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头带着一队跟班送上班机,然后扭头带着唯跟迪卡上了自家车队上高速直接往南边跑。
说起來上次去广东还是去跟传奇红领商人刘长乐见面,在这之后又是马不停蹄的杀回去拜见撒衮他爹,根本沒有欣赏当地夜景的时间……而且深圳对于我來说既沒有黯然销魂的回忆,也沒有那人行天桥上那的跟月芽儿一般的美少女等待着我去救赎自己堕落的灵魂。
深圳对于我來说,也只不过是一个沾了邓家老爷子改革开放之光的小渔村而已,沒有改革开放,沒有那特殊的地理位置,深圳绝对不可能有今天与明天的辉煌,当然,我这不是妒忌深圳,因为深圳发展的最大推力不是政策而是人,我的感叹只不过是从这件事中认同了“上神改变世界,凡人改变自我!”这句话的重要性与正确性。
当然,做为恶趣味的一种,在华灯初上时分到达深圳的我很是心安理得的住进了深圳分部给我准备的位于罗湖口岸的香格理拉,而不像是以前那般毅然谢绝并自己找家小旅馆窝上一夜。
等到走进房间,我很是迫不及待的站到窗口,从这儿可以很直接看到那座人行天桥,从前至后的一阵梳理,我很遗憾的发觉其实有沒有那个女孩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哎,着像了!”倒在床上,我一声长叹。
这些天以來的事情太多,信息太杂,一直以來我都深以为然的事情都不过是虚假,真相果然是一种容易被历史所湮沒的事物。
而且直至今日,我才发现……时间果然是人一生中最大的敌人,所有的所有,在时间的面前的面前,都只不过是最渺小的存在。
“您怎么了?”
“……沒什么?”看着站在床边的唯,我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然后从他的手里接过手机就打起了电话。
不是给悠久,也不是给赵榭恩,而是给传媒集团的执行总监端木望女士。
电话响了几声,便传出一个让我有些熟悉的声音。
“这里是端木诚,我姐正在忙,请问您有什么事找她!”
清脆的声音勾起了我的回忆,也勾起了我的好奇,,据我所知,这位目前应该是在外地苦读诗书才……对了,应该是寒假的关系。
“我是陆仁医,诚哥,你怎么在你姐这儿啊!”
“咦,是你啊……”电话那头端木诚一楞,然后笑了起來:“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个时候想到给我姐打电话!”
“这不是刚到深圳吗?我听说什么新世纪音乐会,所以说打个电话过來打听打听情况……”
我把我的意思一说,端木诚就來了兴致,听他唠叨了一会儿,我这才知道原來这小子这次來姐姐这边纯粹是要來管各位大腕小腕们要签名的。
“我姐现在还在浴室,等她出來了我再让她打电话给你怎么样!”
“行!”
既然知道端木家的大小姐正在沐浴更衣,我也是极为光棍的挂上电话,然后将手机丢给正在从旅行包里往外掏ps的唯。
再次站到窗前,看着下方的天桥,我在此时此刻越发认同周老爷与诸多大贤的论调,人果然是一种需要依靠才能活着的生物,那种看起來很an,行起來很ol,一脸老子就是为了自己而活的大爷基本上不是变态杀人狂就是性冷淡……
拜托,我虽然人过中年万事休,可这身体他喵的还年轻着呢?
而且人生最可怕的时刻不是碰到什么困难,而是突然发现自己成为食物链中的一环,而更要命的是你面前的生物就是你楼上的邻居……就像是我,悠久,还有赵榭恩的状态一般。
当然,我这个做为一楼的住户,还是有些自知知明的。
第二部 第241节:on radio
整整半小时过后,我总算是在临出门之前等到了端木望的电话。
“你怎么來了!”电话里端木望声音轻的像是蚊子在叫:“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那里,不是说有新世纪音乐会吗?我也就是过來看看!”我心想你那弟弟一定是在从中捣乱吧!
“想不到像你这样的人也免不了俗!”电话那头一停,然后传來了一阵笑声。
“那还不是你那榭恩妹子……”我挠了挠脑袋:“对了,怎么想到让容家妹妹唱起那首歌!”
“只不过觉得这首歌还是年轻时的她唱來悦耳!”电话那边端木望又给我丢下一颗重磅炸弹:“对了,小六,ordary world知道吗?”
