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车,连自己都觉得拮据,哪里真会拿钱回来。
顾夫人就是这样摭掩着,怕顾浅云知道后又打电话骂顾浅浅,到时候她一定没头没脑的回家里闹。
这段时间她实在感觉太忧心了,也无心应对那些。
顾浅云一走,她将床头的抽屉打开。拿出那张泛旧的照片细细的看,小小的脸,笑容甜蜜,仿佛无忧无虑。
那猩逝的时光像琥珀里细碎的斑点,看在眼里那样清析,永远无法剔除。
她干瘦的手指细细的摩挲,一遍遍的抚过那两张脸庞,心里又疼又软,真的是万箭穿心的痛触。
顾夫人紧紧的咬着唇,还是呜咽出声,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到上面。
哽咽着喃喃:“你活的好不好?”
灯光迷醉,舞池中各色各样的年轻人放纵摇摆。
即便是不相识的两个人,洋溢着热切的笑容也能跳一曲贴身舞。
她穿黑色的紧身裙,踩着同色的高跟鞋,足有十百米高,露出均匀修长的腿。腰身纤细灵活,全身哪一处都是软的,水一样,妖艳又性感地随着舞曲肆意摆动。长发烫出的大卷,像个吉普赛女郎,这样冷的一个人,化的却是明媚的桃花妆,动一动嘴角都是滟滟风情。
季江然眸子冷冷的眯着,锐利的盯紧舞池不放,那一群人晃得他心烦意乱,因此周身的气流也越发的低靡。
冷意寒彻人心。
跟孝子斗气似的,看她在那里媚眼如斯,冲其他男人没心没肺的笑着,他随后打电话将女伴招来。
顾浅凝若无其事,甚至没什么兴致跟他多说话,放下杯子去跳舞了。就像一条蛇似的,跟眼前人身体若有似无的碰触,直在季江然的心里点着了一把火。
林嫣然被他叫来,又不见他说话,修指紧紧的捏着手里的杯子,看似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身体仿又绷得很紧。一个姿态维持太久,只怕微微一动,他身体里拉紧的深弦就会砰然断裂。
于是,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二少……”
季江然微一颌首,将杯中腥红如血的液体一饮而尽。有一滴从嘴角滴落,被他抬手抹去。
视线盯着舞池中晃动的男女,拉起她:“去跳舞。”
林嫣然的手腕被他扣在掌心里,很疼,像把她的骨头都要捏断了。而他浑然不知,只大步向前。
跟在他身边这样久,从不见他跳过舞,这样的诚倒是时常出入,但每次都是喝酒聊天,不论场下多热烈,都只是纹丝不动。能看出他的性情是很板的,并不喜欢这些东西。或许是职业习惯,其实内敛深邃,又要有这样的业余生活来丰富人脉。
有的时候林嫣然有一种错觉,他是否真的喜欢?
可他就是习惯在这样的场子里混迹,a城但凡称得上星级的酒吧会所,哪个不给季二少留个雅座。
再拥挤,只要他进去,无论多晚,总能享受到最好最周到的服务。
他的身份就是金卡,就是,谁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这一次却是第一次拉着她跳舞。音乐的节奏有徐,是欢快而狂野的,林嫣然并不是常跳舞,有些跟不太上。起初身体也很僵硬,哪里都很不对劲。可是季江然跳的很好,仿佛是混然天成,他做什么都能玩转自如,游刃有余,足有让人咂舌的本事,林嫣然想不出有什么是他不在行的?
