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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逆天完颜康第29部分阅读

    ,我已派出去了。”

    沙通天脸色苍白,按着胸口道:“不知是什么事情,小王爷可否见告?”

    我沉声道:“沙先生这么说是不相信我吗?你们各人要做的事情互不相干,本来小王可以单独嘱咐的,可是我还是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说,就是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小王一向信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

    沙通天涨红了脸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唉,当我没问。”现在我都成孤家寡人了,我能退出吗?跟着你总还有个想头,《九阴真经》啊。

    我站起拍了拍手,道:“好了,大家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吧,早点休息,明天就照计划行事。”

    五人行礼告辞,都快出厅门了,我才淡淡地道:“他们联络江南的小门派去了。”

    沙通天一滞,叹了口气,随大家出去。

    我又坐下,梅超风从屏风后转出,直接坐在几上,道:“康儿,你真的能从全真教弄到《九阴真经》?”

    我又拿了个酒杯,从酒壶里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梅姨,你也想要《九阴真经》吗?”

    梅超风接过杯子,才沾唇就放下了,怪叫道:“水?!”

    我笑道:“是啊,好孩子不喝酒。”

    梅超风照我脑袋上打了一下方道:“小鬼!说谎不是好孩子,你六岁就骗人,还有脸自称好孩子?”

    我揉着脑袋道:“哪有?我骗谁了?”

    梅超风怒道:“你骗了我!丘处机教你的内功心法没问题,你故意那么说,引我现身,是不是?”

    我小心翼翼地道:“你知道了?我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你会不会武功,我哪里知道你真的需要那些心法呢?遇上我,你太走运了。梅姨,你别生我的气了,以后我再也不骗你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梅-姨-”拉着她的袖子轻轻摇晃。

    梅超风叹了口气,摸着我的头道:“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此事对我有利无害,算了。咦,不对,差点又被你这小鬼头糊弄过去了,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快说!”

    我晃着一酒杯水道:“梅姨,你知道我爱骗人,还不明白吗?重阳宫里根本没有《九阴真经》。”重阳宫里的确没有,王重阳放了一份残本在古墓,我真得没骗你。

    外面,彭连虎拍着沙通天的肩膀劝道:“老沙,想开点吧,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好好干吧,你也看到了,小王爷手下另有高手,不是非要用我等的。”苦笑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刚来向下人打听,他们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沙通天怪叫道:“‘王爷体恤下人,小王爷赏罚分明’?王爷对我等还算客气,可是那个小王爷,未免欺人太甚。”

    彭连虎紧紧抓着沙通天的肩膀,沉声道:“沙兄,小王爷可是许诺了《九阴真经》的,而且听说他对手下很好,赏赐丰厚,哪怕有万一的机会,姓彭的都会跟着他干。你,不要自误。”

    第一卷  81第七十二章 故人重逢

    在金国中都天翻地覆的时候,宋国两淮却相当地平静。

    淮南东路,真州,老鹳咀。

    镇上最大的客栈叫泰顺客栈。这晚,郭靖刚和洪七公回来,还在大堂等黄蓉的夜宵,外面一阵喧嚣,就有一个小二进来,指着他道“就是这位郭公子的。”

    随着这句话,一个神色傲然、紫衣佩剑的少年飘进门来,一见郭靖就道:“郭靖,真的是你,你居然还没死?绿林道真没用,谋财害命都不会,真该死。”

    故人重逢,郭靖很高兴,“欧阳兄,又遇见你,好巧啊,燕大哥呢?”

    巧什么,我们通知了各处眼线找小红,找了十八天了,总算找到你这个幸运星。欧阳恪可懒得理会郭靖这样没武学天赋的傻子,并不答话,自顾自挑了个空桌坐下,招来小二,“你们这的招牌菜,每样来一盘,快点。”

    郭靖再好脾气也有些不快,低声跟洪七公说了和燕无痕、欧阳恪相识之事,在洪七公的追问下,什么都说了。

    不一会,燕无痕也进来了,他自然是尊老爱幼,虽然不认得洪七公,还是首先向年长者问好兼道歉:“晚辈飞燕门燕无痕,见过前辈。舍弟是被家里惯坏了,他第一次出门,失礼之处,还请前辈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见识。”然后才和郭靖打招呼,“阿靖,真巧,又见面了。我弟弟的脾气你也知道,他就是个难缠的小孩,他说什么都别理他。黄姑娘呢,你送她回家了吗?”