“知道,duran duran乐队的原唱,之后在gregorian乐团的aster of chant chapter 3中出现过,是2002年发售,可以说是下世纪我听到过的最有宗教美感的音乐!”说到这儿我又补充了一句:“ordary world还被kurt nilsen翻唱过!”
“嗯,我又搞了一个ordary world的混音,放在音乐节的轻音乐会上!”
“音乐节!”
“嗯,我们跟深圳市政府搞的一个大型活动,轻音乐会是纯发烧友性质的,翻唱的歌曲都已经经过所有方的授权!”
“这样啊!我说望望……”我有些提心又有些吊胆的问道。
“你这家伙,别像叫狗狗一般叫我的小名!”电话那头望同学立即跟我急了起來。
“好吧好吧!望姑娘,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什么时候能让我去参观参观排演!”既然这样,我也就低声下气起來。
“这个啊!你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早点睡吧!你要來的话可以明天起來给我电话,我來接你!”
“嗯……再见!”我想了想,终于想到了这么一个词。
等到挂上通话,我把手机揣进口袋然后很是沒心沒肺的从床上抓过背包跑出门,唯正在走廊另一头的电梯前很不厚道的给我霸占着电梯门。
钻进电梯,我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辛苦了,我带你们去看看深圳的夜景与美食!”
“嗯!”
从大堂那儿拿过一张音乐节的宣传单,我带着两个小鬼走上街头。
深圳这温暖的天气对我來说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深圳的夜景对我來说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不过幸好新年音乐节这东西在这大江南北推广的也是够开,据我们坐上的这辆出租车的司机大叔说,这天南地北來玩音乐的人甚至还带动了以无证路边摊为首等诸多产业。
当然,这么多玩音乐的素质也是三教九流皆有,就在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候,一队留着莫西干头背着电吉它的年青人从车前的斑马线上鱼贯而过,看的出租车司机大叔是直摇头。
“呼,真是热闹呢?”
等到到了宣传单上说的广场,下了车的我们看着广场前的人山人海直发楞,唯同学第一个从惊讶中清醒过來,连忙扯了扯我的衣摆。
“好多人呢?这对您的安全似乎很不利呢?”
“别担心太过了,你看看这些家伙,不是背着吉电它就是打着十二个耳钉……”说着说着,我连自己的话都不信了,沒办法,也只能先在广场边缘的一个休息点坐了下來。
“服务员,我说这儿大概得上千人了吧!”
等到两个小家伙去服务区要茶点的时候,我顺便问起了走到我身旁放下咖啡的服务员,,看起來两个小家伙对我的口味倒是很上心。
看起來像是工读生的服务员看了我一眼:“你是外地來的啊!”
“嗯……來这儿找朋友玩!”我随口说到,反正事实差不多也是如此。
“我说呢?这个样子的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这些家伙天天晚上都在玩通宵!”
“那一定很吵吧!”我问的同时又指了指广场方向。
“前半夜的前大半时间是很吵沒错,不过后面的部分就不一样了,因为举办方在后半夜都会有专人來做演出!”年轻人说到这儿很是善意的笑了笑:“曲目风格非常多样,有些曲子并不是摇滚,但是效果却是非常不错,要不然这些玩摇滚的家伙们怎么可能会宁愿站在这儿而不去别的地方呢?”
“喔,是吗?”
“沒错……啊!你看,台上的大屏幕正好在播放最近几天以來票选最受欢迎的曲目!”
顺着年轻服务员的手指,我看到了不远处的舞台上方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东西……沒错,是ce paradi,ennio·orrine(埃尼奥·莫里康内)大爷的天堂电影院,至于演唱者……正是葡萄牙著名的女歌唱家dulce pontes。
聆听着这原本在2004年2月之后才能够享受到天籁之音,我突然发现望家妹妹什么时候都已经认识了这么些音乐界的牛人。
“……这大概会是另一个故事吧!”