他的肩膀撞到她的背上,用了些力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顾浅凝的身体蓦然前倾。
被舞伴伸手扶在腰上。
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顾浅凝斜眸睨他,只说:“谢谢,没事。”
竟然都是刚刚好,音乐极速转换,放了一首慢歌。可是没有人觉得惊诧,每一个都是应对自如。身体安静下来,随着音乐放慢放柔,男人女人迅速靠拢在一起,绅士又亲昵,如风摇摆。
这一种林嫣然真的不会跳,尴尬的看着季江然:“二少,这个我不行。”
季江然抿了下唇角,眼风扫过来:“你去休息吧。”
不等林嫣然走出舞池,听到抽气与燥动。一转身,不可思议的睁大眼。
季江然几乎是抢夺性地伸出手,扣紧顾浅凝的肩膀一下转过来,不给她任何挣扎反抗的机会,已经倾身吻上她。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一手扳紧她的下巴,深长扎实的吻着她。就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画面有一刻仿佛是静止的,所有目光聚集来。
季江然狭长眼眸骤然眯紧,死女人,竟然咬他。
嘴唇裂开了,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淌下来,顾浅凝几乎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秀眉皱了下,眨眼,口中即是腥咸,他咬了回来。
又湿又痛又咸的一个吻,别人是如此看来。他们却像两只撕咬的兽,带着尖锐的戾气,咬住了就不松口。
离得这样近,反倒看不清楚一个人的脸,只有睫毛在眼前忽闪,影影绰绰的。
顾浅凝一伸手,到底还是推开他。
看到他的唇齿腥红,呈现出一种极至的妖娆,其实很魅惑,他那张脸本来就生的漂亮。她也一定不比他好,拿手背擦了下,大片的红。他下口直比她还重。
神色淡的不像样子:“幼稚。”
季江然眸色已经十分浓重,紧紧的眯起来,波涛汹涌,暗流涌动。那样子哪里是他,他从来都将自己掩饰的很好,季家的二公子衣冠楚楚,风度翩翩,远近闻名的遇事三分笑,从来都只是从容不迫。此刻却是十分冷淡的,阴森得恐怖,是她终将他心里的兽唤醒了。
他是想压抑的,二十几年贴着封印沉睡在那里,她不安份,偏偏来他心里捣弄,如今终于将它唤醒,惊蛰了。
看得顾浅凝也是悚然一惊,她看到的不仅是戾气,还有杀气,吞噬而毁灭性的。一般的男子再性情狂燥,也不该如此。
她转身就向外走。
穿透人群,一层一层的拔开,快速出了酒吧。
下雨了,来的时候就起了风,天黑着,即便暗沉也不觉得。可是这一刻狂风不再,大雨瓢泼似的洒下来。
顾浅凝没有管,直接冲进雨中去提车。
她的步伐很大,速度也很快,可是不及他。
他怎么追上来的?
顾浅凝竟没有听到声音,他就已经将人扯到怀里来。是雨声太大了?影响到了她的听觉与判断力?
雨水将他蓬松的头发打湿,顺着线条冷硬的脸颊往下淌,他半眯着眼,薄唇紧紧抿着。面无表情,即便隔着层层雨幕,还是看出阴郁与冷漠。
那只手只管紧紧的钳制住她,跟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似的。他估计是被气坏了,竟有了种人被魇着,醒不来的那种魔障。
顾浅凝的头更疼了,何必要来招惹他。
可是她又似乎没做什么,来跳舞碰到他,一定是他跟来的。
他有换女人的习惯,她也没有攥着一个男人不撒手的喜好。不想再与他纠缠了,自然要结束许久前的那种关系,她不会一直在这里呆下去,再没几天,就要离开了。
于是躲开他去跳舞,结果他就招来女伴,结果还要演变成这样,怎能不说他幼稚?
现在她咬掉舌头,后悔了。
他脸上没有稚气可言,半点儿耍脾气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冷淡得可怕,让人想要屏佐吸。
哪里想到会变得这样麻烦,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二少……”她想说一句服软的话,让两人不用这么街。
季江然已经开口:“以后我只爱你一个人,睡你一个人,你敢么?”
她不敢!
