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水浒之铁汉传奇 > 水浒之铁汉传奇第10部分阅读

水浒之铁汉传奇第10部分阅读

    ”

    “晁大哥,你真好!和你在一起,本姑娘就是心里踏实!”花惜玉发自肺腑道。看她那如梨花带雨般的样子,我见犹怜,晁盖不由心一软,脱口道:“你不是想揪我胡子荡秋千吗?想揪就揪吧,那点儿疼,我忍得住!”

    “晁大哥,那只是本姑娘儿时的一个想法而已,本姑娘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花惜玉“扑哧”笑出声来:“不过,晁大哥能让本姑娘揪胡子,证明心里已经有了本姑娘,本姑娘心里挺高兴的。”

    “好奇怪的理由,竟然由让不让揪胡子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喜欢自己?不过,这样的理由我喜欢!”晁盖寻思着,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儿,晁盖和花惜玉一路打听着,寻到了林冲的故居一看,却已经人去楼空,而问了问左邻右舍,都不知道林娘子去了哪里?晁盖心急如焚,很是担心林娘子已经遭了高衙内的毒手。可是,偌大的东京汴梁,茫茫人海,对于人生地不熟的晁盖来说,想要找到一个人无疑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上三分。

    看晁盖急的满头是汗,花惜玉也是一阵心疼,不由劝道:“晁大哥,不及时找个人吗?找不到就找不到,有缘时不用找也能相见。”

    “傻丫头!”晁盖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边走,一边对花惜玉说了高衙内如何看上林娘子,高太尉又如何逼林冲雪夜上梁山之事。可把花惜玉气得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怎么庙堂之上还有这等的害民贼?高俅、高衙内,你们最好自求多福,不要碰上本姑娘,否则,本姑娘就要替那豹子头林冲讨一个公道了!”

    “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能小声点儿,若是传到了禁军燕子楼的耳朵里,别说替林教头讨公道了,咱们两个只怕就要葬身于此了。”晁盖急忙掩住了花惜玉的樱桃小口。

    花惜玉挣脱出来,娇斥道:“大名鼎鼎的托塔天王晁盖怎么如此胆小如鼠?你劫十万贯生辰纲时的威风哪里去了?”

    见花惜玉如此嫉恶如仇,晁盖反而笑了:“此一时彼一时也!晁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我们此来东京汴梁,最重要的找到林娘子,其余的事都可以放一放。”

    花惜玉终于冷静下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么说,是本姑娘莽撞了?晁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与本姑娘一般见识。”

    “跟你一般见识?如是跟你一般见识,我早就把你赶回清风寨了!”晁盖刮了一下花惜玉那小巧的鼻子,笑道:“不过,晁大哥就是喜欢你这样直来直去的脾气!”

    花惜玉没有说话,心头却平生第一次如小鹿般乱撞,不由得把小手塞到了晁盖的大手里,娇羞的脸庞完全可以与天上的朝霞媲美了。两个人就这么手拉手走着,男的相貌堂堂,女的明眸皓齿,真是羡煞了旁人。

    走着走着,晁盖忽然想起花和尚鲁智深来,他如果还在酸枣门外的那个菜园子里,就一定知道林娘子的去处。可是,等晁盖和花惜玉赶到酸枣门外退居廨宇后那片菜园子,却见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看来自己是来晚了一步,花和尚鲁智深已经一把火烧了这里,流浪到江湖上去了。如果历史不会改变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遇到青面兽杨志,然后两人一起到二龙山落草。

    晁盖皱了皱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刚要和花惜玉一起离开,却又想起鲁智深那三二十个泼皮破落户的徒弟来,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说不定会知道一些林娘子的消息。幸好晁盖的记性不错,水浒又是看了十几遍的,所以还记得那些泼皮破落户中间,有两个为头的,一个叫做过街老鼠张三,一个叫做青草蛇李四,都住在菜园子的左近。

    晁盖寻思了一番,便和花惜玉一齐到了左近的一座酒楼内,占了个阁,唤酒保取了两瓶上色好酒来,并叫了几道小菜下酒。吃了一会儿,晁盖把酒保唤到跟前,问道:“小哥,你在这里一月能挣多少银子?”

