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射雕之逆天完颜康 > 射雕之逆天完颜康第35部分阅读

射雕之逆天完颜康第35部分阅读

    ,包惜弱跟康儿说他其实姓杨,那是他亲爹,就要康儿跟他们一起走,王爷很痴情,就放他们走了,康儿很孝顺,也就跟着来宋国。康儿他不是女真人,从来没有恶行,也不会再回金国,师父你不要杀他。”

    黄药师道:“超风,真是这样吗?他父母呢,我怎么没看到?”

    梅超风道:“真是这样,弟子没说清楚,师父容禀。那是三月初的事,康儿担心皇帝会知道,把父母送出中都路,安排好入宋的途径就回去了。他……康儿很聪明很能干,他应该一直是王爷的得力助手,三月十九日荣王叛乱被诛,想来就是他的手笔。这回完颜康的钦使队伍在太湖消失,死讯传回,赵王妃心伤爱子,亦会病故。有这样诈死的安排,杨家在宋国才能高枕无忧,王爷也不会受牵累。”

    黄药师目中精光一闪,沉思着问道:“为什么说荣王叛乱是杨康造成的?你知道了什么?”

    梅超风摇头回答:“我看不见,虽然住在王府后园,但所知甚少,只是,正因为我瞎了眼,很多事康儿并不顾忌我,所以我知道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世人皆谓完颜康好名记仇,殊不知此子深藏不露、气量恢弘,他喜欢享受,但也不是不能吃苦。他是想当都元帅,怕皇帝忌讳,自污罢了。”抬起头来,缓缓说道,“每隔一年半载,康儿会给我封信,让我去个小吃店,只要有人能对出暗号,就把信交给他。每次都是同样的人,那人姓甚名谁相貌如何我都不知道,但我记得声音。我有回一时好奇,抓了他逼问,那个人,说他是小王爷派去荣王府的伏子。”

    黄药师微微冷笑:“你瞎了眼,不会偷看信,也认不出他的伏子是谁,那小子还真是会用人啊。”

    “法不传六耳,他这样才是做大事的。”梅超风陪笑了下,接着说下去,这回很激愤,“康儿乖巧伶俐,父母还没想到的事,他都已经做好了,我要是有这样好的儿子,一个指头也舍不得碰的,王爷就以他为傲,很多事情都交给他,而那个包惜弱,却是永远不满意,她嫌康儿狠毒,有事没事都会骂他。无毒不丈夫,怕血哪像男孩子啊。但康儿还是很孝顺,晨昏定省,从来没说过母亲一句不是。那女人,哼,也不知是天真到像个白痴,还是自私到令人发指,她一点没考虑康儿的小命,突然就要跟个什么前夫离开,要不是康儿回去安排替身,他们早就被皇帝派人杀了。就这样,康儿还说会找到他们两个,安排好他们下半辈子的生活,才能跟我去闯荡江湖。真是以德报怨。”

    黄药师颔首道:“父非父,国非国,确是大变。那孩子才十八吧,还能冷静地安排一切,难为他了。此子心志之坚,心思之密,无事不成。”

    黄药师对杨康孝顺这点真的很欣赏,百善孝为先,他虽然薄周礼,非孔孟,但对“忠孝”这让人有别于禽兽的社会存在基础还是很推崇的。至于杨康狠毒,他和梅超风一样不以为忤,他自己就喜怒无常、心狠手辣,这才得了“东邪”的绰号。杨康为了掩饰身世,让养父和亲生父母都能安宁,先令金国荣王造反,后在宋国太湖诈死,这两件事不知会连累多少人丧命,那又怎样?只要我的亲人没事。自私冷漠,聪明能干,太像自己了,黄药师不禁起了惺惺相惜之情,只有一点小小的不快,就是他在太湖诈死,宋金必派官军围剿太湖水寨,自己的徒弟陆乘风得放弃基业了,十几年的心血啊。

    梅超风犹豫了一下,又道:“师父,还有一事,他人不知,弟子不敢瞒您。康儿用的剑法,不是丘处机教的,他没那本事,康儿练的是独孤九剑。是他从武林典故里猜到很久以前一人的隐居之所,那人叫独孤求败,是当时的天下第一高手。那地方我不知道在哪,五年前他去时也带了我,从中都出发往南,坐马车一个多月才到,应该是在宋金边境附近。那里有只老雕,每天把康儿推进急流练剑,在那住了一年多,康儿说他基础打好了,老雕带他去拿了独孤求败留下的秘笈,我们这才回去。康儿不想让别人知道,没带其他人,我又看不见,什么都做不好,那段日子里,所有事情,洗衣煮饭,都是康儿做的。”

    黄药师惊讶地道:“你是说,他会洗衣煮饭?”