    郭靖脸色通红,低声道:“还没呢,蓉儿不想回去,我们再玩会。”

    燕无痕了然地点点头,带着促狭的笑容,“阿靖,你好本事啊。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郭靖迷惑地道:“什么意思?燕大哥,你说清楚点,你明知道我不懂的。”

    洪七公冷哼道:“现在蓉儿不在,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燕无痕,靖儿哪里得罪了你,你要骗他去青楼,坏他根基?”

    郭靖更迷糊了,“七公怎么了?燕大哥是好人。”

    洪七公敲了他脑袋一下方道:“他是好人?你这个傻瓜,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练的是全真教内功,讲究清心寡欲,就是在根基稳固前要保持童子之身啦,我教你武功时就发现了,你内功才有点底子就破身,这辈子都难以武功大成了。这小子是在故意害你。”

    郭靖不相信,“燕大哥和欧阳恪也在……”

    洪七公道:“他们也都是练的道家内功,但这姓燕的练的是双修一系的,九成九是采阴补阳,另外那个小子没破身,他练了敛息类的功夫,可隐藏杀气,深浅我也看不出来。”

    听到这句,欧阳恪立刻过来,冷冷道:“好眼光,你的武功应该很高,跟我打架。”

    燕无痕按住弟弟的肩膀,微微摇头,转而对洪七公道:“前辈神目如电,责备的是,晚辈确实有错,错在教人人伦大道,但有害阿靖的武功进境一事,却是无心之失。晚辈听说,江南七侠和全真教的丘真人有过节,十八年前曾经交手,两败俱伤,所以定约,十八年后,也就是今年,由他们的弟子比试,以决双方高下。晚辈可没有前辈这般好的眼光,可不知阿靖练的竟然是全真教内功。晚辈实是商人,商场上都爱在青楼摆酒,我是存了交好江南七侠的心思,才着意接纳阿靖,想不到……唉,事已至此,亦无他法,怎么办,前辈说吧。”

    洪七公也没好办法,燕无痕就是拉人去玩嘛,钱还是他付的,罪不至死,郭靖已经这样了,只能自认倒霉了。何况他说的有道理,谁能想到江南七侠的徒弟也是学的全真教内功?郭靖就是赢了丘处机的徒弟,那也是马钰教的比丘处机好,江南七怪?早就输了。洪七公只能说别的,“采补是大忌,此种人皆为武林公敌。”

    燕无痕淡淡地道:“谢前辈关怀,晚辈知道。晚辈武功低微,不敢乱来的。好在孔方兄眷顾,晚辈都是去秦楼楚馆,那儿……没有我,那些女子也会可怜,世道如此,谁也无能为力。我每次都会另外留些银子给她们做私房钱,也不会有什么用,只为自己安心。”

    这样的话,倒也不好拿他怎样,采补一次的损失并不大,青楼女子本来也就是吃青春饭,二十几岁就会人老珠黄,能攒下足够的银子,也就能从良了,脱离苦海了,那些女子,恐怕还很乐意第一次能接个年轻英俊又大方的公子吧?洪七公不是迂夫子,点点头,算是接受他的解释了。

    很快,一位明艳无俦的白衣少女端了一只大木盘,笑盈盈地从厨房出来,轻移莲步,走到郭靖那桌放下,正是黄蓉。盘中是三碗白米饭,两大碗菜肴,是蒸豆腐和炒白菜,洪七公此刻心情不好,见到黄蓉为郭靖付的学费,立即开吃。

    欧阳恪闻闻菜香味,回自己桌,招了小二去,低声问道:“看那个小丫头,她在你们的厨房里做菜,你们的厨子见到是怎么做的,可能照样做份给我?我出十两银子……”见小二面有难色,改口道,“二十两。”

    小二摊手道:“公子,不是银子的问题,是小店做不出来啊。您闻这味儿,您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吗?简直是皇上才能享受到的。您看,那豆腐是圆的呢,没见过吧?做菜的学问大着呢,材料的选择、刀功的粗细、调料的分量、火候的掌握,都有讲究的,别说偷学,就是那位女客肯教小店,这么难的菜,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啊。”

    欧阳恪无奈,烦躁地摆摆手,示意小二没事了,盯着那两碗菜肴,喉头耸动,默默咽下馋诞,显然也想去尝尝,只是从前和黄蓉闹僵了,眼见那中年乞丐吃得迅速,菜肴在急剧减少,他终究是拉不下面子前去,只能尝尝这店里的招牌菜。唉,珠玉当前,瓦砾怎堪忍受?

