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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唐再续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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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宅,后院,正东院。

    硕大的斗拱,粗壮朱漆门柱,显示着这栋房子的主人与住在偏院的李曜地位相差巨大。

    房中两人各置食案,案上有河东清酒,有黄羊肉脯,有青花白瓷碗,有银丝象牙箸。

    便是高官贵戚之家,寻常宴饮,也不过如此而已。

    然而,盘坐案边的二人,却似乎都无甚胃口,那上好的黄羊肉脯,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味,二人却根本不置一箸,只是时不时拿起酒来,闷闷地饮上一口。

    “啪!”地一声,其中一人忽然忍不住用力拍了食案一掌,震得那上好的河东清酒也飞溅不少。

    “大兄,某等再不能这般优柔寡断下去了!那贱婢卑儿如今连立殊功,心气已然比天还高!大兄,你曾几何时见到他敢如今日这般对你说话?当时他那模样,叫某看了就生气,要不是顾忌耶耶在场,某当时就拿大耳刮子扇他!今日他敢顶撞大兄,明日他就敢与大兄相争!若是你我兄弟再不做些什么,任其坐大,长此以往,他都要忘了他是何等卑下的身份了!”

    能说这话的,自然只有李晡无疑。

    大兄李暄听后,面无表情,拿起酒来,再喝一口,竟似不打算说什么。

    李晡脸色一沉,抢上前去,一把抓过他提壶斟酒的手,直视他的眼睛:“大兄,你是嫡长子啊,你就真能容忍这个贱种在你面前作态?你就不担心,咱们兄弟二人,被他抢了风头,失了耶耶器重?”

    李暄手一挣,冷笑道:“器重?你若上进一些,怎怕失了器重?整日里就知道流连勾栏瓦肆,挥金如土,却什么正经事也不做,你叫耶耶怎么能器重你?啊!”

    李晡脸色一变:“大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挥金如土?我一年还花不掉五千贯,可人家呢?五千贯钱扔出去跟放个屁一样轻松,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李暄哼了一声:“他那是自己得的赏钱,你若是眼馋,怎么没见你请命去潞州?某说你不务正业,你还不服气是么?当初你得表字之时,耶耶就打算让你主事铁坊,结果你是如何说的?你说铁坊贱役,你不屑操持!现在五郎在铁坊上做出了业绩,你便眼红他了,担心他了……你早干嘛去了?”

    李晡虽然火大,可这事他确实没甚话说,只好悻悻道:“某是打算读书做官的,若是去了铁坊,万一今后同僚相问,某如何回答?”

    李暄冷笑:“你读书做官?你在勾栏里读的好春-宫卷!哼哼……好,某就当你心气高,不愿操持贱业,那么去年耶耶叫你打理东山下那块田庄,你是怎么打理的?嗯?一年不到,三百一十二亩地,就只剩下一百九十七亩!年底总账之时,耶耶问起,你还诡称说亏了……三郎啊,你就连撒个谎都不知道用心!大好年景,三百多亩地能亏掉一百多亩出去?某要是这般告诉你,你信是不信!”

    李晡火了,把眼一瞪:“我是卖了,怎么的?我欠了人家的钱,难道不还?就那么点钱,我若是还赖着不还,人家怎么说咱们李家?人家会说,代州李家行商河北这么多年,想不到连这点小钱都拿不出来!真到了那个时候,丢的可不是我李申午一个人的脸面!”

    李暄怒气一闪而过,又压低声音,沉沉地道:“你若是真把正事放在心上,哪里有那么多工夫出去玩耍,又哪里会欠下人家的钱财?三郎,不是做大兄的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做点正事了!”

    李晡忽然灵机一动,道:“好啊,做正事可以啊。某现在也想开了,不就是铁坊嘛,某乐意去管!不怕操持这贱业!大兄,你去跟耶耶说,就说某愿意去打理铁坊,叫李曜那小子滚蛋!”

    李暄目光一凝,反问道:“你去打理铁坊?”

    李晡傲然点头:“某以嫡子身份去打理铁坊,难道不行?某去了,难道李曜还能爬到某头上来?只要某去,他就只有滚蛋!没了铁坊这一块的事儿,某看他还有什么本钱猖狂!”

