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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人生第75部分阅读

    所以关系也就慢慢近了,在解放战争中我被老秦救过两次,那时候人纯朴,两命之恩,我跟老秦也就熟了……两人结了兄弟,当然也沒外人知道,那时候部队里是禁那杀鸡烧纸的破事!”

    “老秦那个时候做了连长,在农村的媳妇也被找了回來……那个丫头沒说什么?但是整个人却在那段时间里消瘦了不少,不过那段时间兵荒马乱的,我也沒有在意,现在想來,也是为情所困……”

    “后來呢?”悠久插嘴问道。

    “我们打过了长江,全国解放了。虽然打岛的时候失利过,不过我们那时候都在想,革命终于成功了,我们人民终于当家做主了,我们也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可是美帝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妈的扯蛋!”骂到这儿,柳老爷子的脸色变幻了一番:“我们师出发北上,打仗打的很苦,美国人手里的自动武器比我们好,炮比我们大,就连他妈的冬衣棉祆也比我们厚一圈……为了把美国人干回三八线,光是我的连就换了三拨战友!”

    “……战争是残酷的,无论在哪儿都是一样!”榭恩插了一句。

    “是的,但是在那么残酷的岁月里,每一次团部开会,我都能够看到老莫,老秦他们这些老战友好胳膊好腿的站在那儿……那怕老战友人数越來越少,只要一想到老兄弟们用铁锹,用枪托、用刺刀、甚至是用牙齿把美国佬赶回三八线是在为身后故土的父老打仗,我们也觉得这辈子沒白活!”

    “到最后打坻平里,为了能够打下那个地方,师部把我们这个最能打仗的团拉了上去,结果打了那么久,丢下了那么多的性命却他妈的连个卵子大的阵地都砸不下來……老秦死了,老齐死了,虎子,四班的老胡……我们那些老兄弟死的太多了,多到我回国之后,发现整个团的老兄弟就只有老莫跟着我一起回來!”柳爷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着我叹息道:“回來之后,我才发现老秦的媳妇有了一个孩子,可孩子他娘也死了……难产死的!”

    ……我干,这件事可从來都沒有人告诉过我。

    “后來的,你们应该都知道了,那丫头一天到晚哭着鼻子,老莫沒办法,也就只能把她放在家里,我们也觉得是个办法。虽然对不起老秦……可也不能看着那丫头就这么也随着去了,再说了……老莫这人也实在,我跟老张都知道!”

    “再后來,我听了上面的命令去莫家抓人,那个时候接到消息的我是大气都不敢出啊!心想外星人是什么?不他妈的就是神仙吗……”莫爷皱着眉毛:“到了门口之后我们队在门外一站就是半个小时,谁都不敢第一个冲进去,可是上面有人过來传达命令,说是一个小时之内我们还沒有抓获对方,他就让当地驻军的一个营往里面冲……最后沒办法,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人跟着那个人冲了进去……”

    “然后,我的长辈就自尽了……对吧!”悠久看着床上的老人,像是提问,又像是确认。

    “对,她一口气放倒了我的四个部下,最后当那个人把枪顶到莫问的脑袋上的时候,那个丫头哭着把手印在了自己的胸口……”柳爷拍起自己的大腿:“那个时候,莫问像是疯了一样,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在事后就偷偷的把写有小孙是告密者的纸条塞到他的手里……就是这样,日后小孙的死你们也知道,对吧!”

    “……谢谢!”悠久微微的点了点头。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希望你们也能够记住今天立下的诺言!”柳老爷子说完对着我们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都走吧!”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悠久与榭恩站起身,两个丫头看着我。

    “我还有些小问題想问一下柳爷,你们先到车里等我吧!”

    等到悠久带着榭恩离开,我抬起头看着柳爷。

    “柳爷,当时你沒有想过莫爷会那么狠……对吧!”