    郭靖见欧阳恪的眼光总是瞟向自己的菜,暗暗好笑,招呼道:“欧阳兄,燕大哥,说来大家都不是外人,这里菜还很多呢,你们和我们一起吃吧。”

    不必他说第二句,欧阳恪立刻拿了自己的碗筷过来。这店里的小二甚是伶俐,又拿了一副碗筷来给燕无痕,就退了下去。

    难怪欧阳恪傲,他年纪轻轻的,武功倒高,为了抢最后一块豆腐,和洪七公用筷子干架,乒乒乓乓过了四十多招,那球形豆腐在空中飘来飘去的,竟然始终不碎,原来两人都能控制劲气不外泄,不至于震烂了嫩豆腐。

    郭靖看得眼花缭乱,暗想:难怪师父们常说中原武林高手很多,让我凡事注意,欧阳恪也就跟我一般大吧,武功可比我高得多了,唉,我一定要好好跟着七公练武,不然,怎么见黄岛主啊?

    黄蓉则托着腮想:不知这人是哪门哪派的,华山论剑,王重阳使剑,夺得天下第一之名,爹爹、七公都说王重阳的剑法是极高的,已是天下剑法之最,此人用的就是剑法,似乎比丘处机他们的还高明呢。

    最后,洪七公不跟晚辈计较,微微一笑,撒手撤招。欧阳恪抢得豆腐吃了,不但不感谢,反而凶巴巴地瞪了洪七公一眼,顾不得别的,又埋头抢起白菜来。

    黄蓉唉声叹气道:“欧阳恪啊欧阳恪,你知不知道,西毒的侄儿叫欧阳克,克制之克,你们两个,一般地讨人厌。”

    燕无痕奇道:“黄姑娘,西毒欧阳先生有个侄儿?你见过是不?”

    黄蓉道:“嗯,他讨厌得很,总是穿一身白衣,摇把扇子装风雅。”遂说了一遍在金国赵王府和欧阳克结怨的经过。

    燕无痕道:“舍弟小孩心性,总是得罪人,黄姑娘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黄蓉掩口笑道:“燕大哥说话总是这么客气,我就是对你弟弟有一肚子气,也不好发作啦。”

    这边厢还在用晚饭,外面又闹腾开来,其他客人都赶紧结帐跑了。小二赶来解释道:“几位客官勿惊,打去年十月起,这世道就不太平了,这里宋军、金军轮着转,现在外面的是金兵,他们好像要找人,没事没事,客官不用怕,他们不会随便杀人的,就是会勒索点银子。”瞥了黄蓉一眼,建议道,“姑娘,这个,你是不是改扮一下?”

    黄蓉恍若未闻,只是同郭靖说笑,猛然见洪七公钻入厨房,跟去一看,他竟藏在了梁上,还打手势让自己噤声。黄蓉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大名鼎鼎的北丐如此行径嗤之以鼻,回身和郭靖继续吃饭,等金兵进来先挑衅。

    燕无痕见欧阳恪在窗边看了一下,突然抓了剑就想出去,叫住他道:“你想干什么?”

    欧阳恪理直气壮地答道:“去杀金兵。你别拦我,自己看看,他们在,在……不该死吗?放心,我的武功已经很好了,我记得,不留活口是吧?”

    燕无痕看后摇头道:“的确该死,但这次不行,外面的不是乱兵,而是斥侯,他们不回去,金军主力会再派人来查看的,你莫惹事,那是会给这小镇带来灾难的。”

    欧阳恪涨红了脸,气道:“你就看着他们□掳掠?”

    燕无痕在窗边凝神听了一会,跟众人商量了一番。

    当那队金兵的头目踢开门闯进来时,只见一紫衣少年和一白衣少女坐着用餐,男的英俊,女的美艳,旁边还有一个青衫年轻人和一个粗布衣服的少年垂手侍立。

    头目乍见美人,不禁色迷迷地上前道:“小姑娘,你……”话还没说呢,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他捂脸后退,正要命手下齐上,只见那青衫人冷笑着用女真话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是哪部的,上官是谁?”