    李暄微微眯起眼睛,沉吟了一番,似乎在考虑得失。

    “大兄!”李晡忙加一把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下李曜还只是刚刚有些不安分的苗头,对于铁坊,也只是主事了不到一年时间,若是等他将铁坊经营久了,里头全成了他的人,到时候咱们再要收回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李暄忽然胃口好了起来,提起象牙箸,夹了一块黄羊肉脯,细细咀嚼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道:“计划不错,不过,五郎才立大功,如何让耶耶去了他的铁坊主事之位呢?”

    李晡愕然奇道:“管他那些作甚,大兄你去说,难道耶耶还会不答应么?”

    “莽撞!”李暄训斥一声,道:“某若真这般做了,一次两次或许无妨,久而久之,必与你一般,再难得耶耶信任。”

    这话李晡不爱听,但现在他要求李暄,也只好忍下来,岔开这一条,道:“那大兄说该如何是好?”

    李暄又吃了一口肉脯,淡淡道:“自然要让他犯错。他眼下连立大功,平白无故是不好动他的。只有犯了错,咱们才好告状,状告得准了,顺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从铁坊主事的位置上挪走,你也就能如愿以偿进入铁坊。”

    李晡心道:“你道我爱管那破铁坊?我到铁坊,便是赵钢的主管,他是他们一家吃饭的本钱,我掌着他的工钱,就掌着他们一家,到时候,李曜也被夺了差事,闲人一个,还能庇护得了赵颖儿那小娘?嘿嘿,那时节,我只要一个暗示,还怕赵钢不乖乖地把女儿献上,任我搓-捏蹂躏?”想到这里,忽然感觉浑身有些发热,看起来倒像是酒劲上来了一般。

    不过口中却连连称是:“还是大兄高明。如此果然万全,只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安排才好……那李曜自来谨慎,要他犯错,这个……倒是有些难办。”

    李暄瞥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动动脑子?”

    “这个……”李晡今番反正是豁出脸面去了,干脆道:“反正又大兄你在,某出的主意也比不上的,干脆大兄你就直接告诉某好了,某只管照做,如何?”

    李暄看了他一眼,心道:“三郎虽是无用,不过也好,他这般不成器,也只合做我借用的刀子,今后没了李曜,他也没有本事与我相争……毕竟是嫡亲弟弟,只要没本事也没心思跟我相争,你便做一世纨绔又如何?到时候我继承这偌大家业,也不怕多你一个吃闲饭的。”

    心中主意打定,李暄便淡淡地问道:“听说,你趁五郎出门,最近让你那妾室每日里去找五郎身边那个赵家小娘,可有此事?”

    李晡心中一突,忖道:“大兄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他也看上了赵颖儿吧?要是这样,可就有些麻烦了……不行,不能直接回答他,总要先试探试探。”

    于是干咳一声:“这个……大兄觉得那小娘子可有几分风韵?”

    李暄皱眉道:“十二三岁,能有什么风韵?也就是你有这等嗜好……某问你话,别扯些有的没的。”

    “是是是……”李晡一听李暄的话,总算放下心来,立刻回答:“是有这个事,大兄不知道,这小娘子仗着李曜那小儿的照拂,几次三番拒……咳,这个……误会某的好意。所以某便让赵氏去跟她解说解说。”

    李暄根本懒得理会他那点龌龊心思,直接道:“那么,解说了这么久,这二女之间就算没有什么真正的交情,起码赵颖儿也该给赵氏一点薄面了吧?”

    李晡有些不理解:“大兄此言何意?”

    李暄呵呵一笑,道:“若是赵氏邀请赵颖儿去她房中说些女儿家的事情,你说赵颖儿会不会答应?”

    李晡迟疑了一下,道:“这个,某也不敢肯定,不过某觉得,大概也有七八成把握吧。”

    李暄一拍手:“好!那么这件事就容易办了。”

    “啊?”李晡奇道:“这……这如何就成了?”