    梅超风重重点头,“是的。视富贵如浮云的人,多半是自己没本事,一辈子跟富贵绝缘了,才狐狸吃不着葡萄叫声酸。康儿,他是真的可以安贫乐道。”

    很难想象,一个皇孙(当时康自己以为是),会绌尊降贵地去做穷汉也不愿做的事,全天下都觉得该女人干的事。这样的人,必然不会视女子为玩物,视妻子如衣服。黄药师突然很想当面问问他,一挥手,“超风,你很好,什么都说出来,一点不瞒师父。走,跟我去找杨康。”

    梅超风连忙起身跟上,心下暗想:康儿,你要我有机会就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师父,免得小师妹恶人先告状,我做到了。以后能从我师父这得到多少好处,就看你自己的了。

    黄药师一直都不知道,梅超风感念师恩,但也牢记小王爷的教导——真相都是残酷的,善意的谎言,一样能带来幸福。怕他对侄儿——她唯一的亲人起杀机,隐瞒了关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消除了他的戒心,才毁了他女儿的终生幸福。这是后话不题。

    第一卷  100第九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围观群众的提醒,“环跳|岤”已改成“伏兔|岤”。  我顺着穆念慈的喊声步出树林,靠在树上,招呼道:“别叫了,我没事。”

    “阿康!”穆念慈惊喜地跑过来,在我身边反而无话可说,绞着头发,只道,“你没事就好。”

    我笑着曲指敲敲她脑袋,“我当然不会有事,你个小丫头,居然不相信我的本事。对了,归云庄道路复杂,你怎么出来的?”

    穆念慈道:“黄姑娘跟陆庄主说,让人领我出来的。”

    我皱眉道:“你是说,就你一个人来找我?郭靖呢?他抢着做义兄,就这么照顾我?”气死我了,我还没有冷血地利用郭靖呢,他就先借刀杀人铲除我了?难道真的被梅超风说中了,他是在装蒜?

    穆念慈急道:“不是的,你误会了,郭大哥是想来找你,黄姑娘说那个高手没有恶意,你不会有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给他的师父们正名。”黄姑娘的话她没好意思全部说,黄蓉最后说服郭靖的话是“靖哥哥,患难见真情,难得有机会,你让穆姐姐表现一下啊,你别去,给她做个反衬。难不成,你对穆姐姐有意,不想见她跟杨康……”郭靖大窘,这才作罢。穆念慈迟疑了会,问道:“阿康,韩女侠他们是好人,你能不能……”

    我断然拒绝,“不能。我可是个光明磊落的坏人,我就是想杀七怪,当面告诉他们我要放出去的是什么样的话,而不是暗中散布,这样他们都无法自白,说明他们的确有愧于心。郭靖的师父,就可以无恶不作还逍遥法外吗?别被名声骗了,王莽、杨广都曾经天下称贤,后来都篡位。好了,我要想点事情,你别吵我。”真是,跟杨铁心一样,就知道郭靖郭靖。懒得理她,我拔出剑,一边回想刚才黄药师是怎么闪避的,一边尝试使用其他招数,怎么出手才能打中他。

    正在全神贯注的时候,眼前似乎有什么飞来,我下意识地一剑撩去,被只碧绿的玉箫粘住带往外门。又是黄药师在试我武功,也不打声招呼,他这么爱搞偷袭,徒弟怎么反而被偷袭了?