    头目意识到也许惹祸了,惊疑不定地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来搜查乱党的。”

    青衫人拿出块令牌晃了晃便收起,“看清了吧?我家公子路过这里,本不想干涉公务,才不理会你们,可你这家伙,却色胆包天……”

    头目看清楚了,那是一块金质令牌,中间是个“赵”字,想起军中传言说赵王之子皇孙康曾经秘密地来找过明耀统领及诸位元帅,给赵王争储拉拢军方势力呢,他立时就肯定了,眼前这个孤傲的紫衣少年就是皇孙康:天啊,自己刚才对他的女人言语无礼。头目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道:“卑职,卑职……”

    紫衣少年摆摆手,青衫人道:“滚吧,回去报告,这里别再派人了。”

    头目立时起身,却见紫衣少年起身转了一圈,竟将己方二十人的辫子全部削断,己方刀才出鞘,他已收剑,回去坐下了。头目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没了:久闻皇孙康武功高强,睚眦必报,眼前这位不是他是谁?若是宋国的江湖高手,有这等身手,怎么会不杀了自己等人?若是金国人,谁敢冒充皇孙?

    头目不敢再留,带着手下急急退出,上马飞奔回营,尚自庆幸得保首领。

    在金兵走后,黄蓉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燕大哥,你刚才给金兵看的是什么?”

    燕无痕拿出金牌给她,“是金国赵王府的令牌,我以前捡到的,想不到今天还能拿来骗人。”

    “这牌子根本就是假的,小子,你胆子好大啊。”

    众人一看,原来洪七公已经从厨房出来了,坐在张空桌子旁,腿架在桌上,拿了根牙签在剔牙。

    燕无痕颇为尴尬,黄蓉奇道:“你怎么知道令牌是假的?”

    洪七公道:“赵王是金国有实权的皇子,他的令牌,我能不认得吗?真令牌上是嵌有宝石的。”突然出手,在燕无痕面前一晃而过,回到桌旁,对着手上的一堆金国各王府的假令牌,纵使洪七公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小子,你靠造假令牌为生吗?”

    燕无痕自知怀里的假令牌都被洪七公搜去了,他先拉住已抽出长剑、想给自己出气的弟弟,定了定神,才答道:“看情况使用啊,反正一般的地方小吏都是没见过王府令牌的。晚辈虽然不是正人君子,可也不曾借此去做伤天害理之事,洪前辈,请你还我。”

    洪七公扔回牌子,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洪?”

    燕无痕收起牌子,微笑道:“很简单,因为金兵在找缺了左手食指的中年人,您会吃,左手一直拢在袖子里,听到动静就立刻离开,晚辈若还猜不出是丐帮帮主洪老前辈侠驾在此,那也太傻了。”

    洪七公偏头笑道:“蓉儿,这小子心思转得很快啊,能比上你了。”

    黄蓉笑道:“七公,您老侠名远播,认得出你不稀奇,认不出你才叫稀罕。”转向燕无痕道,“燕大哥,这些令牌既然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你怎么靠它们骗人呢?”

    燕无痕微微一笑,“有人问起,我会说有宝石的是高级令牌,我也没见过,这点小事,我一个低级侍卫拿低级令牌来就行了。至于已经上了当的,他们哪好意思承认呢?”

    黄蓉大笑道:“原来如此,今儿我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骗死人不偿命了。燕大哥,给我们讲讲你都骗过谁吧。”

    郭靖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洪七公见此,伸个懒腰道:“你们年轻人聚聚吧,老叫化要去睡了。”

    只有言语有礼、举止得体的燕无痕恭恭敬敬地送他,郭靖黄蓉是因为知道洪七公性子随和,而欧阳恪,明显就是目中无人,一言不发,就自去休息了。燕无痕对弟弟的无礼都习以为常了,毫不介意。

    都是熟人,有些事情,就可以问,对方也会回答。黄蓉问道:“燕大哥,你来这里干什么?”

    燕无痕答道:“有人向我买药材,约了我在这见面,我在等。你们呢?”