    那酒保笑道:“我家店主为人豪爽,生意好时,小人一月能赚二两银子。”

    “二两?”晁盖正色道:“某有一事,你如果办成了,某给你十两银子。”说着,晁盖摸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酒桌上。那酒保使劲咽了一口口水,嘴上却道:“小人乃良善人家出身,杀人放火、作j犯科之事是做不来的,客官还是另请高明吧!”

    “某长得像杀人放火、作j犯科的人吗?”晁盖笑了:“某只是让你去寻一个人,把他带到这个阁子里来,那么桌上的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真的只是寻一个人来?”酒保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晁盖还在笑:“某有骗你的必要吗?又没有人出十两银子让某来骗你?”

    “客官讲话真是风趣。”酒保也乐了,拍着胸脯道:“我们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方圆数里的老住户没有小的不认识的。”

    “这就好!”晁盖缓声道:“无论是过街老鼠张三,还是青草蛇李四,或者是他们手下任意一个泼皮都行。”

    “这个小的能办到。”酒保喜不自禁,刚要走,又被晁盖唤住:“小哥,把银子拿了再去不迟,反正某也不怕你跑了,不过你要越快越好。”

    “客官放心好了!”酒保把那锭银子抓在手里,飞一般的跑了出去。自古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人乎?也不过一盏茶工夫,那酒保就带着一人进了阁子。晁盖抬头一看,只见那人长得细细高高,如同蛇一般的身材,也在盯着晁盖细看。

    “这位可是青草蛇李四李兄弟?”晁盖站起身来,拉过一把椅子来:“李兄弟,请坐下吃酒。”

    “你是哪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并不认识。”李四的眼中闪过一道狐疑的目光,并没有入座。晁盖使了个眼色,那个酒保识趣的退了出去,并轻轻掩上了门。

    晁盖朗声道:“我们认识不认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应该都认识鲁智深鲁大师,还有林冲林教头。”

    李四脸色一变:“阁下是哪位?”

    晁盖淡淡一笑道:“在下晁盖,乃是林教头的兄弟。”

    “晁盖?”李四又惊又喜:“莫不是江湖人称托塔天王的晁盖?”

    晁盖点了点头:“正是在下。”李四“哎呀!”一声,急忙上前大礼参拜。晁盖搀起了,重新入座。

    “可是林教头请晁天王来的?”李四的眼中涌现着喜悦的泪花:“盼星星,盼月亮,可盼到您们了!您们若是再不来的话,林教头的娘子就没救了!”

    第一卷 生辰纲 第三十四章 金屋欲藏娇

    更新时间:2012-08-14

    “此话怎讲?”晁盖又惊又喜,上前一把抓住了青草蛇李四的手腕,急声道:“快告诉晁某,到底是哪个要伤害林娘子?林娘子如今在什么地方?”青草蛇李四只是花和尚鲁智深的挂名徒弟,只怕连鲁智深一成的功夫都没有学到手,如何经得住晁盖这么一抓?他疼得冷汗直流,慌忙道:“晁天王,有话好好讲,您老再不松手,小人的手腕就要断了!”

    “啊——”晁盖回过神来,急忙松开了自己的巨灵之掌,不好意思地赔礼道:“是晁某一时忘形,失了分寸,还望李四兄弟莫怪!”

    “无妨,小人知道这是晁天王担心林娘子的安危,才会如此激动。也只有林教头那样的英雄,才能有我师父和晁天王这样的好兄弟!”李四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轻轻叹了一声:“一言难尽呀!”

    原来,那董超、薛霸把豹子头林冲押解至沧州后,回到东京后,为了逃脱罪责,便向高太尉回道:“不是小人两个有负太尉重托,而是正要在野猪林结果林冲之时,半路杀出个胖大和尚来,把林冲救了。”高太尉大怒道:“你们两个怎么如此无能,连一个和尚也斗不过?”