    黄药师趁我左胸空门大开,右手骈指点向我左肋,我正好也飞起左腿踢出,他中途沉腕,要点我左腿伏兔|岤。我右脚蹬地,以此为轴,旋身避开,同时右臂发力,已用震字诀摆脱玉箫的粘劲。这次他拿着玉箫抢攻,虽然没用弹指神通,我也只支撑了四十七招,就被他的玉箫指在咽喉上。

    黄药师收了玉箫,赞许地道:“你的悟性很高啊,先前用错的地方,已经改正三分之一了。”

    还不是输得很惨。自我安慰一下,我是才入江湖,郭靖还一招就会双腕脱臼呢。我还是很感激地道:“谢黄前辈指点。”

    黄药师点点头,道:“你随我来。”

    看到梅超风一手按在穆念慈肩膀上,跟她说着什么,妹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放心地跟着黄药师上了条小船。他挥了几下袖,扇出罡风,击在水上,如同划桨一般催动船前行。

    发现比我更爱炫耀的人了,打击人,他一定是故意的。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深厚的内力呢?

    离湖岸约三十丈时,黄药师停了下来,回身道:“超风说了你的事,都是你告诉她的吧,为什么?”

    我明白他问什么,放包惜弱跟杨铁心离开就行了,我没必要放弃皇孙的身份。任何明白事理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纨绔舍不得富贵,人杰离不开权势,我就想不通为什么那两个却自以为天经地义?黄药师很精明,也很感性,所以,我给他的理由是:“我不走,他们会嚷嚷开的。何况,她都走了,父王很伤心,我无颜面对,父王挂念她,我在她身边,父王才能放心。”

    黄药师沉声道:“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

    “皇位。”我答得很快,“我放弃了生杀予夺的权力,同时也卸下了强国富民的责任,现在无事一身轻了,很合算。”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无所谓地耸耸肩,“当不成天下第一名将,我当天下第一剑客好了。等我爷爷死了,我还可以回去看望父王,让他知道我过得很好。”

    “你的剑法已有根底,十年后,必可登堂入室。”黄药师颇觉可惜,绝世的才智,只能沦落江湖,但他也不能教人弑父,沉吟道:“可否更名?”

    我摇摇头,“没必要。饮水当思源,我不可能对付金军的,南边的蛮人造反根本不成气候,谁去都能赢,而蜀国,也是汉人为君的国家,我倒觉得,它比宋国更值得效力。”吴曦送了我上万两银子,拿人手短啊,让我怎么好意思打他。

    黄药师只看到了私下流传的那份蜀王发布的檄文,他急着找女儿,也没了解四川的情况,对此也不做评论,淡淡地道:“这些年来,超风多亏你照顾,你既是她侄儿,就是我的晚辈,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我笑笑道:“你饶了梅姨,就连姨父也一并重收入门吧,孤魂野鬼很凄凉。”

    在黄药师看来,他的许诺是任何江湖人都梦寐以求的,哪知杨康竟然放弃,还是在见识了他的神奇武功之后。他惊讶地道:“你身世如泄露出去,可以说是既不容于金,也不容于宋,你还不要人帮忙?”

    我道:“一切都在掌握中,才可期必胜。我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哪一个人的帮助上。我事先并不知道会遇上你,也没指望你,三个月,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并不需要你帮忙,没必要欠你人情。好意心领。”

    黄药师玩味地看了我半晌,“我若问你的安排,你也不会说吧。回去吧,你好自为之。”

    ————————

    回归云庄的路上,梅超风就迫不及待地跟我说了他师父的交代,我直接问黄药师,“黄岛主,偌大个江湖,找三个人是大海捞针,如果找不到令徒,可否传出你的死讯?”

    黄药师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他死了,他的徒弟还不都回来奔丧,他不信命,也没什么忌讳,颔首应许。

    我算了下,道:“那就以三月为期吧。”假传黄药师的死讯,可是得到他本人首肯的,嘿嘿,为增加消息的可信度,一定要有凶手,这个光荣的任务,非全真七子莫属。

    回到归云庄大厅里,黄药师摘下面具,黄蓉认出父亲,立刻扑进他怀里撒娇,陆乘风由儿子搀扶着过来,跪在他面前。

    黄药师搂着女儿,冲高踞的裘千仞点点头,“裘帮主,你我各处一地,少履江湖,缘悭一面,今日识荆,幸何如之。”

    裘千仞立刻起身抱拳回礼,“彼此彼此。黄岛主重出江湖,十几年来如一潭死水的武林,又可再兴风云了。”