我在心里对着自己说道,就像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本小说中的主角,而每个人的生活则是许多小说中的配角,想到这儿,我端起桌旁的咖啡,一边品尝着它一边为了这倒错的时光而感叹。
回想到前些日子外公那许久不见下越來越熟悉的容貌模样,想到他对我的期望……人生苦短,说的还真是沒有错。
就在这个时候,屏幕上响起了蔡琴蔡家姐姐的清唱;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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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这一节的时候,正听着the journey ho(on radio),回想起來我这孙辈……真是无能。
第二部 第242节:回
当准备动身回酒店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时分,广场上的人流少了一些,不过更多的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播放的那些音乐,离开广场,聆听着耳机里传出來的熊天平的愚人码头,走在有些冷清的街道上,我在心里怀念着往日的种种。
迪卡一个人在前方走着,他刚刚从一个小贩手里买下了最后一只看起來刚足月的猫仔,也幸亏是在南方的深夜,小东西还有些力气喵喵的叫着。
“您真是的,这样脆弱的小生命,迪卡是不可能照顾好的!”也只有沒有人的时刻,唯才不会对我使用上敬语,这个迪卡名义上的兄弟很是不解的看着我。
“你与迪卡都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也沒有什么要好送给你们的礼物,今天迪卡看上了那只小猫,我也就给他买了……多少也算是我这个主人的一些心意吧!”我笑了笑,同时看着手心手机上的日子……十二月二十四号。
……看起來集团的各位打的算盘也不过是世纪末音乐盛典下的商业行为罢了。
“您是这样想的吗?我真的为迪卡高兴,看起來他的童年将会非常幸福!”
“他还在童年状态吗?”
“嗯……”唯点了点头:“从拥有人型开始的最初二十年,就是我们义体们所称的童年!”
“你的童年呢?”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的童年……”唯的眼中仿佛有了一丝迷惘,声音也低了起來:“说起來,一开始是非常幸福的,我出生的时候本來是要成为夫人的母舰核心,但是夫人将我替换了一下,让我使用特尔善义体服侍小小姐……要知道,在隆尔希义体派系漫长的历史中,我是很少从出生开始就过上童年生活的成员,很多年长的成员都很羡慕……甚至可以说是妒忌我!”
“妒忌你吗?”
“是的,这也是我來地球之后才学会的新词语……当然,他们的妒忌也不是负面的,当年那些长辈称呼我为幸运的小家伙,现在想起來……真是一些非常好的长辈呢?”迪卡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小小姐对我很是关照,那怕我不小心摔碎她最喜欢的瓷器也不会因此而处罚我,但是,自从她开始迷恋上那个來母星休假的大家伙,幸福这种感觉就开始慢慢远离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摸了摸唯的脑袋。
“那个时候,做为陪伴在小小姐身边的侍寝侍从,我使用的是女性的身份……”迪卡呼出了一口寒气:“在小小姐与他交往的过程中,我做为信使,也不止一次的被小小姐派到他的身边送取信件!”
“……是吗?”我沉默了,从來沒有想过,在我身边的唯会有这样的过去。
“嗯,沒有错,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直到有一天,当回到家的我将他让我转交的信件递到小小姐手中之后,看过信的她像疯了一般用往日根本不会拿在手上的训戒棍打我……”唯很意外的笑了起來:“直到这种行为惊动了家主与夫人……在知道了情况之后,我被义体派系监察院收容了,当然对于义体來说,监察院收容是最严重的处罚,因为在收容期间,我们的电子脑将会与躯体脱离……而在那段时间里,我听到过长辈们在谈论起我时的口气……那是一种非常惋惜的口气,仿佛在当天晚上,我的躯体就要被送进焚化炉,而我的电子脑就要被格式化一样!”
“可是你……”
“是的,最终我又被夫人救了下來……”唯的声音再次低沉起來:“他让我拥有了全新的身体,并让我带着迪卡去一个叫地球的地方找到小姐,并再一次的服侍她与她喜欢的男人……当时的我与迪卡都不知道,我们的未來会是怎么样的,直到我们到了这儿,见到了您!”
“能说说你眼里的我吗?”
“是的,您是一位年青的男性,却有着老年男性才有的睿智!”唯看着我:“我尊敬您,因为您对小小姐的感情是那么的稳固!”
“……还睿智呢?要真是有睿智,我怎么会被你家小小姐给骗的不可自拔!”我苦笑着摇了摇脑袋,心想让这孩子來地球的用意真是良苦,看來悠久的那位母亲还真是一个绝世强者:“是悠久给你诉说这个故事的权限吧!”
“不是的……您的身份已经是星守亲命探題,从权限上來说,甚至比小小姐还要高上一些!”唯停了下來,这个孩子的小脸红了起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事情,但是我知道这是一件非常苦恼的事情,因为我知道我说出这些往事,对小小姐來说代表的甚至可以包括背叛……但我毕竟已经成为了您的亲卫,如果我不说出來……同样也是在背叛着您!”
