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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悍女第41部分阅读

    酸。

    多好的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竟以这样的场面收场。才会引发这样的热议,议论纷纷,成了头条的爆炸性新闻。

    各大报社争相报道,沸扬京都每一个角落。

    季江影将窗子打的大开,站在那里抽烟,吐了一口烟圈,讽刺她:“有机会做薄太太了,得意吧?是不是感觉没白在这里等了几个月,终于如愿所偿了?”

    顾浅凝看他冷淡的眯着眼,一副看‘红颜祸水’的劲头。

    纤细的手指灵巧的翻飞,将报纸折成纸飞机,来到窗前。

    “你们季家这项拿得出手的本事还真是无处不用。关我什么事?”她眼眸轻抬,手臂微微扬起,朝着窗外将纸飞机放飞。

    只问他:“去赶航班?还是在这里罗里巴嗦?”

    季江影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

    “拿上东西,走吧。”

    季江然站在京都浩浩瀚瀚的街头,人来人往,一张张陌生的脸。才知道这个世界的默然,原来大家出门都是不带情绪的。

    他到底没有找到她。

    眼角都酸了,看得那样认真,盯着每一张过往的脸,可是没有熟悉的,更没有她。

    季江然双手覆上自己的脸,狠狠的揉搓了两下。不能再站在这里了,京都的阳光太过猛烈刺眼,辐射得人眼眶发酸,连薄云易都逃了,他怎么还会站在这里。

    给秘书打电话,让他敦a城的机票。

    林嫣然过来接他,其实是打他秘书的电话问过的,才知道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季江然看到她,眯起眼睛:“怎么过来了?”

    毕业季,本来是很忙的,同学们做足了道别的准备,伤感的像劳燕分飞。每天拍照留念,吃各种各样的散伙饭,系里的,班里的,宿舍里的……繁忙的景象就像大学才入校的时候,可是心境不同,差得远了。

    真想一直一直的读下去,永远不毕业好了。

    林嫣然从那种伤感中抽身出来接他,觉得开心不少,由其一看到他丰神俊朗的从里面走出来。心一下飞了起来,就觉得毕业是好的,说明长大了,可以越来越向成功人士的社会靠拢,否则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林嫣然笑着说:“听你秘书说你今天回来,正好没事,我就过来了。”又问他:“婚礼怎么样?”

    季江然淡淡说:“很热闹。”

    新郎跑了,新娘麻木的在弥撒台前站了几个钟头,劝都劝不走。呈梅晕倒了,上官家更是怒不可遏,只怕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这么热闹的婚礼了。

    “有没有想过写小说?”

    林嫣然愣了下:“什么?”

    季江然眉峰一挑,煞有介事:“新娘如花似玉,新郎却婚礼落跑。如果你还想加一点儿时髦的现代元素,可是弄个灵魂转换之类的。”

    林嫣然歪着头:“季总,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啊。”

    季江然坐进车里,按了按发涨的太阳|岤,这几天一直没有睡好。脑袋快炸开了。

    他说:“我就是疯了。”

    被折磨得半疯半傻,快魔障了。

    安子析过了段很平静的日子,季江然很长一段时间都跟丢了魂似的,每天阴着脸,很少正眼看人。连下人都躲他,何况是她。而段存再没去过安家找她,甚至给她打一通电话。看来他的新鲜劲已经过了,就知道这个男人的热情不会很长,一开始就没将他放在眼里,觉得是个无法打发的大麻烦。

    就连顾浅浅都没找过她,听段心语说顾浅浅跟段存早分手了,还小产,闹得很不愉快。安子析惊了下,以为这样一来麻烦又来了。没想到顾浅浅竟没有联系她,实在省心的不得了。

    现在她唯一做的就是安胎,准备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

    简白每天都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她这里,吃什么用什么,要求都是最好的,还有母子每一阶段所需要的营养,都补足了。

    一切上了正轨,看着外面的春暖花开,觉得生活就要这么永远的平静下去了。虽然季江影在国外的公司忙,很少回来,但是简白还是每月都催他回来一两次。

    带着安子析一起去医院做检查,看着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安子析拿着那些照片欣喜不已。拉着季江影跟他讨论头在哪里,手在哪里。

    季江影嘴角弯起弧度,恍惚是笑着。

    简白从楼上下来,让管家给安子析打个电话,问几点去安家接她。

    管家拔通厅内的电话,很快被安子析接起来。

    “大少奶奶,夫人问几点过去接你?”