    黄药师笑道:“裘帮主过奖了,黄某出岛,实在是因为门下不肖,不得不尔。黄某先处理点小事,再与裘帮主把酒言欢。”摸出张纸递给陆乘风,道,“乘风,你很关心我女儿嘛。这是‘旋风扫叶腿法’,和我从前所授的不同,你照此修炼半年,当可缓慢行走,但要像常人一般,却是不能的了。”

    陆乘风大喜拜谢,黄药师试了陆冠英一下,道:“你这个儿子是仙霞派的?仙霞派那几手,给咱们提鞋都不配,打明儿起,你自己教他武功吧。小子,水盗头子也没什么好当的,趁早卸了,把功夫练起来,别像玄风超风一样,死的死,伤的伤,丢尽了桃花岛的脸。”

    “是,是,弟子(徒孙)谨记教诲。”陆乘风陆冠英一叠声答应。黄蓉给黄药师介绍郭靖七侠,他眼睛一翻,毫不理睬,说道:“我不见外人。”五怪见他如此傲慢无礼,无不勃然大怒,但震于他的威名,一时倒也不便发作。

    与此同时,梅超风在催我给她找九阴真经。

    我打量了五怪一会,走到郭靖面前道:“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

    黄蓉怒道:“你干什么?靖哥哥,别理他。”

    我冷笑道:“等到你爹爹动手就不好了,黄姑娘。”

    黄蓉见黄药师望向那边,并无阻止之意,小心地对郭靖道:“靖哥哥,委屈你了,我会做几个好小菜给你赔罪的。”

    郭靖微笑道:“不打紧。”解了衣带,敞开大襟,跟着将怀中物事一件件的拿了出来,放在地上,是些银两、汗巾、火石之类,还有,两把短剑,一把上面裹了一块不知是布还是革的东西。

    郭靖自己也愣住了,我扬着包有皮革的短剑,对朱聪道:“人赃并获,看你们还狡辩。”

    朱聪急道:“这是我刚刚从梅超风身上拿的,这把短剑是靖儿的……”

    我冷冷地道:“这把是我的。”将两样一齐递给黄药师,“这是你要梅姨做的第一件事。”

    黄药师展开皮革一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果然是《九阴真经》的下卷。仔细收起皮革,望向五怪,杀意大盛:五个小人,竟敢骗我!而且他们那连这个全真小子都能看穿的伎俩竟然真的骗倒了我!

    短剑上刻了名字——“杨康”,黄药师把玩了两下,疑惑地望向我。

    我解释道:“我和阿靖还未出世的时候,家师得了一对短剑,送了我和阿靖一人一把,两家给我们交换了,所以我的这把当年在阿靖手上,五怪所说的杀死我姨父的锋利短剑,应该就是指这个。那个,兵器无知无识,这把剑,你能不能还我?”

    黄药师冷哼一声,还是扔了剑给我。

    黄蓉软语央求:“爹爹,这就是《九阴真经》吗?这事儿跟靖哥哥没关系,你别听这个金国王爷挑拨……”特地咬重了“金国”二字。

    黄药师立时喝阻:“蓉儿!不要信口开河。”

    裘千仞大惊,“小姑娘你说什么?!他是金国王爷?”

    我直接掏出暴雨梨花针筒对着他,冷冷地道:“你说我是不是?回去禀告。”

    裘千仞气得脸色铁青,“好心当作驴肝肺,你这么不识好歹,老夫不管了。黄岛主,在下先行告辞,后会有期。”拂袖而退。

    第一卷  101第九十二章 茅塞顿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段是从前面调过来的,前面的删了,不是重复了。  在他走后,黄药师皱着眉头问我:“还有多少人知道?”

    我回答道:“那天夜里,除他们和我这个干妹妹外,还有丘处机、马钰、王处一、五怪、郭靖,以及令爱,详情,你可以问令爱。”

    黄药师立刻道:“乘风,带你儿子出去看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里。”

    逐出无关者,我说话就轻松了,“放心,我不会杀人灭口的,全真教会证明杨康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和赵王毫无关系,说我是赵王养大的,全是谣言中伤,为的是以私通敌国的罪名陷害毕再遇毕将军。”

    黄蓉道:“胡说八道,我们说你,关毕将军什么事了?”