    董超、薛霸是磕头如捣蒜:“好教太尉大人知道,不是小人无能,而是那个和尚太厉害,他乃是在东京大相国寺挂搭的花和尚鲁智深,曾经在酸枣门外的菜园子里将一棵柳树连根拔起,好生厉害,东京汴梁是无人不知。”董超、薛霸倒也识趣,当堂退还了当初陆谦送与他们的十两金子。

    高俅脸色稍霁,也就免了他二人的罪,寻了个由头打发到北京大名府去了。

    高俅恨死了多管闲事的花和尚鲁智深,责令大相国寺不许鲁智深挂搭,又教开封府差人捉拿。不想被张三、李四这帮泼皮打探得了消息,报知鲁智深。鲁智深就一把火烧了菜园里廨宇,逃出了东京。临行前,把林娘子托付给了这帮徒弟。

    过街老鼠张三和青草蛇李四虽然是泼皮破落户,但皆是言而有信之人,隔个日就去给林娘子送些柴米油盐之类的东西。起初倒也平静,可是突然有一天,林娘子和女使锦儿一起不见了踪影。问间壁王婆不知,寻到林冲的丈人张教头家里也是不知,不得已,只好报到了开封府,也是没有结果。

    张三、李四发动了东京城所有的泼皮破落户一起寻找,后来才在樊楼后街的一座偏僻的宅院子里找到了林娘子,却是高衙内差人把林娘子和锦儿掠到了这里。可是,那所宅院守卫森严,站岗的全是禁军中的高手,不是张三他们这帮泼皮能够对付的。又不敢告诉张教头,害怕他报官,从而惊动了高衙内,把人转走就麻烦了。无奈何,张三、李四等人只好轮流在那里守着,盼着鲁智深能够回去,再做道理。谁知没有等到花和尚鲁智深,却来了托塔天王晁盖。

    “果然又是高衙内这厮做的手脚!”晁盖拍案而起,怒目圆睁道:“此番不踢爆这厮的卵蛋,难解某心头之恨!”

    一旁的花惜玉更是义愤填膺:“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般的坏人?本姑娘以为刘高已经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到家了,可是和高太尉、高衙内这干贼子一比,还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晁天王,花姑娘,您们赶紧想办法把林娘子救出来,再晚只怕就来不及了!”李四涩声道。

    晁盖、花惜玉皆是一惊:“李四兄弟,却是为何这般着急?”

    李四长长叹了一口气:“就在昨日晚上,盯梢的那个兄弟亲耳听到,高衙内边走边说什么,‘怎么这个小娘子如此死心眼?那个林冲已经把她休了,如今更是上梁山做了强人,再无出头之日,她怎么还要为他守节?’他的一个随从言道,‘停个三两日,待小的寻一种药来,下到她的饭菜里,只要生米做成了熟饭,就不怕她不就范。’高衙内说,‘要不我也不这般着急,慢慢与她耗下去,看谁耗得过谁?只是不几日本衙内就要到北京大名府了,临走之前,必须将她制得服服帖帖,那样带着上任才没有后顾之忧。’”

    “高衙内到大名府上任?他能干什么?那梁中书呢?”晁盖虽说满肚子的疑问,可是最让他挠头的无疑还是如何把林娘子救出来。

    三个人再没有什么心情吃酒了,就结了账出了酒楼,在李四的引领下,去见了过街老鼠张三。几个人一合计,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晁盖还到那个院子周围转了转,只见里面至少住着十个守卫,一个个目光锐利,步伐稳健,果然都是高手。看来,高俅和高衙内这次为了林娘子真的是下了大本钱。

    花惜玉恼了:“犹豫什么?再犹豫只怕菜都凉了!要本姑娘说,管他什么高手低手,咱们两个就这么冲进去,把人救了就走,高俅老贼又能如何?本姑娘就不信了,十个高手能拦得住你大名鼎鼎的托塔天王晁盖?”

    “花大小姐,你要搞清楚,这里是东京汴梁,天子脚下,高手如云,不是荒郊野外,让你斗狠,打赢了就能拍拍屁股走人!”晁盖笑了:“就算我们两个打散了那些守卫,把林娘子二人救了出来。可是,我们带着林娘子出得了东京汴梁城吗?这种事,须得从长计议,若有闪失,不但林娘子救不出来,而且还要搭上你我以及这些兄弟的性命。”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等着高衙内把林娘子祸害了?”花惜玉还是气愤难平。

    “让我想想,好好想想。”晁盖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忽地睁开了眼睛:“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若是求到此人头上,林娘子或许还有救!”

    花惜玉和张三、李四都是心中一喜,齐声问道:“晁大哥(晁天王)说的是哪个?”