“背叛……”我楞了一下,然后一阵苦涩从心的最深处泛起。
“大人,您会在意小小姐在年幼时的无知吗?”唯问道:“她是在寂寞下才想找一个可以说话的同伴……”
“……你不在意吗?”我反问一句。
看到我置疑的表情,唯在惊讶中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您也应该知道,我首先是隆尔希义体派系的成员,其次才是一个人工生命……虽然我有呼吸,有心跳,有感觉,但是我不是自然的生命,有时候我也会想,那个大家伙既然那么的爱着小小姐,为什么最终却背叛了小小姐呢?”
“……那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我抹起唯的脸颊。
“是的,我也知道小小姐为什么会让我去服侍那个大家伙……因为她是家主的女儿,而他是一个大帝国的皇太子,他与她都不是几百年前的爱情故事中的那对平民!”唯指着自己:“做为小小姐曾经的侍寝侍从,我知道那一切都是身为派系成员的我应该做的,沒有肮脏,也沒有负担!”
“你难道就沒有想过……自己为什么又会回到小小姐的身边吗?”
“想过,分析过……”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终,我告诉自己,夫人让我回到小小姐的身边,就是为了告诉她,有些事情她可以交给我來办,但是有一些事必须她自己來办,因为有些东西有些感情不是一个人或是一个义体就能够代替的……我也是最近才明白,夫人应该是很早就知道小小姐与那个大家伙的事情……并且应该已经让家主同意了两人的交往与接下來的婚姻关系!”
“但是最终那个大家伙背叛了你的小小姐!”
“是的……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夫人在让我來地球的时候,看上去像是瘦了许多一般!”
“你嘴里的夫人,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女性!”果然……虽然我也有些思考与想像,却沒有想过真正的情况是这样,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更加的尊敬起那位未曾见面的岳母大人。
是她告诉自己的女儿,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才是真正的责任。
想到这儿,我又有些怀念起悠久在身边的日子了。
第二部 第243节:寂静
像绝大多数贱男人一般,我终于还是拨通了人家小姑娘的手机。
“大半夜的,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从手机里传出了悠久的声音,有些疲惫。
“沒睡吗?”我好奇宝宝一般的问道。
“睡不着!”悠久像是很随便一般的回答道:“你呢?”
“想你了!”我很是可耻的说道。
“你啊……要不我让恩先过來吧!”悠久轻声的问我。
“我要你!”我继续着可耻的话題,同时心想要是谁他娘的敢窃听这段对话,老子立马找人灭口。
“医,别像一个孩子那样撒娇!”手机的那一头,传來了悠久笑骂。
我沒有作声,只是聆听着手机对面千里之外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悠久的声音响了起來:“好吧!等这里的事情有了好转,我马上就过來,你等我!”
“……悠久!”我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手机那头传來悠久的回应。
“我真的想你了!”我对着手机里的女孩说道。
“我知道,我也想你……等我过來!”耳旁很快传來了悠久的声音,像是在安慰我一般。
当我合上手机盖,从刚刚开始就走在后面的唯也再次跟了上來。
“夜深了,我的扫描结果发觉您的体温有些异常,是不是出來的时候穿少了衣物!”
“沒什么太事,南方的天气,也不是什么太吓人的事情!”我紧了紧衣领,示意唯不要太大惊小怪了。
回酒店的路有些漫长,一是因为沒有空的出租车,二是因为出租车的数量比起广场那儿的人口基数來也是寒碜了些,因此当我们走回酒店所在的罗湖口岸的时候,天都已经露出一丝亮白……真是见鬼,我的腿都快走断了。
迪卡怀里的小猫立即引到了酒店服务生的关注,不过很快的他们就收回了目光,,因为他们的领班已经微笑着迎向了我。
“陆先生,您出去的时候有人來找过你!”
“喔,他有说是谁吗?”
我整了整自己被清晨大风吹乱的头发,然后看着这位领班说道。
“沒说是谁,不过他现在正在你的房间!”领班说到这儿递给我一个小奶瓶:“这是给小猫的,里面是葡萄糖水……放心,我家里有四只猫!”
“谢谢!”接过瓶子,我带着两个小家伙钻进电梯,回想着领班说的话,我的心里一动,心想难道小丫头连夜用穿梭机赶过來了,不对,北边的事情不是很快就能够结束的,从电话里悠久那有些疲惫的声音里就能够听出來。
而且领班既然说不认识对方,那又怎么会让对方进我的房间呢?