    郭靖道:“我在这跟七公学武功。”言下不免得意。

    果然,燕无痕闻言甚是羡慕,“郭兄,我也听说过洪前辈时常奖掖后辈,我看你们和他很熟,可否请他也指点舍弟一二?只要洪前辈肯传授一点临敌应变、防身保命之道,我们兄弟两就已感激不尽了。”

    黄蓉笑道:“是你一个感激不尽吧?你这个哥哥倒好,总是为弟弟着想。好,我去跟七公说。”

    燕无痕喜道:“多谢黄姑娘。”

    黄蓉进了洪七公的房间,笑道:“七公,那个燕无痕,果然想要你教功夫,不过啊,他说想请你教他弟弟。”

    洪七公盘膝坐在床上,一直在运功,闻言才睁开眼睛,“嗯”了声,从枕头下摸出张纸递过去,“这是前日北路长老传来的消息。”

    黄蓉接过一看,“燕无痕走私药材,赚的钱就买兵器粮食?他想干什么,起义?”

    洪七公摇头道:“现在还不清楚。那个欧阳恪,剑法很高,不知打哪学的,这样吧,明儿你也带他们去松林,我试试。”

    第一卷  82第七十三章 逍遥传人

    次日,镇外松林。

    燕无痕自然开口就是客气话,“洪前辈,蒙黄姑娘赐告,您老答允指点舍弟……”

    欧阳恪一听就叫了起来,“这个胆小鬼能教我?我师父武功盖世……”看到哥哥的严厉眼神,后半截话又吞了回去。

    燕无痕怒道:“这位是九指神丐洪七公洪帮主,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五绝是天下武功最高的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就算你跟你师父学的武功不差,你再请洪前辈指教一下,也好更上一层楼呀。”

    洪七公饶有兴致地道:“欧阳小子,你武功是很不错,你师父是谁?”

    欧阳恪看向哥哥,见他点头,方才开口,说出的话却是——“我不说”。

    洪七公一愕,好笑道:“你师父不让你说吗?你说你师父武功盖世,武功盖世的人就那么几个,你不说,我终究也能猜到。”

    欧阳恪道:“不是,我师父没有名气,不在那个什么五绝里面。师父说,华山论剑不过是群小孩子玩过家家,他实在不好意思摻和。”

    洪七公面色怪异,“这么说,你师父武功比老叫化高得多了?”

    欧阳恪神气地道:“那当然,不然怎么说我师父武功盖世呢。”

    燕无痕道:“够啦,你师父一点名气都没有,也就在你面前吹牛,骗你一个小孩子,他武功真得很高,怎么不去打败几个高手呢?”

    欧阳恪不服气地反驳道:“这叫‘浅水喑呜,深水哑然’,像我师父这样真正的高手,武功高到脱离了武学的范畴,忙着参悟天地玄机,不屑于尘世虚名,当然无名了。”

    洪七公道:“好,就让老叫化见识见识令师的武功。”挥手示意其他人都让开。

    欧阳恪也不推迟,拔剑就是杀招白虹贯日,剑尖迳刺洪七公的咽喉,剑上贯注内力,滋滋作响,剑光如练。洪七公冷笑道:“好狠毒的小子。”侧身斜闪,双臂一分,俨如白鹤展翅,一掌托他的肘尖,一掌就向他的琵琶骨劈下。

    琵琶骨是人身要害之处,若给打碎,多好武功,也成废人。燕无痕吓得大叫:“洪帮主手下留情!”就想抢上去护他弟弟,却被黄蓉点了|岤道,“燕大哥,你歇歇吧。”

    欧阳恪也不慌张,只见他平地拔起,洪七公呼的一掌,从他脚底削过。欧阳恪人在空中,长剑已是凌空刺下,剑光耀眼生辉,如万点寒星。洪七公身形后俯躲过去,左右开弓,韦护捧杆式,猛击向其太阳|岤。

