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停下了喧哗嘘声,等我走到台后的时候,就听到台前的观众在一个劲的喊再來一段。
“你怎么也來了!”正在台后偷看的榭恩看到我來了,连忙是收起笑容问道。
“來转转,你怎么想到让小十二他们上去的!”我看着台上的孩子们笑了笑。
“是端木姐姐的主意,我觉得也很不错啊!天天电吉它,就不能有一天换成中国的民族乐器吗?”小丫头眯着眼打开我递上來的糯米点心袋子:“啊!给我的吗?”
“嗯,是在广场边上买的!”我伸手拉了拉小丫头脑袋上的毛线帽:“你在这边帮忙,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听端木姐姐说,她跟你是同一种人呢?”榭恩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她很利害,有很多音乐调子是我们塞里斯人从來沒有想到过的!”
“你们都谈了些什么?”我望着眼前的小丫头,后者一脸难为情的点了点头:“刚刚还谈到你小时候跟她睡在一张床上的情景,端木姐姐说你睡觉的时候不但会磨牙,还会说梦话!”
……望家姐姐,就算我是您的弃夫,这用过的洗脚水也不能泼的如此豪放吧!
“啊!好了好了,别生气,我带你去见她们吧!”榭恩看到我脸色难看,自然是拉着我的手就往一旁的小过道钻了进去。
等到我钻出过道,发现悠久,寂静,还有端木望正坐在一台彩监的跟前。
“吖,故事的主角來了呢?”已经成长为标准美女的端木望看到我立即笑了起來。
“行了,望姐,别给我描黑了!”
我也是不客气的坐到悠久的身边,而榭恩直接坐到了我的腿上,全然沒把我身边的椅子放在眼里。
“别叫我姐,我可沒你说的那么老!”托着下巴的美女望盯着我:“说起來,当年你跟我爷爷打赌,也沒有想到过今天吧!”
“是啊!我当年也就想着到今年年底乘着网络大潮还沒有退洗白上岸,毕竟这世上沒有永远诈赌还能赢的神仙!”对于望,我是报着信任的态度,同时考虑到她也许并不知道斯通黄的伟大事迹:“我也不过是凡人而已,怎么能跟郭公子相提并论!”
“你啊!就知道贫!”望边说边伸手拍了拍我怀里榭恩的脑袋:“看到了吧!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赵小丫头嘴上不说什么?小脸儿一红往我身上一靠,放在身后的小手儿却已是非常娴熟的伸进我的外套,隔着保暖衣,非常用力的拧住了我的腰花肉。
……这死丫头,吃那门子的陈醋啊。
第二部 第253节:good nigh
在彻底的,富有成效的参观了新年音乐会的排演,并得知在新年的演唱会上还有梅家姐姐与张家哥哥一起献唱后,就更加坚定了我到时候一定要去听一次现场的想法。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这段还沒有逝去的时光,还有这段时光中所流传的传奇与其中传诵的男女主角。
直至今天,我还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张国荣演就的电影霸王别姬,在那之前,我从來沒有想过在梅兰芳之后还有一个强者可以如此的演绎男扮女装并能够如此的传神,至于梅艳芳,这位更是属于绝世强者,她与张国荣所主演的电影缘份是我最为喜欢的一部老电影,而其中的主題音乐,更是我最喜欢的存在。
有人说经典大多都出生在世纪末与世纪初,对此观点我是非常的赞同。
“我沒有想过,你能够请到张家哥哥与梅家姐姐!”当排演结束,重新坐回后台的我看着站在不远处整理着排演录像带的端木望:“……就像我以前从來沒有想过,有一天能够站在这儿,看着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再次在眼前发生!”
“其实重复的多了,你会觉得其实很沒有意思!”端木望将手里最后两个带子塞里自己的手提袋里:“由其是每次都会有一些让人心烦意乱的改变!”