    安子析在娘家呆了一天了,就说:“现在就过来吧。”

    管家挂了电话打发司机过去。

    安夫人笑着对安子析说:“看到没,第一步棋真是走对了,怀上孩子就是不一样。你看现在季家上上下下对你什么样。这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你处处小心一点儿,别有个什么闪失。”

    安子析抚着圆滚滚的肚子,也觉得心满意足。一切都跟她料想的一模一样,真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了今天。

    “妈,你放心吧,我知道。”

    “马上,孩子一生出来你在季家的地位彻底稳固了。到时候就算季江然娶了媳妇,再生出来也是小的。”扶了扶她的背:“由其那个段存不来家里闹,想一想就十分省心。”

    其实安子析当初并不害怕段存,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段存也不会想到这个孩子是他的。所以,她一直很沉得住气。

    “不要理会他。”

    回去的时候路过甜品店,是她一直喜欢的一家店。里面的蛋糕烤的绝对一绝。记得以前做季江影秘书的时候,常常利用中午的时间买上两块,拿到他办公室去犒劳他。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安静的吃,阳光清澈,真像是偷来的时光。

    叫司机:“把车停到路边,我要去甜品店买点儿吃的。”

    司机下去给她买,安子析不放心,推开门嘱咐他买哪一种。

    夏季,穿着凉薄宽松的衣服,被车外的风拂起来,裙角飞扬。

    哪里想到会正好碰到段存。

    很一段时间没见她了,如今的肚子很大了,自然跟以前不同。可是气色很好,脸庞红润娇俏。

    段存心口瞬间被什么击中,仿佛是没由来的。还是将车子停下,走了过来。

    几步之遥就唤她:“子析姐……”

    安子析看到他,脸僵了一下。下意识看四周有没有熟悉的人,很想一手将车门带上,不多看他一眼。可是这样反倒显得有问题,她不会那样傻。

    事过境迁,都是以前的事了。一夜风流也好,刹那迷乱也罢。她摆出疏离又无谓的笑:“段存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方便下来,只坐在车里跟他说话。隔着一扇门和小段的空间,段存凑近了听她说话,个子很高,所以弯着身看她。

    “正好路过,看到是你,就过来看看。子析姐,你近来怎么样?”眼风扫过她剧烈隆起的肚子。

    安子析一手抚在上面,只说:“我很好。”

    段存迟疑了一下:“我之前去安家找了你几次,你都不见我。”

    安子析轻笑:“前段时间江影不忙,每天在家里呆着,也就天天在家里陪他了,没回娘家。”

    既然拿季江影来挡他,段存也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本来还想再粘乎一会儿,可是司机已经从店里出来。

    安子析马上说:“段存,我要回去了,有时间再聊吧。代我向你姐姐问好。”伸手将车门带上。

    段存站在那里,看季家的车子走远,才转身上车。

    心情忽然不平静,本来晚上一拔人要给他庆祝生日,如今连自己的兴致都不高了。

    最后在会所的包间里喝多了,歪在那里不动弹,没想到自己的心里会这么不痛快。其实压抑一段时间心情已经快要平静下来了,他走马观花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日子也是轻松自在。

    只是没想到,看一眼,还是激起千层浪。

    有些想吐,扶着墙站起来去洗手间。

    长长的一段走廊,两侧是包间,笑语喧哗,乱七八糟的。

    段存胃里翻搅得厉害,难受的直不起身子。

    其实早在段存他们那一拔人进来的时候,顾浅浅就看到了。他们那些人去哪里都是吵吵闹闹的,阵势很大,一眼就能看出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开了最大的包间,本来其中几个带了女伴,最后还是叫了几个小姐过去。

    顾浅浅故意躲过去了,没想到冤家路窄,又在走廊里碰上了。

    不想见他,想也没想,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没想到一屋子的醉汉,等到段存走过去的时候,想脱身却变得困难起来。

    被一个中年男子拉住,擒在怀里上下齐手。

    吆喝着:“长这么漂亮,一起喝几杯吧。”

    顾浅浅心情不好,所以特别烦感。扯掉他的手。

    “你放尊重一点儿,我走错房间了,不是来陪你喝酒的。”

    话落,“啪”一声脆响,男子扬手打在她的脸上。

    狠狠的。

    问她:“你是什么东西?让我放尊重一点儿?”

