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的重要手段之一。宋真宗和辽国定立澶渊之盟,每年输辽岁币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相当于三十万贯,当时宋国年收入一亿贯以上(公元1021年宋朝的国家财政收入总数为15000万贯,明朝末年竭泽而渔的情况下岁入也才是二千万两白银),而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事所耗费的军费高达三千万贯以上,岁币是军费开支的百分之一,干吗不和平?不打仗,宋军是更弱了,辽军不也会弱吗?送钱帛给敌国,是用糖衣炮弹腐化他们的统治阶级,杀人不见血,多好。北宋的这个策略的确成功了,辽亡先于北宋,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又有金兴起了,南宋坚持这个策略,也成功了,金亡先于南宋,可惜,元兴,而且不再给宋国时间去腐蚀他们的当权者,这简直是天欲亡宋,非人力可挽回。
宋国的立国之基是依仗士大夫,以文制武,三冗并不能损伤它的根本,它也不在乎,所以说,某人穿越去帮助宋国,哪怕本来是个科学家,也不可能带来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宋国,只能破而后立。
历史上,元朝廷把境内的子民分为四等,第一等是蒙古人,第二等色目人是指中亚人如钦察、唐兀、畏兀儿、回回等。第三等汉人,指淮河以北原金朝境内的汉、契丹、女真等族以及较早被蒙古征服的云南、四川两省人,东北的高丽人也是汉人。第四等南人,也叫蛮人,指最后被元朝征服的原南宋境内各族。职业的等级分十级: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
那些大侠们受得了这一幕,我受不了。两害相权取其轻,有蒙古虎视耽耽,宋国又扶不起来,不想让蒙古人进入中原,重现北宋末年民不聊生的惨像,中兴金国是唯一的选择。对总共八千万汉人来说,是死抗“宋”字旗撑上六十年后被另一个民族骑在头上百年,还是早点换面旗子,苦个二十年就能重现盛唐荣光?
皇帝姓什么,除了皇族外,谁当真在乎?至于血统,完颜氏能追溯到的直系男性祖宗就是函普,一个渤海汉人,他入赘前完颜部是母系氏族公社,按照封建社会男尊的传统,这样的家族就算汉人。而且金世宗他生母姓李,我,更是纯粹的汉人……不对,真的考证,杨家的血统未必比完颜家纯,史书记载,杨文广娶妻慕容氏,那是鲜卑贵族的姓氏。
鲜卑族很强啊,北魏、西魏、北周、隋、唐,都是鲜卑背景深厚的关陇军事贵族集团所建。唐朝皇族李氏的来历有三种说法:赐姓大野部、河南破落李姓、老子李耳的后代。第三种明显是后来往自己脸上贴金,倒是李渊母姓独孤,李世民母姓窦,俱是胡姓,就算李氏祖先不是突厥而是汉人,天可汗李世民也有四分之三的胡人血统,有人追究这个吗?谁敢说盛唐不是中国?