    我悠悠地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从古到今,只有被赐死的妃子,没有私奔的妃子(有秽乱后宫的,她们并没离开),何况赵王妃好好地在王府里,不会有人相信你们的。中都很多人认得我,能证明的只是我就是完颜康,那没也什么,世人只会当杨家将投降金国了,掩护金国皇孙亲自来宋国查探。我妹妹没告诉你吗?毕将军给他们全家办了户籍,留他爹在帐下效力。纵使毕再遇私通敌国的罪名不成立,识人不明、引狼入室的罪名他也逃不掉,一定会被撤职的。为了爱将,更为了自己不被连带降职,你以为一手遮天的韩相会怎么做?”哼,哼,敢拆穿我,我就拖毕再遇下水,要死一起死。

    柯镇恶咬牙切齿地道:“果然好算计。只是这无怨无仇的,我们怎么不诬陷别人就诬陷你呢?”

    我笑道:“怎么会无怨无仇呢?我打败了郭靖,让你们十八年的赌约输了,而你们杀我姨父,打瞎我姨娘,彼此是血海深仇,我说你们暗算我姨父姨娘是为了九阴真经,朱二侠就说我是心向金国,倒也公平。”

    穆念慈一直不声不响,我差点都忘记她了,这时突然问道:“阿康,是你让义父去楚州找毕伯伯,你是从一开始,就算计毕伯伯吗?”

    小丫头竟敢质问我?还是当众削我面子。在黄药师面前,我也不好一言不合就翻脸,只得苦笑着解释,“我哪有那么料事如神。让你们去找楚州,是因为那里最平静,是听你说了他们的近况后,才想到那些。以后都没什么事好做了,就跟黄姑娘五怪他们斗下去好了。”自嘲地道,“我从前真没这么无聊。”

    黄药师哈哈大笑:“你的计划很周详,倒是老夫多事了。”向女儿道:“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拿?咱们这就回家。”

    黄蓉跺脚道:“回什么,你都不疼我了,就知道护这小子,”朝我一指,“我才是你女儿!”

    我笑嘻嘻地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要你爹爹帮你对付我也容易得很。”

    黄蓉才盈盈十五,正是幻想英雄的年纪,当然不会因为跟一个坏蛋斗气就声称终身不嫁,她倒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问题,心下疑惑:爹爹会帮他,难道是因为要他骗靖哥哥离开我?气愤地道:“靖哥哥人很好,对我很好,你干吗不喜欢他?就因为他杀了陈玄风那个叛徒?那时他才六岁,碰巧罢了。”

    黄药师望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他嘴角噙笑,抚着黄蓉的头发,柔声道:“我就你一个女儿,选婿时慎重一点,没错吧?”对郭靖道:“小子,我女儿跟我回桃花岛,等你一个月。你若是不敢上门,那就算了。”

    最基本不过的试探,黄蓉不好再说什么。郭靖如果都不敢上女方家,或者根本不想去,可见毫无诚意。

    不负她所望,郭靖立刻答应:“好。为了蓉儿,桃花岛就是龙潭虎|岤,我也要闯上一闯。” 神色一片坚毅。

    黄药师轻蔑一笑,携了黄蓉出厅,对陆乘风吩咐道:“乘风,我已重新收玄风超风入门,你们同门之间当相友爱,勿因前嫌而为j人所趁。如遇艰难,可回桃花岛。”言毕离开,身形微晃,已自不见。

    五怪不禁愕然:听说黄药师很护短,怎么不给他徒弟陈玄风梅超风出头,只轻轻易易地叫郭靖日后去桃花岛就走了?真得爱极女儿,什么都不顾了吗?

    ————————

    裘千仞出了归云庄,愤恨难平,骂骂咧咧的。隐于暗处的徐知非立刻道:“梁老,烦您出去擒下此人,问问小王爷怎么样了。”

    我出去?送死吗?梁子翁白了他一眼,愤然道:“那可是裘千仞!鼎鼎大名的铁掌水上飘!!”