    顾浅浅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匍匐在沙发上剧烈喘气。只觉得半天缓不过神来,耳畔嗡嗡直响。

    包间里也有一起工作的姐妹,告诉她:“浅浅,你就陪张老板喝几杯吧。”

    他算是这一片的地头蛇,惹不起。其他人也都是笑语相迎,就连领班都拿她没办法。

    顾浅浅一腔天真,被打怒了,就真的把领班叫进来。想说她不过走错了包间,却被人动手打了。

    领班几乎是瞪了她一眼,当着客人的面数落她:“浅浅,你怎么那么不懂事,被张老板看上是你的荣兴。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又对那人赔了几句不是,说顾浅浅年纪小不懂事之类的,最后把人留在那里。知道顾浅浅贪钱,告诉她:“又不是没陪人睡过,一次两次有什么分别,这个张老板可不一样,指缝里露点儿给你,就是大手笔。他对女人素来大方,能被他看上,是你赚到了。”

    的确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钱。很多人喝醉了酒根本不讲道理,真闹起来,就连老板也不敢得罪。吃苦头的只有她们自己。

    顾浅浅第一次就是被逼无奈,当时自己也喝多了,迷迷糊糊的,实在没有多少反抗能力。那人又是哄又是强,最后就什么都发生了。不过是在醉酒的情况下。

    现在她头脑清醒,所以有一点儿害怕,也怕自己就这么陷下去了,脱不了身。可是后面几个女人说话的时候,自己都嘲讽:“干我们这一行的,就别指望干净。就算真的守身如玉,别人也不会那样以为。不如趁年轻,多捞一点儿,就当是及时享乐了。等到赚足了银子,拿着钱去另外一个城市生活,到时候结婚生子,谁知道我们干过什么。”

    但凡这样说的,都是想得开的。所以比较痛快,只要客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又肯给钱,她们就肯陪着睡。

    什么小姐陪酒不陪睡的那一套,在他们自己看来,就是个屁。自身难保,才是真实写照。

    顾浅浅心里一直打鼓,想着之前听来的那邪。她不是没想过放纵沉沦,毕竟比单纯陪酒收入要高很多。而且只陪酒就不代表不被人占尽便宜,除了没到那一步,全身哪一处不失守?

    那些醉鬼真是喝多了,本性必露,跟豺狼虎豹一样。

    已经开了房,张老板将外套脱掉扔到一边,问她:“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顾浅浅局促的坐在沙发上,盯着他不说话。

    张老板咧开大嘴笑笑,把钱包打开,拿出一沓百元大钞塞到她胸口的衣服里。

    “要是伺候的好,完事再给你加钱。”

    顾浅浅感觉胸口沉甸甸的,钱不少,心里面也沉。

    取出来真是厚实的一沓,放到自己的包里之后,转身去洗澡。

    难怪给这样多的钱,分明是个变态,不把女人当人看,弄得她哪里都疼,整晚哭下来,嗓子都哭哑了,全身没一块好地方。

    早上拿上钱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双腿颤巍巍。一出包间,泪珠滑落。几乎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慢慢的蹲下身,双手覆上脸颊,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第一次感觉委屈,昨晚就像是一场恶梦,她怎么哭都醒不来。一度以为自己要被那人给折腾死了,他分明就是想要了她的命。

    还从没遇到哪一个男人那样恶趣味,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

    早知道是这样,给再多的钱也不干,天亮得这样慢。等到这一刻走出来,就感觉死里逃生一般。于是放声大哭,嚎啕不止。

    直到包里的电话响起来,她才停止哭泣。是顾夫人打来的,她紧紧咬着唇,怕她听出端倪,只问:“妈,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顾夫人在那头倒先哭了。她说:“浅浅,你爸爸去世了,你快回来吧。”

    顾浅凝沉着眸子看杂志,喝茶水,双腿自在的交叠,显现出完美的曲线。简单的黑色西装裤被她穿在身上,味道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季江影在她身边坐下,抬手将她耳畔的散发撩到耳后。

    才说:“顾锦州去世了,你要不要回a城?”