《尚书正义》注“华夏”:“冕服华章曰华,大国曰夏。”《左传·定公十年》疏云:“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章服之美,谓之华。”这就是华夏的出处,强调文化而非血统,只要推行的是传承五千年来的中华文化,即为中国。
后世蒙古接受辽、金、西夏的教训,抵制汉化,他们建立的元朝依然被列入中国古代历代朝代中,此谓成王败寇,只要金国在我手上中兴,自然会有人来考证“完颜”是“轩辕”一样古老的姓氏,直接把金国皇族跟远古的三皇五帝扯上关系,赵氏算什么?正统,都是自封的。
金太祖、金太宗两朝金国刚刚建立,是掠夺式战争,那时作为一个汉人,就应该学岳飞,为民族存亡而战,纵败,也要让金帝明白汉人不可轻侮。这点我承认,早来个八十年,我一定把秦桧干掉。但太宗之后的金熙宗、海陵都是大一统的思想,世宗、章宗也只是试图保持女真传统,结果也放弃了(1206年11月8日,金章宗下诏,听任屯田军户与所居民通婚)。移居中原的女真人现在已经被汉人同化了,完全可以去实现大同。如今还一再强调当年金人如何残暴的,也就全真教这样别有用心者。
“世异则事异”。就现在来看,秦国统一六国是不可抵挡的历史潮流,是民族统一、国家统一之正义战争,可是,在战国末年的关东六国人看来,秦国是外国,是在侵略他们,灭亡他们的祖国,强改他们的习俗,他们保家卫国才是正义战争。是与非,是要看切身利益的。我身在局中,我没活腻,我也不想我认识的人出事,如果有人要死,我希望是蒙古人。
当然,根据马克思的理论,人类社会最后会进入共产国际阶段,全世界是个大家庭,不再有国家民族之分,也许那时中国、日本也不再有别了,可这不是到现代还没实现吗?我作为曾经的二十一世纪的人,就是对日本深恶痛绝,我知道蒙古两次打日本都在海上失事,我会小心。二十一世纪,蒙古族、满族都是中国五十六个民族大家庭之一,但是亲疏有别,蒙古人在苏联斯大林的支持下分裂了外蒙古出去,满族从没闹过独立,光凭这一点,我就会偏向女真族。要生存,要发展,总会有牺牲的,这不是为了中国吗?现在是公元十三世纪初,我自认是汉族人,所以不会让汉族这中国的本体白白内耗,女真族大部分基本汉化,蒙古族完全没有汉化,那么要做牺牲的就是蒙古族。
至于自立,建个完完全全的汉家王朝……此路可行,丘处机、洪七公、黄药师会从来不提吗?都是汉族人啊,这么想把同胞送给异族肆虐?是王重阳败一次就让他们清醒了,要么接受金国统治中原的既定事实,要么,引来更凶残的蒙古人,让汉人跟女真人同死。他们都知道,白手起家、逐鹿天下的成功概率太低了,刘邦、曹操、李世民、朱元璋等等都是乱世出英雄;匈奴、鲜卑、突厥、契丹、女真、蒙古等等的兴起都是经过多少代的积累,最后出了一个天之骄子统一各部,就会侵略中原了。在金、宋都境内太平而蒙古已经兴起的情况下,想自立,只能先挑起金、宋大乱,结果是让金、宋雪上加霜,加速灭亡,而后能扯起的那么支小队伍也会被蒙古铁骑碾成齑粉。后世有历史教训,推翻明朝的李自成成了满清入关的踏脚石,铁木真在当机立断上会不如多尔衮吗?
古人只是见识有限,不是智商低下,同时对抗金、宋、蒙古?和九族全部有仇的人才会跟着送死,打起的反旗下一定招不到人。想自立的,带上至少千人的现代化军队和冶炼厂、兵工厂一起穿越还差不多,热兵器是骑兵的克星,绝对的实力不惧一切诡计。只要担心一点,别被同来者取而代之了。李自成攻进北京后,大顺军军纪败坏,李自成想管,“何不助孤家为好皇帝?”老部下们却说,“皇帝让汝做,金银妇女,不当与我辈耶!”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大家都是从“人人平等”的现代穿越来的,凭什么你当皇帝,我却是小兵?