顾浅凝摇头:“不,二少,你千万别这样说……”
被他倾注全部精神去爱,将是件十分恐怖的事。一个极其成功的男人,说明在做某一件事情时是十分专注的,很多时候都有一各偏执,但如果爱一个人到了偏执的程度那将是一种灾难与毁灭。会像狼咬紧猎物的脖颈大动脉不肯松口一样,稍有挣扎,就让他觉出是在反抗,不论是不是真的,他都宁可吞进腹中。碎也要碎在自己的怀里或者掌心里,是他这种人一惯的作风。
其实他风流成性,走马换将是好的,上帝在造人的时候一定也是觉得这样最得当,每个人分一点儿,没有多少真心与用心,反倒可以相安无事,只怕他真的爱上一个女人。
顾浅凝做梦都不想成为被他特别看重的那一个,他这样说,实在吓坏了她。
“二少,你别开玩笑,我不敢。”
“你不敢,我敢。”他捞紧她,哪里也去不了。他说:“顾浅凝,是你自己找来的,我没想这么盯紧你不放,我找其他女人来分散注意力,就是不想对你那样看重。心思和目光都不要太专注,彼此都有喘息的空间。”陷下去他也怕,比谁都怕,“都松口气不好么?既然你学不乖,那我就看紧你。这样你会不会满意?”
他以为她这样是在闹脾气报复他么?
“二少,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也不是在争风吃醋……只是我这个人飘摇不定,便不想跟任何一个人走得太近。而且以前的关系结束了,再把它固定化也不见得就合适。”
可是他已经不打算放手了,眼眸腥红,根本不肯听她的话,重重的一字一句:“来不及了,从现在开始,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可是,如果你心里不是这样全心全意待我的……”他狠戾的眯起眼:“顾浅凝,我会让你不得好死。”他拍她的脸:“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
大雨下个不停,打在酒店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响。
听得顾浅凝一阵阵的心烦。
冲了茶水坐在沙发上暖身子,洗过澡了很舒服,搭着一件浴巾蜷缩在那里想事情。
早知道会激发这样不可收拾的矛盾,再见他,不如逢场作戏,哪怕相见欢的投进他的怀里,不过就是睡几觉,最后她拍拍屁股走人,一切还都能回到原点上。
连季江然自己都说了,他是没想着专注的,这样其实很好,就像他所说的,给彼此留有喘息的机会。
可是,顾浅凝现在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说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季江然的眼神实在可怕,稍有忤逆他真会要人的命。倒不是认为他真的可以杀了自己,但是,树立季江然这样的冤家,绝对是不理智的。
以为躲得远远的,视而不见就是好,没想到反倒被死咬住不放。
她撑着头,想将那一头烦恼丝都一并扯下去。
林嫣然独自在酒吧里坐了很久,把季江然点的酒水喝得差不多了。才有勇气坐上车去他家找他。
他住哪一栋别墅她知道,不确定会回去,只是碰运气,见灯亮着,抓了一把零钱给司机,就摇椅晃的去按响他家里的门铃。
她追出来了,站在酒吧门口的纜|乳|芟轮共讲磺?看到他在雨中拥吻她。顾浅凝攥起拳头捶打他的胸膛,一下下的,很大力,可是他没有放开,最后反倒把她压到车身上……她从没见他那样失态过,像要把一个女人吃进肚子里,吻得那样用力,看着更像是两人的一场格斗。
大雨哗啦啦的响着,什么都听不到,她猜顾浅凝的妆一定已经花掉了,可他仍旧一寸寸的吻在她的脸上。
那样的画面就像一场质地不清的电影,|岤沙沙的响着,连人物对话也是沙沙的。
他几乎是冲着她吼出来:“就算下地狱我也拉着你一起,这辈子你别想……”
看来是顾浅凝说了什么,将他给激怒了。
季江然打开门,已经换过衣服,头发蓬松干爽,穿着舒适的家居服。
客气的请她进来,等她坐到沙发上。才说:“不好意思,走的太匆忙,把你落下了。”
林嫣然喝醉了酒,一张脸跟桃花一样红。摇了摇头:“没事。”
季江然给他倒了一杯水,修指握着杯子,越发显得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林嫣然盯着看了一会儿,有行神,傻傻的问出来:“季总,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季江然十指自然交握,坐在她对面。
“我们是好朋友,以后还会是。”她没必要欺骗一个小丫头:“你不是已经毕业了,有自己的创意我会给你出资。”
林嫣然摇头:“我不要这些。”她跟着他,也不是贪他的钱,哪怕他一毛钱都不给她。
季江然没什么表情,只说:“除了这个,别的我给不了。”
“你是真的喜欢她?”