    顾浅凝端着茶子的手顿了下,侧首看他。

    她没有化妆,眼睛明亮,皮肤也细腻水嫩的像能滴出水来。清水出芙蓉,季江影一下就想到这个。

    眸子淡淡眯起来,仿佛是被什么亮眼的东西晃了下。于是只眯成一条缝隙。

    “现在回去,应该正好赶上举行葬礼。”

    顾浅凝就真的飞回去。

    阔别a城几个月,再飞回来,觉得差别明显。离开的时候春寒料峭,即便穿单薄的衣服,也很勉强,空气是冷的。一件裙子在街上走一圈就全身打颤,根本无法御寒,仍旧咬着牙的让自己光彩夺目,女人就是这样固执又傻气。如今再回来,就已经是盛夏了。

    时间弹指一瞬,光阴竟如此轻浅无情。这样一想一年多的时间都过去了,最初来a城,大抵就是这个时候。走出来,路两旁枝繁叶茂,花团锦簇。阳光洒下来,也是花白的一片光。

    甚至没想到北方到了夏天也会这么热,连大地都是烘烤的,滚烫的气息从地底下钻出来。躲都躲不过。

    她戴上太阳镜从里面出来。

    季江影的司机过来接她,还能一眼认出她,走过去,恭敬的唤她:“顾小姐,你好。”然后接过她手中简单的行李,打开车门请她进去。

    顾浅凝在车上补了一小觉,醒来的时候司机已经将她送到酒店门口。都是季江影打电话回来嘱咐安置好的,全a城条件最好的酒店。顾浅凝从车上下来,摘掉太阳镜打量,建筑物一定不会变,还是觉得不同了。下

    司机将一把钥匙交给她,也是季江影安排好的,他那个人看着冷淡,其实做起事来很周到。并不比季江然难相处,起码不会像季江然那样反复无常,情绪转变快,变脸和翻书一样。下一秒会怎样,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就跟个叛逆的少年一样,随心所欲的任性,耍大少爷脾气。实在没哪个人可以当个神算子,安然的呆在他身边而不遭雷劈。

    真可怜他那几个秘书,助理,每天一定颤巍巍的,面对那样一只笑面虎,一定防不胜防。

    顾浅凝竟然想到了季江然,很长一段时间头脑中没有浮现这个人了。看来因地制宜是对的,站到这片热土上,很难不想到这里的爷。

    季江影将他那辆迈巴赫给她代步,出手太大方了。

    晚上给顾浅凝打电话,问她是否安然住下了。

    顾浅凝开玩笑:“季总,那辆迈巴赫是送我的么?”她开玩笑也像是真的,倒是说起真话的时候,更像是假的。

    季江影哼了声:“你要是这么财迷就拿去。只不过你在那里呆不上几天,我倒要知道你怎么处置它?”

    顾浅凝随口说:“当二手车卖掉,也能换一笔不小的数目吧。”

    “我给你的工资不够高?”季江影笑了声:“我那辆车总共也没开过两次,你就当二手车处置了,是不是太黑了点儿。”

    顾浅凝闲散的跟他聊了几句,在美国的这段时间她和季江影相处不错,自然要是貌合神离。

    他们都不是那种会跟别人交心的人,却奇迹般的可以和睦相处,实在是两个坏胚子。

    最后季江影告诉她:“我再有个几天也就回去了,到时候一起回来吧。”

    顾浅凝说:“好啊。”

    扔下电话,翻出件衣服换上,然后去外面找吃的。

    a城有不少特色,吃过之后足以让人念念不忘。开着车想起一家私房菜馆,还是以前季江然带她过去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在美国的时候还馋过那一口。