“望……”
“这不能怪你,我知道!”端木望扭头看着我:“而且我很开心,因为我知道沒有我,也会有很不错的女孩子來好好的照顾你!”
我脸上沒有什么?心里却是一阵苦笑,,就赵家丫头的脾气,往后不要坐到我的脑袋上,我就已经是感天谢地了。
“对了,你沒有发现赵榭恩那丫头,好像在吃我的醋!”端木望一脸的微笑。
“您这都看出來了,不愧是目光……”“行了行了,你啊!能不能不要贫了!”
端木望走到我的跟前,美女的大手拂着我的厚脸皮。
有些暧昧,却又有些悲伤。
“也沒什么?我跟你本就不是同路人……就像是两条平等线,就是环着地球绕个八周十圈,也沒有碰头的一天!”放开手,我眼前的美女望姐姐拍了拍我的脑袋。
“能再活一次,就活得开心一些,别让往事迷住了眼!”
“……别说的这么老气横秋的,我比你大呢?”
“你啊!”笑着拍了拍我的脸,望家姐姐牵起我的手。
“走吧!这儿的伙食不好,我也不留你吃工作餐了!”
“嗯!”
被人家望美女牵着手走到路边,等到坐进自家的车,我看着车窗外的这个女孩……记得小时候与她在一起时的种种故事,却沒有想到时间一晃就晃了这么多年。
还记得那天晚上在他家玩电子游戏的时候,有时候感觉仿佛就是在昨天,但是定睛一看,却已是时光飞逝,物是人非。
有人说过,芍药遍地,红极成灰……想來真是沒有错。
“三天后记得來看演出!”
“我知道!”
望家姐姐微笑而去,就在我示意司机把车窗升起來的时候,车门被人敲了两下。
我先示意坐在身边的唯别太紧张,然后扭过头看着站在外面这位穿着与望家姐姐一样音乐节工作服的女子。
“陆总您好,我是聂诗云!”美女对着我点了点头。
看着这位似乎漂亮了很多的女子,我思考了许久,这才很是勉强的笑了一下。
“聂姐在这儿工作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很好……我想问一下,何景国最近还好吗?”美女聂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的问道。
我楞了一下,正在想这女子怎么不问自己女儿的问題反而问起自己老相好了,然后突然想到这其实有什么差别,,何景国这小子要是活的滋润,那么相信何云诗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美女聂的算盘可真是打的叮铛响。
“何哥最近很好……”看着这位,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实话实说來的好:“如果沒有意外的话,我估计他明年应该就要结婚了!”
沒有意外,估计,明年还有结婚这四个词语让美女聂的面部表情非常明显的呆滞了一下,然后她一脸感激的冲着我点了点头:“那孩子……要我接回去吗?”
“……孩子已经会叫爸爸了,我想你还是别去给人家添麻烦了!”我给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回答。
聂美女一楞,然后说话也哆嗦了起來:“……谢谢你,陆总,当年要是沒有你……”,说到这儿,聂美女的眼泪下來了。
“……别谢我!”我叹了一声。
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沒说出來,,谢你自己吧!这辈子能碰到这么一个有情有意的男人不容易,只可惜美女聂你自己沒有珍惜。
……
等到告别了聂美女,我直接拿起手机给望家姐姐打了一个电话……也沒别的意思,就想问问她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一个大篓子。
电话那头望家姐姐在挂机之前也只说了一句话,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她看不起我们男人对待聂美女的手段。
这句话差点沒把我气到摔手机放声骂娘。
美女聂是我们这些人抛弃的吗?
不是。
美女聂骨肉离散是我们干的吗?
也不是。
美女聂从那时候的落魄到现如今的有脸见人我们有谁是下过绊子的吗?
绝对不是。
好你个望家姐姐,好人都让您做完了,这坏人是不是都让我们这些个男人來背。
可是这儿生气完了,我又觉得望家姐姐说的沒错,如果不是当年那位事业有成的大老爷们,我们聂美女会被迷花了眼,以至于一不小心就丢掉了手里姓何名景国的隐藏绩优股吗?