    “对,但是就算是莫问不杀小孙,有人也会动手的……”柳爷的眼里闪烁着一丝阴狠,他狠狠的砸了一下自己的腿:“想当年,是老秦跟老莫把小孙从死人堆里捡回來的,那丫头到后來给老莫下了种,算得上是莫家的人了……小孙为了前程出卖自己的嫂子跟救命恩人,坏了规矩,到后來死了也是活该!”

    “柳爷……那个人的名字真的不能够说出來吗?”我看着眼前的老人,试图从他的嘴里再问出一些什么?

    “……对不起,柳爷这辈子什么缺德的事都做过,但还有底线,就是不能出卖自己的兄弟!”柳老爷子摇了摇头:“走吧!小子!”

    ……既然都赶人走了,我也就老老实实的站起身走出房间,同时也在想到底是谁能够让柳爷他们死心塌地的把这秘密给守在心里。

    就在我满脑子胡思乱想的走过护士区的时候,柜台上的一叠病历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放在最上面的,正是柳爷的病历,我默默的伸手拿起它,然后掀开了第一页。

    一个熟悉的病名出现在我的眼中。

    回首看了一眼那个依然房门大开的病室,我放下了病历,然后大步走向电梯。

    ……沒有错,有些真相,看起來还是湮沒在历史里比较好。

    第二部 第249节:古时英雄今何在

    等到我出了医院广场,却发现停着车的地方只留下了三号。

    小家伙看到我,立即跳到了我的肩上。

    “小小姐已经先回去了!”

    “……知道了!”

    将小东西塞进口袋,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也好,我一个人反而能够冷静的思考一些问題。

    天上的雨似乎沒有停下的迹象,打开手中的雨伞,大步的走上了人行道。

    我觉得以小辈的身份,自己还是非常理解柳老……就像是了解莫老那般,就像是初回到一九年,一心想要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所熟悉的东西,却在这一件件一桩桩事情中看不到未來一般。

    人与事物的改变让自己不知所措,这才发现岁月再度流转,人还是人,但是已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些个人了……就像是明明知道他们的过去,却看不到他们的未來……

    顺着路边的人行道前行,回想着从第一次见到柳爷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对,那是去日本的时候,我们在飞机上见过的第一面,我从來沒想到,像他那样慈眉善目的老人在说着那些话时的阴狠劲头……每个人的一生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每个人眼里的世界也是如此,但是岁月却是折磨每个人内心的最好武器。

    不过那怕是像柳爷这般表面泛着冷漠的老人……在内心也应该会有那一小块最柔软的存在,比如说与战友的友情,比如说往夕的追忆,又比如说……那不便明说的种种。

    ……打着雨伞的我在雨中边行边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等在夜色中回到酒店,这才从小十二的嘴里知道悠久她们早已经分别回到房间上床歇息去了。

    上到自己房间处在的层数,当我打开房门推上壁灯开关的时候,很意外的发现与寂静那小鬼一般,悠久也在我的床上卷起了被卷,从中门往里看,正好可以看到那一头乌黑长发的主人背着我在床上入睡的样子。

    走到床边,听着床上人儿的呼吸,我伸手为她拂开唇边的碎发……真是累坏了吧!这两天。

    看着床上的人儿……是她告诉我,有些东西本应该大声说出來,也是她,让我不再做那掩耳盗铃的可笑事情,想到这儿,我伸手握住悠久的手,也许是感觉到我冰凉的手心,小手儿的主人立即惊醒了过來,一对漂亮的眼睛盯着我聚焦过后,微笑在她的脸上绽放。

    “回來了!”

    “嗯……”我对着床上的人儿点了点头:“我回來了!”

    “这两天太累了,我是再也支持不住了!”坐起來,穿着厚重睡衣的悠久伸手揉了揉眼角:“怎么这么晚回來,不是早就谈好了吗?”

    “我心烦……一个人顺着路走了走!”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尖:“让你们担心了!”

    “怎么了?”

    悠久看着我,小脸儿上一副担心的模样儿,这模样儿看得我感动莫名,也就大着胆子伸手将她抱到怀里。

    “陆,你怎么了?”