    其实世界说大很大,说小又很小。有的时候刻意去找一个人,把世界翻过来,茫茫人海都看尽,她仍旧只是缩成一个细小的微茫,你看不到。

    却又不得不叹缘分神奇。

    倒是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一抬头就遇上了。

    太迫切,太企及,遇上的又太过轻而易举,所以不可思议。不相信是真的,以为是在做梦。这样相似的场景梦了太多次,找不见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常在梦里见到,一次次的见到,就那样看得见摸不着的。于是清早醒来,又是一场剧烈的脾气,起床气直比以前更重了。

    起不来,耽误了上班时间,又有杀人的冲动。

    秘书每天还是硬着头皮打电话来叫,却又总是被烦躁的按死。料想他起不来,再打,被他在听筒里骂:“滚远点儿。”

    然后他整颗脑袋扎在枕头下面,死死按着耳朵按着头,胸腔内积郁很深,烦得就要死掉。可是发泄不出,稚气的抬起脚踢被子,死劲的又蹬又踹。

    太狠,太绝,太凶残了。

    他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这么不被原谅,去哪里玩了?野这么长的时间也该回来了。

    伸手去抓,像气泡。她绝对只是色彩斑斓的气泡,那么迷幻他。可是他想的一点儿都没错,不能太将这么一个人当成重心,即便是抓到了,最后她也会碎在你的掌心里,然后自己不见得就能得好。

    一定不会得好。

    他想保全自己的全世界,就不能让她占据了全世界。

    林嫣然唤他:“季总,你怎么了?”

    季江然似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句也没听到,眼睛眯起来,盯紧门内闪过的那一道倩影。

    这一次一定不会是做梦,他追出去,撞到门板,将一侧手臂撞得生疼,顾不上,还是慌乱的推开。可是没有人,前面一辆迈巴赫开走了,只有大片大片的霓虹,仿佛是打碎的万花筒。

    林嫣然跟出去。

    看到季江然怔愣的站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路上过往的车流,表情很严肃,冷得让人打颤。

    小心翼翼的唤他:“季总,你怎么了?”

    季江然这才收回目光,按了按眉角。嗓音沉沉的说:“没什么。我送你回去吧。”

    又是像这样送她回去,林嫣然不知他什么时候会说将她带回去。她知道那样想很下贱,要被人说成不自爱。可她真的是那样想,才说明他是将她当成一个女人看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抱着她,怀里仍显空空,吻她的脖颈,却不肯沾她的嘴唇。

    他说:“我脂粉过敏,女人的这种香我真受不了。”

    林嫣然说:“我没有化妆,一点儿水都没有拍。”

    季江然玩世不恭的笑起来,样子邪气横生,艳光流转。

    “那了不得,真的跟擦了粉脂一样香,天生丽质。”

    今天季江然似乎很累,有种一下子就垮下来的感觉。到了她公寓楼下,告诉她:“你上去吧。”

    然后他坐在那里没动弹,额头抵到方向盘上,趴了一会儿。最后挑出一根烟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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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83)以后我只爱你

    如今整个顾家门庭冷落,来参加葬礼的并没有几个,有的还是看了顾浅云夫家的面子,也算是还顾浅云的人情来了。

    顾夫人在山上给他买了一块墓地,花去不少积蓄,另一半顾浅云和顾浅浅帮着出了。总算将顾锦州安葬在那里……这对于他来说,又何偿不是解脱。在牢里的日子很难过,度日如年,身心都被拖垮了,时至今日才会狼狈的去。

    直到最后一刻,拉着顾夫人的手,喉结滚动,仍没说出一句话来。嘴角干涩,起了一层水泡,这几天说不出是哪里疼,吃不下喝不下,受尽煎熬,越来越相信,或许这就是报应。生平做了太多坏事,报应来了,像这样挡也挡不住。盯着顾夫人看了很长时间,最后眼角滚落一滴浑浊的眼泪,看人的目光涣散,顾夫人看着他苦苦挣扎,似是十分痛苦,哽咽着说:“老顾,你去吧。”顾锦州手上一松,缓缓闭上眼。

    当年那些事,到底没能说出来。

    罪孽太深太重了,即便是死,也不会得到宽恕与原谅。就让他下九重地狱好了,当是偿还这一辈子欠下的。

    顾浅凝也来了,这倒让人没想到。

    她刻意从美国飞回来,就是为了来看顾锦州的笑话,他真的死了。晚年这样惨淡,可是不觉得他可怜。他活到这把年纪,日子也算赚足了。

    顾夫人一转身看到她,怔了下,唤她:“浅凝……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爸爸。”