季江然不耐烦:“还有事么?没事让我司机送你回去。”
他已经站起身去打电话。
林嫣然站起身,过来抓上他的衣袖:“二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默默的跟在你身边。”
季江然拂掉她的手。
“你喝多了。”他不想跟一个醉酒的女人纠缠不清,眉头拢紧,已经给司机打了电话。
林嫣然站在那里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他不会当一回事,他不知道这样打发了多少女人,如果女人流一点儿眼泪,就能让他回心转意的话,哪里会有她。
“二少……”
季江然转过身:“以后别再来我家里。”
林嫣然盯着他冷淡的眉眼,知道她的纠缠将一点儿温情与暖意也葬送了。
季江然转身上楼,把她一个人留在客厅里等着司机来接人。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拉开窗子,清新的气息拂上面。他掏出一根烟点着,对着窗口吐烟圈。他已经说了,从今天开始只专注一个人。
他不想的,从来都不想,最恐惧的就是这个。所以女人一定要很多,乱花渐欲迷人眼,让他认不清其中任何一个最好,他需要视角迷乱。
可是来不及了,他没想过很爱她,可是他的心已经认上她了。他努力了这么久,她稍稍一忤逆,就将心底的兽唤起来。
原来,找再多的女人也不可以。
不是女人就能取代女人,她只能是她,不能是任何人。
季江然现在终于是认清了。
那些糊弄自己的小把戏,找来一些女人来跟自己的心玩障眼法,竟觉得可笑。
安子析没想到时至今日顾浅浅会给她打电话。
怔了下,回房间里接听:“浅浅,你有什么事吗?”
顾浅浅跟以前一模一样,叫她“子析姐”然后说:“子析姐,我想跟你说点儿事,我们见一面吧。”
安子析自然不会想见她。
于是说:“浅浅,我现在挺个肚子出门不方便人,我要是有什么话,就在电话里说吧。”
顾浅浅天真的说:“子析姐,你要是不方便出来,那我去季家找你吧。”
安子析烦燥的一皱眉,勉强笑着:“还是我去找你吧。在哪里见面?”
“我家里吧,我一个人住,而且有电梯,你可能直接上去,说话也方便。”
安子析没用季家的司机,而是让安家的车过来接她。最后直接去了顾浅浅那里。
顾浅浅在楼下等她,把她推上去。她住二楼,可是有电梯,直接到门口。
安子析看这里的环境不错,不知道她怎么有钱支付得起。不是说早就和段安一刀两断了,难道她又靠上了别人?这样一想,顾浅浅还真是好本事,看来顾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顾浅浅推着她进门,问她:“子析姐,你这双腿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站起来了,如果永远站不起来也没办法,不过现在总算适应了这样的生活。”问她:“你想跟我说什么?”
顾浅浅给她倒了杯水。
坐下说:“我看到顾浅凝了,她回来了,而且听说二少在酒吧里强吻了她,我想她又重新得宠了。想跟你说一下,怕她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一听到顾浅凝回来了,安子析一定很不开心。才平静了一段日子,没想到她还有脸再回来。
可是,也不是多怕她。她一定进不了季家的门,季江然对哪个女人动过真心?而且现在她在季家的地位也不是哪个人随随便便就能动摇取代的。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有些得意洋洋的想。岂不知那个动作有多刺顾浅浅的眼,她将她害得那么惨,还装模作样,自己却宛如贵妇人的华丽模样。
顾浅浅顺了几次气,才努力保持平静,没有跟她撕打起来。
安子析说:“回来就回来吧,腿长在她自己的身上,我们也拿她没办法。不相信她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地的大事来,说到底还不就是个不值钱的女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听到没别的事情了,安子析就要回去了。
“浅浅,子析姐现在这身子实在不方便。你以后要是有事,就直接在电话里说吧。”
“我知道了,子析姐,这次是我太小题大做了。”
顾浅浅将她推出去,本来上来的时候让司机在楼下等她的,却已经不在原地了。打电话给司机,说是之前一个人从楼里出来,打发他先走了,说是她让的。
司机没多想,驾车离开。
安子析不知道是哪个人在恶作剧,可是没多想,又把司机叫回来。去小区外面等他,由顾浅浅推着过去。
这时顾浅浅手里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副焦急的模样。
“啊?大姐,你说什么?妈病了,好好我马上就去医生。”挂了电话,一脸抱歉:“子析姐,真不好意思,我妈晕倒了,我得赶紧去医院,你一个人在这里等车没事吧?”