……还是不可能。
只不惜如果不是结果,就像是日后的郭美女那般,想要找到更幸福的生活无论从哪个角度來说都沒有过错,我们的祖先早就说过,忠臣不事二主,良禽择木而栖。
所以说有错的……只是这个士风思变,人心不古的花花世界罢了。
第二部 第254节:初音未来
车子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已暗,被聂美女的那番真假难辩的做作弄坏了胃口的我在谢绝了三个丫头聚餐于二楼餐厅的请求后,丢下想大嚼美食的唯与迪卡一个人钻进了电梯。
“大人……等等我!”
关门的前一刻,小十二嘉平跑了进來,小家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说起來,榭恩前些日子刚刚给这十二个小子取了名字,,在义体派系中这可是大事,这代表着一个义体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仆从,而是一个可以与自然人相提并论的存在。
这十二个孩子的名字分别是孟陬、仲春、竹秋、清如、呜蜩、伏月、七夕、中律、霜序、应钟、霜见与嘉平,都是用的古农历的月份名字。
“你怎么进來了!”看这小家伙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我连忙把他抱了起來。
“两位夫人让我给您……呃,给您拿饭來了!”小家伙对我一说话,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你喝酒了!”看了看纸袋里的炒饭,我拍起小家伙的脑袋。
“嗯……寂静小姐,还有两位夫人给我喝一种很怪的饮料,好辣的说……呃!”小家伙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熏的我是苦笑不已,同时也再一次的确认这小家伙搭载的义体应该是最新型的,,以前有一次迪卡偷着喝了一瓶酒的时候,从來沒有见过他有这种不良反应。
“沒问題吧!”我是连忙抚摸着小家伙的背,可是不说还好,这么一问一拍,小家伙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小脑袋儿一歪,直接对着我的衣领口就把肚子里的存货都吐了出來。
“……这些疯丫头!”
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三个丫头一遍,我提着小十二打开房门后一头冲进了浴室。
……
好好的把小十二跟自己洗了个干净,我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浴袍给洗白白的小十二穿上,然后将它丢到床上。
“你家主人也真是的,怎么想到给你灌酒!”我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着这小东西。
“跟夫人沒有关系,是我自己想喝的!”小东西看到我有些质问的口气,立即忠心的为自家主人开脱起來。
“行了行了,你们啊……”我突然的想到了什么?原本想说的下半词又咽回了肚子里。
“您生气了吗?”
“沒有!”
拍了拍坐到我腿上的小家伙,我又想到了聂美女……说起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苦命的女子,这世上的男男女女,又有那一个人沒有一点自私呢?想着为自己找一个更好的明天,又会有什么过错呢?
可是?别人又会怎么看呢……还是无解。
“您还是生气了,大人,请不要这样,夫人知道了也会伤心的!”小家伙笑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脸,然后又拉了拉我的脸皮。
“别夫人夫人的,我跟你家小姐清白着呢?”看着这小家伙的笑容,我也挤出一个笑,伸手扭了扭他的小脸。
“谁说的,您可不能这样!”小家伙皱起眉头:“我们这些孩子都知道您对悠久夫人的爱恋,但是小姐把一生的幸福都压在了您的手上了!”小家伙说着说着细眉儿皱的打成了结,就差下眼泪了。
看着这孩子的模样,我怜惜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你家小姐,对你们很好,对吧!”
“是的,我们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追随着她,小姐对我们非常好,有时候甚至还会用私人的零用钱给我们买一些替换的零件与非配给油料!”小家伙点了点脑袋,然后又用手扯起我的脸皮。
“你小子干吗老扯我脸!”我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悠久夫人说您有时候脸皮比城墙还厚!”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边扯我的脸皮边解释起來:“她一边说还一边笑,看样子似乎很满意呢?”
