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相救的。
茕祭司十五六岁出了家门,在外面极少给人知道她跟煞婆仙学过的那种杂七杂八的道术,非到不得已是不出手的。她秉性善良,这跟她师傅,一个视财如命贪图便利的煞婆仙倒是师徒鲜明对比,正因为如此,她才做上了祭司位置。恰好相反的,董武鬼川则承接下了煞婆仙贪图蝇头小利的秉性。
用道术救人,那都是不轻易下手,茕祭司也是感觉十拿九稳,这才放手一搏。陆弘文,高函的蛊毒其实在她眼中算不上什么大的邪道,真正难对付,那是制蛊的人。比如段家财,他们可算是一等一的同道中人了。
“好吧,我可以去看一下。”茕祭司终究答应去瞧一瞧那患者的请求,法医君昊大为欣慰,见茕祭司开了金口,便带着几人往一处住所亟亟赶路。那住所是高函特意租下来的,位置很偏,目的是不与外界有太多的联系。出租屋离警局不算很远,走十分钟的路程便到。
来到住所,董武鬼川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警卫员,那家伙就是当日自己被关押在临时羁押室下的看守警卫。这家伙守在一间屋子外面,看到君昊等人来后,赶紧上来迎接。董武鬼川对这家伙可没有多大好感,就是因为他最饥饿的时候,他只给了自己两碗泡面。因此一见面,董武鬼川就把眼睛眯得如门缝窥人,藐视不已。而小蕾陌昌看着这个警卫都是一头雾水,看来法医貌似早已和看守警卫串通好久了。
“就是这里。”君昊示意看守警卫打开屋子的大门,交手了钥匙然后吩咐他撤离此地。几人进入屋内,里面漆黑一团,小蕾突然闻到一股臭味,登时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而这个念头,陌昌和董武鬼川同时也都感应到了。
君昊把屋内的灯泡开关打开,里面有一张窄小的床,床铺上一张毛毯包裹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仅仅看了一眼,小蕾和陌昌董武鬼川三人都不禁同时叫了起来:“庄古?!”
此人正是庄古老人。
几天前,高函萌生出让董武鬼川假扮庄古潜入段家财豪宅内,就部署一个预备方案,董武鬼川做扮演的庄古是鬼魂的角色,那么,只要在段家财面前出现,庄古就必须得真的消失掉。因为,段家财一旦发现庄古的鬼魂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他第二天要做的,绝对会去隘口村检查庄古所居住的木屋,庄古则不能出现在木屋内。
高函和君昊商榷,等不了董武鬼川把他的师姐请来,先来个先发制人,下手为强,把庄古接到别地隐匿起来,并且让法医君昊弄来一具与庄古老人身材相仿的尸体,放到木屋的床铺内,然后纵火焚烧了,希望那具被烧得黑魆魆的尸体能瞒得住段家财,弥补鬼魂出现的逻辑。
为了保密和安全起见,高函只找来了君昊,让君昊接手提前在暗中把庄古接过来的任务。之前高函当着众人面前和法医君昊谈起要把庄古老人接过来的计划,目的是希望法医君昊能够治疗他的老年痴呆症,恢复他该有的记忆。不过,君昊是无从下手,也没有丝毫把握能唤醒庄古的记忆。而董武鬼川也是无从下手,他怀疑,庄古之所以变成老年痴呆,一个原因是由于人体生理系统衰老引起,一个则很有可能是受他人的控制导致。
☆、第八十四章:腹内吞噬‘丝子’(1)
第八十四章:腹内吞噬‘丝子’
现在,董武鬼川的师姐茕祭司总算来了,法医君昊负责人体生理上的治疗,茕祭司负责或有附邪的瓦解,双管之下,看看是否能成功唤起庄古的回忆。
董武鬼川看到庄古后,第一句话便是跟茕师姐说道:“我看过此人的手掌,他很奇特,没有掌纹!”