安子析说:“我没事,你去吧。”
顾浅浅招来一辆出租车当即离开。
安子析摇着轮椅到前面去。
忽然一辆车子直中她驶来,实则车速不快,只是感觉凶险。否则她怎么会有避及的时间,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本能的扔下轮椅跑出去。
那车子并没有撞上来,在靠近轮椅的时候停下了。
司机慌忙的下车,一脸忠厚相的男人。不停跟她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刚才我在打电话,没注意前面有人,实在不好意思……”
安子析吓坏了,这一会儿心口仍旧跳的厉害。
“你没长眼睛?开车不好好看路?”
司机一个劲的点头认错,并没有撞上,安子析虽然一肚子火,也不敢再站下去。司机很快会过来,也怕有其他人经过,打发那人走,马上坐了上去。
惊慌的四处查看,索性没有人,她才吁了口气。摇着轮椅去一边等车。
顾浅凝跟顾浅浅在咖啡店里碰头。
顾浅浅先到一步,等顾浅凝一坐下,问她:“拍到了么?”
顾浅凝悠闲地点了一杯咖啡,把dv拿给她看。
顾浅浅吸了一口气,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天呢,原来她站不起来真的是装出来的。”
这要是让季家知道了,会怎么样?
顾浅浅心脏急速跳动,所有兴奋都写在脸上。
“二姐,你怎么知道她是装出来的?”
顾浅凝抿了一口咖啡:“看一个人的品质,就能猜出一个人会做出什么事,这个道理你不懂么?”
安子析不是那种会拿命来护别人的人,而且许久前,她谈及此事的时候,她目光闪烁了一下。
顾浅浅对上她的目光,退缩的收回来。她这样凌厉,一定也将她从始至终的心思看穿了。何况她掩的远不如安子析深,就像那一次的车祸,全城没有一个人觉得是有问题的,可顾浅凝偏不信她。
顾浅凝看时间,不想再坐下去。告诉她:“备份一下收好了,等到机会到了,送去季家就行了。”
顾浅浅兴奋的点头。
顾浅凝又接着泼她冷水:“别指望用这一个就想置她于死地,安子析辩解的能力一定让你想不到。况且她肚子里还有护身符,再收集一些吧。”
顾浅浅又蔫下去,只问她:“那还有什么办法?”
顾浅凝拿上包。
“想想再说吧。”
门打开,顾浅凝踢了鞋子进来。抬眼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她把包丢过去,砸出响。
“你怎么总是随意进我房间?”过来看他一眼:“他们怎么就放你进来?”
季江影视线仍旧放在文件上,没有看她,冷冷道:“以我的名义开的房,他们凭什么不让我进来?”
顾浅凝才坐下,他伸手捏紧她的下巴:“不去招惹季江然,你会死么?偏要闹出点儿事来,你才高兴是不是?”
他淡淡的眯着眼,吐出的气息都仿佛是冷的。
顾浅凝下意识皱眉,拔开他的手。
“你那个弟弟烦死人了。”
还用得着她去招惹他么?他自己就会缠上来,菟丝一样。
季江影已经站起身,不等她回卧室,捞上她一侧手臂硬性将人转过来,盯紧她的唇齿。
“被他盯上,真的可能会被她咬死。你要得起么?”