    悠久的声音在我怀里响起。

    “我在想,柳爷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与莫爷一般,深深的迷恋过你的长辈!”

    我把心里最深处的疑问给说了出來。

    在我的怀中,悠久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仿佛是想要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我的胸膛一般用力的顶了顶我的胸口。

    “你也看出來了!”

    “是啊!当然……这只是揣测!”

    “是啊……”悠久微笑着抬起头:“一想到我的长辈能够在逝去这么久后还能够活在他人的心里,我真的很替她高兴!”

    “哎,不要想那些个不愉快的事情了!”我拍了拍悠久的小脑袋。

    “嗯,不要想了!”悠久看着我,小手在我的眼袋上划过:“除了这件事,你还想过什么?”

    “还有很多的事情……”我抓住她的手:“比如一想到那些长辈与他们的战友……我想我这个晚辈,做的真是不合格呢?”

    “这样啊……不如我们來做一个记念他们的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我用惊讶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女孩。

    “嗯,一款战略游戏或是别的什么类型的游戏,描写你们这个新兴国家所经历过的战争!”悠久从床头的枕头下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籍:“这是前些天莫叔给我寄过來的由他们出版社编写的朝鲜战争,怎么样!”

    “这个……能过电检吗?”我接过悠久递上來的书看了一眼。

    “沒有做就否认……”悠久微笑着:“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呢?”

    “是吗?不过我觉得人总是会长大的……”我挠了挠脑袋:“但是你沒说错,这不是我一贯的性格,有些东西是沒有办法逃避的!”

    “那就好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已经帮你联系了孙铁!”悠久扭身靠到我的怀中:“我想他乘坐的班机今天晚上就应该到了……应该就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是吗?”我皱起眉头。

    “怎么了?”悠久抬着头望着我:“是不是因为我的这种自做主张让你生气了!”

    “不,我只是在想这两个小时里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做什么?”悠久保持着姿式。

    “……刨去事后洗澡的五分钟时间,悠久,我们的时间很紧迫啊!”我低着脑袋看着悠久微笑着。

    “……别傻了,陆,从这儿去机场需要一小时四十分钟,你从出门到乘坐电梯再到上车最起码需要五分钟,所以请您快穿上外衣去机场!”悠久楞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反应了过來,小丫头微笑着起身用额头顶了顶我的额头:“工作要紧,快些动身吧!”

    “……好吧!”

    面对大义,我在拿过沙发上的外套的时候在心里恶狠狠的诅咒着孙某人。

    孙主席……您老这次有大麻烦了。

    第二部 第250节:是谁在敲打记忆的窗

    孙铁同学走出來的时候背着一个行李袋子,一身棉祆把自己包的像是一个进城务工的老实人,也许是看到面色惨白的陆总站在出口外死死的瞪着自己,这家伙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來,一边喘着气一边从行李袋子里抽出一大叠纸砸在我的手里。

    “这是邛大哥让我转交给你的设定稿!”

    “啥,设定稿,什么设定稿!”我看着手里的设定稿直发楞。

    “我说你装傻是吧!不就是你去年下半年让他们搞什么网络游戏……”孙铁看着我一脸迷惘的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这家伙……”这货说到这儿从上至下的将我扫视一通:“这几天别是被悠久妹妹给榨傻了吧!”

    “呸!”我心道老子还不是被你这小贱人给打扰了。

    “行了,快跟我说说你的构想,悠久妹妹可什么都跟我说了,不过我觉得这种游戏不应该做成像钢铁雄心那般的战棋战略……”说到这儿,孙铁看着我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沒事,我觉得你说的沒有错!”我收起一脸的震惊:“不过你说,不作成战略型游戏,难道你想做成即时战略吗?”

    “那不是换汤不换药吗?我觉得既然要有内涵要表现出战争的不义与残酷,那就干脆做成fps游戏,就是第一人称射击型的,让玩家用第一人称的视角去近距离的观察战争,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像是将军一般操纵着战争!”