“没有掌纹?”茕祭司一怔,凝视着床铺上的庄古。而庄古被房梁顶上的灯一照,整个人就如枯萎了的烂草,碰了壁的乌龟,慌忙钻进了毡内。庄古秉性不悸生人面孔,君昊等人第一次在木屋见到庄古老人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交流就极其困难,要想其吐出一个字,那真是等得花儿都谢了。
见到庄古,可谓未见其人先闻其味,茕祭司显然也是对那股浓烈的臭味感到不适,但她还是忍住,走上前去,想把庄古身上包裹的毛毡扯开,好仔细看一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不过庄古意识到有人扯他的毡后,竟是用嘴咬着连手带脚缠裹在一起,不想让其拉开。
“这老头子怕光,太强烈的灯光和日光都怕,独自在隘口村的黑木屋里生活了几十年了,里面连煤油灯都没有,却是喜欢烤火,真奇怪。”陌昌说道。
“啊,这是什么?”茕祭司突然退了几步,这也是君昊等人第一次见到茕祭司有惊骇之举,顺着茕祭司所指方向,众人看到包裹庄古的毛毡下,几只蠕动的蛆虫从床脚掉蠕动掉落到地面上。看来,女性天生就有种排斥软软蠕动的无脊椎动物。
小蕾则把他们之前如何知道庄古的省份,怎么在黑木屋子找到庄古,又发现庄古的种种古怪行径,好吃□□食物,反应迟钝,甚至连嘴里只留下几根啮齿动物特征的牙齿,大腿生蛆无肉等诸多细节都细细讲述了一遍,茕祭司则听得是愁眉不展。
庄古出现在高函等人的眼线里,论身份估计除了段家财最为扑朔迷离的,天方夜谭的那就是他了,庄古身上背负有食腐科动物特征,啮齿动物特征,夜猫特征,外加老年痴呆。而董武鬼川又看过他的手相,竟然手掌是光秃一片,如烈火烧光的田塍,不知道为何故。这样一个囊括了出人类特征外的各种动物秉性的人,带着没有掌纹的人活在世上,并又有可能是成为案情突破口的线索人,无论随便举例一点,庄古都可以称得上是各种专家们炙手可热的研究生物。
茕祭司听罢微微颔首,并没有对庄古的古怪点评什么,也没想再看庄古一眼,只是从身上拿出一颗很奇怪的颗粒递与法医君昊,说道:“你给他服下这粒‘丝子’三天后我再来看他。对了,千万别跟他咀嚼了,让他囫囵吞咽下去。”
君昊看着茕祭司手里的颗粒,只如豌豆大小,通体墨绿色,放在手里几乎是毫无重量,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药丸,听到其嘱咐要庄古服下,也就应了。像茕祭司这样的高人,她做事往往不明表里,却是有她行事的道理,她让庄古服下这颗墨绿色的颗粒,想必是有治愈庄古老年痴呆症有关吧?
☆、第八十四章:腹内吞噬‘丝子’(2)
茕祭司交代完此事后,便是称有要事在身不便逗留,先行回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董武鬼川,不过她并没有强行把董武鬼川带走,就只是看了一眼,则出了门。
茕祭司一走,几人就都闹开了锅,纷纷揣测茕祭司施舍的这颗墨绿色东西到底是什么。小蕾则堪称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了,怕是太上老君熬药时不慎遗落下一粒丹药,给茕祭司见捡到了。
“去去去,别崇拜一个人都成了迷信似地,我看这玩意通体墨绿色,细细一闻还有几丝泥土与植物茎秆的味道,我越发觉得这颗东西是一种植物种子。”君昊说道,“看来,茕祭司勘察病情开单写药也是离不开本草植物的,这很可能是一种植物药材,估计可以治愈庄古老年痴呆的偏方。”
“哎,善人先生,你说你师姐留下这么粒药材,你见过这东西么?”陌昌想到董武鬼川是茕祭司当年师弟,他可能知道详情。
董武鬼川却是直摇头:“说了就惭愧,当年煞婆仙把精髓都是传女不传男,我一个整日一个倒潲水砍柴的零工能学到什么,这个……不懂,真是不懂。”董武鬼川看着那墨绿色颗粒,疑惑的表情亦是和几人无异。
“茕祭司说看了庄古后就要带善人先生走,但是她现在食言了,想必是对庄古的症状还没完全了解,三天后再来看究竟,那么庄古恢复正常人就指日可待了。咱们应茕祭司的话,现在让庄古老人服下这粒药材吧。”君昊说罢,让陌昌把庄古身上的毛毡拿开,再接过一碗清水和一根筷子,如果庄古不肯吃下,那只能用筷子捅了。
庄古头上的毛毡被扒开,抬头看着周围对他是虎视眈眈,但是也隐约知道众人不怀好意,又想把毛毡重新裹上。君昊一挥袖:“陌昌,上!”