至于先利用金国的资源,之后又去反金,哼,我是狠毒,但还没那么无耻,这么忘恩负义的事我做不出来。
明末,有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北宋末也有郭药师(汉族,最初是辽将,后降宋,再降金。金大师取郭靖、黄药师这样的名字,是否潜意识里隐射郭靖黄蓉的行为有如郭药师?),“从宗望伐宋,凡宋事虚实,药师尽知之。宗望能以悬军深入,驻兵汴城下,约质纳币,割地全胜以归者,药师能测宋人之情,中其肯綮故也。”(《金史·列传第二十》)叛徒什么时候都有,谁能保证现在绝对不会出汉j引蒙古兵肆虐中原?我就知道一个——郭靖,他可是把岳飞的行军布阵都教给了蒙古军。再说,大范围的战乱会使人口锐减,让社会经济倒退百年,就算命大不死,对着千疮百孔的中原,凭什么守土?更别提开疆拓土了。为了自己一个人那称帝的野心,就要把整个中国拖进战乱吗?还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国家大事岂同儿戏。
这种人才是民族罪人,想死自己找根绳子上吊,别拖四千五百万金国人和两千八百万宋国人陪葬。
以国家制度而言,宋国确有好的地方,它的经济制度不错,一反前朝,不抑制土地兼并,而是重视贸易,那时中国就有资本主义萌芽了,这也正是很多人支持宋国的原因。你们不知道金国立国起就一直模仿宋国吗?除了他们马上得天下,重视军力外,官制、赋税什么的都学宋国,等于说是有宋之优点而无宋之缺点,我要建立的就是这样的国家,小小改动就行了,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先推翻它再重建个一样的?金国穷,是因为这时中原的经济就不如江南了,一统后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打个比方,宋国是件衣服,那就是件底子坏了的破衣服,而金国,只是件有几个洞的旧衣,当然是把破衣服拆了来补旧衣了。
赵匡胤开创了有中国特色的封建主义道路,他作为一个伟大的政治家经济家而永垂不朽。但宋国这一号实验品是畸形的,既然已经有改良版二号实验品金国了,宋国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可以寿终正寝了。
这些年我翻遍了赵王书房的情报,得出结论,金国若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尚有一线生机,而宋国实在是无可救药,所以,我选了一条对社会经济破坏最小的路。挨骂是不会掉一根毫毛的,上天的惩罚也都是死后的事,我不是神仙,我不可能让人人都满意,我只要我治下海晏河清、物富民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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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沉默,我脑中千回百转,而赵王静静地看了我很久,方叹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我回过神来,笑嘻嘻地道:“这还不是你惯的?父王你也不想看到我像其他人那样懦弱无能吧?唔,还有件事,荣王府新进的谋士郭佳是孩儿派去的,还请父王多支持。”
赵王沉吟道:“中行(蒋正清)打听到他的底细了,这种落拓文人可信吗?”
我摇头道:“不可信。哼,天下最不可信的就是落拓的文士,潦倒的名士,其人纵有小才也无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正途无以晋身,就想着歪门邪道,到处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
赵王道:“那你还收下那个郭佳?”
我道:“此辈虽然没有真才实学,却都有一肚子坏水,给他们一分助力,就可以把他们吹成一头纸老虎,具有十分吓人的气势,其才既是败事,就当善用其长,叫他们去败事,败别人之事。”
赵王道:“你难道不怕他们被对方收买,反而败了我们的事吗?”
我笑笑道:“这些人有如恶狗,养来本是为了咬人的,知道这个事实,总不会把自己送去给他们咬。我们用他们壮其声势,使他们显得很重要,但是究竟有多重要,我们心里有数,根本不会让他们知道什么秘密,就不怕他们被人收买。他们能做些什么事,自己心里也明白,如果不说实话,不把底细泄出来,还能使神见鬼愁,真要把他们所知道的那些秘密卖出去,谁也不会在乎他们了。因此,不必为此事担忧。”
赵王击节赞叹道:“好,好个用人之道。康儿,你怎么会的?别说是德度(吴郦)、中行(蒋正清)或是秦庭轩他们教的,我看他们自己都不明白。”
我道:“书上有啊,陈平不就是此辈中的佼佼者吗?一个窃金盗嫂的小人。刘邦收买了他,还是让他在项羽身边待着,挤走了范增。后来,陈平只干了一件大事,就是白登之围时向刘邦献计,贿赂匈奴冒顿单于的阏氏,献女乞命,哼,这么无耻的事儿,也就陈平敢提出来,也就刘邦会用。” 献女求和之事春秋时很多,都是中原诸侯,是内战,不算数,媚外是从刘邦开始的。
千年后,出了一个叫司马紫烟的武侠小说作家,根据唐代传奇《霍小玉传》,写了本历史小说《紫玉钗》,描写了一个聪明理智自私功利的人物——李益,这就是李益的用人之道。我喜欢金大师塑造的杨康,是个有血有肉的形象,他并不坏,还想做好人,但是,现实是残酷的,我不想做反衬傻瓜郭靖的悲剧人物,李益这个塑造完美的人物,才是我的偶像。
赵王抚着我的头,眼中尽是忧虑,叹道:“康儿,你很聪明,我只担心你太聪明了,聪明外露,是会遭天忌的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天意,嘿嘿,天意也是要借人力而为之的,说到底,还不是才高遭嫉?这些计划都借你之口说出便是,不必让幕僚们知道是我想出来的。我是你儿子,难道还怕你不记得我的功劳吗?毕竟我的年纪摆在这里,我的主意也的确偏于阴狠,不要吓坏了那些老先生。
于是,我恭声道:“孩儿谨记父王教诲。”
第一卷 27第十九章 假痴不颠
当天午后,赵王带我进宫面圣。
我一见皇上就道:“皇爷爷,十年前的新春宴会上,您许诺让孙儿当都元帅,您还记得吗?”