    晁盖缓声道:“东京开封府内,有一个当案孔目,姓孙,名定,为人最是耿直仗义,乐施好善,好周全人性命,因此人都唤他做孙佛儿。当年,林教头被高俅送到开封府时,定的是‘手执利刃,故入节堂,杀害本官’,分明就是要置林教头于死地。可是,这孙定知道林教头的冤屈,说通开封府尹定了一个‘不合腰悬利刃,误入节堂’,这才保住了林教头一条性命。林娘子之事若是去求他,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晁天王此法甚妙!”张三、李四齐声赞同:“我们兄弟也听说过孙孔目的名声,只是没有门路求他而已。”

    晁盖笑道:“没有门路也得自找门路,此事包在晁某身上,你们两个只要在天黑之前找出孙孔目的住处就可以了。”

    张三笑道:“只是寻出孙孔目的住处?此事好办,正是小人两个的拿手活计。”

    当夜,有风无月,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但是,对于此时此刻的晁盖来讲,救人的兴趣远远超过了杀人。

    书房之内,一灯如豆,孙定正伏在书案上翻看案卷,忽听门外有人道:“孙孔目,可腾得出时间听某讲一件事?”

    孙定竟然是毫不吃惊,起了身,打开了房门,坦然自若道:“既有贵客莅临寒舍,还请进来用茶。”

    来人自然就是晁盖,他大步进得房来,径直到客位坐下,先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之后,才说道:“孙孔目如此镇定,难道不怕引狼入室?某要是加害于你,你又当如何?”

    “为人不做亏心事,夜来敲门心不惊。”孙定呵呵一笑道:“再者说来,像孙某这样的人,好人不会来杀我,坏人如果要杀我,早就来了,何苦等到今夜?”

    晁盖脱口赞道:“果然是孙佛儿,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请受某一拜!”

    两人见礼过后,重新入座。晁盖担心林娘子的安危,就开门见山道:“某姓晁名盖,乃是原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的朋友,今夜前来,是为了林教头的娘子。”

    “林教头的朋友?”孙定微微吃了一惊,道:“林教头的娘子听说无缘无故失踪了,我也先后差人找寻,可是一直没有下落。”

    晁盖道:“据晁某探知,林娘子如今正被高衙内软禁在樊楼后面的一座宅院里,有重兵把守。”

    “有这等事?”孙定更是大吃一惊:“高衙内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晁盖缓声道:“事实俱在,请问孙孔目林娘子失踪一案该如何了解?”

    “按照大宋律令,应该禀明府尹相公,先救人,再将罪犯绳之于法。”孙定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摇头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高太尉的权势越来越大,就凭府尹相公只怕已经不敢去捋他的虎须了。说句惭愧的话,孙某着实是无能为力。”

    晁盖也知道孙定说的是实情,如今高俅羽翼已丰,只怕当今天下,除了赵官家与蔡京之外,他谁的帐也不买。开封府府尹虽说权力极大,但这个滕府尹毕竟不是包青天,还不敢与高俅正面交锋。

    第一卷 生辰纲 第三十五章 名妓李师师

    更新时间:2012-08-14

    晁盖深施一礼道:“孙孔目,当日林教头全凭阁下之力,才保住了一条性命,如今,他的娘子陷入魔爪,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这——”孙定左右为难,思索了良久,方才道:“要救林娘子,你就去找一个人,只要她肯出面,定能马到成功!”

    晁盖奇道:“孙孔目说的是哪个?什么人如此奢遮?”

    孙孔目苦笑道:“此人就是东京上厅行首,唤作李师师。别小看她只是个烟花女子,但是能上达天听,想要救林娘子,非此人莫属!”

    “我怎的将她给忘了?”晁盖自是知道李师师的能力,当下谢过孙定,起身告辞了。

    第二天夜里,晁盖跟花惜玉说要出去办事,实际上是去找李师师。这种事是不能明说的,要让花大小姐知道了,必定要打翻醋坛子,那可不是好玩的。但是花大小姐非要跟着去,晁盖非得要她在屋里等着,两个人就这么僵持起来。

    花惜玉何等冰雪聪明,很快觉察出了晁盖的反常,脸色一变道:“本姑娘能骑能射,十人近不得身,不可能是个累赘吗?难道是你存心不良,要去勾栏院找什么李师师风流快活?嫌本姑娘跟着不方便?”