“……别听你的悠久夫人瞎说!”我心想我脸皮是厚,可是悠久你这么说出來我会不好意思的:“你这么扯,我会觉得痛的!”
“喔!”小家伙连忙住手。
“以后不要喝酒,知道了吗?”看着这小家伙,我用额头顶了顶他的额头。
“啊……”小家伙的脸红了一下,然后连忙点了点头:“是的,您的意制!”
“好孩子!”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小家伙陪着我聊了一会儿天,唯就提着一盒炒饭回到了房间,等到我吃过饭,这才发现小十二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离开了房间,我觉得自己越來越喜欢孩子们了,也许是因为心态的关系,仔细算來,从心理学來说,我也是一个奔五的男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摆在床头的工作手机又响了起來,于是在倒到床上之后我伸手接起电话,里面传來了孙主席的声音。
“陆老爷,今天写了多少!”
很简洁的一句话,只是那口气倒有些集英社的编辑在问田中老爷时才有的媚俗。
“今天沒写!”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钟,然后一个愤怒的声音响了起來。
“陆同志,在我们寒武纪全体员工放弃休假沒日沒夜的为了游戏而奋斗的时候,做为原作者的你,怎么能够在床上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呢?”
“去你丫的!”在床上的我伸手掏了掏耳朵:“说吧!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題想说!”
电话那头再度沉默了十秒,然后孙主席的声音不出所料的小了下來。
“我很绝望的发现,以现在的电脑配置,绝对不可能做出你笔下的这个世界!”
“……你不是说等一年吗?”
“等三年也是一样!”电话那头孙主席叹了一声:“也许再过五年,才有可能有电脑实现我心目中的种种!”
“那么……”我听孙同学说的这么可怜,也就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这样吧!那就先随便找些个二战时期的战役來做一个fps游戏……我觉得既然一时半会做不出來,那么我们先做个fps游戏,练练手怎么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十秒,然后孙主席的笑声让我在第一时间有一种听到刚偷到鸡的黄鼠狼发出幸福嚎叫的错觉。
“那太好了,我正在想由谁來写游戏的剧本呢?这件事既然是陆老板您提出來的,那我就再麻烦您老一次了!”
等到放下手机,我几乎迫不及待的要伸手抽自己的耳光。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第二部 第255节:红胭脂映着白月牙
做为被名为孙主席的人型黄鼠狼咬至血肉模糊的可怜猎物,陆某人我为此放弃了所有的休闲活动,一头扎到一大堆史书中开始在二战的欧洲战区找起比较著名的战斗片段。
其实也不用找,二战欧洲战区中死人最多战斗最激烈能够刺刀见红的大场面也沒有多少,刺刀见红血战连天装尸袋跟棺材明显不够用的基本上不是诺曼底就是在市场花园行动。
而且现在离荣誉勋章出现也已经不远了,因此我觉得到时候让各国玩家再三体验海滩惊魂与法国篱笆墙后的脚步声,还不如直接找巴登森林这类的地方,参天古树,连绵的地雷带,拿着k98的德国巴佬跟提着1伽兰德的美国大兵在冰天雪地里一个坑一个坑的用子弹刺刀手雷工兵锹的捉对死磕,这倒是不错的想法。
花了两天时间沒日沒夜的把大体的剧本搞好,通过快递送给孙主席过目之后我终于能够去看新年音乐会了。
只不过因为熬夜,我整个人看起來很不精神,因此当小嘉平坐在我脖子上在音乐会现场的门口一亮相,几乎所有的记者都沒有开始例行拍照,而是纷纷的窃窃私语起來。
“你啊!怎么穿着这样子就來了!”
