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即便有再大的风险咱们也必须尝试,庄古老人其实他目前活着是生不如死,几十年浑身溃烂生蛆活到现在,简直是苟延残喘,控制他的人竟然心里如此歹毒残忍,让一个人活活□□过一辈子……要是在治疗之中有个不测,也算是给庄古老先生来个解脱,怨不得你。你也倒是相当做了一件好事积善兴德了。”
董武鬼川也说:“师姐,不是我对这老头下不了手,之前我也想尝试,但是实在是才初学浅,怕是直接把人弄死了,这才千方百计请你来一趟的。”董武鬼川说得很保守,看那庄古的身材有目共睹,弱不禁风,见了此人只有豆角排骨竹竿夹板皮包骨之类的可联想,自己实在不行也不敢逞能,毕竟人命关天,把一个已经半身埋进黄土的老头弄死了可不好听,善人先生的头衔怕是要篡改了。
☆、第八十七章:邪术封印的记忆(2)
君昊则说道:“如果过程凶险,那么我可以找来医师在一旁检测,给他全套最先进的治疗仪,保障庄古的生命健康。”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茕祭司摆摆手,“要知道,强行破除封印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不是逼不得已一般没人敢做,而解除过程多半是靠附邪人自己的造化。”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茕祭司你可以动手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们提。”高函说。
茕祭司回头看了几人,说道:“破除封印邪术,我只希望一个人做我的帮手就行了,鬼川,你留下,其余的,你们在外面等候吧。”
听茕祭司的话,小蕾他们都很沮丧,本想一睹茕祭司施法的风采,却是被她婉言拒绝了,看来,一些秘术是不轻易在常人面前展示的。每行道上都有它自己的规矩,内行人要遵守,局外人更要尊重她的做法。
众人遗憾地陆续出了门去,就留下董武鬼川茕祭司以及庄古三人,君昊最后一个走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了,屋内开了灯光。庄古看众人鱼贯出了门,却是看到一男一女还留在屋内,当即有些奇怪,把脸转到两人的身上。
“师姐,你打算要怎么做?”董武鬼川卷起了袖子。
“化解这种咒诅必须做好被转嫁的风险,咒术很可能会转移到破解人的身上,来,把这个绑上。”茕祭司给董武鬼川的手腕处系上了一根红绳,“这根红绳用茶叶水和桃叶水浸泡过,可以辟邪,祛除戾气。”系好后,茕祭司又从身上掏五帝钱,即顺、康、雍、乾、嘉时期的钱币。这些钱币大有用途,挡煞、防小人、避邪,旺财之功效。素日身体虚弱阳气缺乏的人可以用红线把五帝钱穿起来挂在包包上,也可以随身挂带,
自古有用铜钱作为挡煞之用,铜钱性刚,五行属金,铜质吸收气场的力量比金银都好。因此,铜钱具有极强的化解煞气的作用;茕祭司说:“铜钱外圆内方,外圆代表天,内方代表地,中间的皇帝年号代表人,‘天、地、人’三才具备,因而具有扭转乾坤的能量;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帝处于国力最强大的年代,时代相连,国运昌盛,社会安定繁荣,帝王独尊,百姓乐业,钱币铸造精良,流通时久,得‘天、地、人’之精气,故能镇宅、化煞,并兼重塑钢躯功能。”
董武鬼川略微点点头,平时自己也用过铜钱解煞,但是都是统一的铜板,那倒也是,董武鬼川这个投机取巧的性格身上能留得住钱财才怪,身上每发现一块铜板或硬币,早就都拿出去当了或者是买了东西吃,以至于他跟别人算命时,身上拿出的铜板多半是临时补凑的,或者直接跟来算命的人讨要。他的五帝钱从来就没有凑齐过。
当初煞婆仙都赠与茕祭司董武鬼川两人,却是茕祭司依旧保存完好无损,看得出,茕祭司手上的铜钱光滑亮泽,平时肯定多用来施做善事,经常保养,此时还颇为崭新,她随身携带,用来布施许多事情,因此铜板上满盈锐气,就一枚铜板起的作用,董武鬼川十个压蹊也抵不了。
茕祭司在屋内点上一块晒干的植物皮,称这是蛤丹宝,点燃这物能使屋内的瘴气遏制到最低,兼有压毒止戾气的效果。董武鬼川一闻,果真有一股暗香扑鼻,吸进鼻内,整个人几乎灵魂出窍,欢畅不已。茕祭司见状,抬手就拍了董武鬼川后脑一记,批评道:“蛤丹宝点燃后,常人不可能迷恋,你的魂魄会变得十分松懈,等会我施法逼出邪气,你不被中了阴气才怪。”