陌昌则使用暴力了,他强行抓住庄古的手,又把他的嘴巴捏开,看到里面黄得发黑的几根牙齿是一阵恶心,庄古还在挣扎,捏开的嘴巴里喷出一股股恶臭,几十年不刷牙的人牙齿和舌头都长满苔藓,恶臭得是无与伦比,就捏开庄古嘴巴的那会,陌昌支撑难耐,对着君昊说道:“快,快呀,把药材搁他喉咙里,一碗清水,加以筷子捅了!哇……真臭哇……”
陌昌捏着庄古嘴巴同时,面部拼命是朝天上仰去,目的是不想看到他那口邋遢肮脏的嘴,看庄古的嘴,他都能三个月没有食欲了。君昊捏着药材,对准了庄古的扁桃体,快速丢了进去,然后又倒了一点点清水,看到药材似乎进到了他的食管里,到了清水后却是药材漂浮了上来,君昊不由感慨道:“这老头总该吃□□物,今天就这么一丁点儿药材也不肯吃,愣是噎在食管半中途,看来不适用筷子是不行了!”
说罢拿着筷子朝庄古的咽喉内捅,庄古的咽喉就像是被异物堵塞的马桶,怎奈硬是捅几次捅不下去,倒在嘴巴内的清水随着他的挣扎晃动,算是漱口水了,可是陌昌一瞧,估计早就成了黑黝黝的潲水了,这老家伙几十年不漱口,净吃□□物,给他点清水还不成了排污管道水才怪。
“法医,茕祭司交代了,千万别给他咀嚼了啊。”小蕾在一旁督促。
“得了吧,你看庄古那几根牙,怎么嚼?要塞牙缝的空隙都没有。”君昊给庄古喂药竟是忙得七手八脚。庄古极其不配合,看他那瘦骨嶙峋的身材,想不到挣扎起来还挺有气力,两人就快要制止不住了。
“怎么样,法医,捅进去没有?”陌昌仰着头脖子都累酸了,庄古又拼命挣扎,嘴里的黑潲水早有好多溢出外面,溅到陌昌的手上,陌昌差点就条件反射松了手,怕是那漱口水滴溅到自己的皮肤上都成了浓硫酸腐蚀筋骨了。等喂完药后,必得拿香皂抹洗半天。
“快点,我快要被他的臭嘴给熏得支撑不住了!”陌昌改为叫嚷起来,再看他脸色,红润得微微发紫,这可是吸了毒气的中毒现象,君昊再不弄好,几个正常人倒是被其口臭熏晕一个。一旁的董武鬼川见状,径直过去把庄古的鼻子一捏住,要给庄古别无选择。
董武鬼川捏庄古鼻子的举动吓了小蕾一跳,这几个男人办这点事怎么这么雷厉风行,毛手毛脚的呢,庄古这样很可能会被药材和水呛到气管,会出人命的!正想上去阻止,忽听庄古嗝了一声,几人都禁言,愣愣地看着瞪白眼的庄古。
庄古憋着气,两眼暴凸,面色僵硬,浑身也停止了挣扎,几人屏着气地面面相觑,这老头,该不会真的被呛死了吧?怎么突然没动静了呢?
董武鬼川捏着他的鼻子竟是一时忘了松开,就光顾看老头子的面色了,庄古此时鼻子不通气,嘴里的咽喉还堵着,半口的黑水上面漂浮着那颗墨绿色的药材,就这么无声无息戛然而止了。
君昊轻轻地把筷子从他咽喉里拔出,空气中除了庄古化学药品般的口臭外,还多出几丝死寂。陌昌正是仰着脖子酸累,发现挣扎的庄古没了动静,心悸以为自己掐死了庄古,低头一瞧,老头子跟公鸡抹了脖子般咽气了,一时目瞪口呆。
“你们整死了庄古……”小蕾羸弱的声音。
咳咳!