    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向看,我觉得我看孙主席的时候也应该如此,只不过……“你觉得这样的游戏得用上什么显卡,多大的内存,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是谁写3d引擎,而是写出來的3d引擎现在的顶级机器能跑得动吗?”

    “这……”孙主席立码英雄气短,不过这位现如今也是电子游戏界的绝世强者,一扭身子就想到了一个法子:“再等一年,我觉得再等一年,按照那个电脑什么定律,一定会有合适的个人电脑來制作我心目中的这款游戏!”

    “是摩尔定律!”我是连忙给孙主席扫盲。

    “管它是摩尔还是比尔,你小子这次可不能再置身事外了,游戏的情节编剧我就全靠你了,我相信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能够写出让我满意的游戏情节!”

    “滚,老子才十八岁!”我一听这事就不乐意,扭头就往机场大门走去:“这是犯罪,你还是找别人祸害吧!”

    “你小子早些年做童工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沒心理压力的!”孙主席跟在我的身后大声说道。

    “……滚操!”我在心里直骂娘,心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

    带着拖油瓶孙主席回到酒店,这家伙就开始逼着我开始游戏的情节设定,而且这小子还电话通知了悠久……注意,是电话通知,孙主席你这狗日的王八蛋什么时候都知道悠久的秘密电话了,干,等写完了这些稿子,看小爷跟你沒完沒了。

    “行了,你小子吃什么干醋,我都认了悠久做干妹妹了!”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孙主席很是豪放的对着坐在桌前的我挥了挥手:“妹夫,等到这些干完了,我这做哥哥的自然会放你回去跟妹妹团聚的!”

    “……我恨你!”

    “知道恨我就好,不愧是长在社会主义旗帜下的孩子,知道资本家的可怕,俺很欣慰!”

    “这话本來应该由我來说才行啊……”

    “人吗?总是会变的,要怨就怨你为什么能写出这么好的故事吧!”说到这儿,孙铁从茶几上的小盘中拿起一块夹心脆就着咖啡下了肚子。

    骂娘完毕,转身干起正事的我看着手里的纸跟笔:“……孙铁,我说你是怎么看待三八线南北的战事!”

    “我!”孙铁的声音多了一丝好奇:“你怎么想到问我这个问題!”

    “你不是也说过能多些内涵总是好的!”我把笔头在纸上戳了戳:“而且我听说你的爷爷也是上过朝鲜战场的老兵!”

    “什么老兵,当过俘虏的老兵连个屁都不是!”孙铁骂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游戏!”

    我转过身看着孙铁,后者一脸玩味的看着手里的点心。

    “我只想告诉所有人,像我爷爷那般的人也是英雄,我爷爷跟日本人在野地里拼过刺刀,跟国民党在城里打过巷战,跟美国人在冰天雪地中一个散兵坑一个散兵坑的争夺……在我的眼里,他跟他那些早就牺牲的战友一样了不起,根本不是什么怕死的贪生之辈!”孙铁说到这儿又嘀咕了一句:“凭什么美国鬼子被俘回国是英雄,我们的长辈被俘回国就是孬种!”

    “就是为了这个吗?”我转着圆珠笔。

    “我还能为什么?我只希望将來有一天我的子孙在战争为不幸被俘,在回国之后能够受到公正的对待,而不是像我的爷爷一样被审查被批斗!”孙铁放下手里的点心:“陆仁医,你爷爷是战斗英雄,打了那么多场的战连块皮都被沒有被弹片擦破,你知道我的爷爷是怎么样的吗?他身上有三处刺刀伤,在俘虏营里的时候还被美国兵用枪托打塌过脸……你完全不会知道他笑起來的时候会有多吓人!”

    “我知道,也了解!”我当然知道孙铁说的是我陆家的爷爷:“当然,我也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情节……等等,我写给你看!”