董武鬼川当即使劲用两手捏着自己的脸颊,称师姐教训得是,刚才恍惚有点儿升仙了,自己则忘乎所以,不过,蛤丹宝的味道实在好闻。茕祭司说道:“废话,你现在可以看看这个老人。”
董武鬼川顺目望去,只见庄古瘫软在地上,两边眼睑并半眯着,似乎要昏睡过去。茕祭司解释道:“蛤丹宝的气味对中邪的人最管用,能以最快的速度迷了他心窍,即便有邪物蛰伏他魂魄内,也难以控制此人的魂魄了。”说罢又把五帝钱的摆放从左至右放到庄古面前摆放,五枚铜板分别为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
茕祭司又从身上拿出两根茱萸把昏睡过去的庄古两边耳孔封住,目的是稳正他体内的魂魄,令人充耳闭神,平缓下来。看到庄古面目半僵,是施法救治的最佳时节,便跟董武鬼川说道:“拿无患子来!”
无患子也是一种驱邪宝物,在植物巾尤为受到到尊崇。其结实求形如枇杷,生青熟黄,内有一核,就是佛教所称的‘菩提子’,用以串联作念珠携带,可保平安。而董武鬼川他们身上的无患子都是用来服食之用,无患子进入人的体内,那可与中邪人体内的邪气相抗衡,轻者可以恢复,重者也可减轻。
茕祭司给庄古吞下三颗无患子,庄古竟然浑身战栗,两眼紧闭,表情十分痛苦。董武鬼川问:“是不是无患子给蛰伏他体内的邪物起抑制作用了?”
茕祭司做手势让董武鬼川闭嘴,自己凝神戒备,丝毫不敢怠慢,从身上拿出五根银针,又在庄古身上的几处|岤位扎了进去,庄古的表情更加痛苦,成扭曲狰狞之势,他本就一副木乃伊模样,这么扭曲,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尤其咧嘴呲牙时,那嘴巴里几根邋遢的蛀牙呈啮齿动物特征不住地扣咬,把嘴唇都咬破了,看得董武鬼川是打怵不已。
☆、第八十八章:另类诡门通灵术(1)
第八十八章:另类诡门通灵术
茕祭司布施银针的|岤位都是人的最孱弱|岤位,其中一枚于天灵盖,两枚扎进两侧肩膀。这些|岤位最容易受到不干净邪物的侵袭,一旦身体三把火被破,那么邪物则可趁虚而入,控制魂魄为傀儡。现在已经不是防止邪物入侵,而是用银针顶住里面的蛰伏的邪物,让它凭空脱离开人的躯体,隐遁去别处害人。
“师姐,你快看,五枚铜板的顺序突然改了!”董武鬼川眼尖,发现庄古前的铜板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发生了凌乱,顺序颠倒。
“别慌,无患子在他体内的作用才刚刚开始。”茕祭司,看到庄古眉目中隐约散发几丝黯黑的瘴气,这是无患子融化了邪物的肺腑,庄古满脸狰狞扭曲,也便是邪物在体内挣扎。茕祭司闭上眼,念上了一段□□:
嗡:白色之平等性智光,净除在天道中之骄傲及我执,断除堕落、变异之苦。
玛:绿色之成所作智光,净除阿修罗道中之忌妒,断除斗争之苦。
尼:黄|色之自生本智光,净除人道中之无明及贪欲,断除生、老、病、死、贫苦之灾。
悲:蓝色之法界体性智光,净除畜牲道中愚痴,断除暗哑苦。
美:红色之妙观察智光,净除饿鬼道中之悭吝,断除饥渴苦。
吽:黑蓝色之大圆镜智光,净除地狱中之瞋恨,断除热寒苦。
这段话便是六道众生所家喻户晓的六字大明咒,即“嗡嘛呢呗咪吽”,藏传佛教认为,常持诵六字大明咒,可以消除病苦、刑罚、非时死之恐惧,寿命增加,财富充盈。同时也是心窍迷乱,走火入魔邪气入侵的人起到经到病除恢复正常神识的作用。
“师姐,想不到你已经把煞婆仙师傅的歪门邪……哦,不,佛道真经的分支融入到了大明咒里!”董武鬼川挺是吃惊,他们原本学的只不过是遥远年代里快要失传的一些歪门邪道,在别人眼里可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算是另类诡门,现在师姐做了祭司之后,竟然把学习的两者都加以融入学习了,相互辅佐修习,当是法力增进不少。怪不得遇到这么些邪魅都是胸有成竹手到病除呢。
这□□一念,庄古体内似乎真有若隐若现的邪物在里面翻滚折腾,庄古兀自直立站了起来,痛苦难耐,竟用手指不断地抓挠着木床的边缘,坚硬的木床让他生生用指甲刮出一道道深深的指印。
“师姐,你看怎么办?”董武鬼川看到庄古开始自虐,怕是老头子支撑不住,把自己完没了,不由有些担心。
“别管他,邪物在他体内蛰伏太久,其实是被放邪的人把邪物与他的记忆都一并封存在体内了,我现在是把邪物给释放出来,算是刚刚唤醒它而已!”
