎子摸着水笼头想打水,也是当时有空,便帮了一把。小院里所有人都共用一个水笼头,每天上午8点到10点下午3点到5点有一个居委会的专门记桶数,月底按桶数交钱。

    当那个居委会的叫她李太婆,而那天她摆了一上午的摊都没开张不由发了两句牢马蚤。陈瞎子却对她一笑,“他也没说错,李太婆,你有老来福,有太婆命”。

    她可得好好活着,这穷日子真叫人有点怕了。

    *****

    林碧从来不去想以前的日子。

    没人会想到林家的大小姐、京中大帅的女儿会能耐得住这样清贫的日子。但她即便再艰难,她也不会去求肯家里的人,她已经跟家里人一刀两断。

    林碧自始自终就没相信过李恒华会叛国,正象她一如既往地相信父亲没有叛国一样,尽管几乎所有的人都说父亲是因为叛国他的座机在临国被击落最后得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现在的林家是由父亲的弟弟,那个被天才父亲一直瞧不上的弟弟当家。当林碧听到被击落的那架座机上有父亲、母亲以及同样被称作是天才的弟弟,林碧的第一反应便是“阴谋”,这是一场阴谋。林碧一直怀疑是叔叔捣了鬼,但她早己跟林家脱离关系后,她再不去想在这回事。

    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她是在父母死之前就脱出了林家,因为她喜欢上了李恒华,这个说他父亲是个阴谋家要搜罗父亲罪证的人。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被深深地吸引了,他谈不上英俊,但那张饱含忧郁的眼睛是每一个少女都难于抵挡的,这个敢指着父亲的鼻子骂父亲是阴谋家的人,让她有时都怀疑自己的勇气,居然只看了他一眼便爱上了他。

    而他要接受她,却只是要她两个承诺:“我要一个儿子;你要脱出家门。”

    林碧知道自己的体质不能生孩子,因为这是红墙内的那些医生说过的,孩子是要她用生命去换取的;而脱出林家,意味着她要跟他过一样清贫的日子,“你拉住我的手后,从此跟林家再无干系。”但是,林碧居然答应了。

    林碧看到那忧郁眼中的拳拳之心,这是她下定决心的原因。

    *****

    十一看了看场中,发爷已经倒下了,他的双目大睁,手中抓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咽喉上有一截细藤,现在已经松开了,可以看到上面有一圈乌黑的血印。

    老九的双手没有了,还兀自在叫骂个不停。

    十三的胸口破开了一个洞,之前自己根本看不到,现在成了一团意识流,可以看到伤口处血还在汨汩地往外流。

    老八的颈子歪向一边,旁边是老九的小铲,颈动脉的血已经凝结了,但现在居然还保留着跪姿。

    地上有一小团黑糊糊的东西,还冒着烟,十一想到那是东叔和老五自焚后留下的唯一的一点东西。

    然后,十一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木然地满是皱纹的身体,这个身体很容易让人误解是一尊雕塑,因为十一自己看了这么久,发现这个身体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而且,现在,自己这道意识流进入不到这身体里面。

    织子和那个会瞬移的小女孩毫发无伤的站在场中。那个小女孩一脸煞白地靠在织子的肩上,织子在女孩的耳边温声地说着什么,一边把小女孩的头往自己的怀里拢。

    “你说不说,再不说我把你的脚指头一个一个敲碎...”十一听到了木龙李恒云狂怒的叫声,这尖锐的噪音真象是用针扎着耳膜一样。李恒云的前胸一边黑糊糊的,还有一股焦味,一边却象是被发爷抓下了一块,看来发爷手中的那团东西就是了。

    现在,李恒云提着藤仗向老九走去。

    *****

    林碧挑了挑油灯,火焰大了一点,屋子亮了不少。

    今天带儿子去种痘,所以纸盒没有粘完,只能晚上赶工了。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儿子,林碧叹了口气,加快了进度。

    自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没吃过药,林碧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完全了,没想到今天抱儿子只走了两三里路便累得不行了,一到了那里便扶着墙直喘气。