    拿起笔,我想了想,然后在白纸上写上了以下。

    游戏过场动画。

    巨济岛,朝鲜半岛的最南端,一九五二年五月十日,,一个自由,正义与良知被一道泯灭的时刻。

    美军在战俘营强行实施的‘遣返甄别’已经进行了一个月,三天之前,也就是一九五二年五月七号,忍无可忍的我们在战俘营门口将美军战俘营司令杜德将军扣留。

    我们曾经在那一天打出标语,声称只要那位杜德将军答应要求,我们就保障安全,美军在最后时刻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并被迫在战俘营召开了“朝中战俘代表大会”,大会上,我们的代表一起控诉美方为胁迫我方战俘背叛国家所犯下的各种罪行,而我因为在参军前教过书会英文,所以做为会议的见证人之一出席。

    杜德在铁的事实面前也不得不认罪,,來自台湾的特务和那些无耻的叛徒们采取一切手段阻止我们表达回国的意愿,那个从四川大学走出來林学逋,就是因为在第72号战俘营因号召难友们回国而被叛徒挖心示众,我还听说第71战俘营的战俘为了激励第72战俘营难友的义举,在巨济岛升起了第一面五星红旗,结果却遭到美军开枪镇压。

    三天后,我们把杜德放了出去,但是我们过于相信了纸上的东西,美军在当天便下令对敢于反抗的我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镇压,无数的难友被杀害……我在心里开始置疑,为什么我们要对他们的战俘那么好,,因为关着我们的联军战俘营像是在处在地狱的最底层,而那些狗娘养的美国鬼子却在天堂般的共产党集中营里裹着毯子吃着牛肉罐头。

    “轮到你了,赵老师!”我被两个特务从人群中拉了出來,年轻的一位拍了拍我的肩。

    他们推着我往前走,在这道漫长的铁丝网与木墙所组成的走廊的尽头,就是所谓的‘遣返甄别’的签字处。

    “签下自己的名字,你就可以得到自由!”

    听着不远处木桩上的高音喇叭里传出來的声音,我在心里冷笑,,要是签下名字就能够得到自由,他们为什么还要用子弹,刺刀还有坦克來欢迎手无寸铁的我们。

    耳边传來一阵枪声,我扭过头,看到铁丝网外,穿着军装的禽兽正在拖走一排难友的尸体……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天里有太多的鲜血在放肆流淌,我在心里叹息着,肉体则拐过了钢丝木板走廊的拐角。

    “兄弟们,不要回大陆了!”

    高音喇叭里又传出了这个让人觉得倍感讨厌的声音,我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同时眼角看到了铁丝网外一个年幼的躯体正在被提着脚拖走,这个孩子用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我……这不是72营的那个朝鲜小娃娃吗?

    “自由,民主,还有幸福的生活,这一切只需要你在拒绝遣返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上帝啊!如果你有眼睛,那就看一看你的这些子民吧……我笑了起來,然后又听到了排枪的声音。

    沒有停下脚步,我只是沉默的望着倒在墙角的一排又一排的难友。

    “如果你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沒关系,你可以按手印!”

    高音喇叭里的声音继续着他的喧哗,而我被推扯着被带到了签字的地方。

    “赵先生,签字吧!”

    一个美国的中尉操着生硬的中文,把签字用的钢笔与纸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们知道,你曾经是一个老师!”

    我拿起了钢笔,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难友。

    “赵先生,快签字吧!”

    在身后年轻特务的催促下,我拿起了钢笔……然后将它掰断。

    “我拒绝在上面签字!”

    我看着中尉,后者也许是沒有想到我会这么做,也许只是见得太多而麻木了,面无表情的他只是对着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我被身后的特务架了出去。

    在临出门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位难友一边将拇指按在了所谓的通往幸福大道的纸张之上,一边头也不回的看着我。

    “如果拒绝签字,那么你们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高音喇叭里的声音这么说道。

    我被推到了一面墙上,两个特务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右边的不远处,一名我认识的叛徒正在从一个美军的手中接过一把手枪,然后向我走了过來。

    我闭上了眼睛。

    什么自由,什么民主,在我眼里都他妈的是狗屎。

    枪响。

    ……

    孙主席看完我这段即性发挥过后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像是在打量一个怪物,好久之后,这位叹了一声。

    “你这个变态!”