门外高函几人听到屋内有很大的奇怪声响,都不禁贴着门倾听究竟,各个突发好奇心里强烈的很,无奈被茕祭司禁令在先,不得打扰和偷窥,不然性命不保。这才强忍住心窍,听着屋内的怪响凭空想象了。
☆、第八十八章:另类诡门通灵术(2)
“鬼川,帮忙,把老人制止住!”茕祭司手里拿出一枚银针,吩咐道。
董武鬼川看得庄古已经把自己的手指指甲刮得反面撕开,皮开肉绽,好几根手指都鲜血淋淋。听到师姐吩咐,便很快止住了庄古。茕祭司把庄古的一边手控制住,突然以最快的速度把庄古一块指甲拔了下来。
董武鬼川目瞪口呆:“师姐,你在干嘛?”驱邪还有这招拔人指甲的?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呢?
“他的指甲内都是晦气,必须排除他的淤血!”茕祭司说罢,用一根银针又往庄古脏兮兮的手指尖刺,用力挤出一滴淤血来。董武鬼川看得自己都疼,有种错觉师姐的银针是扎到了自己的手指尖上。
“你放心,老者被我的银针刺进肉里是不知道疼的,疼的是他体内的邪物,这些年来蛰伏人躯壳,霸占灵魂,早就跟人的神识融为一体了。”茕祭司倒是面不改色,接连把庄古十指都扎了个遍,直到他每根手指都挤出了黯黑的淤血,这才肯罢休。
“那倒也是,当时我在黑木屋内还看见庄古把自己的指甲咬下吞了下去,竟然毫不知道痛觉。”董武鬼川也就默许了师姐。
“鬼川,拿黑布!”茕祭司又吩咐。
董武鬼川以为这是要包扎,从兜里拿出了几片干净的白布。茕祭司没好气道:“我说黑布!包裹他的头颅用!”
董武鬼川则把白布塞回,找来一抹黑棱,递给了茕师姐,同时心生疑惑,黑布包裹头颅这是做什么用?