    晁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个花惜玉,什么时候像智多星吴用那般能掐会算了?”

    晁盖反驳不了花惜玉的话,因为他这次出去还真是为了艳名远播的李师师。虽然他的目的不是为了与玉人春风一度,而是有事要请李师师帮忙。但这种事哪里能够解释的清楚?花惜玉纵是心胸如何宽广,也不会任由自己的心上人去幽会一个名妓吧。

    “如何?被本姑娘说中了吧?”花惜玉冷冷笑道。

    其实,花惜玉也是胡乱猜的,晁盖只要说上一个小谎,就可能蒙混过关了。可是,晁盖以为花惜玉从张三、李四那里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已经掌握了自己的“犯罪证据”,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只好来个默认了。

    “好你个晁盖,别看外表人模狗样的,其实是个花心大萝卜!本姑娘的模样比那个李师师差吗?”女人一旦失去了理智,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热恋中的女人。于是,刚刚吃了两口菜,喝了一口酒的晁盖就被花惜玉赶出了房门。

    晁盖挺郁闷,他虽然两世为人,但何曾遇到这般阵仗?连一些甜言蜜语也讲不出口,只好在门外摇头苦笑。

    这时,只听有人在一旁道:“怎么?就连风光无限的晁天王也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晁盖回头一看,却是过街老鼠张三和青草蛇李四,不由埋怨道:“都是你们两个嘴不严,才惹出了这等事,却来说风凉话?”

    “晁天王,男女之事很难说得清楚,此时花姑娘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都没用,还是放一放,等她冷静下来再做道理。”张三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出声劝道。

    “她一个那般明理的人,怎么也这般胡闹起来了?真搞不懂!”晁盖摇头苦笑着。

    李四哈哈大笑:“晁天王,时间长了,你一切都会懂的。”

    过了一会儿,晁盖终于平静下来,心想,与其在这里难受,不如趁这个机会寻访一下李师师,把正事办了。

    因为李四的形象有损东京汴梁的市容,晁盖就把他留下来照看已经不可理喻的花惜玉,自己则带着模样俊俏的张三步行进了酸枣门。

    此时明月已从东边升起,天上并无云翳。是夜夜暖风和,秋高气爽,晁盖在张三的引领下,转过马行街来,到了久负盛名的御街,只见街道两边灯火辉煌,烟月牌子一个接一个,果然不愧为大宋朝第一红灯区。在赵官家作为带头大哥的世道里,这种低碳环保的生意想不兴旺发达都不行。难怪有人作诗道:“欲封万户侯,夜夜上青楼。”

    晁盖和张三来到街中央,只见一家门面极大,差不多是别家的两倍,想必就是赵官家时常光顾的传说中的天字第一号青楼妓院了。

    晁盖抬头一看,只见这家青楼外面悬着青布幕,里边挂着斑竹帘,两边尽是耀眼的碧纱窗,如火的灯光下,两面硕大的牌子非常醒目,上面写着:“歌舞神仙女,风流花月魁。”晁盖招呼张三走进了旁边的茶坊吃茶。

    晁盖要了一壶碧螺春,品了了一口,问茶博士道:“前面的角妓是谁家?”说着,把一块一两来重的碎银放倒了茶桌上。

    茶博士哈腰道:“这是东京上厅行首,芳名唤作李师师。”

    “果然是她!”晁盖心里一喜,道:“莫不是和当今圣上打得火热的那位?”

    茶博士大惊:“客官不可高声,以防燕子楼的耳目。”

    “多谢提醒。”晁盖唤过张三,给了他一包金子,附耳道:“晁某要见那李师师一面,相烦兄弟前去打点一番,我在此吃茶等你。”

    “晁天王放心,一切包在小人身上。”张三转身而去。

    过街老鼠张三掀开青布幕,刚刚迈进大堂,一个脂粉擦有半尺厚的半老徐娘就迎了上来,在张三俊朗的脸蛋上使劲拧了一把,咽了一口口水道:“好一个俊俏的客官,可有相好的姑娘?”