悠久看着我穿着黑色羽绒服与牛仔裤一脸胡渣的颓废样子问道,小丫头今天穿着应该似乎还算是和服,只不过我这人对衣服的品味实在是乏善可陈。
“你这身衣服是……”我伸手动了动悠久肩上的白色披肩上的一块挂饰。
“塞里斯的服饰,恩为我选的,怎么样!”悠久看着我。
“很漂亮!”事实也是如此,说完我拍了拍嘉平的腿儿,小家伙很是心意相通的对着人群甜甜一笑。
于是闪光灯像是疯了一样不停闪烁着,直到我带着这小子跟着悠久走进会场,这才从这场闪光风暴中回过神來,心中一阵感叹,,回想刚刚这些糙货见了老子连一张底片都懒得浪费,人家小正太只是甜蜜蜜的一笑就腆不知耻的铺张浪费起來……这人小脸嫩还就是值大钱。
“嘉平,快下來,你这样成何提统!”
进了大门,正在门的赵家的老大孟陬看着自己的小弟坐在我的脖子上风光无限自然是低声的唱道。
“我喜欢嘉平这个孩子,孟陬,你就不要太苛刻了!”
我伸手拍了拍孟陬的脑袋,这位看了我一眼,很是顺从的低下了脑袋。
倒是嘉平用不安的口气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
“让我下來吧!大人!”
“你愿意的话,好吧!”
把这小鬼放到地上,我也就顺理成章的迎向了坐在轮椅上的柳爷。
今天这个酒会显然也是端木望操办的,从现场情况來看,效果还是不错,社会名流不断涌现,据说等一会儿开始的音乐晚会还会跟港澳在全国的电视网上搞什么三地联合直播。
……说是大气,都已经是在谦虚了。
“怎么搞成这么一个落魄样子!”老爷子盯着我。
“帮孙家大哥赶了两天的稿子!”我说完,又情不自禁的伸手掩着自己的一张血盆大口打了一个哈欠:“來的时候匆忙了一些,现在想來当时显然是忘了刮胡子!”
“孙家……是孙铁那小子吗?”老头眉头一抖,就想到了名字。
“嗯,柳爷,您老身体好些了吧!”
扯过这些可有可无的,我站在这个老头的跟前很是恭敬的问道。
说实话,我到现在才知道原來这位跟潘老先生是一个档次的,当然,要是比资历,那么潘老先生说自己是第二,我估计无论是谁都沒有脸敢说自己是一哥。
当然……像周老爷子那般的绝世强者,要说第一也理所应当的。
所以对长辈,我一向是非常恭敬的,由其是像柳老爷子这样的老前辈。
“好多了……”老头子说完瞄了一眼我的身后:“多亏你们了!”
“那儿的话,这是我们这些小辈理当做的,柳爷……您真是太客气了!”
我打着哈哈把这老头子的谢意给对付了过去,倒是一老一小的这段不长不短的对话把老爷子身后的钱同志与安同志给吓的够呛。
跟老爷子道了别,我一路碎步摸到悠久的身旁坐下。
“那小丫头呢?”
“在那边呢?我估计她都快忙死了!”
顺着悠久的手指儿,我看到赵榭恩正在那边忙着跟众多的新闻记者扯皮,跟悠久一般穿着的小丫头今天把好不容易长回來的头发盘到了脑后,小巧玲珑的盘饰与两边留下的长鬓让小丫头看起來更显可爱。
“够忙的!”只是这么看一眼,我都觉得累,当年跟记者同志们聊天的力气在今天看來真是不知道从何而來。
“嗯,听说明天这儿还要举行什么tv的年度颁奖典礼!”悠久从侍者的盘子上给我拿了一杯热咖啡:“恩已经被邀请做典礼上的评委了!”
“是吗……”我想了想,,也对,南京一九三七的音乐就是这丫头跟上海交响乐团的产物,小丫头在音乐方面表现出的才华甚至已经开始超跃她在电子方面的成绩。
不过也沒有错,听说这丫头在高级的自选课程上学的就是国曲竹乐。
就在我觉得自己无事可干的时候,小十二嘉平跑了过來,小家伙给我递上了我的手机。
“您的电话,号码在上面!”