茕祭司拿过黑布,面色陡然变得谨慎十足,她的手竟是犹豫了一下,对董武鬼川说道:“成不成,就此一举了!”董武鬼川看得师姐面目严谨,眉毛倒立,聚精会神,当是了解驱邪过程已经达到瓶颈,一心祈祷事情顺利,恢复了庄古的神识吧。
只见茕祭司快速用黑棱把庄古的头颅如包木乃伊般缠绕好几圈,裹得是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接着,用银针把自己的手指也刺破,又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只天龙,让天龙舔舐了自己的血液,当即用手拧断天龙的脖子,把喷射出来的血涂抹到了包裹黑棱的头颅上。
天龙是练术之人常用的制药材料,俗名叫蝎虎,既怕壁虎,但这类怕壁虎与平常怕壁虎多有迥异,此动物必须是在坟冢墓|岤孔洞中找到,这种蝎虎生来与尸体同床共寝,如果是吃食尸体腐肉为生更好,它的体内阴气充盈,血液暗黑冰冷,双目通红,足见生成厉色。用来制作血蛊、血侍、通灵、制药等都是极好的材料。
茕祭司把血液涂抹到黑棱的地方,其则是庄古的两个眼窟窿,还有他的嘴巴。这叫‘通灵|岤’,让邪物从这几出地方显出型来。
董武鬼川看着黑棱缓缓变形,似乎是黑棱包裹得太过严密,要把庄古给活活窒息死了,便想上前给其松懈一下,茕祭司慌忙拦住:“不行!这条黑棱是不能解了,我原以为邪物会从这几处天龙血洞里逼出,但是现在它是不肯出来,似乎有种跟躯壳共存亡的架势,你赶快拿黄表纸来,我做个符篆。”
☆、第八十八章:另类诡门通灵术(3)
董武鬼川身上就跟个叮当,当是什么都能从口袋里掏出。找到了黄表纸,又拿了朱砂笔递给师姐。茕师姐说道:“此符篆当以朱砂笔运胸中元气写于黄表纸之上方有成效!等会我写完,你用火点燃,覆盖在黑棱上,所有的真相,那就大白了。”
说话间茕祭司的手腕旋转,在黄表纸上写下了‘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茕祭司手腕一收,董武鬼川便拿出火机点燃了这张黄表纸符篆,按照茕师姐的吩咐,覆盖在了黑棱上。说也怪,这么燃烧着的黄表纸覆盖到黑棱上,竟然只在刚才摸着蝎虎血的地方上烧焦,其他地方竟是完好无损。
等火苗一灭,董武鬼川就低着头看那烧焦了的三处地方,三处焦点已成了三个窟窿,犹有丝丝黑气冒着烟袅袅上升,怕是烧熟了肉。嘴巴处可以解释张着嘴,可是两眼也变了窟窿,这是把瞳孔都烧焦了吗?正待想问茕师姐这个疑惑,茕祭司却用手往庄古的两个眼窟窿一遮:“别跟着这对眼窟窿对峙,这是一双邪眼!”
“邪眼?”
“阳间的人不能与它对峙,平常人看到了魂会没被没了的!你再看看这老者的躯体。”
董武鬼川脸一侧,这才发现庄古的身上发生了巨变,原本他瘦骨嶙峋干瘪无肉的地方居然缓缓地膨胀了起来,身上和体内的蛆虫被挤出,穿着的衣服也缓缓变得充实了。要不是亲眼所见这般邪魅,董武鬼川即使是道上的人也不肯相信。
茕祭司让董武鬼川用其他的布条把庄古的手脚盖上,董武鬼川悄悄按捏了一下庄古的被充实了的干瘪皮肤,发现仅仅是给棉胎一样柔软。
“你别多想,人的皮肉是不可能用道术生长起来的,只是这时他体内的气充盈了起来,还原了他本来的面目,其实皮囊里面,是空的!”茕祭司说道,“这是他恢复了正常状态的样子,好了,你去把外面的人叫来,有什么话可以跟这个老人交谈了。”茕祭司说话间,董武鬼川能发现她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当是觉得遏邪过程万般凶险,耗掉不少精血气力,自己先是拿出手帕给师姐抹了汗珠,才跑去把门闩拉开,叫高函众人入屋。
外面的众人已经是急不可耐,茕祭司和董武鬼川两人在里头也有半个时辰了,只听得里面怪响不绝,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见两人传个话,等到这时已经是按耐不住,早想破门而入一睹为快。看到董武鬼川开了门,众人是又惊又喜,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屋内的庄古身上。
☆、第八十九章:血契破解邪物封印(1)
第八十九章:血契破解邪物封印
“咳咳,我师姐说大家可以进屋了。”董武鬼川说罢,差点被众人踩踏爬不起来,貌似是屋内有什么金银细软珠光宝气要抢。一窝蜂挤进屋内后就看到庄古躺在地上,头部被缠着黑棱,又被茕祭司用手遮住了双眼,一时间是面面相觑,不知咋事。
最为诡异是庄古的躯体,才出去半个钟后回来,庄古的躯体竟是变了个样,原本干瘪枯槁瘦骨如材的身体竟然被充实了起来,整个人如三十岁光景,几人都差点认不出来,要不是他还穿着那身褴褛的衣裳,高函他们真以为是另一个人了。
“茕祭司,怎么样?庄古恢复正常了吗?”高函皱褶眉头注视两人,貌似情况不那么乐观。
董武鬼川这才从众人背后姗姗来迟地出现,说道:“邪物无法逼出,几十年竟然与庄古的残存魂魄碎片结为一体,现在用黑棱缠住庄古的五官,灼烧出三个窟窿,是庄古的双目和嘴巴,这三个窟窿是邪物的通阳|岤,能与它交流的入口。”
“你的意思是说,庄古的记忆恢复了,常识也正常了,能与之交流了吗?”法医君昊有些振奋。
“恢复是恢复了,但是他不能以正常人嘴对嘴说话的方式与我们交流,因为他的魂魄早在几十年前就魂飞魄散了。记忆还在,只是被另一个灵魂给蛰伏,所以,这就是我当初说的一半是他,一半不是他。”茕祭司说。
“那不能说话,我们如何把信息通知给他,他又怎么能跟我们交流?”高函有些泄气。
“这就要看我师姐的本事了!”董武鬼川说道,“我们道术上有一门通灵术叫做‘代冥语’,就是靠活人和死人相通,用活人的话代替死人说话。”
“如果代替说话?”