每一个男人来袭的时候,他都说她是要不起的。
顾浅凝浅笑连连:“大少,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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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4)争风吃醋
季江影顿了下,瞳色很深,可是看出倦怠,或许是没有睡好。掌心松开,按了按发涨的太阳|岤。
沉沉说:“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顾浅凝哼声:“我到底会不会忘,大少不是很清楚。”
季江影淡淡抬眸:“这世上我只相信我自己。”
氛围有一点儿凝滞。
顾浅凝看了他一眼,转身去里面洗澡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季江影还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工作的时候很严肃,眉目轻拢,看出认真。
顾浅凝冲了一杯咖啡给他。
“你不回家?”
季江影“嗯”了声,半晌,才漫不经心的说:“晚上再回去,一会儿一起吃饭。”
顾浅凝兴致不高的样子,其实季江然之前也打来电话了,下班后来接她,她都没有应。
“算了,在这里吃顿饭也是四面楚歌。”
季江影板起来:“怎么?害怕季江然会不高兴?”
顾浅凝侧首看过来:“大少,这世上还有比你老婆更可怕的人吗?”
季江影笑了声:“她是很可怕,不过不见得你就是真的怕她。”安子析每天心惊胆战,明显怕她更多一些。
“大少还真是抬举我。”
他说要留下来吃饭,就算顾浅凝不想去,他也会拉着她去。
两个人去吃西餐,鲜嫩的牛排配红酒,小提琴手在一旁静静演奏,一顿饭吃下来还算惬意。
顾浅凝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问他:“不是说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嗯,手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早回来。”瞄了顾浅凝一眼,俊逸的五官在餐厅的灯影下呈出朦胧的轮廓,淡淡问:“你家里的丧事都办完了?”
“早就完事了,我回来的时候不过刚好来得及看热闹。”
季江影就告诉她:“既然完事了,收拾好东西我们这两天就回去。”
顾浅凝没意见,呆在这里也不省心,不如早点儿离开。
她说:“好啊。”
季江影跟她一起上楼,在酒店大堂看到季江然。
他早就已经过来了,就是为了跟她一起吃晚饭。可是大堂里的人告诉他,说顾浅凝和季江影出去了。他们都是本地的名人,看一眼就会记住。
季江然就到大堂的沙发上坐,大堂经理给他上来茶水。
两个小时的时间快过去了,两人才从外面进来。
季江影看似心情不错,听顾浅凝说话的时候,嘴角浅浅的钩着,若有似无。高出顾浅凝一大截,侧首微微的低下头看她一眼,两人的眉目似都透着那么点儿狷狂与冷清。
季江然撑着下颌坐在那里,一目了然。
最觉得郁闷的要属顾浅凝,一个人应付起来还好说,两兄弟见面就极易的闹出笑话。本来不让季江影上来的,他偏要送上来,不知他是安的什么心。
季江然先站起来跟他打招呼,还是上班的那身行头,两个人都是西装革履,连领带扣都打得中正平整。
“大哥,回来了怎么没听你说一声。”伸手去拉顾浅凝:“不听话是吧,不是跟你说了让你等我一起吃晚饭。”
季江影看了两人一眼,问季江然:“你们这算是什么关系?”
季江然挑起漂亮的眉毛:“大哥可能还不知道,我以后就跟她一个人死磕了。”
季江影眯起眸子。
只是问顾浅凝:“怎么?想嫁人,不跟我回美国了。”
这样一说,任谁都要知道她离开,是跟他在一起。漫长的几个月,原来她是去了美国。
季江然脸色说变就变:“我养活不活你是吧?要去麻烦大哥。”
顾浅凝看明白了一点儿,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们过招,还是会剑走偏峰斩杀到她。
她不回答任何一个无聊的问题,只说:“不打扰你们兄弟聊天,我先上去了。”
季江然伸手往怀里带:“去哪里?回来。”
顾浅凝灵巧的避过。
“二少,我累了,你们回去聊吧。”
季江影冷冷的看着,直等顾浅凝进了电梯,问他:“你今晚回不回家?要回一起。”
季江然有的时候是很任性的,由其在他这个哥哥面前。看出不痛快,声音有点儿大:“不回家去哪儿,我现在戒女人。”
季江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戒女人好,你就该戒这个。”
当晚的事被传成花边,不胫而走。竟有人说两兄弟在酒店争风吃醋,口角上发生不快。
都是整个a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个风吹草动也会传得沸沸扬扬。
季江然迎风而上习惯了,顾浅凝能够理解,他玩世不恭,做事随心所欲。而季江影是个十分内敛的人,再频繁出现在顾浅凝面前,难免让人想不通。
再见季江然的反应,就有些顿悟了。
“大少,季江然不是你的亲弟弟吧?”