    张三家道好的时候,也是走遍风月场所的人物,此刻又有求于人,小嘴自是极甜:“我家大官人要见李师师一面,还望姐姐成全一二。”说着,把一锭金元宝塞进了老鸨的手里。

    老鸨掂掂手中的金元宝,轻声笑道:“这么点儿金子就想见俺那女儿?除非你家主人不是什么大官人,而是赵官家。”

    “那锭金子只是给姐姐您的见面礼。”张三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来,往老鸨手里一扔,道:“不知这些够不够?”

    老鸨打开钱袋一看,全是十足的蒜条金,足有一百多两,不由眉开眼笑起来:“金子自然是够了,但能不能请动俺那倔脾气的女儿,就看你家大官人的造化了。客官稍坐,姐姐我去去就来。”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老鸨屁颠屁颠从楼上下来了,喜笑颜开道:“俺那女儿今日高兴,就请你家大官人上楼吧。”

    “这就来!这就来!”张三暗叫一声“侥幸”,飞一般地去请晁盖了。

    不一会儿,托塔天王晁盖走进了大堂,冲着老鸨微微点了点头,径直往楼上走去。来到左首第一间,隔着珠帘,只见一个宫装丽人面窗而立,光是一个背影就让人心跳加快了数倍。想必就是名满天下的李师师了。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如此撩人,难怪赵官家会丢下后宫如云的佳丽来与此人幽会?”晁盖感叹着,刚要去掀珠帘,却见李师师扭过半边脸来,轻启朱唇道:“大官人且住,奴家曾经立下重誓,无论任何人,要想进得此屋,必先赋诗词一首,而且诗词内容要与此时此景相合。”

    晁盖心里愤愤不平起来:“难道赵官家等人前来,也是如此待遇吗?”其实,晁盖这是冤枉了赵官家他们。凭着赵佶以及周邦彦等人才冠一时的实力,这个小小的难题对他们这些入幕之宾来说,简直是太小儿科了。

    饶是晁盖早有准备,绞尽脑汁回忆起了几首诗词救急,但是这些诗词不是不应景,就是已被传唱已久。急切间,晁盖突然发现李师师的左腮上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不由脱口吟道:“疑是杨妃在,怎脱马嵬灾?曾与明皇捧砚来,美脸风流杀。叵奈挥毫李白,觑着娇态,洒松烟点破桃腮。”

    这是元朝白朴的一首《醉中天》,经晁盖此刻吟来,倒也绝妙非常。

    “好词!绝妙好词!不但构思巧妙,而且词牌调闻所未闻,着实令奴家耳目一新!”那李师师是个才女,自然分辨得优劣,当下娇躯一震,由衷赞叹道。

    “这是几百年之后才有的东西,你要是听说过才是怪事呢?”晁盖暗自欣喜,索性剽窃到底,朗声道:“此曲名曰‘醉中天’,曲调风趣活泼,倒也有趣的很。”

    晁盖之所以能记得这首小曲,还是因为在他上大学时,那个睡在上铺的兄弟为了追求一个脸上有美人痣的女同学,才翻出来这首元曲,没日没夜的背诵。晁盖觉得有趣,就记了下来,没想到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李师师果然是个才女,听晁盖哼了一遍,便记住了曲调,坐在一把古琴前弹奏起来,竟然丝毫不错,真乃旷世奇才也!

    晁盖暗暗称奇,忍不住鼓掌叫好。

    李师师回过神来,歉然施礼道:“奴家醉心于曲调之中,怠慢了,望贵客莫要见怪。还请进来叙话,品一品奴家泡的香茗。”

    晁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依然站在门外,不由脸色一红,暗道:“想不到我晁某人也有如此失态之时?这么走进去,自己能否抵挡住这个绝世名妓的诱惑呢?”