皇上道:“当然记得,不过是有条件的,你现在能做到吗?”
我摇头道:“不能。不过,都元帅统领全国兵马,几十万的军队,位高权重,何等重要,如果突然授给孙儿,将士们必然不服,则军令难行,皇上的许诺岂非空话?孙儿闻‘名将起于卒伍’,秦昭襄王时的秦国战神白起、赵国赵括就是例子。孙儿愿从军,在实战中练习武艺,验证兵法,累功而迁。若升不上去,也是孙儿己身之过,孙儿无话可说。”
皇上沉默了一会,道:“你想去的话,朕不拦你,你想去哪?”
我道:“孙儿想去东北路招讨使帐下,从小兵做起。”
皇上点头道:“嗯,可以。自己小心。”
我道:“皇上,孙儿来,是想请皇上准许招讨使瑶里孛迭将军对东北路军队进行全面改制。”
“你说什么!”皇上的脸色立即黑了下去。
赵王插话道:“父皇,康儿昨天说的那些话并没有错,您气的是他不该说出来,对吗?
我们大金国现在是军力衰退、军纪败坏。立国之初,百人为一谋克,三百人为一猛安,个个勇猛善战,都是精兵。现在呢?二十人就算一谋克,里面还包括六个杂役,四谋克就设千户,千户上有万户、副统、都统、副提控,十羊九牧,号令不一,军制紊乱,动相牵制,兵无战力,将无战心,非但不能打仗,反而以残民为逞,必须重整军务。当申明军法,居常教阅,必使将帅明于奇正虚实之数,士卒熟于坐作进退之节。
这些您都知道的对吧,只是觉得积重难返,必须事先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能一举成功。现在需要的,是至少二十万忠于皇上的精兵。精兵怎么建?总要有人先去整顿出一只精兵,以后以此军为恃,清理第二只军队,慢慢进行下去。
权力是给瑶里孛迭,他是襄大人的旧部,勇决善战又忠心耿耿,还有康儿在那里,您还不放心他们吗?您就让他们去建这第一支精兵吧。”
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说到后来声音哽咽,泫然欲泣。
皇上皱眉道:“烈儿,你这是干什么?”
赵王立即跪下道:“父皇,儿臣就康儿一个儿子,只想他人在身边,可是,可是康儿的性子太刚强了,朝中的风波诡谲、勾心斗角,不是他能应付的,今天早朝的事,分明是在陷害他,照他的性情,实在只能去军队。何况,康儿从小的志向就是当将军,您就成全他吧。”
皇上叹道:“朕也知道是诬告,康儿的眼光高着呢,怎么瞧得上一个歌女,倒是炆儿总胡闹。只是,你说说是容易,你可知一个不慎,就会激起兵变?”