    两人掌来剑往,掌风剑影,各有千秋。欧阳恪的剑法深得轻灵翔动之妙,凌厉狠辣不足,但变化奇诡,虚实莫测。

    打了一会,欧阳恪不能取胜,焦躁起来,使出一种高明的步法来,似乎化浮萍于粼粼碧波之上,荡漾於阵阵涟漪之中,来去飘忽,沉浮不定,呈现出潇洒坦荡的气魄,给人以清高脱俗之感,姿势优雅之意。其剑法轻灵矫捷、洒脱飘逸,招式丰富多变,以虚灵为主,虚实相参,攻中寓防,防中寓攻,千姿百态,变幻莫测,纷繁的剑影,如天女散花般一招紧似一招,令对手应接不暇,过了三百余式,竟无一式相重。

    洪七公功力深厚、经验丰富,当然不是欧阳恪能胜的,却也赢不了。每次他想抢近身去空手入白刃夺剑,欧阳恪左手必会使出一种高明的擒拿手法,反拿他手腕,既快且准,雅致处不逊黄药师的兰花拂|岤手,狠辣处尤有过之,逼得他始终使不出打狗棒法中的獒口夺杖。

    洪七公毕竟有伤在身,不耐久战,而他的掌法刚猛,也极为耗力,见对方气息绵长,一时间也嬴不了,大喝一声,气自丹田上行至承泣、四白、巨髎、地仓、大迎、颊车、下关,凝气双掌,使出震惊百里。“震惊百里”,出于《易经震卦》,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彖》曰:“‘震,亨。震来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则也。‘震惊百里’,惊远而惧迩也。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象》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此招是降龙十八掌第八式,双掌向前平推,威力极大。

    欧阳恪不敢硬接,让了开去,洪七公趁机远远退开,一举手,表示不想再打了,黄蓉解开燕无痕的|岤道,他立刻去拦住弟弟,看他受伤了没。

    洪七公回想了下欧阳恪的武功,当是凌波微步和天山折梅手,剑法不知其名,但剑为百兵之首,逍遥派应该是有剑法的。于是,他突然问道:“小子,你是逍遥派的?”

    欧阳恪脸色一变,就想杀人灭口,被哥哥拉住。洪七公摆摆手道:“不用紧张,我知道贵门隐世不出,我不会说出去的。贵门有任掌门,道号虚竹子,和我丐帮的乔峰乔帮主是结拜兄弟,曾经并肩御敌。这降龙十八掌,本是二十八掌,就是贵门掌门协助乔帮主化繁为简,并为一十八掌,招式虽少,威力大增。我们两派交情源远流长,老叫化岂会欺负你一个小辈?”

    欧阳恪上下打量他一番,方道:“本派确有一任掌门叫虚竹子,不过我师父说那家伙出身少林,稀里糊涂的,只是运气好,得了我派三大高手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的内力,才坐稳掌门之位。但也就是因为得来全不费功夫,他不知珍惜,胡作非为,才搞得我们差点灭门。”

    能知道百年前逍遥派高手天山童姥的名字是巫行云,必是逍遥派嫡传弟子。洪七公证实了欧阳恪的身份,才放下戒心,笑道:“你师父倒好,敢指责前辈祖师,世上还有能入他眼的人吗?”

    欧阳恪认真地道:“有啊,师父很佩服始皇帝、冉闵,一个并各诸侯为统一的大帝国,从此中原不可分,一个发杀胡令,挽救华夏民族。师父说幸好他生在太平盛世,不用矛盾挣扎了,他可以览天下美景,饮天下美酒,品天下美食,观天下美人,赏天下歌舞,方不负逍遥之名。”

    洪七公正色道:“金国侵宋,现在可不是太平盛世。”

    欧阳恪古怪地道:“这是去年开始的事,我师父迷上修道,已经十几年不问世事啦。你不用想去找他,他每天都在修道修道,都不理我,给我本秘笈让我自己练,他就又去参悟了,还说什么说不如做,我以后闯荡江湖,多打几架,自然就明白那些细微精妙之处了。”

    洪七公苦笑道:“难怪你的武功虽高明,却显生硬,原来是令师不曾点拨的缘故。算了,谁让我们两派是世交呢,老叫化活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行,就是对打架有点心得,你呀,以后就也每天来这,我跟你过过手。”