    李暄招了招手,李晡迟疑了一下,还是立刻凑了过去。

    李暄附耳对李晡说道:“此事易办,只须如此这般……届时,李曜有口难言,这般丑闻,耶耶岂能不怒?便是后院那女人,也保不住他。”

    李晡面色有些不好,皱眉道:“可若是如此,赵氏那里……”

    李暄面色一沉:“区区一个小妾,难不成还要奢谈什么名节不成?何况又不是叫你把她送人,你有什么舍不得?”

    李晡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就这么办,了不起……某多在她房中睡几晚便是,嘿嘿。”

    “咳!”李暄咳嗽一声,皱了皱眉,李晡却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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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1章 嫂嫂诱惑

    李曜昂首阔步地走入,却立刻目瞪口呆地站住。

    这间房子是典型的唐风建筑,占地颇大。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书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官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粉红的桃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张萱的仕女图,左右挂着一幅对联,乃是孙过庭的墨迹。

    房中书案上摆着一张微黄的麻纸,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斜倚珍珠梅。再往旁边,则是闺中女子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还有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似乎在暗暗昭示着房间的主人不是寻常人家女子。璎珞穿成的的珠帘后面,正是寝室,檀香木的睡榻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榻上铺着一床合欢被,颜色艳丽旖旎,整个房间原本显得文馨典雅,而只因多了这床合欢被,偏偏就有些淡淡的娇媚了。

    房间布置,自然不是李曜目瞪口呆的原因。他所惊讶的,乃是此时房中的确有一名女子,但却不是他要找的赵颖儿,而是李晡的侍妾赵三娘子。

    除开身份不论,赵三娘子毫无疑问也是一名美丽女子,这份美丽并不以她身为唐朝女子而让李曜不习惯而改变。

    因为后人对唐朝美女总有误会,认为既然是“以胖为美”,唐代壁画里的女子又都是那般肥得夸张,显然那个时代的审美跟现代是完全不同的。

    其实不然。

    古代讲究的是平和匀称和谐之美,反对极端。在很大程度上讲究对称。比如美丽的,必须基本大小,形状颜色一致。在中国传统的审美观点中,欣赏的是曲线玲珑,色彩柔和,形状圆润的东西。取圆弃方,鹅蛋形状的脸永远是中国公认的女性最为漂亮的脸型,而不是现在一窝风去整的什么尖下巴脸,那个不是中国文化自身的审美观。

    当时人们对美的要求是非常非常高的:肌肤必须非常的光滑,洁白,宛如凝脂,如同最好的玉石,泛着淡淡的,温润的光芒。体态必须柔韧,必须给人一种健康向上的感觉。至于在古代画像、出土文物中,唐朝女子的丰满都会被夸大,是因为当时的人们认为那很美丽。

    此刻李曜眼前的这名女子,便是“正宗”的唐朝美女,其并不是肥得很恐怖,而是珠圆玉润、健康而富有活力。其实也只有这个样子,才符合中国历代以来真正的审美观点。

    李曜穿越来此,为时已然不少,唐朝的女子平时见过也不算少了,何以会忽然惊得站住呆立不动?

    因为眼前这赵三娘子穿着打扮委实让他过于吃惊:她穿半露胸式裙装,将裙子高束在胸际,然后在胸下部系一阔带,两肩、颈、上胸及后背无带且袒露。这种衣服穿时由后及前,所以胸前有一排扣子系合,外披透明罗纱,抹胸若隐若现。

    她的抹胸面料考究,乃为织锦,色彩缤纷,与今天流行的“内衣外穿”颇为相似。也许是为配合这样的穿法,这内衣乃为无带。

    其实唐代以前的内衣肩部都缀有带子,到了唐代,出现了一种无带的内衣,称为“诃子”。诃子就是抹胸,无需在诃子里面再穿一件。诃子的面料多为“织成”,这种面料略有弹性,手感厚实,穿时在胸下扎束两根带子束紧以支撑胸部,使两胁至腰部臀部形成诱惑的曲线。可以说这时候抹胸的功效已经有点接近后世的美-体内衣了。

    “织成”保证“诃子”胸的上部分达到挺立的效果。赵三娘子眼下便是如此,那挺立的双峰带有一种健康丰腴的自然美。她的裙子高束在胸际,在胸部下方系一根装饰性的锦带,外穿透明绣花罗纱衫和随风飘曳的披帛,裸露的臂膀、后背与前胸若隐若现。裙子里面的“诃子”在画面上表现不出来,但这正是“诃子”的特点,“诃子”没有带子,胸际为“一字形”的包缠式。