    由于自己奶水不多,儿子大多数时候只是喝糖水,而且每次都还不能管饱,在林碧的记忆中,儿子这六个月来应该只吃了两顿饱饭,除了伟人下葬的那天,还有就是儿子满月的那天。尤其是儿子满月那天,自己当时都给吓呆了,想到儿子居然喝了足足两个温水瓶兑的糖水,林碧也不由好笑,便是一个大人也喝不下这么多水吧。而且那天过后,儿子的皮肤好象嫩了许多,只是这糖票每月就那么一点,那天儿子的“杰出发挥”让自己求了好多家人才高价买到了一点糖票。可不敢再让他放开肚子吃了,尽管有点残忍,但林碧也是没办法。而现在,每月都是在月初的时候就买一挑红薯回来慢慢吃,省下的钱都尽可能换成糖票了。

    给孩子种痘的方法有三样。一样,是淡然忘之,任它到处发出来,随后也请个医生,拜拜菩萨,死掉的虽然多,但活的也有,活的虽然大都留着瘢痕,但没有的也未必一定找不出。一样是华夏古法的种痘,将痘痂研成细末,给孩子由鼻孔里吸进去,发出来的地方虽然也没有一定的处所,但粒数很少,没有危险了。最末一样,便是城里人常用的种牛痘。在胳膊处用小刀破个口,然后点浆。当时病房里婴儿的啼哭声一大片,林碧看着白花花的刀子都差点昏过去,没想儿子却不哭不闹地,完了医生问了一句,“你儿子没什么吧”,林碧现在才明白过来,那个医生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个哑巴。

    回来后儿子就有点发烧,自己要不时地去看看儿子,看来今天是做不完了,林碧起身吹灭油灯,明天得加紧了。

    *****

    老九终于还是死了。

    十一看到织子跟那个小女孩说了一通后,小女孩委屈地点了点头。十一只听到一句,“伶俜,你从他脑里搜出来,他们就不用活受罪了...”然后十一看到那个叫伶俜的小女孩走向自己的身体。

    伶俜把手放到十一的脑部,十一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过了一会,[辣文 wen2]伶俜说道,“不行,他脑部没反应,可能变白痴了。”

    “那试试那一个...”织子指着老九。但伶俜看着老九浑身是血满面狰狞觉得害怕不敢去,织子拉着伶俜的手然后强行放到了老九的头上。

    伶俜闭着眼,一会后,伶俜说道,“火龙没死,他跟我们要找的人一起往机场方向去了。”然后十一听到织子对木龙说,“给他一个畅快吧。”木龙一杖捅进了老九的嘴,“叫你骂,叫你骂...”原来老九开始一口一个“阉人”、“太监”、“天阉”是冲着木龙去的。

    然后十一看到木龙在捅穿了老九的喉咙后,拔出带血的藤杖走向自己,“这个就算了,反正也变白痴了,我们得赶紧到机场去。你过去跟那个小不警察说一声,你不是弄了个国际刑警的牌子吗?”

    *****

    李太婆满脸不高兴的把孙子放进箩筐里,现在媳妇粘纸盒的速度快了许多,每天交纸盒时都是一大抱,这一个时辰里,只得她带着孙子,她不喜欢带着孙子,她不怕穷,但她怕被人骂祖先是不是做过什么缺德事,有个儿子是天阉,现在孙子是哑巴。要不是媳妇每个月交给她五块钱看孩子的钱,她才不愿受那些白眼。

    李太婆一直不喜欢李黑,因为她每天早上要挑着担子去摆烟摊,一个箩筐里要装着孙子,另一个箩筐挑着吃饭的家伙,每天摆烟摊的时候还得照看他。现在,李太婆把孙子放在箩筐里,突然发现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箩筐里了,手扶着筐沿,差点把箩筐都按翻了。

    李黑觉得开心极了,昨天洗了两次澡以后便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今天在箩筐里甚至几次想从里面跳出来。