    徐知非立刻道:“那我去。”从树后转出,拦在路上,“你怎么出来了,里面情况怎样?”神情语气,都如同在教训办事不利的下属。

    裘千仞陡闻人声,注意一看,竟然又是个后生晚辈。……铁掌水上飘的名头,小辈们都没听过吗?个个对老夫不敬。双眼一翻,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挡老夫的去路,你可知老夫是谁?”

    徐知非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自称裘千仞。”说完拔剑就刺,才过七招就指住了裘千仞的心口,一把把他拖到树后暗处,这才悠然道,“现在,裘前辈可以说了吗?”

    裘千仞面如土色,颤抖地道:“你……你要问什么?”

    徐知非道:“里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我要知道详情。”

    裘千仞老老实实地说了半天,他记性甚好,描绘细致,不但逐句复述,连各人说话时的神情语气都能模仿,还加了自己对各人心理的猜测。徐知非听得暗叹:难怪小王爷推许裘千丈是宋国第一大骗子,要收服他委以重任呢,就凭这份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本事,将来的成就绝不在荣王府那人之下。

    听完后,徐知非恭恭敬敬地道:“裘前辈断案如神,为寡妇梅超风做主,揭开了十二年前陈玄风之死的真相,真是仁侠的典范。不知还有多少人被卑鄙的江南七怪暗算了而不自知,前辈当当众述说断案经过,也好让世人明白,忠j难辨,善恶难分,凡事不可只看表面。”顿了顿,又道,“此事涉及九阴真经,流传必速,旬日内,全武林都会知道裘前辈重出江湖了,也都会知道,裘前辈不但武功高强,更且料事如神,名臣显宦,必然争相以结识前辈为荣。”掏出一封密封的信笺,双手捧着递给他。

    裘千仞疑惑地接过,拆开信,才扫了一眼,就惊喜地拿着信的手都发颤了,“这,这是给我的?”

    徐知非点头道:“是的,前辈记熟就烧了。凭此,足以为任一权贵倚为股肱了。”

    裘千仞仔细想了想,缓缓地道:“那个杨康,就是常山王吧?”

    “是。”徐知非坦然承认,“小王爷为什么要化名来宋国,我不知道,但全真教会替他作证,只有五怪麻烦。小王爷重情意,顾忌他义兄郭靖,才托裘前辈帮忙。”一指他手上的信,“这块敲门砖只是预付的定金。小王爷要去临安,以后你们会有很多机会见面,他会给你进一步的指示,只要你照做,必能留名青史。”心里加一句:美名骂名就不保证了。

    “给他做事,会很危险吧?”裘千仞苦笑道:“你可是清楚的,我的武功不怎么样。”

    徐知非道:“无妨,你是要去做谋士,偶尔说几句话,不需要武功。铁掌水上飘名头那么大,谁敢动你?真被发现了,就说练功不慎,走火入魔,后来虽然捡回性命,武功却是没了。要是十分不幸地败露了你是在给金国做事,那也不用怕,直接承认,把事闹大,就说你是赵王的心腹,受命来找他儿子的。宋国打不过金国,不敢杀你,只会把你驱逐出境了事。到时,赵王爷必以国士之礼亲迎,待遇不啻王候。”

    裘千仞想到自己这一生,一无所长,一无所成,只能趁着二弟闭关时借他的名头,骗骗江湖草莽,遇上那些没听过二弟名号的小辈或者不信邪的愣头青,甚至会吃亏。如果,能以谋士之身与闻军国大计,骗尽天下人,是一个骗子能达到的最高境界。而且,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当官的都太有钱了,一定舍得拿成箱的金银珠宝来收买我这个国士吧?裘千仞想清楚,颔首应允。

    粱子翁暗中看着一切,心中惊喜羞怒,五味翻腾:……中原的高手就这样?!

    ————————

    曲终人散。闹了这么久,已经天色微明,是第二天了,没有人愿意留在归云庄,陆氏父子送了我们出门。

    我对梅超风道:“梅姨,我想以后在临安定居,那里繁华。家母现在楚州,烦你走一趟,接她去临安西郊牛家村,成吗?我让妹妹给你领路,早去早回。我去给你找曲灵风他们。”

    梅超风点头道:“行。到时我就在那个什么村等你的好消息了。我这就走,你也早点出发给我找人。穆丫头,带路。”

    送走他们,我去向郭靖辞行,正听到韩小莹道“靖儿,桃花岛之约,不必去了。”

    郭靖道:“弟子若是不去,岂不失信于他?”