“这么说罢,我师姐说的话就是庄古说的话。”
茕祭司说道:“你们有什么要问他的,我来帮你们传话,待会我把他的双眼拿开时,你们背过面去,记得千万别看,我会将老人所说的话转达给你们。”
高函自是感激不尽,把之前段家财交代的关于诅咒与棺木床信息说了大概,言明了段家财与庄古的关系,看看庄古是否对段家财的身世有所了解,他们当年是否被一口古怪的棺椁所害,其他人的归宿又在哪里,庄古是否真的能提供关于那棺木的信息等等。茕祭司点点头,说道:“嗯,我会把话跟他讲明的,你们到时候尽管听,如果还有不明白的,也可以中途问话。”
通灵需要消耗施术者的大量精神气力,念力启动时可能对施术者的精神和身体上有一定负担,而且搞不好被邪气趁虚而入,很可能被阴灵附体,或者心神崩溃,因此董武鬼川十分担心茕师姐的安危,不由说道:“师姐,你真的要施通灵术吗?”
茕祭司点点头:“我今天就算帮你们个人情,没有我,你们是不可能从这个半死半活的老人身上获取任何信息的。”
☆、第八十九章:血契破解邪物封印(2)
小蕾压低声音跟董武鬼川问道:“善人先生,通灵术很诡异吗?”
“不是诡异,是危险!”董武鬼川知道通灵术的原理和过程,他需要一种介质,那就是活人的血!与通灵物签订的是血契,所以必须用血来作为媒介,让通灵物知道是谁在召唤它,与它交流。签约者在血契上留有血纹,一旦通灵物得到认证它就可以被对话了。因此血之通灵者都会在通灵前流血,并且会自己的血集中在签过契约的那只手上,用来作为召唤媒介。然后另一关键是印。所有的血之通灵术用的都是同一种印,顺序为亥,戌,酉,申,未。
这道程序很复杂,董武鬼川也不便跟几人明说,途中最怕师姐被反噬,那么她将会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鬼川,当年师傅给你的‘草虚’还有吗?”茕祭司决定以自己为通灵媒介,在鬼门关徘徊一趟。她说的草虚其实是一种从死尸屍头上长出的苔草,当年煞婆仙虽然贫困潦倒,但是这些器物倒是盆满钵满,丝毫不缺。练术的人最需要这种东西,比如一个专业的死灵师,他会用一些烧焦了的死尸碎片,尤其是那些吊死和受辱而死的人,用小块指甲或牙齿、头发、耳朵或眼睛以及肌肉、骨头或鲜肉作为炼制所用,更有一些死灵师有食尸的行为,尤其是食用未受洗的婴儿。
所以很多地方发生坟墓被盗,一个因素是如此。茕祭司的身份与死灵师身份不一样,但是说到这种通灵术,采用的也是殊途同归,大同小异,她本身没有太多材料法器可以通灵,那么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做介质,可见茕祭司对得她的祭司名称,心存慈善。当年煞婆仙去世后,她所积攒的各种材料物品,也就都给了两个徒弟,茕茕和董武鬼川。
“师姐,这个我早年就弄丢了……”董武鬼川都不敢抬起头来。
“没了也罢,草虚只是辅助作用,为了不让我的心神迷乱,如果呆会儿我施术的时候,要是有什么不妥,你务必帮我还魂回来。”茕祭司说罢,拿出两根白烛,对围观的众人说,“你们转过身去,千万别回头看。”
众人转过身去后,茕祭司把捂着庄古双目的手拿开,发现里面两个幽深深的眼窟窿有一股旋转的气息往内卷动,看了几秒钟竟然有心神被吸入的感觉,她知道这是邪物在做召唤,如果一人的心神不坚定,魂魄很可能被带了去,成为植物人。
茕祭司点燃白烛,把溶液滴到庄古的双手手心和双脚脚板上,然后念了几句□□,银针刺了自己的中指流血鲜血来,又在庄古的两边手掌心上划了几道血迹,董武鬼川愕然地发现,原本手掌心空空的连掌纹生命线都没有的庄古,竟然这次隐隐淡出了几丝嫣红的血纹。
原来庄古掌纹没有生命线,也就是被隐匿了的结果,他手上的纹路竟然缩到了皮肉里面,现在被茕祭司用血渗透了出来,两边手的纹路清晰可见,却是鲜红夺目。董武鬼川趁机看着庄古的手相掐指一算,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那就是,庄古的生命竟然在三十来岁就终结了!