我抢着答道:“孙儿知道。孙儿想过了,东北是我们的老家,民心稳定,世家大族少而势弱,土地辽阔,物产丰富,军队长年和草原民族作战,战力尚可,而且那里依然民风尚武,招募精壮容易,清除的老弱也无面目惹事,又是刚刚平定了北疆,相当一段时间不会有大的战事,正好改制。有瑶里将军在,皇上不必担心孙儿会急功近利,我们会用五年的时间慢慢整顿,经常回报情况。
皇爷爷,咱们的士兵不再悍勇,是被中原的繁华消磨了志气,跟汉化没关系,秦军以斩首论功则秦军锐甚,只要我们严明军纪,赏重而信,罚严而必,无功不得升迁,无功不得授爵,他们会拼命的。如果,如果真的出现兵变,用孙儿去平息就是。”
怎么说我也是皇孙,虽然是个不得宠的皇孙,若是有乱兵逼得皇上赐死了我这个罪魁祸首还不散去,其他军队只怕都不会再兔死狐悲、同情被逼反的同僚,而是摇身一变成为誓杀反贼的忠臣义士。
一阵压抑的静默后,皇上道:“你武艺兵法究竟如何了?朕要先考考你。来人,传殿前都点检仆散端、司空襄。”
虽然新练未熟,但是仗着侍卫们不敢伤我,甚至不敢用足内力,我充分发挥独孤九剑只攻不守、有进无退的特色,硬是在十个曾陪我练剑的侍卫围攻下支持了一百三十七招才落败,我受了二十七处剑伤,都是浅浅地划破外衫,我贴身穿着的金丝软甲都没派上用场,仆散端都暗中翘起大拇指夸我。武艺,算是过关了。
再由完颜襄考较我的兵法,纸上谈兵,先我攻他守,后他攻我守,半个时辰过去,我都能不落下风。
最后完颜襄下结论道:“皇上,康儿现在果然做到了‘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孙子兵法》),假以时日,必将是军中最明亮耀眼的新星。”
我开心道:“是啊是啊,那个张天师说我的命星是破军,我一定能成为名将的。对了,皇爷爷,我去参军不想让我母亲知道,省得她又瞎操心,孙儿能不能换个名字?就用‘明耀’行不行?”重点,我不想让丘处机知道了。
皇上扑哧一下笑出来道:“行,你这孩子,打小就爱出风头,长这么大还是一点没变。”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想起道:“对了,我没有小名!”左看右看,“你们自己都有小名,连刚生下来的葛王都有,为什么不给我取?”
皇上瞥了赵王一眼,不悦道:“你母亲……哼!如今都不兴小名了,你这辈都没取,不过,你们这辈的大名应该从‘火’字旁的。”
我点点头道:“我妈不会说女真话嘛,嘻,我会说。皇上,东北路招讨司那儿的驻军都是契丹人组成的乣军和依附于我们的小部落,那儿是说女真话的,我得取个女真名字,嗯,我要叫兀典。”
皇上摇头笑道:“明星?你说让朕怎么说你才好,你是一点不懂得谦逊的啊,哦?”
现在,就皇上、完颜襄、赵王和我。
我冲皇上扮个鬼脸,道:“皇爷爷,孙儿在宋国见到一些乡民信奉明尊,拜日月,吃素节葬,团结互助,孙儿打听了,那是明教,教义是‘清静,光明,大力,智慧’,一直鼓动百姓团结起来,抵抗官府的苛政。他们曾经有个教主方腊,当赵佶搞花石纲时在江南造反,后来兵败被杀,明教就把总堂搬到昆仑山光明顶了。我也跟父王提过,您看,他们能不能利用呢?
如果我们扶植明教,让他们在宋国大力发展,造反叛乱,弄出流寇来,可以吸引大量宋军,削弱宋国国力的。宋国君臣都相信‘攘外必先安内’,这样我们打过去时的阻力会小很多。明教最好能攻入临安,灭了宋室,我们就去为宋国皇帝报仇,唔,还要再结次盟,我们才好去救盟国。我们需要十年练兵,明教应该在五年后造反,闹个十年,十五年后我们大举攻宋,不对,是‘救宋’,那时宋国应该国困民疲了,五至十年我们就能成功。”
我越说越兴奋,眉飞色舞起来,说完得意洋洋地等他们夸奖。明朝就这么玩完的,清兵就这么入关的,我的计划一定可行。
皇上道:“怎么,你这么想灭了宋国?你道打仗好玩吗?”