    我插口道:“至多一死,那也没什么。一个月后我有空,我陪你就是。”

    黄药师跟你臭味相投,会杀你吗?柯镇恶哼了一声,道:“靖儿,咱们侠义道确是不能说话不算数,我们几个十八年未归,想先回家看看,今日是五月廿六,六月二十我们在嘉兴醉仙楼相会,同赴桃花岛之约。至于杨公子,你贵人事忙,七怪不敢打扰。”

    郭靖听大师父说要陪他赴难,感激无已,拜倒在地。对师父们针对爱侣义弟,他也实在是无可奈何。好不容易因为同斗梅超风,他们对蓉儿不再心存芥蒂了,现在又不让阿康跟自己一起。杨婶婶那么善良,阿康也一定生性善良,都是被梅超风教坏的,不让他跟自己在一起,自己怎么能教好他呢?怎么对得起郭杨两代结义之情?

    本公子一向不和死人计较。我不理会柯镇恶的挑衅,蹲下伤感地道:“阿靖,你可能只有一个月的命了,想想你有什么事情要做。你师父们要回家和亲人告别,你要回草原见郭伯母最后一面吗?只是,恐怕来不及。”

    郭靖连连点头,“是啊,我该回去看看我娘。我有一匹小红马,是汗血宝马,日行千里,来得及。以后,就娘她一个人了,我真是不孝。”握着我的手道,“阿康,你帮我照顾我娘,好吗?”眼中尽是企盼。

    我拍拍他的手,笑道:“托付给我干什么,你忘了,我们发过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若无幸,我也不会苟活。放心,我还有个妹妹穆念慈嘛,她会奉养令堂和家父母的。”

    杨康是会跟义兄同死的人吗?他老子杨铁心就不是。五怪完全不信,韩宝驹道:“靖儿别信这小子,他是骗你感激他,当真有事,他一定不肯陪你的。杨康,你少在这惺惺作态,有多远躲多远,别把我们徒弟带坏了。”

    我缓缓站起,沉声道:“惺惺作态?我要你们死,易如反掌,昨晚上不阻止梅姨就行。骗郭靖感激我有什么用?我不愿意的事,没人可以逼我,我情愿和郭靖同死,才跟他结拜。就是这话,我不需要别人相信。”愤然离去。

    我是真心诚意的啊。郭靖是什么人?冰天雪地冻不死(刚出生)、万箭齐发射不死(擒都史)、茫茫大海淹不死、万丈悬崖摔不死(铁掌峰)、绝顶高手杀不死(欧阳峰)的超级小强,谁死他都不会死,活得和他一样久,是我的人生目标。

    五怪面面相觑,郭靖心下感动,再拜道:“诸位师父,弟子想回去看看母亲,到时再会,尚望成全。”

    韩小莹担心地道:“回草原吗?你一个人穿越金国?这怎么行呢。”

    郭靖道:“七师父放心,弟子记得四师父的四字真言——‘打不过,跑’。弟子马快,只要不惹事,想来不会有危险。这里离嘉兴不远,师父们为了弟子,十八年不归,如今家门近在咫尺,弟子怎么能再耽搁师父们呢?”

    全金发道:“靖儿也是一片孝心,再说,草原远在万里之外,而汗血宝马只得一匹,我们势不能同行。大哥,您说呢?”

    柯镇恶仰天长叹,落寞地道:“靖儿,回去后,跟你娘亲多聚聚。记着,六月二十日,嘉兴醉仙楼相会。”

    送走了五位师父,郭靖翻身上马,却不是往北,而是往南,去寻义弟了。他想得很简单,看望母亲迟一天不要紧,赶去找到义弟才重要,自己只有一个月的命了,一定要找到他,劝说他回正道,以后,可就再没机会了。

    ————————

    很轻易的,不过半里路,郭靖就找到了义弟,他就坐在路边树荫下,身边还有匹白马。郭靖惊喜地下马,“阿康,你是在等我吗?”