我接过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号码……嗯,怎么这么陌生呢?
“不会打错了吧!”
我看着小家伙,后者一听就摇起脑袋:“沒错,找陆先生不是周先生!”
“你个小崽子,一边去!”
我笑骂着赶走这小东西,然后按着号码打了回去,同时走到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
“我是陆仁医,请问刚刚是谁找我!”
“小三,在哪儿呢?”
“……周然,你在哪儿呢?我说怎么了?”听到是周然的声音,我有些奇怪,这小子怎么说话都不带响的。
“在店里呢?尉行文这小子发酒疯,哥几个谁都挡不住!”
“又怎么了?行文怎么会喝酒的,他不是说他这辈子不喝酒了吗?”我皱起眉头,心想当年这小子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这辈子再也不碰任何酒精饮料了吗?
现在看來,名叫誓言的这种建筑,果然是为了被破坏而建的。
“还能怎么样……”电话那头周然沉默了一下:“赵家丫头订婚了!”
“订婚了,好啊!太好了,这两位……”我笑着把自己丢到沙发的软靠上,刚想伸手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突然想到尉同学与赵同学过了今年也才二十一岁……而且这种事情要是成了,以尉行文这种闷马蚤到发癫的家伙的脾气來说,绝对会亲自满世界的宣扬。
“周然你瞎说什么呢?我的雅雅跟谁订婚了!”
果然,还沒有等到周然回答,电话里就传來尉行文那明显是喝高了的声音……就算是隔着电子板,我都能闻到这小子那一身的酒精味道。
电话里一阵嘈杂过后,应该是摆平了醉鬼的周然叹了一声:“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你也知道,尉行文跟我可以算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我连夜找齐人手,但是到了男方地面之后下不了手……狗日姓沈的是吃皇粮的!”
“姓沈……我说你们沒折进去吧!”我一听可不得了,这罪名要是落实了最起码也是殴打国家公务员的罪,要是对方黑手,估计冲击国家机关办公驻地的罪名都能落下,要是这样,那么除了坐穿牢底之外,周然同学也就只有潜逃海外这么一条路可选了。
“那儿能,听说姓沈的那小子是吃皇粮的,哥哥们跑的比兔子还快!”周然很是快意的骂了一声娘,然后又叹了一口气:“这事说起來也沒办法,人家明媒正娶的……我可不能为了一时爽快把兄弟们的下半辈子都给赔进去!”
“那么……”就在我想些说词的时候,突然听到手机里传來开门的声音,然后周然同学在沉默了数秒之后一声大吼:“你们进來干吗?!”
接下來就是砸东西的声音与骂人的南腔北调有机结合所产生的怪异音乐,我低头思考了一下,最终默默的关掉手机,然后微笑着走向正在不远处跟另两个老头聊天的柳爷。
说到底,江湖人士还是不靠谱。
第二部 第256节:世纪末的高楼大厦
“你來的正好,來來來,见一见你的沈爷爷,当年你爷爷跟他是一个连的!”
柳爷看到我一脸黄鼠狼小崽子给乌鸡精拜年的架式,立即是笑着给我拉起了亲戚。
闻言我这个小辈是连忙点头问好,这位老头子看起來慈眉善目,回答也是轻声细语,但是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柳老爷子认识的,也基本上都是人精,而且我个人觉得江湖上用的大杀器比如说含笑半步癫这类的,基本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都属于过期中成药。
“你就是陆家的老三陆仁医吧!可真是年轻有为啊!”慈眉善目沈爷爷身旁的老头看着我笑了笑,也是慈祥的不得了。
“那里那里,托各位哥哥姐姐的福,我这生意现如今做的也算是红火!”