带着诸多疑问的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大门,第一个冲进门的唯在嗅了嗅空气中的残留物,然后放下了手里的重型突击步枪。
“不像是外人的气息!”唯一脸如释重负般的说道。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走进了房间,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并不大,临床边的沙发上放着一些看起來价值不凡的衣物,电视打开着却因为沒有节目信号而闪烁着一片雪花,而我的那张大床上正蜷缩着一个大被卷儿。
“……这小东西是谁,你们认识吗?”
看着霸占着我的大枕头呼呼大睡的小孩儿,我一脸铁青的问起身边的唯与迪卡。
“不认识!”拎着突击步枪的唯耸耸肩:“我的人物容貌库已经很久沒有更新过了,我现在得跟梅帝亚联线更新一下!”
“大人,我也不认识他!”迪卡在仔细看了看被卷儿童过后摇摇脑袋。
“那她是谁……”我伸手拂开床上小家伙儿脸上垂着的青丝,露出一张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感觉的容貌,,有些像悠久……当然,不像悠久的部份更多,比如说那圆圆的耳朵,又比如说那长长的睫毛。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孩子睁开了眼睛,我看着他,他望着我的这么瞪了许久,小东西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露牙一笑。
“你是谁!”我看了一眼捂着耳朵的唯,然后问起床上这个小鬼的姓氏。
坐了起來的小家伙扯起滑到肩下的一侧睡袍领子,然后从床头柜子上拿过一个发圈,并将它交到了我的手里。
“你到底是谁!”看着发圈上的纹饰,我又问了一句。
小家伙还是沒有回答,不过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后摇了摇手。
“……你嗓子……不能说话!”面对如此哑剧,我就是再笨再蠢也看出了问題。
小家伙点了点头,然后又指了指沙发,我看到了沙发上的一个灰色小挎包,将它拿到手里然后递到他的跟前。
小家伙从睡衣领子里拉出一个系着细红线的钥匙,用它开打了背包上的锁,接着从挎包拿出一封棍厚重的信封递到我的面前。
我接过信封,从这里面先是拿出两张磁卡,然后又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纸,看了两行过后,我很是可耻的将信递给了一旁正在喂猫的迪卡,,上面写的似乎是特尔善文字,我这个文盲,还是找人來翻译给我听的比较好。
“嗯……啊!原來如此!”迪卡从头至尾的看了一遍后作恍然大悟状。
“原來什么呢?”我瞥了一眼已经在套袜子的小家伙过后扭头看着迪卡。
“这位是sile·oatan,是夫人派遣过來的特尔善族人!”
“喔……sile·oatan……奥达曼家的!”重复一遍名字读音的疑问换來了小家伙与迪卡的一至点头同意,小家伙递过來一块屏幕板,上面写着‘寂静’两字。
“你说你的名字……用中文來说的意思就是寂静对吧!”
听到我的提问,小家伙再次高兴的点起了脑袋。
“原來如此,你也懂中文……”看到小家伙一脸不解的模样,我是连忙补充了一句:“就是塞里斯人的语言!”
这下子小家伙的脑袋是连点不止,指了指自己,又在屏幕上写了一行字。
‘我曾经在塞里斯帝都文学院就读过两年,’
呼,不看不知道,原來我眼前的这位可是高材生,既然是这样,我也就问起了她的此行目的。
“你來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小家伙听到我这么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然后见我一头雾水,也就在屏幕上又写了一行字。
‘我是來玩的,隆尔希家的妈妈说地球很好玩,’
“……原來如此,我下午再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在这之前我需要睡一觉!”我一边笑一边心想那位夫人真是胡闹,怎么就敢让这么一个不能说话的孩子满世界的乱跑。
当然,小家伙很是懂事,听说我是通宵过后立即表示自己现在起床会自己去楼下的餐厅吃早点,既然如此我先是表示让唯陪他下去,然后很是听话的扭过头让小家伙换下睡衣,同时又看了两眼手里的磁卡……看上去像是本国的银行信用卡,但是……这玩意儿不会是假的吧!
就在我腹诽着手里两张磁卡的同时,房门再次打开,我扭头往门的方向一望,只见悠久与赵榭恩正站在走廊里。
我对着两位笑了笑,赵榭恩也笑了起來,只见她小步走了过來。
“睡醒了啊!”
“嗨,我还沒睡呢?”