他竟然跟段家财一样活到了现在,不同的是庄古人不人鬼不鬼地苟延残喘,而段家财却是荣华富贵权势倾野。董武鬼川的惊诧茕祭司是看在眼里,她早就知道这老头子古怪之处,董武鬼川第一次告诉她他没有生命线,她便猜测到有一种法术叫隐纹术,是施术者为了怕日后有高人破解中邪者的关键,这才把他的掌纹和生命线都隐匿了起来。
庄古在三十岁便魂归西天,怪不得茕师姐一口咬定庄古是个死人,董武鬼川对师姐的眼力和功力暗自无比佩服。现在既然还清了手相,庄古的身体也跟年轻时一样强壮,庄古是彻底恢复神识了,茕祭司把白烛往黑棱上的三个洞眼低下了几滴溶液,里面竟然幽幽亮起了红光,三个窟窿眼发出的红光竟然如冥间锁魂的黑白双煞掌的冥灯,看得令人毛骨悚然。
茕祭司做完后,同时念了几句谒语“至尊通灵,人旗同生,幽幽黄泉闻我身者起……落落数珠听我声者来……”又把手中流着血的手指蘸进了庄古的嘴里,她忽的像是被雷电击中,浑身一个打颤,然后缓缓僵住,两边眼睑疲惫地阖并了起来。
董武鬼川细睛看,这是师姐和庄古血脉相通,进入了通灵阶段了。但见她做出了几个通灵的手势,拇指重叠,左手拇指在上,两肘伸开,两手食指相对形成三角形,两腿平行,与肩同宽,劳宫|岤正对鹤顶|岤,腰椎正直下颔微收,一进入了这个状态后,茕师姐宛如一柱丰碑一般。
董武鬼川用手朝茕师姐眼前晃了晃,没发现她有任何异样,蓦地她说出了一句话,把自己吓了一跳:“我知道你们来找我的原因……”
这话一出,不禁董武鬼川惊诧不已,背对站着的高函几人也是心头一颤,这是庄古是说话还是他的灵魂在说话?小蕾陌昌两个还想回头看,却被董武鬼川拦住,瞪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们不要命了!”
董武鬼川说话之际,原本皮肤姣好的茕师姐完全变了个样,她竟然隐约有种庄古的模样,皮肤粗糙得很厉害,在下巴下好多血脉如古木藤须侵袭上来,在她脸上盘根错节,四处扩散,看得整个人如中了邪魅,眼袋在短时间内发黑,嘴唇也变成了紫色!