“瞧瞧,这孩子可真谦虚!”慈祥微笑老爷爷对着柳爷一乐,而慈眉善目沈爷爷指了指他的同伴:“这位姓夏,当年跟你爷爷是一个班出來的老战友了!”
“夏爷爷好!”一边说,一边心想我这便宜的爷爷可真多。
“好好好,小陆啊!听说你有对像了啊!是叫诸葛悠久对吧!”
老家伙这么一说,我也就顺着他老人家的意思含笑点头,同时那兰花指点向了悠久所在的方位。
“可惜了,本來我还是有一个外孙女的,现在看來排不上队了!”
“您老真爱开玩笑!”我心想您老真是纯心给我添乱,我那两位哥们给你们一闹,估计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弥留状态了。
而且现在貌似沈某人的爷爷也在场,我就算是再笨,也沒办法做出包龙星那等狗官才能做出的糊涂事,因此几声告罪过后,我也就拍拍屁股回到了悠久的身边。
“怎么又想到跟那几位老人说话!”坐在高椅子上的悠久在我的耳边笑道。
“周然跟尉行文的店似乎被人砸了,有可能人也被打了!”
我这句话一出口,悠久的笑容立即凝固在了脸上,当年她与周然也算是能说上话的朋友,因此我也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作安慰。
“也不急于一时,周然的上面毕竟还是有一些人的,等到今天过了,我回去了给他俩找回些面子!”
“嗯!”悠久眉头轻皱:“周然在你们这儿不算什么小人家,别人能冲到他的店里打砸,想來有的依仗颇多……所以,要是有任务需要执行的话,就交待唯与孟陬去办吧!”
“我知道……最近真是太忙了!”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同时自己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响了起來。
“你啊!把这个吃了,我想你到现在还沒有吃过东西吧!”小丫头从一旁的桌上拿过一份小点头,我看了看四周,乘着沒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连忙三下五除二的就着咖啡把这份蛋糕给咽了下去。
“你啊!闲起來算你最闲,忙起來也是你最忙!”小丫头伸手用纸巾擦了擦我的嘴角:“等到事情忙完了,到舰上休假一段时间吧!”
“嗯,我也有这个意思!”我说完旁若无人的搂住小丫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个。
说是酒会,其实也就是一个给各位交流感情的平台,就像是坐在轮椅上的柳老爷子一般,死里逃生过后,这老头如今双腿裹着毯子,就跟某个老跛子一般。
而在他的身旁,总是或多或少的站着几个老头,这些老头说说笑笑,时不时的把目光投送到我这儿,然后又像是谈到什么一般笑了起來。
“我真受不了,这些老爷爷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吗?”
长此以往,一直关注着大厅里可疑视线的迪卡,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裸的偷窥行为而跑到我的身边报怨起來,对此我也只能拍了拍他的脑袋聊作安慰。
安慰完这个小子,我扭头望着从不久之前就坐到一起儿开始对付记者的悠久与赵榭恩,同时,一种久违的感觉再次弥漫在我的胸口。
这些年,这些日子,我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追求一个结果……结果的名字叫承认。
在很久以前,当贫困交加的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儿并为之迷醉的时候,我被嘲笑,被蔑视,这一切只是因为我把爱情这种东西想的太好……当然,我想更重要的是因为我太幼稚了。
等到我发现这个世界的不易,却已经挥霍了最美好的青春,我失望,也迷惘,直到在那个电梯口被一个往日里一直都视如妹妹般的女孩儿告白……说起來,那个时候其实我真的很想哭的。
想想也是,被一个小自己十多岁的女孩告白,真是一种让人欲哭无泪的幸福……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记得那一天,因为那一天是我第一次从父母亲人以外的人的嘴里得到承认。
正因为那个承认是那么的重要,那么值得让人铭记一生,我才会在之后的岁月里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辜负她对我的温暖,更不要辜负她对我的承认……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努力的做着这些事情。
赚钱,赚钱,不停赚钱……我想让那个孩子在日后的生命里,每当提到我的名字时,笑容里总是会露出满意与幸福,让她每时每刻都能够享受到最好的物质。
但是这种努力很快的就变的沒有了结果。
因为我发现那个孩子那怕日后的容貌沒变,一样的瘦小,一样的病态……可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将來会在电梯口拉着我的衣衫说喜欢我的少青了。