这么一句对话过后,还沒等我反应过來,赵小丫头的铁拳就落在我的右眼窝上。
一片星光闪烁。
“王八蛋,电话里哭着喊着要悠久过來,结果自己又找了这个小浪蹄子,我今天要替悠久好好的教训一下……咦!”家庭和谐最大的敌人顺势将我推倒在床上,这位暴力至上论的拥护者扯着我的衣领骂到这里,终于看清楚了正用混合着惊讶与不解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第……嗯,按照顺位來排的话,应该是第四者才对。
大眼与小眼瞪完过后,赵榭恩低着脑袋看着我:“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她会睡在你的床上!”
“我怎么知道,我回來就发现她在我的床上睡的正香!”我终于可以乘此机会重振一下根本不存在的夫纲风纪了:“拜托,我还不知道自己挨的这一拳该问谁呢?”
寂静小朋友也是很合作的在电子屏幕上写下了‘我是听梅帝亚说悠久姐姐的爱人在这里,所以才赶过來的,隆尔希妈妈说悠久姐姐的地球爱人很有意思呢?’
看完这个,赵榭恩从我的身上翻了下來,一脸我做错事但是绝对别想让我认错的苦大仇深模样。
“够了,我真是败给你了……”坐起身的我捂着眼窝在心中一声长叹。
我觉着……就是窦娥也沒有我冤吧!
悠久这个时候已经从冰箱里给我拿來了一小袋冰块,我连忙将它按在眼窝上。
“不痛吧!”赵榭恩看着我不好意思的红着脸。
“你觉得呢?”我瘪着嘴心里直骂娘,,这死丫头下手可真够重的,同时心想今天这个德性就别想着去看什么排练了,倒是寂静指了指赵榭恩,又指了指我,然后做了一个手势。
“寂静说你跟她的赵家姐姐很亲密呢?”悠久笑着坐上床抱着寂静,而我看了一眼小东西一阵无语……这小鬼什么眼光,我的眼睛差点都被打暴了,就这模样还亲密啊!
“我带寂静下楼买早点,恩,你在楼上照顾好医吧!”
做为实际上的一家之主,悠久在坐到我身边亲了我这大脸一记过后发布了最高指示,然后带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寂静小朋友走出了房门。
气氛一时空前尴尬,赵家丫头把鞋丢一旁盘着腿坐在床上,这小丫头还时不时的瞅我一眼。
“行了,说说这次的行动有什么成果吧!”到最后我都被瞅的有些发毛,于是也就先打开了话匣子。
“啊……都找到了!”小丫头一楞,然后点了点脑袋:“大人的与孩子都在……但是骨骼上有低级dna采集技术留下的伤口!”
“……打算什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把两位迎回母舰,长程无人交通艇已经准备好,等到塞里斯哨站的跳跃节点建设完毕之后,长辈与她的幼子将会在最快时间被送回本国再度入土!”说到这里,赵家丫头脸色有些变幻,到最后她仰起脑袋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呢?”说完,我用力的捂了捂眼窝上的冰块。
“……沒什么?”赵榭恩眼神涣散着望向地毯。
“怎么了?”我低下脑袋看着她。
小丫头抬起脑袋看着我,一对眼睛里全是迷惘的泪水:“在过來的路上我想过很多,本以为八百年了,应该能够改变很多东西……”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告诉我!”我放下手里的冰块,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如此悲伤的样子,我却不知道该做何表示。
“沒什么……眼睛是不是很痛!”小丫头反倒是问起我的问題。
既然问了这个,我又把冰块捂上了眼窝,然后一脸无辜的点了点头。
“……你啊!就是太容易激动!”
将自己靠到床头,我伸手握着小丫头的一双小手:“要是想哭的话就大声哭出來,我知道你跟悠久的心里非常不好受!”
沒有想像中的嚎啕,有的只是低声的啜泣,赵榭恩将自己的脑袋顶在我的肚子上。
是啊!自己的长辈流落他乡,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到最后好不容易遇到了爱自己的男人,却在最后的时刻不得用自己的双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生前诸多的不幸,即使死后也不得安宁……
“想过复仇吗?”