董武鬼川稍稍朝黑棱包裹着的庄古瞥了一眼,发现几个窟窿眼内,三盏幽灯晃悠不灭,照亮庄古的头颅内部状况——他真的就是一个已经被埋葬了几十年的人,都成了骷髅头了。
“高函,高函……”董武鬼川亟亟道,“你赶紧跟我师姐说话……那个……呃,跟庄古说话。”
☆、第九十章:借活人嘴唇讲鬼语(1)
第九十章:借活人嘴唇讲鬼语
高函君昊等人听到茕祭司嘴里说出的话竟然如此低沉沙哑,半男半女,竟是中调。恍惚中只感觉得到后脑勺和后脊梁阵阵阴风呼啸,冰寒刺骨。小蕾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竟然能闻到茕祭司血液的腥味,听了茕祭司诡异的声音,她稍稍朝一边的陌昌靠了过去。
屋内是阒然一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下来,众人跌落如冰谷,彼此都听到了对方大气不敢喘的巨大心跳声。高函稍稍稳定了情绪,略微整理思路严谨说道:“几月前,一张诡异木床频发离奇命案,死者皆为目睹恐惧而肝胆及瞳孔破裂而亡,凶手是人是鬼,引得人心惶惶。有人综述为因果关系,即该床材料竟是那口载满咒怨的棺木所制作而成……我们警局为了查明真相,偶遇到一间棺材铺,从而发现了一个叫段家财的人,从段家财口中得知,他年轻时曾是棺材手,与五名棺材手曾抬过一口古怪棺椁,后来抬棺者们莫名自残自虐,抑或家破人亡,抑或背井离乡,也就有一个叫做庄古的人和段家财幸存,段家财说,如果要破解棺木床的命案,那么必须找到他的同行庄古,敢问,阁下真的是段家财口里所说的庄古老先生吗?段家财所言又是真是假?”
高函把事情明言后,屋内鸦雀无声,竟是缄默了整整三分钟,没一个人说话,董武鬼川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茕师姐,竟然骇然发现她双明瞪圆,瞳孔布满猩红血丝,面色满是蜘蛛丝一样的血脉弥漫,这是庄古体内的邪物与茕师姐在发生冲突,邪物的使命便是封存庄古的记忆,因此,庄古想要开口时,双方则暗斗了起来。
看本来皮肤白皙细皮嫩肉的师姐变成这副模样,董武鬼川怎么不心惊胆战,怕是此时过后,茕师姐就以这副模样见人了,那还不把所有人吓个半死,终身戴黑纱过日子了去。忽想起法医君昊是有紧急药物携带在身,赶紧向他索要:“法医,我师姐与邪物对峙,现在是着了魔了,我怕她僵持不住,你不是随身带有强心剂吗?还希望你帮我师姐一把。”
法医君昊赶紧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折叠的注射器和备用强心剂药品,抽好了便要想转身给茕祭司注射,董武鬼川慌忙遮拦住他道:“别看,你们普通人没有专门辟邪手段,对峙邪物会勾了魂去。我把你的双眼蒙上,你给我师姐注射。”
法医点点头,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袖子一扯,扯断后包裹在双目上,让董武鬼川牵引着到茕祭司身边。君昊包裹双目摸索了一下,发现茕祭司双手冰凉如冰,她做着一个很奇怪的通灵手势,纹丝不动。当然,茕祭司表面是纹丝不动,她体内的魂魄可是受到了邪物的压制,企图越俎代庖霸占了自己的紫府,自己正抵制得激烈。
茕祭司学过许多道术,但是像煞婆仙这种无名辈分的道术只能称得上是妖术,巫术了,其实不然,它本事也有它自己的厉害之处,只是名誉不嘉,修炼过程见不得人,为同道中人所唾弃,也就无法放上台面来。之后茕祭司又进入正轨的道术学习,将双方的奥秘相辅相成,其中学以致用,倒是给了不少百姓福利,现番困境,她自然懂得如何应对,其也算是制邪高人了。
☆、第九十章:借活人嘴唇讲鬼语(2)
开玩笑,如果一个人凭空当上祭司,手头没有两下子那是不敢当的,那种主持入殓出殡之类的凶险则不言而喻。不管在这一行上做什么,这些人至少都懂得一些异术,就好比段家财当年做棺材手,人家一般做不到三年即换,他却是整整做了十年!如果不是他平时跟着各种江湖师傅偷学一些异术,他也不敢当这么久。
转眼间,君昊摸索到了茕祭司的动脉,把枕头一刺,正要按压针筒尾部,却发现茕祭司的肌肉竟然坚硬无比,针头仅仅是压进了她浅浅的皮肤,再用力时,把针头都压弯了。幸亏自己携带有备用针头,匆忙换了一个,这才把针孔刺入了茕祭司的动脉。