    不知道是不是在后世看惯了各自西化的胸罩,李曜忽然觉得,哪怕那什么蕾丝内衣,其实也不如这种古风盎然的抹胸“诃子”给他的刺激来得大。至于这是不是“大鱼大肉吃多了,就巴望点青菜萝卜”,那就不得而知了。

    据《唐宋遗史》及《绿窗新语》等不是很靠谱的野史记述,这种诃子乃是杨贵妃所创。说是杨贵妃与安禄山私通,两人颇为狂悖,无意之间安禄山的指甲误伤了贵妃的胸||乳|……咳咳,总之贵妃担心被皇帝发觉,于是制诃子以遮之,后宫嫔妃未悉深情,反以为未肯露||乳|,觉得新奇,遂群起效之,成为一时风俗。不过此事与本书无关,不再赘述。

    李曜面前的赵三娘子,便是这样一副几近半裸的装扮。若说她暴露,这身衣装比之后世的什么齐p小短裙、什么比基尼、什么情趣内衣套……那是真不叫露;可若说不露,李曜又觉得这身打扮却反而更能引发男人的遐思。

    这模样,岂不正是所谓衣带半解、酥胸半透?女子的娇柔、玉润尽显其妙,偏偏你其实并未看见什么!

    更糟糕的是,赵三娘子穿着这样一身薄纱襦衫内穿无带抹胸,却竟然还不在房间深处,而是就在门边!李曜刚才进门,只差直接撞到她身上。

    李曜很是楞了一下神,才连忙低头,往后退了一步,口中道:“三嫂怎……三兄可在?”

    赵三娘子咬着朱唇,往门边一挤,口中道:“五郎直闯奴家闺房,便是问这句话来的么?”

    她这一步走得极有目的,胸前逼近李曜,却偏偏一扭身,挡住了门口。李曜不敢与她身体碰上,只好往旁边挪开一步。这一来,便把门口让给了赵三娘子,如今赵三娘子成了守门员,把住门口,李曜再想出去,除非直接把她抱开。可别说她是嫂嫂身份,便是普通女子,作这样一身打扮,李曜也不敢抱她啊!

    “嫂嫂说笑了,李曜此来正是来找三兄的——方才三兄不是进来了么?”

    “你三兄学业繁忙,今日去找大兄讨教功课去了,哪里会来奴家这里?”赵三娘子娇笑着,轻轻把房门掩上:“叔叔……奴家闲来无事,正觉寂寞,叔叔如何这般赶巧,莫非便是特意来陪奴家了么?”

    这句话一出口,李曜当真是大吃了一惊,刚才他见赵三娘子这副打扮,还以为人家是穿给李晡看的,毕竟他们夫妻之间,有些闺房情趣,那也不是什么稀奇,更算不得伤风败俗。可哪知道赵三娘子一口咬定李晡根本不在,而后更是胆敢对他说出这等明目张胆的勾引之词!

    “三兄委实进过……好吧,既然三兄不在,小弟在此颇不方便,这便告辞了。”李曜连忙说道,做了个举步欲走的动作。

    按说一般情况下,赵三娘子就该赶紧让开门口,说一句:“奴家未曾更衣,不便远送,叔叔慢走。”

    可赵三娘子却偏偏一动不动,甚至还微微挺了挺胸,让那双峰微微一颤,面上却做娇嗔怨望之状,幽幽道:“五郎怎的这般不近人情?”

    李曜心中微愠,道:“嫂嫂自重,某与嫂嫂之间,须隔着三兄,说不得什么旁的人情!”

    赵三娘子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悲苦,幽幽道:“五郎可是觉得奴家水性杨花,不堪为人妇么?”

    李曜微微蹙眉,顿了一顿,道:“嫂嫂多虑了,某与嫂嫂素少交往,嫂嫂是何等品性,某实不知,岂有无故轻视之理?只须嫂嫂让某离去,今日便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

    赵三娘子却忽然大笑起来,李曜面色一沉:“某诚信之言,嫂嫂何故发笑?”