    第一卷 生辰纲 第三十六章 惜玉闹青楼

    更新时间:2012-08-15

    眼前虽然是温柔乡,但在晁盖看来,比那枪林剑雨更加可怕,却也更加让人向往。但晁盖毕竟是晁盖,在他的生命里根本找不到退缩一词。于是,晁盖掀开珠帘,昂首走进了李师师的闺房。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李师师的确技高一筹,同样是碧螺春,味道却比楼下茶坊里好了不知多少。晁盖品了几口香茶,望着李师师花一般的脸庞,暗道:“比之惜玉妹子,李师师多了几分书卷之气,但却少了几分英姿飒爽,两人称得上是各擅胜场。”

    “贵客高姓大名,来自哪里?”李师师倒是落落大方。

    晁盖道:“在下黄盖,乃是孟州的珠宝商人,在东京做生意时,听说了一件不平之事,故此冒昧前来,希望姑娘能够拔刀相助。”

    “噢?你黄盖被周瑜打得自身难保,却有心思来管别人的闲事?”李师师倒是和晁盖开起了玩笑。

    “虽是别人的事,但是绝对不是闲事!如此人神共愤之事,某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否则,枉为人也!”晁盖说着,把目光扫向了李师师,道:“姑娘乃女中豪杰,侠骨柔肠,想来不会坐视不理。”

    “黄大哥既然如此说了,奴家若是不管,便是枉费了黄大哥的赞誉。”李师师倒是毫不推脱,爽快至极道:“黄大哥说来听听。”

    晁盖品了一口香茶,问道:“姑娘久居东京,可听说过原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的名声?”

    “豹子头林冲?奴家当然听说过,此人应该是禁军中少有的人才,只是得罪了东京殿帅高俅,才不得不到水泊梁山落草为寇。”李师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奇道:“怎么?黄大哥所说之事与林教头有关吗?”

    “姑娘只知道那林冲得罪了高俅,可是你知道他是如何得罪了高俅那厮的吗?”晁盖咬牙切齿道:“只是因为他的娘子不该长的那么漂亮,更不该让高衙内看上!敢问姑娘,一个堂堂的禁军军官,难道娶一个好看的娘子就有罪吗?就应该被逼的无路可走,不得已才上了那水泊梁山吗?”

    “有这等事?”李师师有些惊讶了。

    晁盖将林娘子五岳庙上香,被高衙内调戏,后来高俅设计陷害林冲,逼得林冲休妻,后又火烧草料场,雪夜上梁山的诸多故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之后,又长长叹了一口气:“这种事不但真实发生在天子脚下,而且那高衙内如今正把林娘子绑在樊楼后面的一座宅院里,眼看名节就将不保!”

    “有这等事!没想到高俅这厮深蒙官家宠信,却干出了这般人神共愤的下三滥勾当,真是气煞奴家了!”李师师拍案而起,朗声道:“黄大哥说的没错,此时奴家不知则罢,既然知道了,如还是不管不顾,那真是枉披了这张人皮!”

    “这么说,姑娘答应管这件事了?”晁盖放下了心中那块大石。

    “黄大哥既然是有备而来,就应该知道奴家的脾气!你说这件事奴家有推脱的理由吗?”李师师笑了:“奴家是答应了,但是有一个条件。”

    “姑娘请讲,只要黄某能够办到,一定如姑娘所愿。”晁盖朗声道。

    李师师轻轻一笑道:“奴家不要什么奇珍异宝,只要黄大哥再赋词一首即可。”

    晁盖暗暗叫苦,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姑娘,请出题。”

    李师师正色道:“黄大哥不妨就用当朝时政为题吧!”

    晁盖想了半晌,觉得用岳飞的《满江红》不妥,因为“靖康之变”数年后才会发生,用李清照的《如梦令》也不合时宜,伟大领袖的《沁园春》更是难以出口。就在晁盖就要放弃之时,忽地想起了当年那位睡在上铺的兄弟所吟诵的另一首很有趣的小曲,乃是元朝张鸣善的一首《水仙子》。因为曲词非常有意思,所以晁盖记得很清楚。于是就张口唱道:“铺眉苫眼早三公,裸袖揎拳享万钟,胡言乱语成时用。大纲来时都是哄,说英雄是英雄。五眼鸡岐山鸣凤,两头蛇南阳卧龙,三脚猫渭水飞熊。”

    晁盖话音刚落,李师师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鼓掌叫道:“好词,让蔡京、高俅、童贯等人丑态尽显。此等好词,品茗怎能尽兴?当浮一大白!”她回首叫道:“兰儿,拿大碗,倒烈酒来!”