    这就是应允指点欧阳恪了,燕无痕大喜,代他相谢。欧阳恪赢不了,很受打击,倒也没再强项。

    洪七公也是无奈:要不是南帝出家隐居,东邪洁身自好,老顽童不知所踪,整个大宋找不出绝顶高手了,自己至于冒险指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逍遥派弟子吗?他师父佩服的是嬴政、冉闵,他想必也不会投异族女真,何况他还年轻,那么地单纯,每天给他讲金人残暴,自然能让他仇恨金国。另外,他哥哥燕无痕,就在结交豪杰,暗蓄实力,反意昭然。再说,黄老邪的附骨针是干什么的?要控制人,可不是只有逍遥派生死符。

    从此,洪七公每天先点拨郭靖一下,让他自己练,就去给欧阳恪喂招,黄蓉每天换花样做吃的,燕无痕是很忙,每天见不同的人“联系生意”。

    宋金开战,榷场停顿已久,只有北方出产的药材价格是一升再升,燕无痕很精明,贩了百来斤人参及雪莲、貂皮、北珠等来,据说是费时两年,把整个长白山及附近人家的参都收购来了,独家经营,硬是把价钱又提了三成,还是旬日里就脱销了。此人比郭靖还慷慨大方,郭靖花钱如流水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金银的价值,燕无痕拿了十斤老参出来给洪七公补身子,损失上万两银子,眉头都不皱一下。他这样的生意经,显然,就是学商人中的顶尖人物吕不韦——奇货可居。

    第一卷  83第七十四章 琅環明王

    四月五日晚,临安皇宫。

    韩侂胄匆匆进宫上奏:“启奏皇上,天佑大宋,金国内乱,上月十五日,三皇子荣王兵变夺权。”

    宋帝激动地站起道:“那个色鬼?他成功了?”

    韩侂胄嘴角抽动,道:“没有,被六皇子赵王剿灭了,赵王因功升为右丞,奉命清除乱党,他的独子康收取贿赂,最后只株连了十四家,现在中都的局势已经大致稳定了。”

    宋帝颓然坐倒,茫然道:“赵王掌权了?他精明强干的,是不是?”

    韩侂胄道:“皇上,有好消息的,赵王钟情,只有一个正妃,这位王妃本是宋女,又是多愁善感的性子,据说她知道宋金开战后就一直不悦,现在在吃斋念佛呢。细作在找机会联系她,只要她一句话,赵王什么都会答应的,只是赵王妃很少出门,咱们的细作需要一点时间。”

    宋帝点点头,“让他们快一点。吴曦的事,金国怎么说?”

    韩侂胄道:“据说,金帝开始大怒,可是赵王之子,单名康的那个少年,从来都自以为是、目空一切的,他说什么,嗯,他是这么说的,‘君无戏言,诛行不诛心,金国既已册封吴曦,诏书中有‘一如皇统册构故事’言,高宗(我的原话是直说“赵构”的)曾北伐,金国也未对他如何,岂可因谣言而遽废蜀王?且吴曦何人,焉敢与太祖比肩,予他机会,看他能做出什么大事来。我大金天朝上国,包容四海,岂惧匹夫空言哉。’金帝默许(真实原因是我们太穷了,去年打了半年就撑不下去了,皇上只要有个借口好下台)。那么,金国虽然不会再支持吴曦了,但也不会主动去攻打他,我们得自己动手,拿回四川。”

    宋帝阴沉着脸道:“完颜康?不是说他早就被赶出燕京(金国中都,大兴府,旧名燕京)了吗?”

    韩侂胄道:“仆散揆生前推荐他进侍卫亲军,他回去了。微臣翻看了所有情报,发现此子一月份去找过完颜匡、完颜纲,二月份在兴州见过吴曦,当是那时就跟吴曦勾结了,收了贿赂,才替他劝说金帝。”

    宋帝沉吟道:“此子如何?”

    韩侂胄道:“皇上请看。”呈上厚厚的一卷文书。

    宋帝接过一看,首页写着:“完颜康,赵王独子,淳熙二十六年(1189年)腊月初八生,母包氏名为包拯之后,实系大宋临安府红梅村人氏,不第秀才之女。康其人,自私、乖戾、妒贤嫉能、刚愎自用、睚眦必报、夸夸其谈,且好奇技滛巧、挥霍无度。”后面则是罗列的事件,证明对完颜康的评价。

    宋帝道:“这些,没有弄错吗?”