    “说得轻巧!”赵三娘子忽然脸色一变:“你一口一个嫂嫂叫着,倒似个正人君子,可既然如此,你却又怎的趁你三兄不在,偷偷闯进奴家这‘嫂嫂’的香闺?”

    李曜也脸色一变,寒声道:“嫂嫂既然要问,那某便直说了,某身边使女赵颖儿,可是来了嫂嫂这里?如今她又身在何处?”

    赵三娘子妩媚一笑,眼中偏偏又闪过一丝戏谑,道:“你平日里不注意她的心思,这时候怎又这般关心人家了?”

    李曜把脸一沉:“不知所云!”

    赵三娘子笑了一笑:“是啊,不知所云……男人总是觉得女人说话不知所云的。”

    李曜冷着脸没说话。

    赵三娘子又笑道:“怎么,担心了?放心,你那小娘子好得很,开心得很……奴家教了她许多妙法,她这时候只怕正在细细品味,慢慢琢磨,想着今后一一试验,好讨某个无情郎君的欢心呢!”

    李曜忽然明白过来,怒道:“颖儿才多大年纪,你竟教她那些东西,你……”

    “我怎么?”赵三娘子忽然脸色一变:“女人家一辈子不就是拼命学好这些东西,好侍奉得你们男子开心么?难道你不喜欢?……对了,听起来,你倒是对‘那些东西’懂得很多呀?这倒让奴家惊讶了,人家都说李五郎是仁人君子,如今尚未成亲,怎么也对这些东西了如指掌啊?奴家……还真想检验检验呢……”

    赵三娘子说到后来,已然把门拴住,慢慢靠近李曜。

    李曜好歹也是个大企业的供销处长出身,又不是雏鸟,区区男女之事,又有什么不懂的?只是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过于年轻,他的精神上可以控制自己,身体上却不行。赵三娘子穿得本来就这般“性感”了,又不知道用了什么熏香,刺激得李曜身体渐渐有了反应,这时再一凑近,某个不听话的玩意儿就自作主张地站了起来,憋得他暗暗叫苦:“你妹的,这赵三娘子莫非真是因为李晡流连勾栏瓦肆太多,春闺寂寞,成了旷妇不成?这他妈旷妇勾引小处男,小处男血气方刚,一点就着,却是怎生守得住阵地不失?”

    不过叫苦归叫苦,李曜神志还是很清明的:“嫂嫂再是这般相逼,可就莫怪李曜做事孟浪了!”

    赵三娘子咯咯娇笑:“孟浪?五郎要如何孟浪?可是这般么……”她说着,忽然伸手往李曜下身一探,把某个早已蠢蠢欲动的家伙抓在手里。

    李曜大吃一惊,还未来得及说话,赵三娘子居然也吃了一惊:“怎会这么大?……好硬呀!”说着,目光便禁不住出现一丝迷离。

    李曜连忙脱身出来,哪怕是他这等脸皮,也禁不住闹了个大红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道:“娘希匹的居然被当做嫩鸟了……真他妈纠结!”

    嘴上还强自镇定:“嫂嫂!今日算李曜孟浪,误闯……”

    赵三娘子却忽然栖身近来,一张小口凑过来,竟然要吻他,吓得李曜连忙偏过头去,让她扑了个空。

    但赵三娘子却也毫不见怪,双手一环,已然将李曜抱住,胀鼓鼓的胸脯压紧李曜的胸膛,一手在他胸膛上抚摸,呢喃道:“你三兄终日吹嘘自己天赋异禀,奴家原也当真了……却是瞧不出,你比你三兄还要有货哩!”

    李曜面色涨红,下意识去推她,却忘了女人的构造不比男人,这一手正好按在她的双峰上,只听得赵三娘子一声娇-吟,身子似乎都软了,若不是还有一只手环抱这李曜的腰,只怕就要跪在李曜面前,做出一个很引人遐思的姿势来。

    李曜慌得连忙缩手,心道:“这具身体本钱确实很足,可是强则强矣,‘抗过敏’能力却也太差了,再这般下去,老子这只老鸟童子鸡岂不是就要遭殃?走,赶紧走!”