    其实就是一块石碑,上面印着顾锦州意气风发时的照片,脸面圆润,对着所有人微笑。

    顾浅凝缓慢的走近,清冷的看着那块石碑,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儿,只说:“他不是我爸。”

    在她心里是觉得他死有余辜的。

    顾浅云眼眶有一点儿红,听她这样说,冲她发脾气:“就算你不是顾家亲生的,也是我们顾家把你养大,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没有一点儿良心?”

    “良心?”顾浅凝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微微笑起来:“你们顾家人真的懂得什么叫良心么?难道你没有问问你的母亲,你爸爸这一辈子做过什么?”

    一定恶滛满贯,不想也知道。人不能因为最后死了,就能把做过的错事一朝抹煞。每个人都终有一死,没什么了不起,不会成为脱罪的理由。

    顾浅凝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顾浅云,掏出烟点上,平静的吸了两口,没等掐灭顺手扔在了石碑上。

    这样一个不羁的动作成功将人激怒。

    连顾夫人都开口说她:“浅凝,你爸已经死了,你有什么不能原谅他?毕竟是顾家将你养大,你这样是不尊重死者。”

    “他活着的时候懂得尊重别人么?有什么资格和理由死了之后让万民敬仰?”她的眼神和话语统统变得凌厉起来,盯得顾夫人仿佛颤了一下:“你的不幸,是你的懦弱找来的。别人的不幸,却是你的懦弱和自私造就的。其实你和顾锦州没有什么不同,这大抵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

    顾夫人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怔愣的盯紧她。这些天照顾顾锦州很辛苦,等到这一刻,将他安葬,全身的力气已经是被抽空了。再听到顾浅凝这样冷淡的话语,如同被狠戾的指控,那些她最不愿记起的陈年旧事。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顾浅云和顾浅浅手忙脚乱的过去扶她。

    “妈,你怎么了?”

    顾浅凝淡淡的扫了一眼。

    车子停在半山腰,她是走上来的。原路往回走,天气晴朗,有一点儿燥热。她穿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下山的路走的缓慢。

    顾浅浅从后面追上来。

    “你等一等。”

    顾浅凝就真的转过身,嘴角有一点儿讥诮的痕迹:“怎么?你也想对我说教两句,讲一讲什么是良心?”

    顾浅浅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觉得她可真是漂亮,越来越乍眼,竟像是拥有了巅峰的美貌,连气质都彰显得高高在上。蜕变得她就要认不出她来了,阳光下她的妆容那样耀眼,是秾艳的,神色却总是隔着一层的冷淡。顾浅浅也想变成她这个样子,以前蔑视她,不将她放在眼里,却不得不说,到了现在她期待自己可以变得跟她一样目空一切,无坚不摧。

    顾浅凝皱了下眉问:“没话说?”她转身要走。

    顾浅浅又叫住她:“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站到路旁那片浓荫下,挡去一半的暑意。

    顾浅浅开门见山:“其实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联系不上你了。有些关于安子析的话我想跟你说。”

    顾浅凝好笑:“你跟她不是一伙的?”

    顾浅浅尖锐的指甲抠进肉里,那样疼。

    恶狠狠的说:“我现在最恨的人就是她。”她没说什么原因,其实很多,又说:“当初季家和顾家解除婚约,我想一定是安家在捣鬼。没人知道你和爸的事,只有安子析,她说有了那个,就能顺利解除你和大少的婚约。后来安桐真的去了家里借着这个来威胁爸,最后替换了你大少奶奶的位置。还有,你第一次从外地回来,我去别墅闹,也是她出的主意。一直以来,她都在跟我煽风点火,说顾家之所以会垮掉,是你联合大少暗中搞鬼。就连上一次爸对媒体公然污蔑你,也是她一手安排的,注意是她出的,最后媒体也是她找的。她安排好了一切,所以顺当的不可思议。要是凭借我们当时的力量,怎么可能办到。”