我随意答道:“是啊,不打仗,我要兵权干什么?宋国是第一个,南方这半壁江山,钱粮充足,荆湖南、北路产粮,江南东、西路产绸产茶,淮南东、西路产铜,两浙东路有鱼盐,广南东、西路有象犀珠玉,宋国光卖茶叶给我们每年就能赚三十几万两银子,太富了,拿下它,我们才有实力继续扩张。”
赵王咳嗽一下道:“父皇,宋国孱弱,是因为为了防止五代武将篡位之祸而重文轻武,咱们金国却是军政合一,像司空大人就是当朝名将相,不过才兼文武的人毕竟不多,业专则精,以后还是将文武两途分开来吧,孩儿看唐太宗时的将相分权就挺好的。”
皇上讶然道:“烈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刚刚还说让康儿从军,照你的说法,康儿以后就不能从政了,你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心下疑惑:朕是不是听错了,不让康儿从政岂不是剥夺他继位的权力?烈儿可就相当于无后了,可就没资格立储了,他一直在跟老三争储,怎么突然就放弃了?
赵王微笑道:“儿臣知道。这儿都是姓完颜的,有什么说不开的?只要金国强大,个人有什么关系?”摸着我的头,看着我,眼里满是宠溺,“父皇,康儿喜欢军队,儿臣就支持他参军,无论如何,康儿高兴就好。”脸色柔和,放出光采,说到后来,如有光辉笼罩,声音也有如梦幻,“康儿很聪明,但是他的性子实在是,是,刚愎自用而不能容人,只宜为将,不可为……他的命星也是这样显示的,逆天不祥,儿臣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父皇,以后让康儿指挥灭宋之战行吗?他会名垂青史的。康儿,你喜欢吗?”
好演技,我都被感动了。
皇上想道:若是天意如此,康儿就是当将军的命,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朕本来也就怕他登基后会像隋炀帝、海陵那样好大喜功,只有一个问题。皇上沉吟道:“两国和好久矣,又有和约,不宜伤大体。”
我讶道:“和约?恐怕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宋国反复无常,一有机会就会北上捣乱一番(成王败寇,宋国赢了才能叫报仇雪耻,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就是在捣乱),赵构赵昚都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赵扩肯定也会来捡便宜,世宗皇帝就说过:‘吾恐宋人之和,终不可恃’。哼,就算赵扩和赵桓一样乖,只要我们够强,能一战灭宋,还管什么从前的和约,嗯,这就叫‘大国无信’。
再说,我没说现在就去打呀,千万不能现在就开战啊,我还小呢,你们肯定不让我节制各路军队。唔,我们要先除了铁木真这心腹大患,让草原再度分裂,还要休养生息一阵子。对了,还要先打西夏,‘黄河百害,唯利一套’,打皇爷爷即位,黄河已经决堤三次了,我们年年治理黄河,西夏却占着富饶的河套地区,坐享其成,我们太亏了。
唉,要打仗得先练兵,还要囤积军械粮草,再加上这些事情,总共得花上二十年吧。二十年后我三十四岁,正当壮年,嘿嘿,皇爷爷,说句不好听的话,到那时候,如今的名将都老了,总能让我当都元帅了吧。
您不用担心我急功近利,孙儿要再造白起韩信那样一生不败的神话,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开战,等我发动时就会是雷霆万钧之势。我去把宋国皇帝捉回来给您磨墨,好不好?”