    终于有了机会,奶奶把自己放在了地上。

    当河边的柳树剪出的绿丝绦就要垂到河面的时候,少白跌跌撞撞地迈出了他的第一步。当少白奶奶以为少白要摔在地上,尖着小脚飞跑着过来时,少白已经迈出了他的第二步。

    少白迈开了腿,他下意识里觉得这是在追逐自己的天地。

    而这时,李黑才七个月大。

    *****

    李恒云的宝马载着那个小警察余小风驶出u型弯,才发现外面停满的长龙。燕伶俜有点奇怪地问道,“这些车怎么不走呀?”而坐在车上的余小风也觉得奇怪,坐在车里看外面一切都清清楚楚,但当自己摇开车窗向后看时,却还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为了能使这条路畅通,余小风还是惴惴不安地问了这个问题,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车上的这几个人杀人就跟杀鸡一样。在那个受伤的人拿出证件给他看时,他相信了一句话,“国际刑警是拿到了执照的刽子手和盗贼。”

    织子犹豫了一下,“这雾是里面还没死的那个人弄出来的,只有他才能解开,只是现在那个人成了白痴,你们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要不是看到这一老一少两个女子都是那么的温柔(余小风没看到织子杀人),以及用步话机通知了上级李恒云的证件号,上级过了一会告诉他确有此人,他宁愿相信这个受伤的男子才是暴徒,因为被他杀死的人都是一些老头,一些悍不畏死的老头。

    余小风已经想到一会下车以后由上司再次确认完这车人的身份,而自己还得带几个人拉一辆手推车把那个据说是制造雾的人拉出来,而且他已经想到了暂时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

    第五章牙牙学语

    第五章 牙牙学语

    这个小城里,有一种说法,婴儿最先叫的是谁,那么,谁就要对这人婴儿背负最大的责任,有着最大的苦难。(乱语:我深以为然,因为我儿子最先叫的是“爸爸”,我觉得我对儿子的付出是最多的,尽管我儿子现在才刚两岁,但我觉得我好象事事时时都是想的儿子怎么怎么样,而把老父老母和老婆放在了后面。回来看看,老婆没在,呵呵,偷乐中)

    当李黑迈出他人生的第一步,由于脚步还有些软,一个趔趄,李太婆以为李黑要摔在地上,尖着小脚飞跑着过来时,李黑已经坚定地迈出了他的第二步,张着双手,脆脆地喊了声,“奶奶”。

    李太婆吓坏了,她没想到这个孙子不但不是哑巴,而且最先喊的竟然是她。

    李太婆愣是没弄明白,这个孙子怎么就喝点糖水吃一点点奶,就比别人从小就奶就没断过而且没受过饿的人结实,才七个月大就能走,还且还能说。

    想到李黑竟然开口的第一句叫的是她,她的心都凉了半截,虽然现在知道孙子不是哑巴了,可她现在不想为孙子再付出什么了,对李恒华的气愤让他迁怒到李黑的身上。

    她扬起了巴掌,想给孙子的屁股一下,但孙子又脆脆地叫了声“奶奶”,然来咯咯地笑起来。

    *****

    李黑现在很享受这个世界。

    从他的双脚踏足土地起,便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顺着脚底涌进大脑,并且有一些莫名的图画不断地闪现,虽然现在的他还看不懂这些图画。

    如果这时有个有心人细心地看李黑的话,肯定会吓一跳,当然,这个有心人只有李黑的母亲才当之莫属。而李太婆只是震惊于孙子在踏步的同时喊了她一声,却没有留意到李黑的变化。

    李黑的头部先是有着冰霜一样的一层白白的东西,但只是几秒钟,两股红线从双足窜上头部,由于土性温和,迅速地中和了李黑头部的冰冷,但李黑周围的气温还是下降了好几度,然后,从李黑的额头上沁出了几颗水珠,而李黑的眸子却从迷幻的七彩变成冰寒的白色,然后又变成赤红,橙色,金黄,翠绿,浅青,大海一般的湛篮,深紫,最后又归于黑色。李黑看到李太婆,有两个字从脑海里蹦出来,牵动他的声带,然后,李黑叫了一声奶奶。

    这一切只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所以当李太婆抱上李黑时,只是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当林碧把刚领到的纸盒放回家里来接李黑回家时,只是看到李黑头上的几滴水珠和满脸震惊的公婆。只是李黑的脸这时红润得象个苹果,林碧亲了一口时觉得李黑的脸怎么有点凉。