    “怎么样!”

    “我的脑海里已经在想这段过场动画应该要怎么做……我相信这段过场绝对是下个世纪最伟大的过场动画……沒有之一!”孙主席说到这儿站起身把稿纸塞进挎包,然后站起身就往房间外面走。

    “你去那儿!”

    “回家,我把这段过场给工作室的各位看一看……过了年记得能赶回來就赶回來!”打开门,孙铁扭身看着我:“记住,我们工作室四十几号爷们就等着你了!”

    等到房门关上,我这才把笔放回桌上……天底下,永远都沒有新鲜事。

    如此而已。

    第二部 第251节:是谁在拨动岁月的弦

    一九五二年那个独岛上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自由、民主与正义的联军用坦克,机枪与刺刀屠杀着志愿军与北朝鲜战俘,而他们声称野蛮、贫穷与不道德的土共部队却用着自己的士兵也不一定能享受到毯子与牛肉罐头招待着联军战俘。

    这是文明世界在步入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之后的一个冷酷无情的天大玩笑,杀人凶手的兄弟在北方得到了善待,而善待者的兄弟们却在南方被有效率的屠杀,许多文明人都以为他们自己是文明世界的卫士,却不知道他们自己父辈们的双手上却沾满了不义的血腥。

    整个夜晚,我一个人在房间编写情节,直到黎明时分悠久再度进了我的房间,小丫头先是察看了一番房间,然后扑到了我的背上。

    “谈的怎么样,我的那位义兄呢?”

    “回去了,拿着我写的底稿!”

    我一边写着一边接受了小丫头的问讯。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游戏中的一些场景设定,你的义兄胃口可是大的很,他要把这个游戏做成fps,第一人称射击游戏!”

    “听起來好像不怎么好玩的样子!”悠久在我的耳光嘀咕着……也是当然,悠久面对fps类游戏几乎可以说是一塌糊涂來形容。

    放下笔,我把稿纸推到一旁,将小丫头抱到自己的腿上。

    “说说,给我带了些什么吃的!”

    “你看,这是榭恩让我带给你的早点!”悠久笑着提起手中的保温盒:“是你最喜欢的肉丝蛋炒饭!”

    “这是哪儿买的!”

    “是音乐会剧组那边提供的,榭恩一早就出门去那边帮忙了!”

    “嗯……她好像很喜欢音乐,比如说古典音乐!”

    “是啊!喜欢音乐是塞里斯人的一大爱好……來,我喂你!”悠久一边打开保温盒的盖子一边微笑着从盒子的匙子格里摸出一个大饭匙子:“对了,柳爷昨天晚上挺过來了,抢救非常成功!”悠久看着我说道。

    我这才知道在昨天夜里,柳老爷子据说是在急救区值班医生们几乎看死人的眼神下奇迹一般的谢绝了马先生与恩先生两位大神棍的联手召唤,而且第二天竟然还能坐起來中气十足的开口说话,那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昨天还在自家车里大口吐血扭头就晕的重症病号。

    “关于柳爷,你们真是有心了,谢谢!”

    当然,我也知道悠久与榭恩肯定在柳老爷子的身上一定是下了什么好处,要不然像那么重的病症,柳老爷子又怎么可能完成这惊天的。

    “你也别谢我,我跟榭恩只是觉得像柳爷这样的妙人儿,要是就这么走了……怪可惜的!”悠久一边给我递上一匙饭一边跟我解疑释惑。

    “为什么?”我问道,同时将饭连匙子咬进嘴里。

    “就因为他最后也沒有开口把那人的姓氏给说出來!”悠久靠在我的怀里轻声笑着:“跟你一样,都是刀子做的嘴,豆腐磨的心!”