皇上一副“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你装吧,我不信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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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真得会再北伐的,我记得历史上韩侂胄是搞过一次的,这家伙现在正当权呢。怎么说呢,宋国君臣很喜欢北伐,但是经我仔细研究其所谓的绍兴北伐、隆兴北伐的战报,可以看出,他们根本没有全套的、完善的战略计划,他们就没想过取胜,也不指望能战胜,只是做个样子,拿“光复故土”当政治筹码。嗯,维持了宋国“以文治武”的传统,也许消耗掉那些疑似有野心之武将才是宋国发动北伐的真实目的。
这个韩侂胄,他就是想立不世之功,以固权位,但是内政有王安石前车之鉴不远,还是北伐稳当一点,顺应国情民心嘛。他却不懂得“世人皆愚”(现代还有教授信□,可见十三世纪的普通百姓是需要人开导的),民心是什么?读书人鼓吹出来的。交通通讯不发达又没有什么娱乐的年代,绝大部分读书相公怎么说,平民百姓就会怎么信。其实,读书人才一肚子坏水,我从一个社会主义四有青年变成现在这样冷酷无情,就是读书读多了,受韩非子、老子他们的不良影响。
理学起于宋朝程颢、朱熹,到明、清,愈演愈烈,宋朝士大夫的骨头怕是不比明朝士大夫的硬。我知道文天祥,千古忠臣,我还知道李庭芝、张世杰、陆秀夫,可是宋末有多少士大夫?几成殉国?几成归隐?几成降元?不要盯着一个人,我穿越了不代表穿越容易,文天祥等也不能代表宋国士大夫,其实文天祥的亲弟弟就降元了。老实说,我的计划里根本没包括文士,将来,他们见到了大军,就会摇身一变为金国歌功颂德了,我只需要先清理下江湖草莽,那些人脑子太死,一根筋转不过来,都这年头了,满腔热血留着打蒙古人好不好,别对着同胞啊。
我始终没闹清楚,韩侂胄是怎么跟朱熹他们敌对了,就为了那个人称“汝愚真愚”的赵汝愚?韩侂胄对付他是很正常的排挤啊。韩侂胄当权后,把理学打成“伪学”,搞党禁,自己却更惨,被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编出犬吠村庄及费士寅狗窦事(金庸在《射雕英雄传》第一回里提到过,但宋人笔记《四朝闻见录》《齐东野语》都辩其诬)等等,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主战的韩侂胄就成了跟主和的秦桧一样坏的大j臣。
我知道韩侂胄提拔私人、贪财好色,那又怎样?真正一清如水的,又有几个呢?还好啦,韩侂胄敛财归敛财,他为了北伐,可是提拔了许多主战派将领,嘿,即使作为金国皇孙,我依然觉得宋国主和派活该被赶出京师。宋臣永远都在勾心斗角,显然,不久后他们能搞出的北伐,又会是一场闹剧,只可惜了那些信他们“雪耻”鬼话的士卒们。韩侂胄将来的不幸,源于他发起的北伐的失败,而这失败,和那些“爱国名士”的扯后腿也脱不了关系呢。
《射雕英雄传》是小说,就我这些年的所见所闻,中原百姓都视自己为金人的,毕竟金国赋税比宋国低多了,政治也尚称清明吧。我们其实很穷,怪不了皇上,北宋时就是主要依靠江南财赋。以前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论述黄河水灾和历史上朝代兴亡的关系,从时间上看,黄河水灾和朝代末年差不多是对应的,于是作者得出结论,中原人口多、田地多的结果,就是生态系统失衡,黄河闹水灾,就会两岸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安抚不当,就会导致大规模农民起义,就会被世家豪门利用去改朝换代。经过战争,人口锐减,田地荒芜,生态系统自我调节,又慢慢平衡,在新朝的治理下,中原的生机恢复,人口日渐增加,开垦更多的土地,大概是百余年,生态系统又会失衡,主要表现在黄河又发威了,这就又开始一个循环。北宋立国百多年,中原人口繁衍,土地开垦,森林砍伐,水土流失,当金军进入中原时,正好,又到黄河泛滥期了。本来,该宋国拿江南的赋税去贴补中原的,结果,金、宋以淮河为界分治,等于说是金国接过了宋国的大包袱。这叫天灾,金熙宗、海陵、世宗和皇上,并没有横征暴敛,反而是重视经济,但终究远不如宋时之富。这点,和百姓们讲清楚,他们能理解的,甚至会希望我们能打过江去,多搞点犒军银来,就可以减免赋税了。等宋国光复中原那叫画饼充饥,我们过去更现实。