    刚要用力挣脱赵三娘子的怀抱,赵三娘子已然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地道:“五郎,你便忍得不难受么?奴家……奴家也难受得紧,你说,你说该怎么办好?”

    李曜再不敢迟疑,用力挣脱,立即就要夺路而逃,连话都不敢再答了。

    哪知道赵三娘子早有防备,往后一退,人便背对着拴住的房门,一脸泫然欲泣地模样:“奴家便这般让五郎生厌么?奴家……”她忽然一拉身上的襦衫,将之一脱一甩,仍得老远,露出白玉凝脂般的手臂和肩背,锁骨暗合,波涛欲怒,口中不服道:“五郎,你……你瞧奴家这身子,可还好看么?”

    李曜右手一抬,捂住眼睛,苦道:“嫂嫂莫非定要逼某跳窗遁走?”

    赵三娘子一怔,随即咯咯笑道:“五郎要是练得熟了,晚上可要跳窗进来么?你也知道你三兄那个人,晚上多半是不在的呢……五郎,可要嫂嫂每晚给你留一扇窗户?”

    李曜差点崩溃,知道唐朝女子胡化严重,开放得很,却也没料到居然能开放到这个程度!这是唐朝的代州啊,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巴黎啊!

    他是真想跳窗了,眼神往窗边一瞟,就要不顾一切冲过去一跳,他估摸着凭自己现在的身体和身手,这又不过是“一楼”,跳个窗应该问题不大。

    哪知道才刚看了一眼,赵三娘子便已然幽幽接口:“五郎只要敢跳,奴家立即跟着五郎跑出去,大叫‘五郎辱我’……五郎,你说我这般出去,人家信不信奴家呀?”

    李曜脸色一变,怒道:“赵三娘子,某敬你为嫂,才不欲追究今日之事,你也莫欺人太甚,你这般出去叫嚷一番,对你有何好处?”

    赵三娘子下巴一抬:“是没甚好处,可是奴家就是气不过!”

    李曜怒道:“某不过以为三兄在此,才会误闯,又不是故意对你……你有甚好气的?你便是有气,方才戏弄得我这般狼狈,还嫌不够么!”

    赵三娘子一听,却又噗嗤笑了出来,瞟了一眼李曜下身,看得他一阵心虚,接着便听见她娇声道:“五郎生的这般雄壮,还怕什么羞?这般藏着掖着作甚?可莫要捂出病来了……快放出来,姐姐帮你瞧瞧,可要治一治……”

    李曜羞愤交加,正要不顾一切跑了再说,忽然听见外头有人说话,却是大兄李暄的声音:“耶耶今日算是意外之喜了,三郎这副孙过庭的楹联,的确是真迹,儿已经仔细验证过了,三郎仁孝,听说耶耶也甚爱孙公墨宝,才想着要送给耶耶,以尽孝道。”

    这声音由远及近,却似乎是冲着这边来了。

    李曜吃了一惊,心道:“怎么回事,李暄怎么来了,而且听起来……那便宜老爹也来了?”

    果然,立即便听见李衎的声音,他似乎正爽朗地笑着:“好好,三郎今日竟然有此孝心,耶耶心中甚慰。”

    李晡的声音也适时响起:“耶耶这话说得,倒似儿子以往便没有孝心似的。”

    李衎呵呵一笑,忽然似乎有些意外:“这院子……?”

    李晡连忙解释道:“哦,那幅字到了以后,儿子怕保管不善有所损坏,是以放在赵氏这边,她们女人家,细心一些,比较妥当。”

    李衎这才释然,不过叮嘱了一句:“那你且去看看,若是方便了,为父与你大兄再进去不迟。”

    李曜在房中忽然心中一凛,目光一凝,盯着赵三娘子的双眼,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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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检一下,转氨酶超标,暂时感觉不像肝有问题,医生表示可能是过度疲劳,今明两天可能两更变一更,稍微休息下。但是大家放心,不会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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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2章 吾计败矣!

    赵三娘子突然发现,李曜的眼神再次投来时,完全没有了先前那种尴尬和尽力克制之意。

    她分明感到,这双眼睛的主人在一瞬间恢复了无上清明,那目光中如今只有一种意思,那就是……嘲弄!