正是悄无声息之时,庄古很及时地发出一声咳嗽,也打了个嗝,呛出来的污水竟然喷洒到了陌昌的俯看的脸上,目瞪口呆的陌昌躲闪不及,吃了一嘴的漱口水,赶紧把老头子丢掉,不停地用袖子抹脸吐沫子。
说也巧合,庄古这么一呛,也不用君昊筷子扶助了,就这么囫囵地把药材吞咽了进去。再张嘴呼吸时,嘴巴里除了那几根黑不溜秋的蛀牙,药材已经没了影子,怕是真咽下了。几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事情总算宣告完结一个段落。
☆、第八十五章:如假包换的黑曜石(1)
第八十五章:如假包换的黑曜石
三日后高函除了蜘蛛叮咬的身体有轻微刺伤的结痂外,已经毫无大碍,竟可以讲话了。期间陆弘文的蛊毒已经被完全解掉,恢复了正常人,却是对自己蛊毒发作的事情忘得个一干二净。陌昌陆弘文和君昊几人则对他的眼色已经不同以往,动不动辄对陆弘文拳打脚踢,以报当日之仇,以此以儆效尤。
陆弘文单嘴抵不过三张口,自是自知理亏,也只好逆来顺受。期间又厚颜无耻地找到董武鬼川,借以命薄阳气缺乏,多受魑魅马蚤扰为由,让他赠送一些辟邪物品,避免惨例再次重演。陆弘文的这一问,陌昌小蕾他们可就眼红了,貌似董武鬼川身上藏匿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价值不菲,制作过程鲜有耳闻,材料珍贵丰富,都是翎毛凤角,最主要的是效果可嘉,可治病,可辟邪,可强身壮体,可滋阴补阳……
最终,董武鬼川居然答应了陆弘文的要求,赠送他一宝贵物品。董武鬼川虽然以善人先生的身份著称,却是鸡肠小肚斤斤计较,且爱财如命,抠门吝啬的秉性大伙是心知肚明,能答应陆弘文这个非常的请求可谓太阳出了西山,母猪爬上了树。
董武鬼川在大伙面前禀明:“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日我跟你们讲述俺二舅遇邪的事?我今天就算当了一次活菩萨罢,当时候煞婆仙白白送了我二舅一颗黑曜石啊!这可是从黑猫眼眶里掉落下来的,这是能辟邪的,当时我二舅拿来无用,女鬼并无伤害他的意思,他便藏在了口袋里,几年后,二舅便把那颗天然的黑曜石转赠给了我,因为我花了三年帮忙看守鱼塘的代价换来的……你们看!”董武鬼川掏出一颗小石头来。
却看这颗石砾只是如卵石一般形状,上面似乎是有很多细微的沙砾凝结而成,青灰色,仔细一闻,还有一股酮酸的味道。董武鬼川把宝物贡献出来,在场所有人则都觊觎不已,都纷纷跟他套近乎。董武鬼川则面有难色,对几人说道:“陆弘文是第一个开的口,我囊中宝物不多,仅此一颗,我也仅破例一次,赠送这颗黑曜石给陆弘文了……”董武鬼川把黑曜石放到陆弘文手中,又不忘占便宜道,“陆弘文你要知道,这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啊,我白白赠给你这么大个人情,日后成家立业子孙满堂平安和睦的,可不要忘了我这个贵人。”
看到董武鬼川真把宝物给了自己,陆弘文是乐不拢嘴,连声哈腰感谢善人先生,又发表了诸多阿谀奉承的话,这才把黑曜石放在手中,哈着气搓洗,爱不释手。但看这黑曜石,总有几分型像神不像,宝石青灰黯淡,跟自己想象差得甚远,不禁问道:“善人先生,不是说黑曜石吗?黑曜石黑曜石……这曜石怎么不是黑色的呢?”
董武鬼川大言不惭,掏了掏耳朵说道:“陆弘文啊陆弘文,你这话真不中听,我赠给你的宝物能是假的吗?能有劣质的吗?这可是一颗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黑曜石,无上之宝啊,这些年来我一直携带在身,闯南走北,金刚不倒……咳咳……宝石在白日里是吸尽了日月精华,天地罡气,这才由黑色转为了青灰色,青灰色才是黑曜石的本质,这是开了光的宝石,能保你荣华富贵,沆瀣之气不沾身,祛病纳瑞,你求不来的!”说了这番话后,董武鬼川又靠在陆弘文的耳边说,“这么些年我跟鬼神打交道,靠的就是口含这颗黑曜石,这才整个人罡气十足,不怯阴物,百毒不侵!现黑曜石的颜色虽然褪掉了一些,不过它起到的作用可是盈满如初,毫不逊色呀。”
☆、第八十五章:如假包换的黑曜石(2)
陆弘文被董武鬼川的话吹嘘得云里雾里,对他那一行道一知半解的也就信以为真了,听到董武鬼川说要口含宝石才有罡气盈身,便赶紧把宝石放入口中虔诚含着,一脸满足。
旁边几人是看得垂涎不止,真以为宝石能强健肾脏,辟邪挡煞,陌昌小蕾当即把董武鬼川拉到一边低声求证:“善人先生,你赠与陆弘文的宝石可是真的黑曜石?”