季江影瞪了她一眼:“我们季家家谱没你们顾家那么乱套。”
顾浅凝也不生气,不要说诋毁顾家,就算掘了顾家的祖坟,她都没意见。就那样不痛不痒的打笑他:“你们季家家谱是没问题,人品却很有问题。你和你弟弟这么恶趣是后天养成的,还是天生的?”
季江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以为他这样只是在找季江然的不痛快。当然,他一定很想让他不痛快,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找他的晦气,找的还少么?
看顾浅凝那个兴致勃勃,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哭笑不得。其实她的眼睛很大也很明亮,一般人很难这么有神,只是她化妆的时候会刻意将那份纯净淡化,勾勒得媚眼如斯,像只妖精。可是仍旧漂亮,这样一笑,竟像个孝子。
季江影指腹划过她的眼角,他有小动作,身手好,所以快的让人不留神。
“天生的,我是狼,他是狈,从小到大我们就这样。”
唇角抿了下,扬声问:“怎么?心疼了?”
顾浅凝坐在那里剥荔枝吃,指头微微翘着,呈出兰花指的形状。荔枝圆润,漫出口中,就跟吞下珍珠一样,而后将核吐到掌心里。吃的时候很专心,时而睨他一眼才说话。也像是漫不经心。
季江影撑起下颌,懒洋洋的看着她。
顾浅凝似乎还不知道心疼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只是怕麻烦。所以说:“你们季家的人,心疼也该是你来疼,关我什么事。”她将掌心的核扔到垃圾桶里,起身去给自己倒茶水。脆生生的说:“不过你这样确定是在找他的不痛快么?”
分明让她也很不痛快么。
他是没有办公室还是没有家?要跑到她这里来消磨时光,分明知道季江然只要撞到就是一场脾气。
其实季江然的脾气并不比他小,闹起来不单是冷言冷语,他会像孝子赖床踢被子那样发泄内心的不快。全都写在脸上,不分诚就会扯着嗓子喊起来:“顾浅凝,你是我的女人,哥哥养不起你是吧?你混在那个季江影身边什么意思?成心的是吧。”
他那一嗓简直惊天动地,多少人都要望过来。
季江影斜睨,一双桃花眼更显得冷。
“怕麻烦可以啊,明天就离开。”
顾浅凝转首看他:“你将将回来,你老婆正怀着孩子,你们季家不锣鼓喧天的再热闹几天不像话吧?”
季江影竟觉得她那个明眸善睐的样子十分碍眼,一阵心烦摔上门离开了。
文件还都留在茶几上,很多,所以散乱的铺展着。
有一些东西是他自己经手,无需秘书处理的。顾浅凝想起那句‘我只相信我自己’,就明了他这样做的原因了。
没想到他就这样甩门离开,将大堆的文件放在这里,对他而言实在太大意。
她捏着杯耳站在那里,随意翻一下该没有什么,可她真的没有看。下一秒转身离开,就原封不动的扔在那里等着他过来收。
安子析不方便出门,外面怎样的风言风语她也没听到。
只是季江影回来了,觉得很开心,昨天还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孩子很健康,高兴的不得了。
简白听说了,没跟她露半个字。私下里愁眉不展,没想到顾浅凝回来了,几个人又迅速的扯在一起。到底多吸引人?竟一个个的失了理智。
可是,经过之前的那件事,她说话的立场大不如前。一定不想季家任何一个人跟顾浅凝走得太近,却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像以前那么闹。早长记性了,也了解自己的孩子。再有一点儿过激的行为,他们马上就能火起来。不会再向上次那样包容她,已经到极限了。
由其季江然,她不敢说。就为几个月前的那件事,到现在不经意说起来还冷言冷语。顾浅凝离开,他一心怪在她的头上。
只得跟季江影说,在她看来,这个多少还理智一些。
季江影一进家门,简白瞅准安子析不在客厅,叫他上楼。
进了门,季江影问她:“妈,你想说什么?”