    赵三娘子也露出嘲弄地笑容,然后便准备按照李晡的吩咐高声呼救,哪知道李曜更快,忽然大声喝道:“某只是来问赵颖儿究竟被你带往何处,若嫂嫂再是这般不知检点,休怪某立刻去找三兄说道!届时倒看嫂嫂你如何自处!”

    赵三娘子一愣,面色愕然,似乎在想:“你怎么抢了我的台词?”

    李晡这时却正好走到门前,见房门锁上,正微微皱眉,伸手准备推门,忽然听见李曜如此大声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当下也是愣住,手都忘了动。

    院中的李衎也是一愣,然后眉头很快皱了起来。李曜的这句话,他听得分外清楚,而这句话虽然并不算长,却将事情说得很是明白了。从这番话来看,事情无非是这样的:李曜午间回来,发现赵颖儿不在,然后不知从何得知赵颖儿是跟赵三娘子走了,于是他便来找赵三娘子,接下来……似乎赵三娘子做了什么不检点的事,引得李曜发怒,甚至威胁要找李晡告状。

    问题是,赵三娘子能做什么不检点的事呢?

    李衎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李曜这句话说得如此大声,李暄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当下心中就是一突,暗道:“糟糕,五郎竟然有如此急智,这句话往这儿一撂,耶耶心中便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待会儿再要栽赃五郎,可就难言必成了!如今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唯念三郎和赵三娘子也能有些急智,把这谎圆过去,否则的话,只怕此番谋划便要功败垂成。”

    这时李衎正朝李暄望来,见李暄也眉头深皱,还以为他与自己的担心一般无二,当下心中微微点头,忖道:“看来大郎终究还是有嫡长子胸襟,知道这等事不能偏袒。既有这份担当,倒也不枉某多年对这长子的悉心栽培。”

    他再看李晡,却见李晡愣在门口,一副犹豫模样,顿时心中有气,沉声喝道:“怎么回事!三郎,为何不推门!”

    李曜此刻早已明白了赵三娘子今日所作所为乃是为何,知道自己现在形势凶险,一着不慎就是身败名裂的下场,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趁赵三娘子此刻被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越发得理不饶人,当下飞快地检查了自己的衣襟和发髻,口中也毫不迟缓,朗声道:“耶耶和三兄也来了?倒是来得及时,三兄,你此刻除非破门而入,否则倒只怕不好开门……嫂嫂堵了门,不让小弟出去呢!”

    李晡的脸色忽然变得犹如猪肝,暴怒道:“胡说八道!她明明是奉……是被你强迫,你连自家嫂嫂都不放过,还有半分人性吗!”

    李曜的声音听来比李晡还要愤怒:“三兄连内里情形都未曾瞧见,便要这般污蔑小弟,为这不知检点的女子开脱罪名了么?好!既然如此,便请耶耶也进来瞧瞧,这真相究竟是哪般模样!……让开!”

    最后那一声让开,却是李曜忽然欺身上前,故意朝赵三娘子吼出来的。他这一欺身,是按青龙剑法里一招“飞龙夺珠”的步法,配合以手为剑的一招“游龙引凤”,先是让赵三娘子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他欺身到跟前,然后被他一手在腰间一转一带,竟然站不住身子,滴溜溜一转,便踉跄错步,栽出五六步远,要不是扶住一根梁柱,只怕便要摔倒。

    而这一来,门栓便落到了李曜手中。

    他毫不迟疑,一下抽出门闩,拉开房门,对李晡露出一丝冷笑,口中却大声道:“三兄,你便来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又抢步出门,朝李衎道:“耶耶!三兄眼未亲见便先污蔑儿子,那儿子也顾不得旁的,只好也请您进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衎果然因为李曜之前那句话,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又见李晡不分青红皂白,连看都没看到房中情形便先喝斥李曜强迫赵氏,生怕李晡进了门便为赵氏遮掩,当下也不答话,沉着脸疾步上前,从李曜身边而过,走进房中。

    李曜却似乎刚刚发现李暄,面露三分惊讶:“大兄也来了?……也好,大兄公正明睿,想来也能为小弟做此一证。”

    李暄这时已然转过念头来,见李曜含怒一拱手,也自笑了笑,微微点头,风采翩然地道:“究竟何事,让五郎这般恼怒?……五郎你又如何到了赵氏房中的?”