小蕾更是挑明:“平时你吝啬得跟个铁公鸡,今天怎么可能舍得大出血?说罢,那颗石头是什么玩意?真有辟邪挡煞的作用么?”
董武鬼川表情轻佻慢捻,心不在焉道:“嘘——你们可别乱说,这颗宝石还真是有辟邪挡煞的作用,不过它的名字不叫黑曜石,本质也不是黑曜石,它叫压蹊!”
“压蹊?压蹊是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们吧,压蹊是童男的尿结石,要是童男八字五行不缺,又逢好时辰,得来的压蹊那可就是极品了,只不过这是普通的一刻童男尿结石……”
等董武鬼川揭示完宝石的来历,几人再对比站在一旁含尿结石含得不亦说乎的陆弘文,当即不约而同地凌乱了……
三天后,茕祭司是如期而至,高函身体也好了大半,伤口只当滚入了荆棘丛里面,拔了也就愈合了。见到久闻久仰的茕祭司,赶紧从□□下来寒暄。茕祭司只是一脸冰冷,她表明了自己只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来这一趟的。
自打高函醒来后,君昊也把他昏迷之时茕祭司的来历和来过一次的情况都说了,高函对茕祭司也有了大概的了解,知道是茕祭司救了自己的性命心里十分激动,没见到茕祭司时握着董武鬼川的手千恩万谢,算是董武鬼川替师姐受用了。一方面感觉这茕祭司的性情,心怀仁慈,多为百姓,让她帮一下忙也不会绝情推得一干二净,他很是庆幸君昊笼络了董武鬼川,又从董武鬼川身上带出这么一个有见识的茕茕师姐来。
当初董武鬼川说过茕茕师姐比他小很多,现今面对面一看,还果真是是年轻,竟然比自己还小好些岁,感觉也大不过小蕾多少,而且长得是端庄贤惠,仪态大方,是难得的巾帼。得知她做的是祭司职务,当即又冷落董武鬼川一番,让其学学师姐。却是没有把自己几次离奇遭遇与见闻明讲出来。
茕祭司听多了这些人的恭维,八成也都是一心想要自己插手,收买人心,不耐烦地说道:“三天前我给那老者服下的‘丝子’,你们可是按照我的方法喂服了吗?”
“嗯,只用清水送的,没有咀嚼。”小蕾倒想把当日几个大男人折腾庄古一事说出来,怕是茕祭司又得冷嘲热讽几人,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茕祭司点点头,这才把那药材的来历作用讲解了出来:“‘丝子’是菟丝子的内核,一种长在种子里面的种子,通俗说像是内核,但是它又是完整的。‘丝子’有个特点,只要没有外壳的包裹,它在三日内,便会生根发芽。当天,我看那老人满脸死灰,干缩得厉害,却又是无忧无病,很气觉得奇怪,加上我鬼川说的,此人没有掌纹,他的命运最难推断,我弄不清此人的来历,但是感觉到他满脸黑气,浑身尸臭,怕是遭了蛊,这才让你们给他服下‘丝子’。”
“你的意思是说那墨绿色的‘丝子’在庄古老人的体内生根发芽了?”君昊想起喂服庄古那天,还以为是什么药材,原来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种子。不过,茕祭司要说一颗植物的种子能在人的胃里生根发言,那断不可信,胃会把大块的食物研磨成小块,同时分泌出胃腺,胃液,胃液中含有盐酸和蛋白酶,几乎可以消化任何常食的食物,若说一粒植物种子不被消化,实在反常,便说道,“不可能的,如果真只是一粒种子,胃部早消化掉了。”
“没错,我想指出的也就是这一点。”茕祭司胸有成竹,似乎是早有准备,慢条斯理道,“‘丝子’可不是一般菟丝子的种子,找到的概率十分小,它有一个额外的作用,那就是甄别是否中蛊。”
“怎么个甄别法?”君昊问。
“先去看看那位老者,一切就会揭晓了。”茕祭司说。
几人带着茕祭司再往那出租屋那赶,高函说什么也得去看一趟庄古,如果茕祭司真有那本事恢复了庄古为常人,那么,他便把在段家财那阁楼内的情境说给茕祭司也不迟,届时看她做如何解释。
君昊搀扶着高函,几人很快到达了出租屋,跟警卫打过招呼,便让其开了门。庄古此时正蜷缩在屋内,真不知道他有多久没见到阳光了。几日来警卫送的粗茶淡饭一律不吃,竟然是放着等到了好几天,闻到一股馊味,这才津津有味地狼吞虎咽。