    韩侂胄信誓旦旦地道:“绝对没错,皇上您仔细看看,上面写的很清楚,是细作着力打探才知道的,他三岁时声称要当都元帅,攻略四方,后从司空完颜襄学兵法,七岁时因细故亲手斩杀一侍卫一侍女,赵王遮掩了此事,但金国上层都知其凶名。不过应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之语,他八岁时说要造铁船,偷了银子招工匠制造,后来一直借钱付给工匠,已经投了至少一百五十万两了。”

    宋帝难得地露出笑容:“铁船,铁船,嘿嘿,他不知道铁比水重,根本浮不起来吗?一百五十万两?哈哈,花一千五百万两都没用。”

    韩侂胄陪着干笑了两声道:“微臣问了军器监,他们说用薄铁皮打成的船是可以浮起来,但是水鬼一戮就通,厚了则沉重,浮不起来,用风帆和桨也不好操纵,而且铁沾水易锈,因此铁船并不实用。”

    宋帝手指敲着龙椅扶手:“对他的其余评价又是怎么说的?”

    韩侂胄道:“此人号称天之骄子,赵王收养了很多孤儿给他当侍读,但是如果谁能超过他,就会消失,嘿,毫无疑问,都是被杀了,他还到处诋毁一个叫耶律楚材的少年,原因嘛,就是这个契丹小子琴弹得比他好,这当得‘妒贤嫉能’吧?他学过武功,还可以,时常找借口打架,还经常高谈阔论,自吹自擂。十四岁时自诩是‘天下第一辩士’,到处找人论战,没几天,在金帝面前说要全盘汉化,又打了荣王世子,第二天被御史告了,第三天就被逐出去了。是了,他虽然左衽,却坚持不剃发留辫,散着头发,金帝因此责骂过他很多次。他前五年都在外面游玩,这次回去就改口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剑客’了,不过他的运气很不好,也是第三天,就在街上被人打了。哦,此人非常贪财,据说他被赶出中都就是荣王府的谋士郭佳陷害的,可是荣王败亡后,那个郭佳送了他一件新奇玩意,他就给郭佳脱罪,放他走了。”

    宋帝沉吟道:“如此说来,让此人劝说金帝一事,是吴曦早就设计好的了?吴曦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高明了?”

    韩侂胄头垂得更低了,道:“是。据报,是琅環明王穿针引线,促成吴曦和明教联合的,吴曦所发的政令也都是出自琅環明王之手,他还调整了人事,让吴曦能牢牢掌握四川,还说服了金国的完颜纲不入蜀,而且,好像完颜康去兴州也是他写信请他去看什么吃竹子的熊猫。”

    宋帝手握成了拳,“琅環明王?这都多久了,你们还没有办法除了他?”

    韩侂胄咬牙道:“皇上,琅環明王号称一步三计、算无疑策,有他在,平叛事困难了不少,是不是事先不惜一切代价除了他?不惜一切……”

    宋帝沉重地点点头:如果他只是文笔犀利,朕要抓住他再明正典刑,但他既然还是个这么厉害的谋士,还是联系吴曦、金国、明教三者的关键,那就必须尽快铲除了,什么手段都无所谓,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能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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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王吴曦,深怕宋廷真派钦使来号召义士刺杀自己,硬是咬牙挤出千余心腹,严密封锁东线,不许宋人入境。韩侂胄请霹雳堂雷家相助,雷家家主雷傲天的次子雷苏自告奋勇,担任密使,前去兴州。

    直到五月初,雷苏总算是辗转到达,见到了明教教主衣福鹏。

    因为对方是江湖人,雷苏一不打官腔,二不文绉绉,直言不讳:“衣教主武功盖世,智计无双,岂可长久屈居人下?我大宋天子很赏识教主,大宋可以资助贵教钱粮兵器等等,还可以拨将领替贵教练兵,让贵教能够和吴曦分庭抗礼,甚至让教主取而代之。这么多好处,贵教呢,则只需要表示一点点友好意愿,就是呢,皇上很孝顺,不想辱及太祖的那个人再出现。嘿嘿,那个人的檄文里也说了,主弱臣强的结果一定是鸠占鹊巢,以他如今的威信,可是很容易直接掌握明教,他会不想来个名正言顺吗?不可不防啊,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那个人不会不懂,那么,不如……何况,只有教主知道他的身份,就算他失踪了也不会有任何麻烦,对吗?以一条性命换得明教的美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