    如果李曜之前没有高声说出那么一句话,那李暄就只要最后这一问,就能让李衎为之大怒,毕竟不管怎么说,李曜作为李晡的五弟,居然在李晡本人不在的情况下孤身一人到了他妾室的房中,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事!

    但李曜有言在先,李衎听见身后李暄这一问,便有些失望,心道:“五郎方才明明已经说过理由了,你怎的还在这一节上纠缠?这个大郎啊,出边北地也走了好几年了,如何还是这般分不清轻重缓急?”

    刚刚失望一边,房中的情形却更让李衎火冒三丈。只见赵三娘子上身仅穿着诃子,下身穿一条几乎如薄纱一般的高腰云霞裙,此刻娇柔无力地扶着一根梁柱,面生红晕,脸上虽然有些惊慌之意,但眉眼中却是春-情未尽,裸露了几乎一半出来的前胸上,竟然还有些女子动情后的粉红。

    李衎乃是过来人,这般情形如何还分辨不出?这副模样其实被人强迫得出来的?当下便是怒色一闪。

    只是他毕竟谨慎,虽然心中已然有了分辨,却担心这只是李曜与其幽会,因自己和大郎三郎糊涂赶来,逃无可逃之下才将赵三娘子推出来做挡箭牌,自己却借此洗脱嫌疑。

    因而他又立刻掉头朝李曜看去,却正瞧见李曜跟着自己进来了,当下细细审视。只见李曜衣冠端正,发髻丝毫不乱,目光清明不说,其中还满满都是愤愤不平之意,却就是没有半丝滛亵,面色虽然也有些发红,不过这个并不可疑——他既然发怒,自然会有些血涌上头,这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李衎心中稍安,若只是三郎的一名侍妾行为不端,妄图勾引五郎,这倒也不算什么大事。三郎这侍妾只是农家小户出身,即便有了不检点的行为,了不起让三郎休了便是,又不是正妻,倒也不至于影响李家在代州的名声。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又暗暗点头道:“五郎自小仁孝忠厚,本不该是那等滛邪之辈,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倘若不然,怎的赵三娘子穿成这般模样引诱于他,他非但未曾迷失心智,反而勃然大怒至这般模样的?以他逢人让三分的好脾气,若非触及其心中逆鳞,安能怒极如此?此事并未传开,三郎未见情形便先为赵氏污蔑五郎,显然对赵氏很是宠爱……可是如今五郎他这般恼怒,若某不严惩赵氏,只恐他定然心中忿忿,觉得某因为三郎的关系,包庇赵氏了。”

    李衎面色一沉,就要开口问罪,李暄刚刚进门走到一旁,见势不妙,连忙抢先问道:“三郎,到底怎么回事,你问过了吗?”

    李衎被长子抢了一句,微微皱眉,不过却也没有斥责他,甚至没有做声。

    李晡这时也发现有些不妙了,连忙喝问赵三娘子:“怎么回事?”

    赵三娘子情知形势不妙,原本按照李晡的计划,是她来诬陷李曜,却不想李曜急智惊人,居然立即作出反应,毫不犹豫倒打一耙,现在反而是她这个要告状的原告成了被告,被告却摇身一变成了原告,而且神情真实得连她自己都简直要相信他了!

    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李曜,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李曜,而是一个在二十一世纪能够充当大型企业供销处长的现代人?对于李曜这种在灯红酒绿的现代社会搞供销的老手,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乃至随时变脸,那真是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这点本事对他而言,当真是小儿科!

    形势危急,赵三娘子顾不得许多,一听李晡发问,立即哭诉道:“奴家本在房中休息,五叔突然闯了进来,说他那婢女赵颖儿不见了,又说定是奴家拐来的,非要奴家给他个交待。奴家说赵颖儿早就走了,他不信,说奴家若是不老实交代,便要奴家好看,奴家只当五叔气急之下出言未必当真,便没有再说什么,五叔便……便来非礼奴家,还扯去奴家的襦衫,像是要……要行不堪之事。奴家一介弱女子,哪里是五叔的对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