    我白了他一眼:“还会有别人吗?你师父们真小器,我不就是为了阻止梅姨杀他们,说了他们几句嘛,不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还不让你跟我一块,真是的。”郭靖不和他们一块,五怪死定了。上辈子看射雕时我就很讨厌江南七怪,夜郎自大,自作聪明,无情无义,冥顽不灵:丘处机找上焦木和尚时,他们如果去庙里查查,李氏就能得救了;还在大漠时,他们发现郭靖另有师承,又见到梅超风,就想当然地以为是梅超风在教郭靖武功,问也不问,就要杀了徒弟;黄蓉和郭靖一波三折,痛不欲生,也是他们多事造成的。知道我身世的人中,丘处机等人可以大义责之,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却非除不可。

    郭靖琅声道:“昨晚上,你可是说十大酷刑之最是心刑,这才是报复,还算计毕将军,我师父他们忠义仁侠,才不喜欢你的。”

    ……先是穆念慈,再是郭靖,一个个全反了,那么侠义干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气愤地道:“他们是你师父,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看着他们死的,但他们杀了我姨父,我气气他们,也不行吗?哼,实话告诉你吧,黄岛主只是要试试你的胆色,不会杀你的,桃花岛之行绝无危险。我就是要那么说,吓吓他们。嘿嘿,一个月呢,让他们看看亲人知道自己要死了的表情,就知道生离死别是多么残忍的事了,以后少杀人。”

    郭靖喜道:“真的吗?太好了,师父们不会有事了。阿康,原来你知道杀人不对啊,那就好办了。其实,我来找你,就是想劝你以后不要再害人,要做个好人。”

    我轻笑道:“怎么做好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郭靖连连点头道:“对,就是这样。丘道长是大侠,你也要做个大侠。”

    我不屑地道:“这算什么,得过多少年、帮多少人,才能让人知道我、记得我?我要做大事。阿靖,你肯帮我吗?”

    郭靖道:“当然肯。你想做什么?”

    我道:“黄姑娘跟你说过武穆遗书吧,岳飞写的兵书,得之者,用兵如神,天下无敌。父王说,这书就藏在临安皇宫,让我去拿。”

    郭靖震惊地指着我道:“你要把武穆遗书交给金人吗?”

    我摇头道:“那就要看你了。你和我一起去,我引开守卫,你去拿书。”

    郭靖结巴道:“你……你是说要把书给我?”

    我点点头:“岳飞能直捣黄龙,武功天下第一的王重阳做成了什么?他拉起的那支小部队坚持了几个月就败亡了,兵法和武功,哪样更重要?铁木真天纵其才,无师自通,我看他指挥的大小战役,都暗合兵法,他教了自己的儿子,没教过你吧?你是外人啊,他可以让人教你骑马射箭,却绝不会教你真正有用的兵法。商汤得尹伊则代桀,周武得姜尚则伐纣,夫差得孙武则饮马黄河,齐得孙膑则败魏,燕得乐毅则几灭齐,刘邦得韩信则得天下,刘备空有关羽张飞,奔波半生,一事无成,得诸葛孔明则三分天下,等等等等,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足见兵法的重要,所以呀,我们一定要拿到武穆遗书。”

    郭靖听得直点头,只觉茅塞顿开,想想又道:“阿康,我能不能把书献给朝廷?”

    我冷笑道:“让此书被再次束之高阁?阿靖,宋国此次北伐失败,就是因为没有精兵良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有良将,假以时日,自然可以练出精兵,所以呢,宋国缺的就是良将。良将和庸将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懂得兵法。你不想成为良将,为国效力吗?只是,兵法很难学成的,赵括熟读兵书,结果却纸上谈兵,长平之战断送了四十万赵军的性命。你拿到书后,找个清静的地方住下,好好学,等到下次开战的时候,还不知你能不能学成呢。你也别想教给别人,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会很识时务得学成后反去投靠金国呢?”

    郭靖想了一会,无奈点头,“那你跟我一起学吗?”

    我微微一笑,“你先借我看一遍吧。我还要帮梅姨去找她的师兄师弟,找到后我再去看你。喂,阿靖,拿到书后,我就先陪你上桃花岛,向黄姑娘求亲。黄岛主非凡之人,文才武学,书画琴棋,算数韬略,以至医卜星象,奇门五行,无一不会,无一不精,兵书中你看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