董武鬼川看着针筒的液体缓缓注入师姐的体内,心里是捏了一把汗,祈祷着你一定要战胜邪魔。蓦地,茕祭司在注射完强心剂之后,她的双眼竟然缓缓地渗出了些许嫣红的血液,而一边躺着的庄古,三个窟窿里面的幽灯光芒大盛,散发的热量竟然把包裹的黑棱边缘烧焦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骨头和布料烧焦掺杂的味道。
“善人先生?怎么回事,我怎么闻到烧焦味?”法医君昊刚为茕祭司注射完,一股臭味就扑鼻而入,当即闻出了是骨头和布匹的味道,还以为屋内起了火。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们放心,就是几根蜡烛一样大的火光而已,不会起火灾的……”董武鬼川看着那火光盛起的三个窟窿眼,一时犹豫着是否找来一盆水给浇灭了去。但是茕师姐正在施术做法之中,怕是无意中毁掉了哪个环节,她就会性命不保,只好强行忍耐下来了,反正火光不大,即使蔓延出来,他一个大活人看着,也不会发生什么重大错节。
“师姐,你可要挺住呀……”董武鬼川心里为她打着气,左右怎么看都不觉得顺眼,当是心急如焚,又不知道怎么帮忙才好。只好压着师姐的一处|岤位,让她振作起来。须臾,却再看茕祭司时,又是变了个样,被君昊打了一剂强心剂之后,她颈部和脸上的血脉缓缓地隐匿了回去,整个人狰狞的模样褪掉了几分戾气,气血也舒缓了许多。
“天啊,强心剂竟然奏效了!”董武鬼川心底暗暗激动,看来通灵者必须也得练得一个好体魄和坚忍不拔的意志,这才能在施术中有备无患。茕师姐面部的狰狞一退便是如海浪冲刷,土崩瓦解,戾气以极快的速度散去,整个时间竟然不过两三分钟而已。
随着茕祭司的脸色缓缓恢复了后,庄古脸上的黑棱也是变了样,尤其包裹的几个窟窿眼,被师姐滴进去的蜡烛溶液已经凝结了,火也稍稍黯淡了下去。董武鬼川这才心里稍稍踏实,轻轻用手帕把她眼角的血迹擦了去,看来师姐是控制住了局势。
虽然局势终于稳定了下来,茕祭司浑身可是湿了个透,亏有那剂强心剂,刚才怕是魂魄被越俎代庖了。几分钟的抵制与压制,让她汗流浃背,身体内的衣服轮廓若隐若现,茕茕的身材本就玲珑有致妍姿艳质,现在被汗水一湿透,更是翩若惊鸿软玉温香,看得董武鬼川是一愣一愣的,接着又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心里直骂自己真是猥琐。
“咳咳……”茕祭司的眼睑重新阖紧,樱唇轻启,“我的确是庄古,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们说了吧。”
茕祭司的再次发言是满座皆惊,这次的声音比较正常了一点,携带的诡异味道也没有那么浓重了,高函说道:“庄古老先生,愿听其详。”
至于陌昌等人听到庄古承认了自己的姓名,又是借着茕祭司的身体说话,想起以前对庄古老人的诸多不敬,实在是冷汗涔涔,心底直打怵:当初真是无意冒犯,以为老者您老年痴呆,现在你恢复了神识,还望你老人家大人不见小人怪,晚辈的鲁莽无礼,不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啊……
庄古借着茕祭司的嘴,慢慢把几十年前事情的所有经过讲诉了起来。
在他三十二岁那年……
岁值段家财已经是当上了棺材手的头头位置,庄古也是跟着段家财做了半年的活儿,庄古是被段家财招去的,那时,段家财才三十岁出头,庄古还比他大两岁。庄古已经成家立业,家里媳妇却是不肯让庄古去做抬棺的活儿,认为这是晦气,倒大霉,碰不得。不过庄古家中并不富裕,得知抬棺红包不菲,其中,段家财还暗中跟他说明了一个捞横财的法子,那就是最终庄古同意做抬棺手的原因之一,即偷掉入葬者随身携带的器品。如果运气好遇到富贵人家,那可以一夜暴富,身价百倍。
起初,庄古是说什么也不肯去,说偷拿死人的祭品,那是逆天行事,会遭报应的。段家财知道庄古为人憨厚老实,秉性朴素,但是思维眼界短浅,经不得人的软磨,便加以各种利益诱惑循循诱导,说就只做三年,三年之前,他们必定飞黄腾达,名利双收。只要干成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