那警卫哪见到这般重口味的人?这不是在路边掏潲水桶里找粉条吃的乞丐吗?看到庄古总是吃着这些发馊发臭甚至□□的食物就闻之欲吐,刻意避开视而不见。看守乞丐也算是一种重口味职业,羁押室或牢房里会随机地进来一些变态者,被抓入狱后的自虐者,抑或根本就是神经病的嫌疑犯,这些人在牢笼里可是丑相百出,旁若无人。有的直接在羁押室内随地大小便,完后伸着舌头舔舐。有的因为逮捕时冲突受了伤,伤口来不及处理,化脓了,这些精神压力过大的人就会张嘴啃食着自己发脓的伤口自虐,还有得知要行刑的犯人,把胃里的食物都吐了出来,然后重新进食,当夜就躺在一大滩污秽上睡觉……在前一晚知道第二日被枪毙的人更甚,把粪便和饭菜搅拌在一起满牢房地涂鸦,甚至朝警卫员撒去。
☆、第八十六章:难以置信的生理系统(1)
第八十六章:难以置信的生理系统
所以人被逼到了一定的阶段,所有的尊严都会土崩瓦解,失去理智的人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然后再把一个正常人搁在旁边耳染目濡,怕是反感得要绝食了。自从这位警卫看过庄古一次进食后,得到了一个清空肠胃的教训,便再也不敢去督促,每次把饭菜放到屋内,赶紧捏着鼻子往外跑。这些日子,这警卫是不止一次看到庄古找到蟑螂来啃食了。
怕是再怎么干净明亮宽敞的屋子,让庄古在里面逗留几日,那么便会翻出另一面狼藉的景象来。因此,高函和君昊在接来庄古后,便把出租屋内的所有能搬动的家具,用具都挪个精光,以防的是庄古在里面出现什么不堪设想的乱摊子来,以致众人看到庄古时,也就仅仅看到他蜷缩在一直□□了。
对于众人的围观,庄古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不过对于陌昌君昊几人的出现,他有点儿心浮气躁,几天前两人强制性让他吞下‘丝子’,弄得他极其不情愿,吞咽过程中差点儿是断了气,庄古是记忆犹新,现在看到两人又出现,不由得心生警惕了起来,两眼直勾勾盯着两人。
茕祭司这次也看清了庄古的容貌,整个人简直就是一具活着的木乃伊,枯槁无肉,佝偻羸弱,当她的目光与庄古相对峙时,两人皆是有短暂的错愕,然后又恢复陌生。
“茕祭司,你说服下‘丝子’可以甄别是否中蛊,现在三天过去了,该怎么判断庄古的凶吉呢?”法医君昊问道。
茕祭司靠近了庄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两人的身上来。庄古也隐约发现自己的身体受到威胁,就跟一朵太阳花向日葵一样,茕祭司的眼睛看向哪,他就转向哪。忽地,茕祭司以最快的速度抽出六根银针,分别放在两手,庄古一下子就愣住了,两眼忙不过来,还未防备的情况下,自己的支沟、中注、带脉、血海、肾俞、太溪|岤就被茕祭司的银针扎了个透。
高函看得震惊不已,想不到茕祭司还是一个针灸高手,董武鬼川也是心底暗暗赞叹,当年自己和师姐学过《芒针疗法》,却是里面的知识早就忘光了,那还懂得怎么施针的方法?须臾,庄古突然倒在□□抽搐了起来,并且开始用手痛苦地压着自己的腹部,表情扭曲。
“茕祭司,这是怎么了?”高函有些慌了。
“不碍事,一会就好。”茕祭司立在原地只是袖手旁观,关注着庄古的变化。一分钟后,庄古开始口吐白沫,不停地发出干呕,小蕾赶紧过去帮着庄古轻拍后背。君昊见状,出外面弄来一张旧报纸摊在庄古的床下。
庄古愈发干呕得厉害,茕祭司伺机同时拔出三根银针,庄古哇地大吐出一大口唾沫,紧接着胃部内的所有东西都带出来了,吐得是一干二净。出租屋内一大股闻之欲呕的恶臭。茕祭司这才把所有银针拔出,然后蹲在报纸旁边,用银针拨弄了一会,找到了一小粒异物,用针一扎,提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难以置信的生理系统(2)
“拿水来。”茕祭司跟君昊拿了一瓶矿泉水,把银针上的颗粒异物冲洗了一下,这回众人都看清了,银针的尖端上竟是扎着三日前强行给庄古服下的‘丝子’!