    当李黑踏足神州的土地,土性的李恒华施展的“道心种眉”才真正地在改造着李黑,只是,由于李黑被李太婆抱起得太早,这种改造并不完全,但这不知是神州的幸还是不幸。

    如果李黑被改造完全,他便会完全地承继龙的传人的记忆,虽然他现在尚小,不能理解;但现在李黑的改造却不完全,土性虽然化去了他的部分冰寒,但是仍然有一部分残留在他的眼中,这也是李黑成|人后几次失去记忆的缘由。

    林碧从李太婆的手中接过儿子,她总觉得儿子好象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只是由于刚刚李黑发生变化的时候她不在儿子的身边,因此,她也就不知道到底在儿子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由于李黑现在的脸还通红通红的,林碧把儿子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她看见儿子张了张嘴,以为儿子饿了,匆匆地把儿子抱着,一是回家给儿子兑点糖水喝,二是想回家多粘几个纸盒。因此,一向细心的林碧没注意到,儿子额头正中传说中人类第三只眼的位置,起了一颗殷红的小点。

    *****

    陈瞎子觉得今天很烦燥,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是用铜钱卜算了几欠,却都是“惑”卦。对于一向觉得自己得悉天机的他,这是不敢想象的事情。所以好几个来问卜的人都被他赶走了。当陈瞎子正打算收了卦摊回家时,陈瞎子“看到”了匆匆回家的林碧。

    尽管陈瞎子一直是闭着眼的,但除了李恒华,没人知道其实他闭着眼可以象普通人一样看东西,而他睁开眼时,却可以看到很遥远的地方或是一段时间以后的事情,并且能够看人内腑。所以当林碧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看到了一脸通红的李黑。

    看到林碧走进过道,陈瞎子忙跟了过去。因为他发现李黑今天变了。以前的李黑还有一点让人不太敢接近,因为他不时睁开眼时还是会让人从心里感觉到寒意,而现在李黑看着他,他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当陈瞎子细细分辨了一下,原来还感到了一种“辛”。

    辛是五味的一种,也是一种热。

    紧接在林碧后的陈瞎子睁开了他的独目。然后他首先看到了是李黑头部额头正中的那粒红点,那粒殷红得就象要破肤而出的红点。

    陈瞎子看到了一片血红,在滔天的江水中的一片血红。便是这片血红让他觉得烦燥,李黑原来的冰冷被李恒华的“道心种眉”温化后竟然变成了血红。然后,陈瞎子的独眼看到了李黑的眸子,一道深蕴在里面的寒意深深地冻伤了他。

    这李黑竟然是热中带寒,如同万年冰川般的冰寒。

    陈瞎子闭上了独眼,未竟全功的“道心种眉”,让李黑有了一种独特的气质。陈瞎子再看不清李黑的将来,原来,“惑”是缘于这里。

    *****

    林碧觉得李黑在自己的怀里扭动了一下,忙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屁股,李黑立刻安静了下来。出了过道,林碧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看到一脸白得吓人的陈瞎子。

    对于陈瞎子给人算命,林碧一直觉得是骗人的把戏,她是读过书的,知道唯物论,这世上哪有什么命运天注定的事情,因此每次看到陈瞎子,她都是爱理不理的,现在见陈瞎子这模样,想到大家一个院里住,也还是应该关心一下,“身体不舒服?”

    陈瞎子扶着墙,摇了摇头。于是林碧竟自回了家。

    陈瞎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看来,这一个星期都得在痛苦中度过了,自己刚刚运起神眼,居然把李黑眼中的冰寒给激了出来,只是,这一个星期就算治好了刚刚被这冰寒冻伤了的眼,只怕以后也要落下个迎风掉泪的病根了。

    “好霸道的气势!”陈瞎子摸索着从怀里取出钥匙开了门。这时的他可真成了瞎子了,什么都看不到。

    陈瞎子回了屋,别好门,没有急于疗伤,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竹筒,然后哗哗地摇出了一根签,这签很小,灰白色的,是骨签。陈冲忙用手一摸,“水”!果然是水,但当陈瞎子要收了签筒时,却从签筒里又掉出了一根签,陈瞎子一摸,“咦”了一声,再摸了一次,这签上居然一个字都没有!