简白先叹气:“江影,你别嫌弃妈罗嗦,妈妈也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好。你跟我说,那个顾浅凝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有人说,这几个月她一直跟你在一起?”
觉得不可思议,季江然这几个月怎么在家里耍,季江影不是没看到,顾浅凝的下落他却只字未提。
不想,季江然一张口,便说:“她确实跟我在一起,怎么?”皱了下眉头:“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做秘书她很合适,我没有道理因为你们不喜欢,就让一个得力助手在眼前流失。”
简白说软话:“妈知道你很看重有工作能力的人,不得不说顾浅凝这个人也的确是很全面,否则你爸不会对她另眼相看。可是,江影,她的身份对于我们季家一直敏感。你想重用她,我们没意见。放到公司任何一个高位上,只要你不带在身边,怎么都好说,外人也不会将话说得那样难听了。”
季江影懒洋洋的:“哦?外人怎么说?”
“总之是说的不好听,就算你做得正,可是两兄弟染指一个女人,这话被说出来一定很难听。”
季江影眯了眯起:“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吧。”见简白还要游说,直说:“妈,你要看不过去,不如从江然那边下手。顾浅凝是我的秘书,我手下的员工。他缠着不放算怎么回事?你真该去说说他。”
他开门出去。
简白有苦难言。她倒是很想找季江然说道说道,可是那个浑小子,是肯让她说的人么。
纸包不尊,安子析很快也听到传言。
就算季家的人不跟她说,却不能掩住安家人的口。
安夫人借口来看女儿,在安子析房间就把这件事情说了。
直骂她:“你这个傻孩子,对江影就是看得太松了。我看啊,他就是包养那个狐狸精呢,把她放在国外,倒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什么在国外工作,指不定怎么风流快活呢。”
安子析气得说不出话来,连肚子都隐隐作痛。
安夫人怕把她气坏了,再动了胎气,到时候更得不偿失。
安抚她:“行了,行了,你别生气了。等江影回来,你一定要问问他怎么回事?到时候就拿孩子威胁他,说你怀着孩子多辛苦,他好意思在外头鬼混?不信他还不妥协。实在不行,就告到你婆婆那里,她不是很宝贝你么。”
拍了拍她的背:“总之就别一个人生闷气,跟自己过不去就傻了。孩子眼见就要出生了,有什么好歹怎么得了。”
安夫人一离开,安子析的情绪看出低落。本来这段时间都是喜气洋洋的,天气好了,就时常坐在厅前晒太阳,听说这样对孩子也很好。
可是,今天下人一将她推出来,就见她沉着脸。
简白当即顿悟,一定是安夫人说了什么。
故意笑着过去跟她说话:“子析,今天晚上想吃点儿什么?我让厨房专门给你做。”
安子析勉强扯出笑:“妈,随便吃吧,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一定是心情不好,简白看了她一会儿,没好问出来。
安子析这样聪明,没像安夫人说的那样回来就质问他,甚至拿孩子威胁他。季家兄弟都不是肯吃那一套的人,比起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不如让他觉出省心,心中一愧疚,还不会走远。
一个下午她就在静静思考这事,拼命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多少男人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出轨,如果真的去较真,每天不知要散多少家庭。重要的是迷涂知反,她竟是这样想。
所以,季江影晚上回来的时候,安子析脸上扬起笑。
“江影,你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吧,我和妈都很想你。而且孩子没多久就要出生了,你就算不陪我,也得陪陪他吧。”
季江影坐过来。
耙了下额发:“那边还有工作,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再回来。”
安子析有些不高兴似的:“你的意思,孩子出生之前就不回来了是不是?”
季江影动了下唇角:“倒不一定,有时间自然就回来了。”
两人在厅内闲聊了几句,安子析见他还能这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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