    很快,一个乖巧的小丫鬟摆上来两个大腕,斟满了烈酒。李师师端起一碗来,高声道:“就凭黄大哥这等好词,林娘子的事包在奴家身上。奴家先干为敬!”说着,一仰头,一饮而尽。

    “难怪日后金兵围攻汴梁之时,此女能够以家财劳军?果然不失为女中豪杰也!”晁盖站起身来,也是一饮而尽。

    两人你一晚,我一碗,不一会儿,一大壶烈酒已经见了底。李师师笑道:“痛快!痛快!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喝酒了!可恨!可恨!可恨!可恨赵官家不听奴家之言,任由蔡京数贼恣意妄为!”

    “一个青楼女子都能够如此心怀家国,我晁盖怎能坐视靖康之耻在眼前发生?”晁盖一时间,壮怀激烈,仰天一声长啸。

    就在这时,只听楼下有人喊道:“姓晁的,你给我出来!本姑娘知道你在这里,有胆子别做缩头乌龟!再不出来我就砸了这个肮脏地方,还人世间一个清白!”

    托塔天王晁盖听得清是花惜玉的声音,不由心中暗暗叫苦,连忙起身道:“某有事先行告退了。”

    李师师何等聪明,听外边这么一喊,自然知道晁盖用的是化名,她也不问晁盖到底是姓黄还是姓晁,只是道:“大哥一路走好,明日来此处听奴家的消息。”

    “那就多谢李姑娘了。”晁盖说着掏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匣子置于桌上道:“匣中有一块暖玉,常伴身边,传说能够美容养颜,延缓衰老,就送与姑娘了。”看李师师想要推辞,晁盖又道:“长言道,‘宝剑送英雄,美玉送佳人’,姑娘莫要推辞了。”

    李师师道:“既然大哥这么说,若是奴家再要推辞,就未免太小家子气了。”李师师唤小丫环取来一把短剑道:“此剑名唤鱼肠,据说是春秋战国时专诸所用,乃赵官家送给奴家作防身之物的,美玉既然送给了佳人,宝剑岂能不送给英雄?想必以大哥的气慨一定不会拒而不受!”

    晁盖推辞不得,只好接在手中。正在这时,只听楼下已经乱作一团,尖叫声、打斗声不绝于耳。晁盖收了鱼肠剑,飞身出屋,手把栏杆边往下一望,只见大堂已经一片狼籍,几条劲装打扮的汉子像狗一样躺到了地上,几张红木桌椅也是散落了一地,大小姐花惜玉威风凛凛地坐在一张惟一完好无损的椅子里,厉声喝到:“再不把姓晁的交出来,本大爷就拆了你们这个鸡窝!”

    过街老鼠张三束手无策,只有站在一旁苦笑,老鸨手摸着已经高高肿起的左脸,声嘶力竭地叫道:“哪里来野丫头?竟敢来老娘这里讨野火!来人,把她给我抓住!”老鸨子阅人无数,花惜玉那点蹩脚的易容术自然瞒不过她的法眼。

    说话间,从后堂中窜出十余条彪形大汉,把花惜玉和张三团团围住。

    花惜玉冷笑道:“来再多的人,本姑娘也不怕!”

    老鸨气得浑身发颤:“打——打———给老娘——往死里——打!”

    “且慢动手!”晁盖一个侧身跳越过了栏杆,落在了大堂正中,拱手道:“在下的妹子无礼冒犯了妈妈,还望恕罪!”说着,掏出了一个装满金子的钱袋,递了过去。

    老鸨虽爱财,但在这种情况下,怎肯示弱,拒而不接,嘶声道:“大官人,非是老身不给你面子,只是这个野丫头欺人太甚!”

    花惜玉笑道:“老乞婆,哪个是野丫头?莫非是阁下的右脸也痒了不成?”

    晁盖狠狠瞪了花惜玉一眼,花惜玉撅了撅嘴,这才默不作声。

    老鸨喝道:“愣着作甚?还不快给我打!”

    众大汉作势欲上,李师师突然在楼上现身,娇声道:“妈妈,瞧女儿面上放他们去吧!”

    老鸨心有不甘,但又不敢拂了李师师的意思,只好恨声道:“退下!”

    晁盖向李师师拱手道:“多谢姑娘,某告辞。”说着,将手中钱袋放到老鸨手中,扯着花惜玉,和张三一齐出了大堂。

    来到街上,三人都不作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