    这骨签是天机一脉代代相传下来的,据说是祖师爷坐化前把自己的胫骨折断,然后破开皮肉,忍着痛用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匕把胫骨削成了八十一根骨签。这骨签每个天机门人一生只能用三次,陈瞎子已经使用过一次了,现在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卜算倭国改运之行能不能成功,这一次,是想卜算李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辛中带寒。

    前一个“水”字陈瞎子还能理解,因为从他偷偷观察过李黑几次,发现这小子每次洗过澡以后都要活泼许多,但那根空白签是什么?这上千来了,从来没听说过骨签问卜会问出白签来的。

    难道,命运真的是由此改变!想到到滔天的大浪中的鲜血,陈瞎子打了个寒战。

    *****

    林碧把儿子放到床上后便开始粘纸盒。她并不知道儿子刚刚能走并且还叫了两声“奶奶”的事情。看儿子坐在床上有点有不满地嘟着嘴,林碧笑了笑,“来,把糖水喝了”。

    林碧给儿子喂了糖水后便开始粘纸盒,李黑坐在床上,开始还在扑打着被窝,但一会后许是倦了,斜躺在墙上睡着了,听到床上没了响声,林碧忙放下纸盒给儿子盖好被子。

    直到有人来买烟,李太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收了钱,李太婆虽然想到刚刚摸到李黑的额头时好象有点冷,想到开始林碧过来接孩子时才把这个月照看孙子的钱给了,也应该知会林碧一声,于是跟旁边卖凉水的说了声,请他帮忙给看一下摊子。

    回到家,李太婆叫了声“林碧”,林碧应了声,“进来吧,门开着呢”,李太婆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门。自从林碧从医院里出来后,李太婆便请人在墙上开了个洞,做了道门,又把原来林碧到她家的门给封了,把原来的一个家分成了两家人,分家以后,李太婆就再没进过林碧的家。现在,自己家里好说孬说也有了北京那人给的几百块钱,这可是一笔巨款呀,听说李恒华以前在京里干工作时一个月工资才五十多呢,她可得看好这笔钱,因此才花了五元钱请人封了门又重给林碧开了道门。

    林碧看李太婆进来,忙放下手上的纸盒,“妈...”李太婆也没应声,“李黑开始额头有点凉...”

    林碧听了,忙到床前探了探李黑的额头,“天啦,这么烫!”李太婆听到烫,也摸了摸李黑的额头,然后不迭地缩了手。

    *****

    刘天中是小城里有名的神医,和陈瞎子并称是小城里的两大奇人,林碧一直觉得陈瞎子是徒有虚名,比刘天中可是差远了。自己之前一直不能受孕,刘天中两付药一下去,肚子后来就一天一天看着挺起来。只是刘天中也跟她说过,她并不适合怀孕,一旦生孩子,可能会用她的命去交换,想到自己为了成孕得到刘天中的药在刘天中的医堂前跪了一整天直到昏了过后,林碧不由把儿子又抱紧了一点。

    林碧把儿子送到刘天中那里,才知道儿子是在出麻疹。看到儿子身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林碧一个劲地垂泪。

    刘天中给李黑开了两付药,然后对林碧说这段时间这孩子要禁风一个月,然后又吩咐了一些别的事,比如林碧自己气血有点亏,也得注意一点,适当还是买点肉来吃。林碧笑了笑,她不是不想吃肉,只是吃一顿肉哪怕只是二两肉就吃掉了儿子三天的白糖,想当年在京里当娇小姐的时候,除了背绺(乱语:猪背脊两边的精肉,一头两百斤的猪只有两三斤左右背绺),别的肉还不吃。

    回到家,林碧看到公婆在坐在门前的石鼓上。看到林碧回来,李太婆忙站起来,“怎么样...”林碧苦笑了一下,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感激,她知道公婆是视钱如命,这歇了摊回来等她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刘神医看了,说是麻疹。”

    李太婆忙叫林碧快些进屋把李黑捂好,“麻疹要禁风呢。这一个月可别让他出门了。这小家伙今天吓我呢,居然走了两步,还叫了我两声...”