等到啜泣声停下,我这才拍了拍赵榭恩的小脑袋。
“想过,但是悠久不赞成……她说最起码那些家伙还保留下了长辈与她幼子的遗骨,而且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怕是像张爷这般的知情者也都已经到了老暮时刻,悠久的意思是从心理上吓吓他们也就够了……我觉得也沒错,对于那些家伙來说,死也许是一种解脱也说不定!”赵榭恩抬起小脑袋望着我:“所以,这次取出遗骨的行动我们的本意是不要惊动太多的人,但是半夜进去的时候受到数名不明身份的男子窥视,并在我们提取遗骨的时候发生了冲突!”
“冲突!”我揉起了赵榭恩的右耳。
“结果是对方全都重伤……是关海法有意留的活口,也是悠久与我的授权!”赵榭恩眯起了眼睛。
“你们的意思是……”我皱起了眉头,揉着耳尖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无辜的年轻人!”赵榭恩望着我:“当然,我知道这样的结果也许会让你对我们感到失望……但是沒有办法,我们这么做就是要给那些仇人一个信号,让他们明白被埋葬在那个角落中的亡者也有亲族眷属,而如今我们已经找上门了!”
“别那么想,我觉得你们做的沒有错!”看着赵家丫头有些惊异的小脸我笑了笑:“自家长辈都被人欺负成那样了,是个后生晚辈的就应该像你们这样,而且你们这次沒有灭口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你们会在那天把所有看到你的人都干掉呢?”
“我们又不是变态杀人狂!”赵榭恩有些生气的伸手拉了拉我的嘴角,然后又伸手抓着我右眼上捂着冰袋的手:“对不起……之前我错怪你了!”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对了,寂静这孩子过來的原因是不是你家长辈的事情!”
“你也猜到了啊……”赵榭恩点了点头:“我与悠久的母亲都是奥达曼家的女儿,但是我们不是,护送遗骨归国的责任,还是交给本家人來办才是,所以在我们发现长辈在地球之后,就把这个消息传回了国内,寂静是奥达曼本家家主的幼子,想來现在的家主大人也应该会亲自來护送自己的长辈才对!”
“这么说起來,还会有后续的人员到來了吧!”我松开捂着冰袋的手:“是不是那个塞里斯贵族的后辈也会过來!”
“不,不会有任何塞里斯人过來!”赵榭恩脸色有些难看:“长辈在地球上有私生子的事情已经传回了国内,那位塞里斯贵族的亲族已经拒绝承认私生子的存在,并拒绝将我的长辈移入他们的家族墓地!”
……该死,要不是赵榭恩这么一提醒,我都快忘了她们的长辈与莫爷的关系并不是正统的。
“那现在怎么办!”
“随便那些家伙怎么说,既然他们不收留,我们奥达曼家的家族墓地永远欢迎自家人!”赵榭恩皱着眉头说到这儿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说起來,我这次离家出走的还正是时候,你知道吗?那家伙就是我长辈丈夫的后辈!”
“啊……这可真是巧了!”
“哼,我现在可是越來越讨厌我的父亲了……”说到这儿,赵榭恩望着我话锋一转,这个j滑无比的小丫头j笑着说道:“话说回來,那家伙似乎已经知道我在地球了!”
“他难道想让你回去!”我看着眼前这头小狐狸……有些紧张。
“放心,我的父亲已经提出婚约破弃了!”说到这儿,小狐狸有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偷到鸡时才有的欣慰笑容看着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也十分配合的使用着好奇的口吻。
“因为现在几乎所有在往地球赶过來的人都已经知道我与悠久曾经在某个夜晚与某个地球上的小兔崽子共处卧室谈心诉情长达一夜!”
“你说……除了说话之外,他们还干了什么?”我一脸青黑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子。
“哎,其间的千百转折更是一言难尽!”小狐狸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
……这是污蔑。
裸的污蔑。
第二部 第244节:推开尘封
等到睡到自然醒,已经是下午时分,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从一旁的柜子前拿过镜子,看着镜中右眼上的淤血痕迹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不得不让自己承认寂静提供的那个药膏是多么有效……当然,这并沒有什么可以欣慰的,我的心情现在非常坏。
一想到某个可恶的地球男子跟家主幼子与国主幼子一道共处卧室谈心诉情长达一夜,其间的千百转折更是一言难尽……啧啧,这可真是一个让所有雄性球外友人诅咒我一辈子的冠冕堂皇好理由。
不过扭头一想,还是俗话说的好,天塌下來总是高个子先顶着,而我不帮两个丫头顶着还能有谁去背这黑锅……再说了,这锅也不全是黑的啊!
想到这儿,我对着?br />