    有些事她明明白白的知道,有些却是联想出的,才越发觉得自己傻。安子析那样的心机,根本不是真的对她好。有了一些脑子,才慢慢想起来,当初顾家的轰塌,就是安家捣的鬼。这么久以来,她都是被安子析当枪使唤了。其实只一认清她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并不难想到。

    怪只怪她一直那样天真那样傻,对她一点儿小恩休收卖,深信不疑。

    顾浅凝遁着她的话想,当时季家跟顾家解除婚约,接着顾浅凝和顾锦州那点儿谣传就在网络上沸沸扬扬。如果按顾浅浅的说法,当时那些事只有安子析知道,还能以此要挟顾锦州的话,那件事也该是她做的。

    她不动声色的想完,淡淡的看向顾浅浅:“你既然遭遇了同伙的背叛,那么恨她,怎么不去报负她,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顾浅浅咬牙切齿的说:“我做梦都想杀了她,可是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原来段存喜欢安子析,如果我真把安子析怎么样,他一定不会让我好过。更重要的是,她是季大少的妻子……”除非她不想活了,否则怎么敢。

    不过她认定顾浅凝一定可以,她似乎没有什么是不敢的。这么多次劫难当头,哪一次不是被她轻轻松松的化险为夷?!

    她觉得对付安子析,没有人比顾浅凝更合适了。

    顾浅凝想了一下,只说:“有时间再联系。”

    顾浅浅点点头,把手机号码告诉她。

    顾浅凝从山上下来,离车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

    阳光在季江然的白色衬衣上落下淡淡的影子,一并爬满他的发梢,乌黑的头发呈出耀眼的颜色。眉舒目展,俊朗无边。本来斜倚在她的车身上抽烟,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慵懒的一抬眸,侧首看过来。

    就是这一眼,眼风带一点儿凌厉,面无表情,可是看的极其认真,如同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刨开来看她。想看尽她的不同,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她有什么样的变化。

    顾浅凝摘掉太阳镜,眼皮冷冷一抬。

    “二少,好巧。”

    季江然转过头来不看她,淡淡的抽了一口烟。

    闲散的姿态都没怎么变,声音也是懒洋洋的:“是巧,我笃定一个人会来这里,跟过来,守了近一个半小时,怎么会不巧。”

    顾浅凝跟他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怨的,离开之前,两人勉强算相处和睦,否则不会一而再的睡到一张床上去。

    只是后来她要离开,而他正赶上那两天寻花问柳,忙的不可开交,离开的时候连招呼也没顾得上跟他打一通。

    顾浅凝说着抱歉的话,将当时的苦衷顺带也说一说。

    这样一听,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他们本来就没有关系,需要的时候就睡一觉,各取所需,下了床两不相干。何去何从,都与对方无关。

    顾浅凝坦然的觉得,当时那种情况,他本来就没有义务出手相助一样。

    就因为这一句没义务,顾不上,季江然将燃着的烟火狠戾的揉碎进常心里。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她每天都是这么毫不在乎的过来的?一个两不相干,就把他打发了?就把两人的界线划清了?

    “顾浅凝,你说我们没有关系?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竟说我们没有关系?”他将话语咬得很重,几乎一字一句。

    顾浅凝走过来,反倒笑了,很轻松:“二少,你这是何必呢,好好的说话就恼起来了。其他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再说,我们真的有没有关系,二少不是最清楚。”重新戴上眼镜,准备去抠车门。

    那一只手一下被他扣紧,紧紧的攥进掌心里。

    “是啊,我不听外人说,还是觉得你跟我有关系。”

    顾浅凝仍旧只是笑着:“二少昨天那个女伴长的真不错,去年好像是见过吧?”她拿老熟人的口吻:“没想到二少还挺长情。”

    林嫣然她是见过的,去年她才从外地回来,跟季江影一起参加酒会,当时季江然就是带着林嫣然出席的,不过林嫣然可能没有看清楚她。

    季江然怔了下。

    顾浅凝的手已经不着痕迹的抽出来。

    季江然想再伸手,却变得无力起来。如同受了她一计重创。这个女人他了解,像玉石,掷地有声。一个男人肯对她全心全意,她都不见得会心动。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她这样打他的脸。