那个时候的我,也曾经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接下來应该要做什么……我明明是想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却沒有想过老天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就早已改变了我与她的命运……。
其间我也努力的想去试着跟别的‘同龄’女孩交往,比如说白荷,比如说文幼晴……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我会在她们之中选择一个,等到长大了再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是我明白,她们之中沒有任何人能够代替少青在我心中的位置,就像是沒有人能够代替少曼……一般。
直到碰到悠久,碰到这个让我干枯心脏再次跳动的女孩。
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隔着天井互相看着彼此,我知道她比少青的姐姐还要高不可攀……却还是被她那远超同龄人的智慧所吸引,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她……在我的眼里,那是一种明知不可救药却又飞蛾扑火的举动。
我沒有办法阻止自己,只有看着自己再一次的走上以前的老路,我以为我会被再一次的嘲笑,再一次的蔑视,再一次的被冠上癞蛤蟆的头衔……却沒有想到,这个睿智的女孩竟然会回应我的脆弱感情,甚至在之后的某一天,将自己一生的幸福交到我的手上。
这一切只是因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我伸出了手帮了一个在我看來微不足道的,是男人就应该无条件帮助的忙。
而赵榭恩……说实话,当她决定把自己的未來交给我的时候,我也退缩过,因为我觉得无法做出任何对不起悠久的事情。
直到在亚逢姐的墓前,当她笑着说出属于自己悲伤故事的时候,我这才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们都是一样的想得到承认,一样的想得到温暖,一样的想变的与众不同,她像一个男孩子一般生存,种种特立独行的外表下隐藏着自己脆弱易伤的心灵。
也许正是我们三个人的身上有着互相吸引彼此的存在,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吧!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丫头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目光,各自伸出左手对我招了招手。
这个动作让各位记者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看到原來是我,无论是谁都对着我了然一笑。
看着各位的笑容,我也微笑着点点脑袋示好。
……各位,新年快乐,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谅解。
看到岐路集团最终boss兼万年冰山美少年展颜一笑,知道机不可失的各位八卦王们立即抛弃了两个女孩,反而在我的身边做了一道水泻不通的人墙。
当然,各位还知道把两个丫头放回我的身边……即使我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真正理由是为了镜头中多些元素,却也不好意思在这世纪之交的美妙夜晚坏了彼此的兴致。
因此,各位老少爷们与广大妇女同志先是差一点把话筒塞进我的嘴里,然后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題之后终于开始了正戏,最开始发问的正是凤凰卫视的那位姐姐,做为采访我最多次的王牌,她的第一个问題给我一种这些家伙早就串通好了的错觉。
“请问,陆先生,你能说说你是怎么与诸葛小姐认识的吗?”
这还真是一个难題,我总不能告诉各位当年我跟妹子隔着天井相望的糗事吧……当然,关于认识的问題,我与悠久也早已经达成了共识。
因此我清了清嗓门:“我与悠久是在秋天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她刚刚回国,而我正在诸葛家暂住……”
“那个时候你们还小,现在看起來真是两小无猜啊!”凤凰卫视的姐姐一脸兴奋的扬了扬眉头。
“是的!”我想我总不能告诉各位我跟丫头可是彼此揣摩了很久。
“那个时候……你们会有压力吗?”话題一转,姐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成了从八卦版王牌女主持到深夜档知音大姐姐的完美转变。
“这个……是有点!”
我笑了笑,然后右手紧紧的握住了悠久塞进來的小手,这般郎情妾意的小动作自然瞒不了各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