    “可是……文家五奶奶不是说我豆腐嘴刀子心吗?”我停下嘴的活说道。

    “你是信我的,还是信她的!”小丫头不乐意了。

    “那是,她瞎说!”我连忙是一脸的媚笑,心想比起腿上的人儿,那死老太婆算个球。

    “你啊!就比恩好上那么一些,那丫头才是实打实的死心眼,你不知道,前天晚上她知道借用你名字的机构利润大涨时那走投无路的样子!”悠久又给我递上了一匙子饭。

    “怎么会这样……”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榭恩那种像是我做错事我对不起你的可怜模样。

    “我们是特尔善人沒有错,但是我们的父亲却不是同一个种族!”悠久看 着我:“我的父亲对我的母亲经商一事并不反对,甚至还鼓励她,而悠久的父亲不同,塞里斯男性通常都是大男子主义泛滥的家伙,由其是身为塞里斯国主,如果说连自己的夫人都无法养活,那可是奇耻大辱呢?”

    “可……这两件事应该沒有关系吧!”我皱眉头,心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是沒有关系,所以说这才是塞里斯男性大男子主义的体现!”悠久瘪着小嘴:“这也是为什么恩会讨厌他父亲的原因,更是为什么她会小心翼翼的找你说明这件事,毕竟在她的眼里,你也算是一个同胞!”

    “呃,原來是这样!”我心想这误会可真够深的,同时心里的好奇劲又被悠久给勾了起來:“……说到同胞,能给我解释解释塞里斯这个名字的由來呢?”

    “塞里斯……你不知道吗?这个名字就是你们地球中古时代的希腊与罗马对你们汉人创造的国度的西北地区及其居民的称呼,意思是‘丝的’或者‘丝來的地方’, ”

    “我知道,我是说他们……他们为什么要使用这个词语!”

    “……这个啊!有一部份原因是那个拯救了宋人遗民的特尔善探险家的日记里提到了这个词语,另一部份原因就是那些第一代塞里斯遗民的自尊心在作怪了!”悠久说到这儿嘟着小嘴一边思考一边说着:“当时那些遗民中一个叫陆秀夫……好像是这个名字的家伙,他说他们的国度被野蛮人所毁灭,而他们身为国度中的贵族却沒有尽到保护故土的责任,他们不配再使用宋这个名字,因此就取了塞里斯这个词,用來记念他们心中的故土……这是初级教科书里介绍的!”

    “原來是这样……他们就真的沒有想到过回到故土吗?”

    “想过,这个观点在第一代与第二代遗民非常流行,这个观点在遗民立国的第一个百年到來之际更是造成了叛乱,那位陆秀夫先生的后人与国主的后人……也就是恩的祖先发生了冲突,陆先生的后人要求塞里斯国人回到故土解放自己的同胞!”

    “很不错的想法,可是为什么到最后沒有执行呢?”

    “因为像我们这样的高等文明有条约,禁止向初级原始文明输出科技与保护,同时在地球上,明朝已经替换了元朝,汉人再一次处在了统治地位,做为宋人遗民,他们回到地球到底是解放还是侵略……谁都说不清楚了!”

    “……那么……这件事情发展到后面是怎么了?”我看着悠久。

    “国主认为既然他们已经承认自己是塞里斯遗民,就应该遵守条约规定,两派之间的谈判于是破裂了,面对当时的家主与高等文明联盟的问讯,当时的国主不得不以叛国罪将陆先生的后人,他的挚友投入监狱,而这个行为在塞里斯遗民中造成了非常激烈的反抗,整个公国为此甚至陷入内战,接近十二万塞里斯遗民在冲突中死于非命,整个公国南部的边郡星的成年男性几乎被一扫而空!”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在心中一阵叹息。

    “是啊!那是一段让我们所有人都深感悲伤的岁月!”

    “那么现在呢?塞里斯人放弃了回到故土的想法了吗?”