    林碧这才知道,原来儿子今天竟然下地走了两步路。

    *****

    陈瞎子一直在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也没有先去疗伤。

    在林碧没有回来前,他细细思考了一下关于这三代人的一些事,然后联想今天李黑的突变和他之前看到的李黑的未来。李黑会五岁丧母,然后跟奶奶相依为命,这期间也会有一些小小的磨难,而99年是李黑以及神州的一个大坎,过了这道坎,龙的传人的三代磨难就结束了,神州也会走向一片坦途。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那血红的滔天巨浪,那万年寒冰,陈瞎子不寒而栗。

    在过道中,由于总是看不清李黑的未来,陈瞎子运起了神眼,但却被寒意冻伤。而陈瞎子被冻伤的同时,李黑也被陈瞎子的神眼之力引出了蕴在最深处的冰寒,这冰寒与土龙“道心种眉”的温和之力一激碰,由于土之力作用于皮肤表面,加上土之力更加深厚,李黑的冰寒被困于内腑之中,竟然将内腑中的热气排出体表,这红色的小点根本不是麻疹,而是热毒!刘神医竟然误诊?!

    陈瞎子听到隔壁说刘神医诊断是麻疹,松了口气,开始疗伤。而刘神医现在却在一边用手敲打着太阳|岤,一边在纸上写划着什么。

    开始给李黑诊病时,刘天中刚一搭上李黑的脉门,刘天中的手指便被一股怪力弹开,重新搭上,却又没有了异样,只是觉得手指有点发烫,再看李黑哈气,也是热力袭人。而摸到李黑的丹田位置,也是滚烫。但在这热火中还是有一点点冰冷,只是这冰冷的地方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要不是当时觉得这病症不象麻疹,虽然都是发烧,起红点,刘天中可能真会以为是麻疹。

    虽然确定了是热毒,但病因却没找到。而且说是热毒只怕林碧也不会相信,现在还不到暑热的时候,没那么容易有热毒,只好骗说林碧李黑是得了麻疹,开的药却是清热的药。

    李黑只吃了两付药,身上的红点便所剩无己,让林碧和李太婆对刘神医赞不绝口,陈瞎子也在一周后重新摆开了卦摊,只是神情一直很委顿。

    而刘天中在家中遍翻医书后的第五天,终于从一个游医的笔记中找到跟李黑类似的病症。

    “原来是奇寒从内腑中排出腑热,难怪那天丹田中有一点冰寒,只是这小孩奇寒从何而来,不解呀...”再看了看游医所用之方,给自己的方异曲同工,都是疏导为主,让热从便中排出。“也只好这样子了,只是真想搞明白这小孩的寒是怎么回事,那游医遇到的是一个火体的成|人吃了雪魄珠,可这小孩还这么小...”刘天中放下了医书。

    李黑自打那天在过道中看到陈瞎子睁开眼后就好象明白了很多东西。他从陈瞎子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关切和担忧,现在的他年纪虽然很小,但脑海中的那此东西促使他被很快的催化。

    在龙的传人的族史中,从来没有过的“道心种眉”现在却发生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身上,而这婴儿在七个月大由于下地走路,很早就承继了龙的传人的记忆。陈瞎子之前“看”到的99大难,会是怎么样一回事呢?

    李黑不会想这些,在睡了一周后,他蹬开了被子,想要站起来,但病后的虚弱让他根本不能达成这个愿望。林碧终于注意到了床上李黑的动静,上前去要把李黑重新捂进被子里,李黑抗议地举起手,“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第六章背井离乡

    第六章 背井离乡

    初啼,是指婴儿第一次啼哭。初啼事件,就是指婴儿第一次啼哭发生的事情。-乱语

    余小风把李恒云三人交给上司后,便开始着手他的通车计划。既然只要能进入到u型弯后便没有阻碍,那么,不管是从哪边进入,只要通过那两三公里长的雾区就行了。

    余小风是内地重庆人,重庆是雾都,他家住在江面上,江面上的航灯便是在雾天也能行船,原因是水上人家都清楚,虽然雾里面看不清前面的东西,但只要跟着航灯便不会有危险。

    只是u型弯里的那个大坑还需要填平,另外那些尸体和那个搞出这团大雾的人都得带开,要不然被那些驾车的人看了还不吐得个一塌糊涂,而且指不定明天的头条上又要说hk警方办事不力,交通要道数人致死,场面血腥残酷。