君昊觉得最不可思议,他盯着那粒没有消化掉的‘丝子’,半天说不出话来。‘丝子’过了三天后,竟然在芽孢处长出了一小根绿色的芽苗,有一节手指的长度。外表看,‘丝子’在庄古胃里三天,完好无损。
“不可能,除非是金属玻璃之类的硬物,这区区一颗植物种子,怎么会消化不掉呢?”君昊接过银针,盯着‘丝子’直摇头。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他是不由不信了。高函深知事情离奇蹊跷,抬头问道:“茕祭司,你得说明一下。”
“很简单,也许你们会认为这粒‘丝子’根本就没有进入到过老者的胃里,它黏附在了肠道上,或者处于各种多么巧合的情况下完好地保存了下来,其实这些猜想都是错的。只因为,这位老者,是个死人!”茕祭司说这句话的时候,庄古怔了一下,然后开始从□□爬下来,把自己吐出来的东西要重新塞回嘴巴里。
似乎是庄古吝啬得不允许自己体内有任何事物遗漏出来,他得想方设法把食物都塞到嘴里去。而茕祭司说罢,众人都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两个字:“死人?!”
他们不可能接受这么一个悖逆的现实,把一个还在觅食的活人指鹿为马说成死人。这不是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了么?也许是茕祭司的出现后给大伙的震撼力太强烈,以至于她说什么话大伙都信了一半了,当即把这个趴在旧报纸上的老头儿当做火星人观摩了起来。
从高函他们第一次看到庄古,就发现这老头子好生古怪,后来董武鬼川等人又发现此人身上生蛆,竟是延续好几十年,身上的肉芽组织几乎被蛆虫吃光,而庄古的嗜好便是吃□□物,喜欢有蛆虫的食物,死猫,或者死鼠,甚至连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蛆虫都塞进嘴里,可以说蛆虫吃他的肉生存,他则吃由自己皮肉饲养的蛆虫。
一个耸人听闻的生存循环原则,竟是那么恶心极致,究根结底,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些问题高函脑海里经常闪烁,他看到庄古这么想,看到棺材铺卡暐这么想,看到段家财也这么想,看到隔世内那个五脏六腑被悬空的人也这么想,似乎所有的事情的都冥冥中牵连着些许线索,但是他一个局外人竟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如果说要明目张胆地逮捕段家财,可能几天后又得释放出来了,棺木床估计也就此终结,没有了段家财这条隐线,高函他们就挖掘不到足够的证据,他是一直忍着放长线钓大鱼,一心想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水落石出才肯罢休。他算在跟段家财做一笔买卖,之所以纵容他,是因为案情的唯一突破线索就在段家财手上。
君昊也想得跟高函大同小异,原本以为段家财能提供棺木床命案的线索,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怎么越发觉得幕后凶手就是段家财呢?如果对段家财打草惊蛇,很可能所有谜团也就随着段家财的消失而消失了。现在他们只能佯装一切都没有发觉,自己还蒙在鼓里。看段家财接下来还想打什么样的牌。
高函君昊他们这么想也无可厚非,这段时间从段家财身上看到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每接近一步真相的收获这都是段家财所提供的,以至于他们的所有思维都集中到了段家财的身上,现在好在董武鬼川的师姐茕祭司加入,他们所寻求线索的依赖砝码开始趋向这边了。
“茕茕姐,庄古老人好端端的啊,你怎么说他是个死人呢?”小蕾看到庄古饥不择食般舔舐污秽,于心不忍,把包裹着呕吐物的报纸丢到外面去了。
“他的魂魄被不明人物控制住,真正活着的,只是他的躯体,他的魂魄已死,灰飞烟灭了。”茕祭司说至此,喃喃念了一句佶屈聱牙晦涩难懂的□□,算是一个祭祀身份为死者灵魂吊唁,接着又说道,“刚才我用银针刺入他的太溪|岤时,发现他的足内侧内踝后方与脚跟骨筋腱指尖的凹陷处十分僵硬,这个|岤位直通脑门顶部的神经,但是刚才他已经毫无反应,很可能的一个结果是,身体是他的,脑袋不是。”
“茕祭司,你的话真是令人费解。”陌昌忍不住插嘴,“你是说庄古脖子以下做过截肢或者移植过脑袋?”