    “是的,这片土地虽然是他们的故乡,但是他们已经不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悠久看着我:“就像是我们隆尔希人一样,只不过他们还有地球这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故乡,而我们的故乡却已经永远的消失在了宇宙中……”

    “哎,真是一段让人伤感的岁月!”

    “是啊……还是别想那些个陈年的不愉快了!”悠久用手中的匙子碰了碰我的嘴唇:“來,张嘴!”

    是啊……什么叫幸福,这才叫幸福。

    第二部 第252节:st nigh

    人们总是说饱暖思那啥,我这凡人也是如此。

    饱饭过后,我就迫不及待的抱起悠久,只不过这儿刚起身,寂静小妹妹就推开了门,小丫头拿着写有‘悠久姐姐,快带我去榭恩姐姐那儿玩’的显示屏跟我对上了。

    “呃……这个……”

    就在我心想怎么才能够让人家小丫头在另一个房间等上两个小时的时候,悠久伸手扯了扯我的城墙型脸皮:“快点放我下來,你这傻瓜!”

    好吧!我就像是一个守财奴一般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手上的珍宝,然后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已的珍宝一脸微笑着牵着自己的家族后辈跑出了房间。

    “大家都说要有和谐的生活才是真正幸福的生活啊!”坐到床上,我看着角落里正在偷笑的唯叹道:“唯,你说我说的对吧!”

    “大人,你的问題已经超出我的可答范围了!”唯笑着回敬道。

    “……你啊!先去把迪卡这小子给找过來!”我瞪了这小子一眼后叹道。

    “您要出门吗?”唯歪着脑袋。

    “嗯,我也去榭恩那边看看吧!”我挥了挥手,心想都这样了,再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拜托,我已经不做家里蹲好多年了,而且现如今也沒有重操旧业的想法。

    迪卡就在楼下等待着下楼的我俩,我见到这个小家伙的时候,他正捧着一个烤薯小心翼翼的咀嚼着。

    “从哪儿买來了!”

    看到这个,我可是來了兴致,,我到现在还记自己当年跟周然在t市城南小巷口摆的烤薯铺子,当年周大公子的烤薯铺子可是名震城南,从美味的烤薯到尺八的钢刀是应有尽有,最可笑的是每次城管來了,我们哥几个还得跑的比贼快。

    当然,如今大家的眼界都高了,这等破落事物也已经引不起彼此的兴趣。

    “榭恩小姐赏的!”迪卡说到这儿把手边装烤薯的袋子递到我的跟前:“您也尝一口把!”

    “行了,路上跟唯分了吧!”

    我拍了拍迪卡的脑袋,带着他俩上了集团留在酒店门口的车子,,听说是撒衮听说我们几位都在因此特意安排的……啧啧,不愧是白家姐姐说的二十世纪末除了我之外最会贴人心的男人。

    有专车接送,还有两个小子贴身照顾,我也就放心大胆的靠在后座上打了个盹,等到车子到了广场那边,我又生龙活虎的钻出了车,同时心想年轻人还就是有劲头。

    昨天听说因为是天气预报说是下雨天,所以什么演出的都取消了,某个老头也才能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跟我面对面,而今天似乎是说了不会下雨,音乐节组委会特意安排了非封闭的排演,因此一眼望去人山人海,这中国人的营养一跟上,这个头就跟不要钱般往上窜,害得我连台上在干啥都不知道。

    从路旁的点心铺子里买了一打尝起來很甜的糯米点心,刚出店门,我就听到广场那边传來一阵有些杂乱的丝竹国音。

    走到人群的最后面,我垫起脚尖往台上一看,却很意外的看到赵家的十二个小子正在台上……看他们手上的家伙,筝笛琴瑟似乎都已经全了。

    就在我忍不住又一次垫起脚看台上的时候,一个笛声响了起來。

    我喵,这些小子在台上是在玩什么飞机,这不是笑傲江湖里面黄老前辈搞的那个调调吗?

    还沒等我反应过來,琴声也跟了上來,听着这经典的音律,台下所有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