    余小风把自己的打算一说,上司立刻表了态,就照这样子去做,还表扬了余小风两句。当李恒云等人也婉转了说了一下这小伙不错后,有了解决办法,把灯一拉,线上搭上,两个小时后就通车了。通车的第二天,余小风就从一毛二变成了二毛一(乱语:一杠两星变成两杠一星),也算是个官了。

    但把十一弄到医院可算是废了事,这时的十一不但是个白痴,而且还象座雕塑,全身都僵硬着,三四个人硬是没把十一塞进小车里,最后还是修路的卡车来了,才把十一装进了货车厢。

    而李恒云在见过余小风的上司后打了个电话,然后把电话递给余小风的上司,当他点头哈腰的应了几声“是”后,便把李恒云三人给放了。而他的报告第一次这么简单明了,“国际刑警李恒云,编号xxx,在hk执行特殊任务,打死凶犯五名,打伤一名(现疑为植物人),有任何疑问致电xxx,找女士。

    附件-(现场勘察报告)x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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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碧看着儿子,又好气又好笑。这小鬼,居然跟他来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但随即她注意到了儿子眼中坚定的神色。她有点搞不清儿子到底是因为想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或是因为在他出生的那段时间这声音听得太多了,所以下意识地说出了口,因为林碧不相信一个七个月大的婴儿眼中会有那么复杂的神色,和他话中真正包含的意义。

    林碧把儿子抱来站起,李黑扭了扭身,就想挣开林碧的手要走。林碧忙把李黑抱了起来,而李黑在空中还在做着走路的姿式。

    “这孩子,真有点不可思议。”林碧终于相信了事实。把儿子放在床上,让儿子扶着墙根。

    李黑站在床上,由于大病初愈,脚还有些发软,他的身子在不停地抖动着,但他仍咬着牙,现在的李黑,已经长出了四对牙齿。而林碧斜坐在床上,小心的用手环围着李黑,怕他摔了。

    李黑终于站直了身子,先踏出了很小的一步,但在床上,由于林碧怕儿子被床给咯着,所以床铺得很厚很软,李黑一脚踩下去,那个地方陷了下去,李黑掌握不了平衡,便向前跌去,正巧跌在林碧的手上。林碧忙把李黑扶稳了,李黑看着刚刚有点惊吓过度的林碧,轻轻地叫了声,“妈妈”。

    这一晚,林碧一直没有睡着,有亲听儿子会说话亲见儿子会走路的兴奋,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忧虑,她好象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以往一旦入睡便要第二天清早才醒来就是雷都打不醒的李黑,这一晚老是睡不熟,总是才睡一会便翻来覆去的,有时还说着梦话,当天就要破晓时,林碧终于听清了儿子的梦话是什么,“不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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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瞎子第一次早上七点不到就起了床,前段时间要疗伤治眼睛,现在眼伤好一大半,他想去看看日出,看眼神还好不好使。他出门正看到李太婆要出门。

    李太婆的烟摊都摆得早,收得晚,城里人在那个十年以后现在又恢复了忙碌,大多数地方都是七点半就上班了,因此李太婆都是七点不到便出门去摆烟摊。

    陈瞎子出门一看到李太婆,便看到李太婆印堂发黑,忙揉了揉独眼,以为是自己眼花。当李太婆挑着烟摊走那段二十五米的黑暗过道时,陈瞎子再次睁开眼。

    这下看到更清楚了,没错,李太婆是印堂发黑。[辣文·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

    对于李太婆这家人,可说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得更清楚了,他选择跟李太婆住一个小院,只是为了想对龙的传人的家人尽点心,比如趋灾避祸什么的。现在见李太婆有点不对劲,忙喊住李太婆。

    “你今天可得注意点,有祸事发生。”

    李太婆对陈瞎子的“批祸如神”可是?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