众人凌乱中……
“我说了你们也不明白。”茕祭司瞥了陌昌一眼,不想跟这种思维容易短路的人解释。
“茕祭司,庄古是患了老年痴呆症,不是死人。不过你说的身子是他的,脑袋不是,这我倒有几个见解,我叙说几点,你听是倒不是?”法医君昊根据医学所归纳的理论讲道,“我第一次接触庄古老人,就知道他患有严重的脑血管疾病,他的颈动脉闭塞,皮层下动脉硬化,浑身患有血栓性血管炎,这是导致痴呆的病因之一,相互矛盾的是,他的新陈代谢又是正常的,没有任何粘液水肿甲状旁腺减退的病症,一个肝豆状核完好,无慢性肝功能的人在你口中却无缘无故成了死人,恐怕是脑神经中枢有异物驱使,蛰伏在内,然后成了老年痴呆行尸走肉形式,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茕祭司微微颔首:“你这么理解也无妨。”
董武鬼川这才明白了个大概,补充道:“陆弘文上次的中邪,就是类似于庄古的情况,只不过庄古病入膏骨,长年受迫,成了绝症。要不是因为他五行八字奇特,连掌纹上的生命线都没有,歪打正着地破解了一定的邪道,否则,他真是个死人了。”
“你们不要过多猜测,这位老者的神经记忆是正常的。”茕祭司说。
☆、第八十七章:邪术封印的记忆(1)
第八十七章:邪术封印的记忆
“你说庄古的行为是装出来的?”君昊一怔。
“那倒不是,他的意识被人给封了。”茕祭司说,“我发现他体内有一邪物,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蛰伏在魂魄里一动不动,我猜想是邪物的主人是邪物和老人的记忆一并封存了,一旦有人破解,老人虽然能恢复记忆常识,却是连邪物一并释放了出来,那时候是大凶之日。”
“怎么封?”
“也就是用下蛊之类邪术禁制了,不过这门厄道很邪魅,过程复杂,看来放蛊的人心机残忍,而且法术高明。”
“果然是这样。”君昊之前就觉得庄古虽然举止怪异,但是他检查过庄古的生理机制,除了引发老年痴呆的几种病因,其他的神经质脑膜肾上腺皮质等都是完好的,突然失去自理能力和记忆能力有些发生得离谱。
“既然茕祭司说庄古的记忆被他人所禁制,不知道茕祭司肯不肯帮忙,让庄古恢复他的常识?”高函说得很虔诚,目前他们最希望庄古能恢复正常,这也是之前他跟君昊商议的一个步骤。庄古早年与段家财同是棺材手,段家财也指明庄古能对棺木床提供线索,地址无误,他们找到的正是这个隘口村的庄古,只不过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庄古老年痴呆,严重健忘,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生活也是不能自理。
他们找到庄古,最迫切的当然是希望庄古能恢复记忆,提供有用信息,只不过找到庄古后的丛脞接连不断,陌昌,高函,君昊等人接二连三的陷入无暇顾及的境地,董武鬼川也是无法治愈庄古,这才耽搁了下来。
“祛除邪术封印,我可是尝试一下,只不过风险太大,怕是……”茕祭司心里明白,先不说邪物一同被释放出来,一个活死人之所以存活到现在,靠的是一种如病毒般的无形奴役力量支撑着他,一旦这股力量被瓦解,这个人很可能也会凶多吉少。想至此,便把心里担忧的拐弯抹角说了一些。
高函说道:“茕祭司,我知道你秉性善?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