    于是,只拿他的话当笑话听。或许她真的从来不认为自己跟他有关系。他习惯逢场作戏,实则她也很擅长。所以他身边站着谁,将她拿起还是放下,她都觉得不痛不痒,只怕他真粘上来了,她才觉得烦。

    季江然肺腑中挤出一声笑,风水轮流,这就是报应。

    他要像一个女人缠着他那样,没脸没皮的去粘她。

    顾浅凝一下楼又看到他,门童正打开门请他进来。

    顾浅凝看到,觉得头疼,转身就要避开,才出电梯,一切都还来得及。

    没想到季江然眼尖,已经出声唤她:“跑什么?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的声音有点儿大,酒店大堂空旷,听起来格外明亮。几位客人连带大堂的工作人员都闻声看过来,索性顾浅凝戴着太阳镜,只看到小半张脸。

    顾浅凝感觉被这样的公子哥关注,也是件很丢脸的事。太阳镜没有摘,转过身来:“呦,二少,好巧。”

    季江然挑起眉毛:“你不会换个成心一点儿的台词,在墓地和酒店说一样的话合适么?”然后他笑:“我从墓地一路跟过来,在楼下等你换衣服,补妆,能不巧么?”

    这世上再没有比处心积虑更能赶巧的事了。

    “一起吃饭?”

    顾浅凝马上说:“不了,我还有事,二少找别人吃吧。失陪。”

    她那样从容又坦然,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位故人待,而且还是位完全没有优待的故人。

    她走过去,他嗓音低低的说:“顾浅凝,我很想你……”他是真的想她,看到了,才更觉出想。

    顾浅凝只当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径自出了酒店大堂。

    季江然也不保证她就真的听得到,声音那样小,不自知地喃喃出声。

    顾浅凝自己去吃东西,找了家烤肉店坐下来。这个时候吃这种东西按理说不合适,不过包间内冷风开的很大,所以很不舒服,一点儿汗都没有出。

    她一个人慢慢吃,就是有这样的习惯,思考事情的时候就找一家店坐下来,独立的包间很安静,找点儿事情做,也不用傻傻的坐在那里,让人一眼看出心事重重。

    味道很鲜美,入口不腻,就着冰镇啤酒一起下腹,爽快的不得了。

    吃到一半给顾浅浅打电话。

    “你不如约安子析见一面,以前关系那么好,叙旧也是人之常情……”

    顾浅浅握着电话有一些激动,没想到顾浅凝这么快就会打来电话。

    这个时候,自然什么都肯听她的,顾浅凝告诉她怎么做,她就不停的点头,然后说:“好,好,二姐,我都听你的。”

    最后顾浅凝挂了电话,又让服务员拿来两瓶啤酒,一个人全喝下去了。

    顾夫人被送到医院,没什么大事,医生只说是这段时间太操劳了,休息一下就会没事。

    而且她有点儿营养不良,告诉回家之后好好调养。

    顾浅云心里怪顾浅凝。絮絮的说:“没想到她现在变成这副德行,以前没什么本事,总不至于这么冷漠,你看她现在,对我们是什么态度吧……”顾浅云怀疑她变得蛇蝎心肠。

    顾夫人静静的躺在那里不说话,或许顾浅凝知道什么了,所以才会这样恨她,这样恨顾家。

    在顾浅凝的心里就像有一口怨井,怎么填都填不满的样子。现在顾锦州死了,她仍旧一脸冷漠,懒得多看她一眼。

    顾浅云看顾夫人不说话,拉着她问:“顾浅凝今天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爸怎么了?不就当初污蔑她一下么,也因此坐牢,连命都搭上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顾夫人只说:“她心里怨我。”

    顾浅云再问,她就不肯多说了。

    没在医院里住,回家去修养。顾浅云走的时候给她扔下几百块钱,告诉她:“每顿饭多加几个菜,现在浅浅不是也往家里拿钱么,不在乎那几个钱。”

    不过是顾夫人这样说,顾浅浅除了顾锦州举行葬礼的费用出了一部分,平时一分钱不会往家里拿。她花钱太大手大脚了,用的穿的都是名牌,买起奢侈品来一点儿不含糊,再加上不低的房租……况且她还要的买车,连?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