从前金国攻打北宋时就没遇到宋军多少有组织的抵抗,现在我们准备好了再过去,赵扩难道还能发表一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演说就把绵羊般的宋军都变成老虎不成,这招虞允文在采石矶用过了,仗着李显忠的威名才成功,我倒是极度怀疑这个“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宋帝会学赵构出海逃命。水军,水军,我们一定要有水军。
完颜襄道:“皇上,二十年后的事谁说得准呢,上次海陵失败是因为国内不宁、人心未附,宋国又出了虞允文这等人才,如今中原地区经过世宗皇帝和皇上两代的治理,咱们大金国可谓国泰民安,只是国用不足,二十年后如果我们国势愈强,取江南财赋以充国库,有何不可?现在说这些是太早了,但是精兵越多越好,有备无患嘛。难得康儿有此雄心壮志,不如准奏。
至于给出的权力太大的问题嘛,多派些人保护皇孙即可。军队改制一定会清除很多羸兵,他们心怀怨愤,什么事都敢干的。”
皇上听得直点头:不错,朕就以保护康儿为由,多派些高手去,瑶里孛迭如有异动,趁机提拔私人、妄图拥兵自重的话,当立地斩杀,责任推给被清退的乱兵就是,丞相真不愧是国之栋梁,考虑如此周全,面面俱到。展颜道:“是这个理,好,朕准了,东北路军队全面改制。康儿,给你五年,五年后,朕要看到五万精兵。”
我立即跪下谢恩,起身后,拉着完颜襄的袖子正色道:“襄大人,十年后,别人就不会再说我是你的弟子,而会说你是我的师父了。”襄大人你对我真好,我就知道你这样曾经亲冒矢石的名将一定会支持本皇孙参军的,毕竟,要族人保持尚武的传统,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由皇室中人领头,而此事别的皇子皇孙都避之唯恐不及,只有我一个挺身而出,你就我一个选择,不得不尔,是不是?
完颜襄呵呵笑道:“好啊,老夫拭目以待。”
我也开心地笑起来,转向皇上道:“皇爷爷,还有件小事,这个年号纪年法是汉武帝弄出来的,很不好用,而且太祖建元前我们没有年号,说某年只能用辽的年号,搞得好像我们是辽国的附庸似的,明明是我们灭了辽国嘛,咱们是不是换个纪年法?”
皇上道:“哦?还能有什么纪年法?”
我诡异地一笑,道:“皇帝纪年。以秦始皇称帝那年定为皇帝元年,其后的一年是皇帝一年,再后的一年是皇帝二年,元年之前的一年是皇帝前一年,再前的一年是皇帝前二年,以此类推。宋国不是自认正统吗?这样一来,我们灭宋只不过是强国灭弱国,跟秦国灭山东六国一样,并非秦代周,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始皇帝最大的功绩就是灭六国,统一中原,结束春秋战国八百年战乱,书同文,车同轨,将各国融合成一个统一的大帝国,之后才有‘汉族’之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统一,是大势所趋,这么光荣艰巨顺天应命的任务当然且也只能由我们大金国来完成。”
现在中国谁知道耶稣是谁?只要中国的发展进程不被愚昧的蛮夷(目前的祸害就是刚统一的蒙古人而不是已经彻底汉化的女真人)打断,也许五百年后就能在全世界推广皇帝历了,让地球人都知道神秘的东方出过一个了不起的秦始皇。
完颜襄拍拍我的头笑道:“康儿,你不就是想自己留名青史嘛,找出这么多理由,有你的。哼哼,你是不是读史书时搞不清楚那些年代?弄出这么个皇帝纪年法,倒是简单实用,你挺会偷懒的呀。皇上您看呢?”
皇上道:“是可以,的确只是一点小事啊,让史官推算一下,和年号纪年一并使用。康儿,你就一心想着打仗,为了能去灭宋,是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啊。”
我脱口而出,“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
这话可是赵匡胤答复南唐使者徐铉的,将来宋帝叫唤“侄无罪”时,我就这么回答,看宋国百姓会不会觉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就此放弃抵抗。
第一卷 28第二十章 诸葛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
注13:仆散安贞:仆散忠义之孙,仆散揆之子,本名阿海,尚邢国长公主。贞祐二年(公元1214年),为山东路统军安抚使,击败红袄军,俘杀义军领袖刘二祖,升为枢密副使,兴定二年(公元1218年),权参知政事,行尚书省元帅府,任左副元帅,攻宋淮南。次年,为宋军袭败。兴定五年,再度攻宋,破蕲、黄二州。北还后,以不杀所俘宋朝宗室,被诬谋反,为宣宗所杀。其二子也同时被杀。安贞典兵征伐,尝?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